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根鸟-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他两个人,也跳到了船头上,望着滚滚的流水,大声喊

着:“根鸟——”

根鸟被弹起后,离开了船头,在石头上撞了一下,掉进水

中去了。

只有翻滚的浪花,全然不见根鸟的踪影。

大船在变得重又开阔的水面上停住之后,湾子他们都向

回眺望,他们除了看到葫芦口中的急流和葫芦口那边跳跃着

的浪花之外,就只看到那床挽救了木船使其免于一毁的棉被,

正在向这边漂来。

他们将船靠到岸边。湾子派一个人立即回米溪去杜府报

告,他和另一个人沿着河边往葫芦口寻找过去。

湾子他们二人喊哑了喉咙,也不见根鸟的回应。两人又

跳下水中,不顾一切地搜寻了一通。

这时,天已黑了下来。

米溪的人来了,浩浩荡荡来了许多。他们在秋蔓的父亲

指挥下,四下搜寻,直搜寻到深夜,终未有个结果。知道事情

的结局八成是凶多吉少,大家只好先回米溪。剩下的事,似乎

也就是如何将根鸟的尸体寻找到。

杜府的人,上上下下,彻夜未眠。

秋蔓没有被获准到葫芦口来。米溪的人走后,她就一直

呆呆地站在大门口。佣人们说天凉,劝她回屋,她死活不肯。

深夜,见父亲一行人毫无表情地回来,她一句话没问,掉头进

了大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将门关上,伏在床上,口中咬住被

子的一角,呜呜哭泣起来。

秋蔓的母亲一直坐在椅子上,叹息一阵,流泪一阵。

秋蔓的父亲说:“应该通知他的家人才是。”

秋蔓的母亲说:“他对秋蔓讲过,他已没有一个亲人了。

再说,谁又能知道他的家究竟在哪儿。”

白马在院子里嘶鸣起来,声音在夜间显得十分悲凉。

第二天的寻找,也是毫无结果。

下午,杜家的一个男佣突然发现白马也不知什么时候失

踪了。

黄昏时,当整个米溪全在谈论根鸟救船落水、失踪,无不

为之动容时,一个在街上玩耍的孩子,突然叫了起来:“那不是

根鸟吗?”

街的东口,根鸟的白马摇着尾巴在晚霞中出现了。马背

上,坐着根鸟。

白马走过街道时,人们都站到了街边上,望这个命运奇特

的少年。

根鸟一脸苍白,充满倦意地朝善良的人们微笑着。

杜府的人早已拥了出来。

秋蔓看见白马走来时,发疯似的跑过来。后来,她一边随

着马往门口走,一边仰脸朝马背上的根鸟望着,泪水盈眶。

佣人们将他从马上接下,然后扶着他朝门内走去。

秋蔓的父母走过来。秋蔓的父亲用力握了一下根鸟的

手,那一握之中,传达了难以言表的心情。秋蔓的母亲则用手

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慈祥的目光,则一直看着

根鸟。

根鸟落水后,被激流迅速地卷走,当湾子他们回首朝葫芦

口眺望时,他大概还在水下,而当他们往回走时,他已在与他

们相反的方向浮出了水面。当时天色已晚,水面上的景物已

什么也不见。后来,他被水冲到了一片芦苇滩上。他苏醒过

来时,已是深夜。他吃力地朝岸上爬着。等用尽力气,爬到河

岸边一个大草垛底下时,也不知是过于疲倦还是昏迷,他在干

草上竟又昏沉沉地睡去。再一次醒来时,已差不多是第二天

太阳快落的时候。他一时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哪儿,更

加纳闷的是,那白马何以侧卧在他的身旁?他挣扎着上了马,

任由马将他驮去。

根鸟在佣人们的帮助下,换上千衣,被扶到床上。一时

间,他的房门口,就进进出出的全是人,有喂姜汤的女佣,有刚

刚被请来的医生……忙了好一阵,见根鸟的脸色渐渐转红时,

人才渐渐走净。

根鸟后来睡着了。蒙咙中,他觉得被擦伤的胳膊不再灼

痛,同时,他还感到有一股细风吹在伤口上,睁开眼来,借着烛

光,他看到秋蔓跪在他的床边,圆着嘴唇,正小心翼翼地往他

的伤口上轻轻地吹着气。他又将眼睛悄悄地闭上了。

夜里,秋蔓的父亲和母亲一直难以入睡,而在枕上谈论着

一个共同的话题——关于根鸟的话题。

秋蔓的父亲原是一个流浪汉,不知从什么地方流浪到了

米溪之后,便在这里扎了根,从此开始在这里建家立业。几十

年过去了,他有了让这一带人羡慕的家业。如此身世,使他本

能地喜欢上了根鸟。他觉得只有根鸟这样的人才会有出息。

而事实证明,确实如此。秋蔓的母亲则在心中不免有点凄清

地想着:杜家没有儿子,而根鸟又是一个多么让人喜欢的孩

子,若能留住他,该有多好!

秋蔓的父亲终于说道:“我想将这孩子留下来!”

秋蔓的母亲微微叹息一声:“就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福

气。”

5

根鸟休息了差不多半个月,身体不但恢复到原来的状况,

还长胖了些。在这期间,杜家对他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已

流浪了许多时光的根鸟,一日一日地沉浸在一派从未有过的

温暖与家的感觉里——因为杜家人多,且又很富有,那种家的

感觉甚至比当年与父亲两人一起守望岁月时还要来得深刻。

有时,他不免有点羞于接受这种温暖。

根鸟在这段时间里,大部分时光是在房间里度过的。一

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特别虚弱,二是因为那房间也实在让他感

到舒适。每天早晨,佣人们都早早守候在门外,房里一有起床

的动静,便会立即端来洗漱的东西。等他洗漱完毕,一顿非常

讲究的早餐便会端进来。已是窗明几净,女佣们还要不时用

柔软的白布去擦拭它们。眼下已是暮春,阳光热烘烘地照进

房里,加之院内的花香从窗口浓浓地飘入,根鸟变得贪睡了。

他常常是被秋蔓叫醒的,醒来后,不太好意思,但依然懒洋洋

地躺在床上不肯起来。

有时,根鸟也走出大宅到街上或镇外的田野里走一走。

米溪的风情,只能使他变得更加松弛与慵懒。水车在慢悠悠

地转着,水牛在草坡上安闲地吃草,几个小女孩在田野上不慌

不忙地挖野菜……天上的云彩路过米溪的上空时,都似乎变

得懒散起来,飘得非常缓慢。

到处是喝酒的人。米溪的人似乎天性平和,即使喝醉了

酒,也还是一副平和的样子。他们只是东倒西歪地走着,或者

干脆不声不响地倒在街边或草垛底下睡觉。几乎家家都有喝

醉了的人。

米溪是一个让人遗忘,让人溶化的地方。

根鸟整天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他也很喜欢这副样子。

什么也不用去想,只将一直绷紧着的躯体放松开来,让一种使

身心都感到疲软的气息笼罩着他。

秋蔓的父亲对秋蔓的母亲说:“得让根鸟精神起来才是。”

这天来了理发的,给根鸟理了发。又来了裁缝,给他量了

衣服。隔两天,几套新衣做好了,由秋蔓的母亲亲眼看着他

穿上。

“你去照照镜子。”秋蔓的母亲笑着说。她看到,根鸟原是

一个长得十分英俊的小伙子。

佣人们连忙抬来穿衣镜。

根鸟不好意思去照镜子,脸红红的,像个女孩儿。

秋蔓的母亲笑道:“他要一个人照呢。”

众人就都退出了屋子。

起初,根鸟坐在椅子上不动。但过了一会儿,他就走到了

镜子跟前。镜子里的形象吓了他一跳:这就是我吗?根鸟长

这么大,几乎就没有照过镜子。他对自己的形象的记忆,无非

是他坐在河边钓鱼时所看到的水面上的影子。他为自己长得

如此帅气,都有点害羞了。那样浓黑的眉,那样有神的双目,

那样好看的嘴巴……这一切,又因为一身合体而贵重的衣服,

变得更加光彩迷人。根鸟仿佛第一次认识了自己似的,内心

充满了激动。他久久地在镜子面前站着,仔细打量着自己。

窗口,在偷看的秋蔓吃吃地笑起来。

根鸟一掉头,见到了秋蔓,不由得满脸通红。

从此,根鸟还真的精神了起来。

根鸟走在杜家大院里或走在米溪的街上,凡是看到他的

人,双眼都为之一亮,不由得停住一切动作,朝他凝望。

一开始,根鸟还觉得有点害羞,但过了几天也就不觉得什

么了。他大大方方地走着,脑袋微微昂起,颇有点神气。

一日三餐,根鸟已和秋蔓、秋蔓的父母一起用餐。一开始

根鸟不肯,无奈秋蔓用那样一双使他无法拒绝的目光看着他,

使他只好坐到那张宽大的檀木饭桌前。几天下来,根鸟也就

自然起来,与秋蔓他们三口,俨然成为一家人了。

杜府上上下下的人甚至包括米店的雇工,都看出了秋蔓

父母的意思,也看出了秋蔓的心思,他们都用善意的、祝福的

目光看着根鸟。

根鸟也不再提起离开米溪的事了。

杜家还有一处田产在五十里外的邹庄。这天,秋蔓的父

亲将根鸟叫来,对他说:“我和你伯母要去邹庄一趟,那边有些

事情要处理一下。在我们外出期间,家中、米店、磨坊等方面

的事情,你就管一下吧。许多事情,你是需要慢慢学会的。”

在秋蔓的父母外出期间,根鸟心中注满了主人的感觉。

他早早起床,将衣服仔细地穿好,吃了早饭,就去河边,看米

店、看湾子他们背米。

湾子见了根鸟,笑着说:“小老板来了。”

根鸟也笑笑,微微有点羞涩。他看了看船上的米,询问了

一些情况,又去看那两座磨坊。

湾子就冲着根鸟的背影:“等你当了大老板时,别忘了还

让我们来背米。”

根鸟笑笑,但没有回头。

整整一上午,根鸟就在外面转,直到佣人们将中午的饭菜

都准备好了,才走回杜家大院。这时,立即有人走上来给他拿

脱下的衣服,并端上洗脸的热水来。吃完中午饭,喝一杯佣人

泡好的茶,他再次走出大院,直到晚饭准备好了才回来。这样

的一天下来之后,根鸟仍然还是很精神。

秋蔓的父母亲回来之后,发现所有一切都如他们在家时

一般井井有条,又听了根鸟的对各方面情况的细说,觉得这孩

子很能干,心中也就越发喜欢。

秋蔓的父母回来之后,根鸟没有那么多事情可干,就有更

多的时间与秋蔓在一起了。秋蔓非常喜欢与根鸟在一起。杜

府的佣人们见他们双双出入于杜府,总是微笑着。有一个略

比秋蔓大一些的女拥,平素与秋蔓亲如姐妹。这天她在秋蔓

的房间里收拾,回头一看秋蔓正在梳妆,就生了一个念头,一

撩窗帘,叫道:“秋蔓,根鸟来了。”秋蔓一听,就向门外跑。知

道是那个女佣骗了她后,她转身回到屋里,与那个女佣笑着打

成了一团。

这天下午,根鸟说要去放马,秋蔓说她也要去。根鸟不说

什么,由她跟着。

秋蔓的母亲见了要喊秋蔓回来,却被秋蔓的父亲悄悄地

制止了。

老夫妻俩就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站着,看着这一对小儿

女亲昵地走出大门,心中自有说不出的高兴。

根鸟把马牵到很远的田野上。他让马自己吃草去,然后

就和秋蔓一起在田野上玩耍。

已是初夏,田野上到处是浓浓的绿。田埂旁、河坡上,各

种野花都在盛夏的骄阳到来之前,尽情地开放着。水边的芦

苇,那叶子由薄薄的、淡黄的,而转成厚厚的、深绿的。苦楝树

也已长出茂密的叶子,并已开出淡蓝的小花。水田里的稻秧,

已开始变得健壮,将本是白白的水映成墨绿色。不远处的树

林,已不见稀疏,被绿叶长满了空隙。

根鸟和秋蔓无忧无虑地玩耍着。他们对一切都充满了兴

趣:水田边一只绿色青蛙的一跳、池塘里的一团被鱼激起的水

花、草丛中一只野兔的狂奔,甚至是小河里一条小青蛇游过时

的弯曲形象以及它所留下的水纹,也都能将他们的目光吸引

住。他们在这丰富多彩的田野上惊讶着、欢笑着,直到水面上

起了一个个水泡泡,才知道天下起雨来了。

“天下雨啦!”秋蔓叫着,朝朦朦胧胧的小镇看了一眼,显

出慌张的样子。

根鸟连忙牵了马,领着秋蔓往镇里跑。

没跑多远,雨忽地下大了,粗而密的雨线,有力地倾泻下

来,天地间除了一片噼噼啪啪的雨声,就是濛濛的雨烟。一切

景物,都在雨烟中模糊或消失了。当风迎面吹来时,雨被刮

起,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痛。

这雨对根鸟来说,是无所谓的,但对一直受着父母百般呵

护而很娇气的秋蔓来说,却厉害得要让她哭起来了。

根鸟连忙脱下上衣,让秋蔓顶在头上。

秋蔓双手捏着根鸟的衣服。那衣服被风吹起来,在秋蔓

耳边呼啦呼啦地响着,更让秋蔓感到天地间简直要山崩地裂

了。但当她看到根鸟赤身走在大雨中,没有丝毫畏惧时,根鸟

的衣服下面藏着的那张脸,不由得一阵发热,心里忽然变得不

害怕了。

根鸟牵着马,挡在秋蔓的前面。

秋蔓的面前,是根鸟的结实的脊梁。根鸟的脊梁似乎是

油光光的,大雨落在上面停不住,立即滚落下来。

跑了一阵,秋蔓不但不害怕,反而觉得在雨地里跑是件让

人兴奋的事。她突然大叫了一声,竟然从根鸟的身后跑开去,

撒腿在田野上胡乱地疯跑着。

根鸟站在那儿不动,看着她。

马也不惊慌,见有嫩草,也不去管根鸟和秋蔓他们,竟然

在雨中安闲地吃起草来。

秋蔓一边跑,一边在雨地里咯咯咯地笑着。

根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秋蔓跑去。

秋蔓见根鸟朝她跑过来了,就转过身面对着他,退着走

去。见根鸟追上来了,又转过身去,挥舞着根鸟的衣服,一口

气冲上一个高高的土坡。站在土坡上,她朝根鸟挥舞着衣服:

“上来呀!上来呀!”

根鸟不像秋蔓那么疯,而是很缓慢地爬着坡。

秋蔓仰面朝天,闭着双眼,让雨水洗刷着她娇嫩、妩媚的

面孔,根鸟已经站在她身边了,她都未感觉到。

根鸟没有惊动她,就那样赤身站在雨中。

秋蔓终于感觉到根鸟就站在她身边,这才低下头来说道:

“那边是我家的一部水车,有一间小屋子,我们到那边躲躲

雨吧。”

根鸟点点头。

他们在朝小屋走时,走得很慢,仿佛走在雨地里,是一件

千载难逢的愉快的事情。

根鸟有时在雨中悄悄瞥一眼秋蔓,只见她薄薄的一身衣

服,这时都紧紧地贴在身上,使她本来就显得细长的身子显得

更加细长了。

他们来到那间小屋的屋檐下。当时,雨一点也没有变小,

风还变大了。他们紧紧地挨着墙站着,不让檐口流下的雨水

打着自己。

“你冷吗?”秋蔓低着头问,并将衣服还给根鸟。

根鸟接过衣服,就抓在手中:“你冷吗?”

秋蔓摇摇头,但身体微微缩起来,并下意识地往根鸟身边

靠了靠。

从屋檐口流下的雨水为他们织成一道半透明的雨幕,绿

色的田野在雨幕外变得一片朦胧。

有风从秋蔓的一侧吹来,直将雨丝吹弯,纷纷打在秋蔓的

身上,她躲闪着,直靠到根鸟的身边。

根鸟的胳膊似乎已经接触到了秋蔓冰凉的胳膊。他慢慢

地抻直了身子,胳膊慢慢离开了秋蔓的胳膊。他不敢侧过脸

来看秋蔓。他将目光穿过雨幕,去看他的马。

雨下个不停。

他们就那样挨在一起站在屋檐下,谁也不说话。

远远地听到了佣人们的呼唤声。

根鸟要从屋檐下跑出来回答他们,秋蔓扬起脸来看着根

鸟,然后羞涩地摇了摇头。

根鸟微微扬着脑袋,闭着双眼。耳边是秋蔓的纯净的呼

吸声。

也就是这天夜里,当秋蔓把她的胳膊优美地垂挂在床边,

从嘴角流露出甜蜜的微笑时,已久违了的大峡谷,却再一次出

现在了已差不多快要忘记一切的根鸟的梦里——与米溪一派

暖融融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照,此刻,大峡谷银妆素裹,大雪

在峡谷中如成千上万只蝴蝶一般在飞舞,几只白鹰偶尔盘旋

在峡谷中,若不仔细分辨,都很难看出它们来。显然有风,因

为地上的积雪不时被吹起,雪粉如烟,能把一切遮蔽。

那株高大的银杏树,已成了一棵庄严肃穆而又寒气森然

的玉树。

银杏树的背后,有了一个小棚子。它是由树枝、树叶和草

搭就的。那显然是由一双女孩儿的手做成的,因为它显得很

秀气,也很好看。它被一层晶莹的白雪覆盖着,使根鸟一时觉

得那是天堂里的景色。

根鸟终于看到了紫烟,但只是一个背影。她的衣服似乎

早已破损,现在用来遮挡身体的是用一种细草编织的“衣服”。

那细草如线,是金棕色的。紫烟显然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孩

儿。她将“衣服”编织得十分合体,且又十分别致。

她在不停地扒开积雪,两只手已冻得鲜红,如煮熟的虾

子。当她将一枚鲜红的果子放入嘴中时,根鸟终于明白了:她

在艰难地觅食。

她的头发已长过臀部。因此,当她弯腰扒雪时,那头发就

垂挂着,在雪地上荡来荡去,将积雪荡出花纹来。本来是乌黑

的头发,现在却已变成深金色了。

她扒着雪,不住地寻觅着食物:果子或可吃的植物的根

茎。虽然艰难一点,但总还是能寻找到的。

根鸟盼望了很久很久,才终于见到她的正面。那时,她大

概是感到腰累了,或者是觉得自己无需再寻找食物了,便直起

腰来,向已朝她远远离去的小棚子眺望着。依然还是一副柔

弱的面孔,但那双清澈的眼睛中却有了一些坚毅的火花,忧郁

的嘴角同时流露出一种刚强,而这一切,似乎是在失望中渐渐

生长起来的。白雪的银光映照着这张红扑扑的脸,使那张脸

仿佛变成了一轮太阳。

她似乎一下子看见了根鸟,目光里含着责备:你怎么还不

来这个峡谷?

根鸟窘极了,内心一下注满了羞愧。

她朝根鸟凄然一笑。那笑是在嘴的四周漾开的:仿佛平

静的水面,被投进去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