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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一直都在照顾我。〃佑安很突兀地问,〃我一直都很自私对吧?〃
〃佑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晓畅。从小到大,我都在逃避责任逃避所有的事,一心依赖你的照顾,不是吗?你什么都替我想到,什么都替我做好,我根本插不上手,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停顿了一会,他继续沉静地说下去,〃是优蓝让我发现另一个自己,一个会生气会担心的林佑安。我也是头回这么想照顾一个人,而不是被人照顾!尽管她毛病很多又很让人不放心,可只有在照顾她的时候,我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你明白我的感受吗?〃
〃你喜欢她?〃苏晓畅吃惊地提高声音,〃这不行……我们都知道的……优蓝她……〃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苏晓畅似乎已经被捂上了嘴巴,接着是佑安无奈的声音,〃这是个秘密,你答应不会说出去的。〃
〃那你可以清醒了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
等到门再次被推开时,我仍旧安好地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一副沉睡的模样。苏晓畅轻声道别:〃那,我先走了。〃
〃好。〃
〃你还继续守着她?〃
〃嗯。〃
〃佑安……〃
〃我有分寸的。〃他及时打断她的话。
我高高吊起的好奇心又一次摔回谷地,怎么回事?这两人神神秘秘的,话都坚持只说一半,而且连说出来的这一半也接近暗号的性质。存心考验我智商是不是?真是急死人了。如果不是考虑到生病这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我一定生龙活虎地跳起来,拿刀架他脖上,不信他不说!
正浮想联翩着,佑安的一句低语却突然给我全身浇上一盆冷水,让我从每个毛孔都开始冰冷。
他说的是:〃对不起,妹妹。〃
对不起,妹妹。我悄悄湿了眼角。同时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混蛋,谁要做你的妹妹?混蛋……不负责任自高自大的混蛋!
林佑安,你总是要让我这么恨你。
表面上我仍旧沉睡,像一面平静的湖水,没有任何波澜。
Part4友谊的重量
十七岁生日就这样胡里糊涂地过掉,我和佑安的关系仍旧没有实际意义的飞跃。
段考的成绩在周一就发布,这是我最难熬的时刻。你能想象那种张榜公布成绩的方式吗?总之我们班就是这么变态。
趁着那帮家伙都一窝蜂地挤去看榜单,我悄悄溜出教室。一个人落寞地站在走廊上东张西望。忽然一个声音就落进耳朵。
〃哎!优蓝!〃陈谨明在很远的地方就冲我招手,〃你站在这干嘛?〃
〃都怪你。〃我不满地指着他,〃你不来考试,我就成了倒数第一。〃
〃倒数第一怎么了?〃他不以为然,〃别理那帮书呆子,天天读书,做人真没意思。〃
〃呵,也是。〃我被他逗笑了,〃要是佑安也能这么想就好。〃
〃又是他!不准提他了。〃陈谨明皱皱眉头,〃今天我难得来学校。〃
〃是呀,你来学校干什么?〃
〃送生日礼物给你呀。〃
〃是吗是吗?〃我黯淡的心情立马明朗起来,〃是什么?快拿来看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展开在我眼前,那里赫然躺着一块手表。和我的老爷表完全不同,这才是一款适合17岁女生的手表,表带由一朵朵可爱的雏菊联结而成,表盘晶莹闪亮,在他的手心里绽放着耀眼华丽的光彩。〃喜不喜欢?〃陈谨明笑嘻嘻地说,〃这是swatch的新款,我知道你肯定喜欢。〃
我惊喜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评论,身后一个纤弱的声音响起:〃优蓝,你在这里啊?〃
回过头,原来是若若找了过来。我第一反应就是让她分享我的惊喜,拿起手表扬了扬:〃你看,漂不漂亮?〃
若若的眼睛一亮,随之又暗淡下去,〃很漂亮呀,是陈谨明送的吗?〃
〃啊……对。〃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不会又以为我在臭显吧?
幸好若若似乎并未太在意,〃优蓝,进去吧。老师快过来了。〃说完,她浅浅地对我们点点头,转身就回了教室。
等她身影慢慢不见,陈谨明莫名其妙地小声念了一句:〃顾若若……她……〃
〃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他立马又是一脸熟悉的不羁表情,冲我扬扬手,〃我走了啊?〃
〃你又不上课了?〃
〃天气这么好,我要出去走走。〃他远远地抛来一句,眨眼间人已走到楼下。
这也算理由吗?我抬头望望干净明朗的天空,不得不承认如此大好光阴浪费在教室里的确很可惜。不如我也跟去玩玩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后一只手无情地伸过来揪住我的衣领,就差把我整个拎了起来。
〃你要去哪?〃佑安冷竣的声音响起,〃马上要上课了,你还呆这干嘛?〃
〃没……有……啊……〃我战战兢兢地不敢看他。
〃想逃课?〃他一语就道破了我的心思。
〃很无聊嘛。〃我索性不怕死地抱怨,〃回教室的话,我会闷死。〃
〃你……〃他似乎正想教训我一顿,目光突然触到我腕上的手表,〃这是谁送的?〃
〃陈谨明呀。〃我毫无心机地回答,〃很漂亮吧?比那块老爷表强多了。〃
〃哼。〃他放开我,转身就走。
〃怎么了?〃我赶紧追上去,〃你生气了吗?他只不过是送礼物给我,没其他意思。〃
〃你还没看我的礼物吧?〃佑安看上去像在赌气。
〃啊?忘记了。〃我装作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说心里话,其实是舍不得打开他的礼物,对我来说,里面装的什么并不重要,我在意的是他整个的心意,甚至包括那张包装纸,所以不忍心破坏一分一毫。
〃那丢掉吧。〃他语气更加冰冷,〃反正你不会喜欢。〃
〃我会喜欢呀。〃
〃你不会。〃此时他突然像孩子一样地固执起来,嘴角倔强地扯起,眉头微皱着强调,〃你不会喜欢。〃
〃会喜欢的。〃我小声告诉他,〃到现在都没舍得拆包装呢。〃
他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而后掩饰地背过身去,含糊地说着:〃哦,这样。〃尽管已经很努力把语气放的漫不经心,但展开的眉头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他的喜悦。
我们心照不宣地面对着,感觉彼此已经可以揣摩到对方真实的心意。但有什么东西还隐约地阻碍在其中呢?这是我如何也想不明白的。
在再三保证不会逃课之后,佑安终于放我回了教室。他站在门口,直到确认我坐定之后才放心地离开,待他的背影消失之后,班上的那帮女生果然又开始议论纷纷了。
〃哎,是林佑安耶!他超有气质啦!〃
〃对呀对呀,你刚才用手机拍了没?给我传一张,我做桌面。〃
听着这帮花痴的议论,我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愤怒,换作以前,我一定会霸道地夺过她们的手机,然后摔到地上踩踩踩……呼,不过现在我知道那是很野蛮的举动了,我最多也只是回头轻轻地,轻轻地瞪了她们一眼。
〃你看什么看?〃其中一个女生立马利落地收好手机,警惕地问我。
〃没看什么。〃我耸耸肩,若无其事地笑,〃那个,拍下的照片传我一张好不好?〃
〃好呀。〃女生痛快地出乎意料,随即竖起五根指头,〃五块钱一张。〃
这帮臭丫头!我忍耐着回过身,独自愤慨了一阵。刚才的女生突然又凑到我的身边来,卷本书当作话筒:〃夏优蓝同学,可否采访一下?〃
〃什么?〃
〃请问你和林佑安是什么关系呢?〃女生眨着眼睛,期待地看我,〃说啦,我们都很好奇呢。〃
看看全班,果然大多女生的脑袋都兴奋莫名地转向这边,一时间连成绩表都不去关注了。
〃这个……〃我紧张起来,抹了把脑门的汗,继续结巴,〃这个……怎么说呢?〃
〃随便说说啦。〃女生愈加不依不饶,〃或者谈一下做第三者的经验也好。〃
〃什么……叫第三者嘛,你们不要乱说。〃我底气不足地抗议。
〃可你明明插在人家中间嘛。〃女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而且据说是以一种很卑劣的方式?〃
〃卑劣?〃我听得莫名其妙。
全班突然就静默下来。根据我经验,这往往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上一会,他们即将给我一个大〃惊喜〃。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我困惑地抓抓头发,〃卑劣的方式?是说我吗?〃
女生为难地看看我,再碰碰身边另一个女生,两人互相推脱着,〃你说啦,你说啦。〃
〃说就说吧。〃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很诡异地问:〃夏优蓝你是私生女吧?你妈妈是最近才嫁给佑安爸爸的吧?然后你再利用这层关系千方百计地接近佑安,晓畅学姐今早都气得住院了,都是因为你吧?〃
我脑袋嗡地一声炸开来,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你……说谁是私生女?啊?〃
〃不是吗?〃女生摊摊手,很无辜的样子,〃我也是听说的,不过你妈嫁给佑安爸爸总是真的吧?〃
〃你……〃
〃其实这也没什么。单亲家庭的生活确实困难。嫁个有钱人改善一下状况,我可以理解的。〃女生很世故地点点头表示同情。
〃乱讲!〃我气不过想给她个巴掌,手抬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下。她说的并非全无道理,我底气不足,只好苍白地辩解,〃我妈不是那种人。〃
〃哦~~~~〃她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这些,你听谁说的?〃
〃不记得啦。〃她狡猾地看看全班,〃总之一个传一个,谁晓得源头在哪?〃
话音刚落,全班跟着一起点头,个个扬着脸很清白很无奈的样子。我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缩在墙角的若若小心地扯扯我,〃优蓝,你不要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我拼命忍住眼泪,不愿意他们再看到免费的笑话,〃要是被我知道是谁这么卑鄙,我揍死他(她)。〃
〃你不要吓我。〃若若小声提醒我,〃晓畅学姐病了吗?你应该去看看她,别在这跟他们生气了。〃
苏晓畅?这个名字突然在我脑海里惊起滔天骇浪。苏晓畅?我怎么没想到她?知道这些秘密的人屈指可数,而她也一直因为佑安对我怀恨在心。除了她,谁还更有理由来恶意中伤我呢?
什么生病,其实是因为心虚,所以故意躲开我吧?
我楞了半刻,然后在众人的诧异中冲出教室,惊起一片唏嘘。什么老师什么上课统统见鬼去吧。我一边奔跑出教学楼,手机在口袋里微微地震动起来。掏出来看,佑安的名字在上面闪闪烁烁。
〃下午你一个人回家吧,我还有点事。〃按下接听键后,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你在哪?〃
〃医院。〃他简洁地回答。
心往下一沉,〃和苏晓畅在一起吗?〃我接着问。
〃你怎么知道的?〃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果断地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我已经气喘吁吁地站在了苏晓畅的病房门口,不假思索地就抬脚踹开了大门,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里面两个人被吓了一大跳。苏晓畅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此时正惊恐地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优蓝!〃佑安站起身,压低声音对我怒吼,〃你又发什么疯?〃
〃我没有发疯!〃
〃那你跑来干什么?〃他眉头紧皱,气恼地抓起我胳膊,〃这里是医院,你有没有一点教养?〃
〃是,我没有教养!〃手腕被抓得生疼,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反正我是私生女,从小就没人管教,怎么可能有教养?〃
〃你……怎么了?〃佑安听得莫名其妙,手下的力道稍稍放松。
〃你问她!〃我气愤地指向病床上楚楚可怜的患者。
〃她在生病!〃
〃她骗你的!〃我再也忍不住了,冲佑安歇斯底里地大喊,〃她最卑鄙了!还要装出那么伪善的模样!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秘密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背地里笑话我!都是她都是她!是她说出来的!〃
佑安愣住了,我一把甩开他的手,跑到苏晓畅的身边,狠狠地盯着她,〃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说啊!为什么要这样!我不再缠着佑安还不行吗?你用其他方式报复我不行吗?为什么要把这些说出来?啊?〃
〃我……没有。〃她瞪大了眼睛,里面仍旧一片清澈纯净,〃我真的什么都没说过……你相信我,优蓝,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做那么卑鄙的事……〃
〃除了你还会有谁?〃我咬紧嘴唇,〃你一直都恨我,因为佑安的关系,对吧?〃
〃不……优蓝……这一定是个误会。〃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一边开始剧烈地咳嗽,脸色越发苍白,几乎到了透明的地步。
见她这副模样,不像在装病。我心底的怜惜一闪而过,佑安已经急忙走了过来,弯下身子,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没事吧?〃他关切地问她,而后抬头看向我,目光冷竣,〃优蓝,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有……〃
〃好了!〃他大声打断我,〃你听清楚来,我相信她,我相信她不会做出那种事。〃
我吃惊地倒退几步,〃你凭什么相信她?〃
〃凭我认识她十几年的时间。〃他毫不迟疑地说,〃她是个好女孩。〃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他不说话,看向我的一双眼睛里分明写着肯定两字。我怔在原地,眼睁睁看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细心地照料着苏晓畅。
苏晓畅掉下泪,委屈地向他辩解,〃佑安,我真的没有。〃
他于是信任地点头,〃我知道,你别哭了。〃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也根本没有留意到我眼里也同样布满泪水。被那些女生嘲笑时,我没有哭;满怀委屈地和苏晓畅对质时,我没有哭;但他不愿相信我时,我再也没办法故作坚强了。
我想起初遇的那天,他救回了苏晓畅,却任由我摔倒在地。今天亦是如此。关键时刻他永远选择站在她那边,不肯给我一点关注的目光。可笑我还以为他终于对我有了一点点的感动,可事实总在迷雾散尽时残忍地出现,转了一圈,我们还是停留在原点。他还是属于她的,我仍旧是我自己的。
眉角眼梢不过是场误会,连王菲都这么唱过。真是误会大了。
所有的记忆,不论是温暖还是残酷,都在突然间灰飞湮灭。我奇怪地释然起来,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毫不迟疑地,坚决地,昂首挺胸地退出病房。
转身时,我是真的打定主意不再与你有任何交集。当一个人只会不断地带给你伤痛,难过,不信任,委屈……而你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并且要求自己毫无怨言,强颜欢笑,低眉敛首。
这,还有什么意思呢?
反正我做不到这么伟大。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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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再回学校,那些八卦的女生一定为这番闹剧做了出色的艺术加工,然后再不厌其烦地大肆传播。她们的学习很枯燥,正好以此来调剂。
坐在商场门口的长椅上,身旁是麦当劳叔叔栩栩如生的雕像。他不知疲倦地对着所有人微笑,仿佛从来没有伤悲。
顾若若打来电话,〃喂,优蓝?你在哪里?老师在大发脾气呢,你不赶紧回来就没命了!〃
我不等她说完就挂断。如此几回,她仍旧不依不饶,手机在口袋里一直地震动,我终于不耐烦,连号码都不看就按下接听,大声地吼过去:〃不要再管我了!告诉那个老家伙,不用他整死我,我现在就去跳海!〃
那边沉默很久,然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至于吗?〃
〃林佑安?〃
〃是我。〃
〃你打电话来干什么?〃我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质问他。
〃哦,没什么。就想知道你在哪里。〃他淡漠地说,〃现在知道了,你要跳海,对吧?那没事了,我挂了。〃
接着那头真的没了声音,我楞楞地盯着手机好几分钟,第一反应就是想把它摔到地上发泄一通……回过神来时考虑到这毕竟是自己的东西,还是作罢。
〃他真的不管我了?〃我转过头,茫然地问麦当劳叔叔。
麦当劳叔叔不说话。
〃那……我还是回家吧?〃我有些凄凉地对他笑笑,站起身。
当然,我要回的是自己家。那套在市中心的公寓,虽然已经闲置,却始终没有新房客住进。仿佛预料到我有一天会走投无路而需要它。
坐了半小时的公车,我熟门熟路地摸到自家门口,防盗门上已经结上少许的锈,推开,立马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夹杂着纷飞的灰尘,呛得我直咳嗽。
好在基本的家具都在,我花了几个钟头才总算清扫完毕,然后心满意足地躺倒在床上。真好啊!还是自己的家比较自在,不必担心换衣服会被撞见,不必担心烤好的蛋糕不翼而飞,更不必整天受某个人的气……等等,我好象又在想念他了?不可以这样的,人家都那么绝情地放任你去跳海了,你不可能再回头可怜兮兮地说上一句〃那我不跳了,你原谅我吧〃。
起码我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想着想着,疲倦至极的我就睡着了。半夜时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我嘟囔着起身去关窗户,接着头顶的灯也突然熄灭,大概是线路问题吧?〃真是祸不单行。〃我发了句牢骚,倒头再睡。
是的,没有恐惧了。想起在佑安家的那夜。因为害怕雷电而寻求保护的小女生仿佛已离现在很远很远,伸手触碰不到,却在我的梦境里反复出现。以至于在清晨醒来时,可以清晰地看见枕头湿了一片。
〃哈,你哭了?〃我嘲讽地对自己说。
一个声音在空气里微弱地答复:〃因为你梦见佑安了,那时他对你多好。〃
〃那是过去……〃我叹口气,继续自言自语,〃现在……不说了,先吃早饭。〃
马马虎虎地梳洗之后,我哼着小曲拉开防盗门。抬脚往外走时却险些被绊倒,低头一看,嘴巴立即张成一个圆满的〃O〃状。
〃佑安?〃我有些怀疑地推推那个沉睡在门口的不明物体,他的外套还带着微微的湿度。
他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不清不楚地看看四周,〃我这是在哪?〃
〃你梦游到我家门口了。〃我讽刺地告诉他。
他盯着我辨认了好一会,灰蒙蒙的眼睛刹时光亮起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拉住我的手,惊喜地叫出声音:〃优蓝?真的是你?〃
〃你……没事吧?〃
〃我以为你真的跳海了!〃他很庆幸地说,〃吓死我了。〃
〃啊?〃我脸热起来,先前的怒气也不知跑到哪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