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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季 原作:木原音濑
花咲か
本篇出自2006年同人志再录集《PLETE A》,以下为木原的附录说明:★花咲か(初出1992年『個人誌 花咲か』,1994年『TO GOD HANDS』收录,1999年再录集『PAST』收录)
这个时期的个人志都是COPY志。也在名叫《SECRET FINAL》的合同志上刊登过。写作的时间是1992年4月。那个时期我在狂看校园系的BL小说。“一个月之内出一本COPY志!”——92年的时候定过这样的鲁莽计划。
(写在前面的话,看这种以第一人称视角的故事真不是一般的别扭啊。而且木原早期的同人志文。。。我就不说什么了。大家看着办吧= =不过看后来的番外时还是为环高兴的哭了。)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印象是“讨厌的家伙”。
我,小野寺杜纪,那一天心情很差,哪怕是开学典礼。我一边咋舌,一边穿过挂着写有“私立英潮高等学院”的金属板的大门。
斜穿过宽阔的校园,就是举行开学典礼的体育馆。敞开的大门那边是乌压压一片穿着同样制服的家伙们。光看就想吐了,想到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员,就觉得格外郁闷。
“高中总比当浪人好吧”,母亲这样安慰我,但光凭这话完全无法平息我的怒火。所有的根源都在那家伙身上。那家伙,就是祐介舅舅。啊!光是想起名字就火冒三丈。磨着牙,我狠狠地踩着脚下的杂草。
我在初中三年级的春天做了一个重要决定。上了三年级,第一次升学指导谈话时,班主任老师对我说“没有你能上的高中”,后来老师说着“这里的话说不定能行”,把一所高中的资料推到我的面前——花轮高中,一所臭名远扬的男子高中。这太过分了——我想——而且还是男校,这怎么能享受青春呢。
“那个……其他……还有什么……我会努力的。”
我结结巴巴地反问。老师一边嗤鼻,一边拿出另一份资料。这所也是男校。堆在眼前的三份资料都是男校。看着愕然的我,老师冷笑。
“要想上男女混校,得把你的头脑再加三倍去学才行。”
从那时候起,我就疯狂地往死里学。想在老师面前争口气,不过更多的是讨厌男校。
真是用了原本脑力的三四倍去学习。暑假补习一天不落,没有所谓的寒假。离我住的地区一个半小时车程远的地方有所男女混校,适合我的学力水平,但出于走读费用的原因,爸妈不允许。
努力得到了承认,在寒假模拟考试中我低空飞过,上男女混校的南洋高中的几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这时一直把我当傻瓜的老师也对我另眼相看。
第一志愿无疑就是南洋了。在第二志愿上我犹豫了。老师以“那是我的母校”为理由大力推荐英潮高中,我也因为只要考上南洋就没问题了,干脆把英潮当作第二志愿。如果这时候听话,说不定考评能好一点——我也抱着这个打算。
于是在考南洋高中的前一天晚上,我那几乎不怎么露面的祐介舅舅突然出现。那是个明明已经三十岁老大不小的,却没有固定工作,到处闲晃的麻烦角色。说什么下次想去蛋糕店当徒弟,就把自己烤的杯形蛋糕当伴手礼带来。
因为他说了“一定要吃完告诉我感想”,我、妈妈还有爸爸只得挨个品尝。再客气地说也称不上是美味,但对紧紧注视着我们一举一动的舅舅说不出残酷的话,结果是爸爸说“好像还欠点火候”,漂亮地打了圆场。
舅舅似乎是抱着过剩的自信做的蛋糕,带着疑惑回去了。他回去之后妈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那孩子从前就一直是味觉白痴”。如果只是难吃而已倒还不成问题,后来的事才是最糟的。
那天晚上,夜深人静,当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我家附近的居民听到了尖锐的救护车警笛声。除了我妹妹舞子,我家所有人都因剧烈的腹痛而送急诊。病名是食物中毒,舅舅所做的杯形蛋糕是罪魁祸首。似乎是用了过期材料,而且卫生方面也有问题。
我们不得不住院整整三天。当然,南洋高中的入学考试挂了。一年的努力打了水漂。加上我是三个人中状况特别严重的,在南洋四天后,作为候补的第三志愿的高中入学考试也无法参加。好在第二志愿的英潮的考试时间比其他学校都早,我总算不至于成为浪人,但心情糟到极点。)
当我终于能起床的时候,食物中毒的始作俑者毫不羞愧地抱着西瓜来探病。舅舅没有恶意——我努力不让自己发怒。
“杜纪,实在对不起啦。我吃了那个也没什么事。听说你没法考南洋?”
舅舅突然低下头这样说道。
“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第二志愿的英潮好像合格了。”
“哦?英潮啊。真厉害。那是名校吧。”
“应该……还好吧。不过话说回来也许去那学校正好,离家近,又能专心学习……”
我本来打算竭力照顾舅舅的心情的。明明不说就好了,舅舅偏要说那多余的一句话。
“是吗?可是杜纪,高中可不是光用来学习的地方哦。谈谈恋爱,做做运动,一定要享受青春。关于这一点,不是有传言说英潮有很多漂亮女生吗?太好了……”
舅舅没有说到最后就从病房逃了出去,因为我把花瓶整个朝舅舅扔了过去。
“快给我滚,可恶!英潮是男校啊!真是抱歉!”
气得冒烟的我把身边的东西朝门上扔去。同一病房的老头睁圆了眼睛看着我。放在床头柜上的西瓜被我的手扫到,落到脚边的地上,从中裂成两半。一瞬间散发出恶心的味道。
西瓜已经彻底坏掉了。
“喂,叫你呢。”
正想着祐介舅舅的事情,已经脱离身边的世界,我吓了一跳,朝声音的方向回过头。一个比我高大概10公分的肤色很白的男生站在那里。瞬间我就把他当作“讨厌的家伙”(我最讨厌比自己高的家伙。本来我只有158公分而已,只有经常生闷气……)。高个子的白皙少年友好地微微一笑。
“你领带没系好哦。我帮你系吧?”
我用指头钩着领带结往下一拉,领带便邋邋遢遢地挂在我的脖子下面。
“我就要这样。白~痴~多管闲事。”
对方吃惊得张大了嘴。我嗤笑了一声把脸转到一边。这么一来应该就搞定了。这时候,我完全没想到会和这家伙同班。
开学典礼结束,一年级学生分别到各自的教室去。看了看放在自己班讲台上的座位表,我坐到座位上。从前数第五排,左数第一列,这位置还不错,我满足了。没错,直到坐在我前面的那个家伙回头之前。
“我刚才见过你哦。我们居然同班,真是奇遇啊。我叫阿部淳也,这一年请多指教。”
一开始我很惊讶,随后竭力摆出困扰的表情,说:
“你是白痴吗。这学校是直升的,三年都不换班的。你自己去别的班吧,臭小子。”
被我骂的人——淳也明显露出了生气的表情,毫不示弱地还嘴。
“我是从很远的学校考到这里的,所以不太清楚详细情况。你揪着这一点不放说什么白痴、臭小子的,不是太过分了吗?在体育馆跟你打招呼的时候也是,亏我亲切地跟你说话,还说我白痴。要是讨厌我,现在就说清楚。”
“你太粘人了,别跟我说话。”
淳也咬住嘴唇。白皙的脸微微发红,眼角有什么东西隐隐闪着光。我吓了一跳,脸上火辣辣的。又不是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点小事就哭啊。淳也郁闷地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
“我从幼儿园到大学都会一直上贵族学校,因为爸妈才搬到这边住。我在新地方很不安,想早点交个朋友,所以跟你打招呼。我也太自来熟了,对不起。”
淳也转回前面。高高的个子,背影好像却有点寂寞(实际上是很寂寞吧……),我说话太冲,才是不可原谅的那个吧,想着,我的良心一阵刺痛。再加上一开始冷落淳也只是因为他比我高……这个情结而已。犹豫了好一会儿,我拿圆珠笔戳戳淳也的背。
“我叫小野寺杜纪,记好了,我们还要相处很久呢。”
淳也听到这句话,一瞬间绽出了笑容。他显得这样天真无邪,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果然没看错。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和你做朋友了。因为你很可爱嘛。个子小小的。”
我站起来用拳头全力敲了一下淳也的头。淳也一脸莫名其妙地捂住头。
“太狠了吧,竟、竟然打我。为什么要用暴力啊。”
这种绝妙的落井下石……想起来了,这、这家伙跟祐介舅舅好像。眼前一阵发黑。我竟然要和这种人在一起三年……
淳也是个不知人间疾苦,多少有点出尘的真正的“少爷”,不久我就明白了这一点。我们的对话总会有些微妙的分歧,深究下去的话就得出他是“少爷”这个结论。
“去年暑假因为考试哪儿都没去,不过前年我去了法国。再之前是去加拿大玩了一个月……”
我正吃着便当,停下了筷子。大概是发现我的视线有些奇怪,淳也停止说话。
“怎么了?”
“什么法国、加拿大的,你该不会在国外有别墅吧。哈哈哈……”
“有啊。”
淳也若无其事地说。我吓了一跳,还是想把它当作玩笑。
“该不会是家里有保姆,车是奔驰、法拉利之类的吧。”
“我家车是宝马。”
我闭上了嘴。“你肚子疼吗?”对着低头看地的我,淳也傻乎乎地问。
“你根本不是平民嘛。”
“咦?我很普通啊。原来的那个学校里……”
“别骗人了。平民就是买小得像狗屋一样的房子,背着每月十五万的贷款,看到超市广告哪怕省一块钱都要拼上性命去买便宜的鸡蛋,说的是这样的人。像、像你这样在国外有好几间别墅的人没有资格叫平民!”
淳也被我的气势逼得直往后退。明明可以不说,还是说了句多余的话。
“杜纪家很穷吧。要是有什么困难,不管是什么都说出来哦,只要我能帮的,我什么都会做。”
“吵死了,吵死了。是啊,跟你家比起来我家确实穷得叮当响。可这就是‘平民’。”
大概是听到我的声音,周围的家伙们一起回过头。我压低声音,在淳也耳边低声说:
“不管是有别墅,还是家里有钱,都别说出去。来这儿上学的人大部分都和我一样是平民。老说这些人家会以为你仗势欺人哦。既然有个能考上英潮的头脑,你应该能想像出来吧。”
“嗯,我明白了。”
淳也一脸认真地点头。说完仔细想想,实在傻得可以。为什么我非要担心这种天然呆不可啊!带着怒气,我把淳也的便当盒里的虾挑出来放进自己嘴里。
“这个还挺好吃。”
“你都吃了吧。”
“那我不客气了。”
淳也微笑着看我狼吞虎咽地吃别人的便当的样子。我觉得那个笑容很讨厌。
“杜纪饿得真厉害。好可怜。”
正滑过食道的虾像鲤鱼似的开始“跳龙门”,我一不小心噎住了。
“没事吧,杜纪?不用那么急,剩下的都给你。”
这个混蛋……这句话没说出来。我家才不会吃不饱呢!一边用手帕擦嘴(当然,这也是管淳也借的),我叹了口气。
“淳也,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我说你啊,就不想和除了我之外的人交朋友吗?开学已经一个月了,我从来没见你和别人说过话。”
淳也微微皱起眉头。
“除了杜纪,其他人我都讨厌。总觉得很烦人。”
烦人的是你啊!我心里这样想,当然,我没有说出来。
“我只要杜纪就够了。”
结果,这家伙只是怕生而已。我刚张开嘴想指出这一点,同班那个叫桥冈的棒球队员叫我,说是棒球部的前辈找我。我抛下淳也去了走廊。〃
一个高大,粗犷,长得倒还算端正的剃光头的家伙在走廊里等我。瞥了一眼校徽,应该是二年级。光头正双手抱胸瞪着我。
“可以占你一点时间吗?”
那家伙大步流星地朝荒无人烟的校舍后面走去。我感到气氛不同寻常,暗地里把手指捏得卡啦卡啦响。不知为什么,总有种久违的要打架的感觉。想着,我进入战斗状态摆好姿势,学长却突然回过头,说了句了不得的话。
“你……那个……和阿部淳也……在……交往吗?”
“啊?”
一瞬间,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正当我呆呆地半张着嘴时,学长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开始一点点地消化事情经过的我,忘了对方是学长,很有些粗鲁地说。
“就是……恋人。”
像煮熟的章鱼似的全身都红透了,学长回答道。
“别开玩笑了。少说那些恶心的,你这个白痴!”
我大声地喊出来,握紧双手——而且还在哆嗦。
“为什么我非要和男的交往不可啊!真恶心。有点常识好不好!”
“安心了。那我可以对阿部同学表白了吧。”
“什么?!”
“你们没有在交往对吧。那么……”
“不行!”
学长露出困惑的表情。
“可是你刚才说你们没在交往啊。阿部同学是今年新生里最耀眼的一个,大家都看好他,可是顾忌你一直在他身边。不过既然没交往,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我唰的一下用手指着学长。
“喂,变态。事先说好,据我看那家伙可是普通人,才不会被你们这种变态带坏呢。以后绝对不许接近他,不许跟他说话!”
“那是你的自由。对了,这样一来选你也行。小野寺杜纪同学,在高年级里你的名气也不错呢。”
这人都在想什么……我快晕了。太邪门了,这学校!突然,我开始想象淳也变成同性恋的场面。光是想想就背上发凉。我动员起所有知识考虑应对这个变态的计策,但却想不出好点子。
“你们在交往吗?”这时,我突然想起学长的话。虽然不甘心被人当成同性恋,但这是为了保住迟钝又少根筋的淳也的贞操。我这样告诉自己,挺起胸膛。
“我和淳也正在交往。所以不许对他出手,出脚也不行。”
学长皱起眉头,不解地歪着头。
“小野寺同学,你刚才不是还说没有交往吗。真奇怪。”
“我说在交往就是在交往!胡说八道什么啊烦死人了。你也差不多放弃吧,我还有他都已经死会了!”
“你没说谎?”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是努力撑住。
“要是敢靠近他,你就准备断一两根骨头吧!别小看我,我可是柔道二段,空手道三段!”
这是虚晃一枪。我的剑道是二段但却没有级,不过这一枪却晃得出乎意料地奏效。我没有看漏,学长屏住了呼吸,用右手护住左手。
“对,一两根指头什么的……”
“抱歉,大中午的打扰你。那我走了……”
敌方彻底退散。我叹了口气,同时眼前一黑。随后就为自己背上“淳也三年的护花使者”这多余的包袱而无比后悔。
后来,有些对我来说实际上并不光彩的流言开始散布开来。消息来源是一个二年级的棒球部学长。从那一天起,零零星星地,原本有些疏远我和淳也的同班同学开始凑过来。
“我支持你们。阿部同学是新生中的偶像,绝对不要让其他年级的人抢走了哦。”
学长那副德行就算了,连学弟都这样。无论我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来到英潮(变态的老巢),我这才头一回知道,原来喜欢听浪漫故事的不光是女人。真是够了,我不管了!
身处流言漩涡中的人——阿部淳也,仍然一副不问世事的老样子,“杜纪,杜纪”的叫,粘着我不放。把大好青春还给我!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的始作俑者——服部祐介,从上个月开始就去向不明而且断绝了消息。那种烂人,死在哪个地方算了!我在心里狠狠地咒骂。
四周开始染上浅浅的桃红色,再过不久,就会变成更加鲜艳的赤红。我喜欢这种瞬间,喜欢得不得了,所以总是不停地奔跑。汗水流下来,消失在尘埃里。再清楚不过地感受着身体的跃动。
全身像是99%都变成心脏一样地运动着,活动着。在这过程中,四周从赤红逐渐变为深蓝色直到深沉的黑暗。远处传来一声哨响,练习结束了。一天中我最爱的时刻也结束了。
有人问我,为什么会喜欢马拉松,难道不觉得难熬?我也这么想,但是只有在跑马拉松的时候,才能看到那么漂亮的夕阳。所以我才参加了不适合我的田径部跑步。我的运动神经并不差,但是成绩没什么进展。那也无所谓,我是因为想要跑步才跑的。
我带着一身汗臭走进社团室,麻利地换着衣服。同样练中长跑的山本一边脱钉鞋,一边跟我说。
“小淳在外面等你哦。”
我小声咋舌。抱着运动背包就慌忙跑到正门前,淳也靠着门,一看到我就微微一笑。
“你先走不就好了,白痴啊。”
“今天我也有俱乐部活动嘛。”
t3 ^ i' @9 D我们两个人并排走着。上了高二,我们仍然粘在一起。唯一发生变化的是初中持续困扰了我三年的身高,在这一年里难以置信地拔高了。我长个儿相当明显,就好像晚上能听到骨头咯吱咯吱拔节的声音,轻松地超过了淳也。
“说起来,杜纪长高了呢,有两米高了吧。”
淳也一脸正经地说着荒诞不经的话。难道我是长颈鹿吗!再怎么长个儿,也不会有超过两米的人吧。
“我是练短跑的嘛,不用长太高。”
“杜纪已经不能用可爱形容了呢。刚进校的时候还可爱得像人偶一样。”
淳也笑了。路灯的光芒朦胧地照出淳也的脸,无论怎么看都祸国殃民,确实标致得不像真的。虽然仍旧脱线,最近却散发出些许魅惑。最近,可爱之类的词也开始不能用来形容他了。他本人对此完全没有自觉。
连是普通人的我都这样觉得,其他人还怎么禁得起诱惑……我想起社团活动时和山本聊的话。
“杜纪真幸福啊。”
正一起做伸展运动,山本突然低声说道。
“干吗?”
一边轻轻地活动脚腕,我问。
“你是小淳的好朋友嘛。我今天在垃圾站那边遇到他了,他真的好漂亮。可恶……你知道吗,大家都想和小淳交朋友,但是有你在,只能观望。”
我停下了伸展运动,山本也没再做。
“因为大家都知道你是小淳的恋人啊。小淳呆呆的,要是放他一个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是淳也的保姆啦。”
我笑着说。山本却有些严肃地问。
“可是你看起来很得意嘛。一个人独占小淳……”
“我……喜欢上一个人。”
被一下子从社团活动的回忆中拉回现实,我一脸白痴地回过头。当我正确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时,不由得脸上红成一片,即使知道说这话的是淳也。和我形成对比,淳也用平静的眼神注视着我。
“你在说什么啊。你是认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自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