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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如何说?”
“轻月今早于安贵妃寝宫中发现,昨夜被人下了迷药,今早被叫醒时神智仍迷糊不清,惶恐不已。看样子是花毒娘子伺机迷晕了轻月并易容成她的样子。”
听到这番话,沈庆双眸不由得有些凝重,“难怪我朝全力缉拿,花毒娘子却一直逍遥法外,连对方真实面容都不知道,如何缉拿?”
听到这里,裴以宁冷笑一声,轻轻离开了内书房。
这一次她确实是用了箭毒木汁液,此汁液剧毒,几乎不用提炼便能于瞬息之间取人性命,而她也根本不在乎别人发现她用了什么毒素。
往常所用的花毒,那些太医、郎中、江湖术士等等都查不出来,是因为她加了一剂灵笃花。
灵笃花极为霸道,与所有毒花相克,会汲取出毒花纯密的毒素,她正是利用此花才制出高浓度的花毒。而且,灵笃花汁液中带有特殊成分,但凡毒花的毒素经过灵笃花的提炼,外界人是检查不出来是何种花毒的,只能凭借症状猜测。
离开内书房,裴以宁正欲从跨院回后院,然而才刚刚踏上抄手游廊,就碰到了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男子。
那少年约莫十五岁上下,一身烟紫色暗纹对襟锦服,腰系精致羊脂白玉佩饰,一看便知绝非府里的下人。
裴以宁眼眸轻转,大概猜测出来这个少年的身份,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连忙转身欲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谁知那少年虽最醉醺醺的,但也早已发现了裴以宁,见裴以宁要走,顿时不悦地出声喝斥:“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见了本少爷竟然敢掉头就走?!”
第009章 妄为
见无法躲避,裴以宁只好又转身回去,略微点头道:“二少爷好。小女子裴以宁,是五姨娘的外甥女。”
“五娘的外甥女?”那少年眯着一双不安分的眼睛,一步步踏着醉步走向裴以宁,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一遍,才色眯眯道:“美人,果然是美人。”
见二少爷步步逼近,最后竟伸过手来要拉她,裴以宁惊得连忙猛地双手往后一甩,急速后退几步,言语间多了几分不悦,“二少爷,您喝多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双手抓了个空,那二少爷也不恼,反而笑得更肆意,“若有美人在怀,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美人儿躲什么?难道我配不上你吗?”
裴以宁慌乱地连连闪躲,想趁机寻了退路避开这个浪徒子,但那二少爷却好像悉知了她的心思一样,步伐虽然凌乱踉跄,却偏偏次次堵住了她的去路。
远远的有丫鬟经过,裴以宁如获救命稻草,求助地望着她们,但那两个丫鬟却脖子缩了缩,停住了脚步,不敢干涉。
裴以宁苦笑一声,丫鬟怎么敢干涉主人的事情?
无法,她只好放弃躲闪,趁那二少爷不注意,猛地推开了他,叱道:“二少爷,请你自重!”
由于此次任务接得匆忙,她还来不及拿到沈府的背景调查资料就下了山。大概是因为有楚青合接应,鬼卿也并未向她提起过沈府的其他情况。而自入府来,又一连发生了许多意外,以至于楚青合也没有过多向她分析沈府的情况。
比如这个四姨娘的儿子沈世秦,她也只是在初入府遇到四姨娘时听到楚青合提及过,原以为会是个不相干的人物,却没料到,堂堂儒雅翩翩的大少爷沈薄言,竟然会有一个好色淫逸的庶弟。
被一个小小的外来女子喝斥,沈世秦这回倒真有些恼怒了,“贱蹄子,别给脸不要脸!”
恰在这时,院子里急匆匆走过来一个丫鬟,见裴以宁与沈世秦起了争执,大为失色,连忙过去扶住醉醺醺的沈世秦,好声道:“二少爷,您怎么又喝醉了?这要是叫四姨娘知道了,可定免不了一番责罚呀。二少爷快回去洗漱洗漱吧!”
谁知沈世秦正在醉头上,又吃了瘪,哪里听得进那丫鬟的劝说,反而越发生气,用力甩开那丫鬟的手,骂道:“小小丫鬟也敢来多管闲事!我沈世秦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全都要爬到我头上来了是不是?”
听到这话,那丫鬟脸上划过一丝受伤之意,“二少爷,婢子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给我滚开!”
看着那丫鬟默默地退到一边,犹豫又不忍的样子,裴以宁不禁又皱皱眉。
这丫鬟与沈世秦,怕是情谊很好。不然她一个小小的丫鬟,怎么会轻易因为主子的一句骂言而感到难过。
这个沈府,果然处处都是秘密。
解决了那多事的丫鬟,沈世秦似乎心情有些好转,又笑眯眯地望着裴以宁,因纵酒过度而变得通红的脸颊尽是情欲,“美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呀,跟本少爷回房……”
“啪!”未及沈世秦说完,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便骤然响起。
裴以宁望着自己已经收回来了的右手,顿时怔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二……二少爷……”
而沈世秦也是一样愣在原地,他完全没意料到裴以宁竟然会忽然扇他,一种强烈的耻辱感涌上心头,回过神时已是勃然大怒,直冲冲地往裴以宁身上扑去,“贱蹄子,今天要是收服不了你我就不叫沈世秦!”
“二少爷!”那丫鬟吓得面如死灰,不顾沈世秦之前的怒骂,想都没想便也冲过去,挡在裴以宁面前,死死拦住沈世秦,急得快哭了,“二少爷,不能!”
“滚开!”沈世秦嫌恶地用力一把扯开那丫鬟。
那丫鬟虽干惯了粗活,但毕竟是个瘦弱女子,哪里抵得住沈世秦这么用力拉扯,竟跌跌撞撞地甩了出去,猛地撞在连廊的彩柱上。
一声闷响吓坏了裴以宁,看到那丫鬟无声无息地顺着彩柱慢慢跌了下去,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也顾不得跟前的沈世秦了,连忙奔过去扶起那丫鬟。
“寻月!”下一秒,沈世秦也反应了过来,醉意即刻醒了大半,知道自己闯了祸,也不敢再有造次,满脸慌乱地跑过去查看那丫鬟的伤势。
见那丫鬟已经昏迷了过去,额前的伤口血流不止,沈世秦越发慌张,高声四处胡乱叫喊:“寻风!寻风!快去请大夫!”
“何事如此吵闹?”内院院门处又传来一声沉稳的男声,不解中带着些许不悦。
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裴以宁却是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急急答道:“大少爷,寻月受伤了!”
“怎么回事!”听到是受了伤,沈薄言脸上那抹不悦顿时散去,加快步伐踏进了连廊。
而沈世秦见是沈薄言赶了过来,顿时身影一僵,那发白的脸色又苍白了些许,眼眸里还隐隐有些黯然,只是裴以宁心中担心着丫鬟寻月的伤势,竟不曾注意。
“你们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来扶人?”
沈薄言一出了内院就已经发现了站在远处遥遥看着的那两个丫鬟,见她们一直张望着,就是不上前来,顿时就冷了脸,“府里养着你们可不是让你们看热闹的!”
大少爷不怒自威,那两个丫鬟吓得战战兢兢地疾步而来,甚至都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多说一句,便利索地一左一右扶着寻月回了沈世秦的怀信院。
沈薄言转身欲跟上,想了想又转过身来,淡淡地望了沈世秦一眼,道:“裴姑娘是沈府的客人,更是五娘的外甥女,二弟还请收敛品性,别坏了沈府的名声。今天有丫鬟忠心为你,不至于惹下大祸,不然看谁替你说话。”
看沈世秦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沈薄言不用多问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这个庶弟,早就臭名昭著了。
有沈薄言在场,沈世秦也不敢放肆,眼底虽是仍有不甘,但还是听话地应了句,“知道了,大哥。”
因有伤者,沈薄言也不好过多寒暄,只是嘱咐裴以宁几句,便拉着沈世秦离开。
裴以宁望着那兄弟俩的身影,忽然有些疑惑。
沈世秦对沈薄言的谦卑,好像并不仅仅是庶子对嫡子那么简单。
第010章 新居
就在裴以宁望着两人的背影出神之际,身后遥遥地传来问琴的喊声:“裴姑娘,裴姑娘。”
裴以宁转过身去,刚好看到问琴和问棋两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跟前,不解道:“怎么了?”
“五姨娘见裴姑娘迟迟未归,特让婢子出来看看。”
“无碍,”裴以宁摇头淡淡地说了声,又望了一眼沈薄言两人离去的方向,才道:“走吧,莫要让姨母担心。”
问棋见裴以宁总盯着沈世秦的院子的方向瞧,便多问了句:“裴姑娘方才可是遇到二少爷了?”
裴以宁略微点头,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遍。
问琴撇撇嘴,“好在有惊无险,那二世祖,府里的下人们也就寻月敢这么做了,别的人,都是能躲就躲。品行败坏,常常流连花柳之地,四处拈花惹草,偏偏老爷还惯着他,真想不明白。”
裴以宁轻声阻止她,“莫要议论主人是非。”
问琴只好打住,转移话题道:“那院子婢子已经叫人收拾干净了,裴姑娘可以随时入住。”
“有劳了。”
问琴摆摆手,又道:“那院子不是没了牌匾么,裴姑娘可以自己另外起个名字。”
裴以宁低头想了想,道:“知晴吧。”
在灵笃山,她所住的楼阁便是这个名字。
可是,问琴听了却有些为难。
“怎么了?”
“裴姑娘有所不知,沈府一等下人的名字,都是有规律的。比如大夫人院子里的大丫鬟,是采字辈,分别为诗词歌赋;五姨娘院子的是问字辈,为琴棋书画;而四姨娘院子的,恰好是知字辈,为春夏秋冬。知晴与四姨娘的撞了,不好。和谁撞都不要和四姨娘撞啊。”
看着问琴一脸嫌弃的表情,裴以宁不禁笑了笑,“你这丫头,倒挺爱恨分明。”
问琴“嘿嘿”地笑了两声,一边走一边继续道:“后院原本是分东院和西院的,西院住未出阁的小姐们,不过大小姐嫁了,二小姐又……”问琴顿了顿,却没再说下去,只是道:“后来就没有所谓的东院西院了,只是大家都习惯那样叫着,老爷几乎不管后院的事情,姨娘们喜欢哪个院子,与夫人说一声便可。姨娘们都知道夫人喜欢清静,就都搬去西院。”
问琴不愿意说,裴以宁也就没多问。大概也是因为问棋也在,她不好多讨论府里的禁忌。
而她也这时才明白后院中央那莲湖的用处,大概当初便是建来以隔开西院和东院的吧,如今倒成了隔开正室和偏房的标识了。
三人进了后院,裴以宁犹豫了一下,对问棋道:“你且先回去告知我姨母一声,省得她着急了。我想去新院子看一会。”顿了顿,又道:“罢了,顺道帮我把我衣物拿过来吧,我东西也不多,就一个包袱。既然新居已经收拾妥当,我搬进去便是。”
问棋应了一声便匆匆而去。
问琴却有些奇怪,“那院子虽是收拾妥当了,但毕竟许久无人居住,未免有些清冷,新迁种进去的花株还是蔫蔫的呢,裴姑娘何不过几天再搬进去?”
裴以宁摇摇头,“就怕过几天,你们把院子改造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问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婢子也是想着多种点花花草草的,看着舒服些。”
裴以宁无奈,“走吧。”
进了那院子,恰好看到有几个丫鬟蹲在花圃前松土,旁边的竹箕里装了些新土,似乎是打算翻新,裴以宁连忙过去阻止,“这花圃,不要加新泥。”
那几个丫鬟有些迷茫,“姑娘,这花圃的泥土很老了,怕是不适合种花了。”
“无碍。”裴以宁摆摆手,“我自有打算,你们别动便是。”
“是。”那几个丫鬟只好应了一声,拿着竹箕出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裴以宁和问琴两人,问琴也不解地问道:“裴姑娘,这泥土可是有什么奥妙?”
“这是从灵笃山迁来的。”
“灵笃山!”问琴很是惊讶,“怎……怎么会?难道二姨娘……”
裴以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师父倒不曾向我提及……就连姨母,恐怕也是不知道的。”
问琴望了望那花圃,“裴姑娘是打算栽种灵笃花么?”
“灵笃山的土壤成分独特,绝无仅有,天下也就只有这灵笃山,才栽种得起灵笃花。即使是灵笃山的土壤,没有灵笃山的依托,也是无济于事的,至多只能维持半载。”
“那……”那这泥土留着又有何用?
裴以宁摇摇头,却不回答,过了好一会,才忽然说了一句,“这院子,就叫宁归吧。”
问琴望着转身进了主屋的裴以宁,忽然明白过来她的心思。
很快,先回了青合院的问棋便带着一干人等过来了,除了裴以宁来时带着的包袱,还多了好几个盒子。
裴以宁闻声而出,有些讶然,“这些都是什么?”
“这是五姨娘给裴姑娘的首饰,还有些胭脂水粉。”
还未等裴以宁开口,问琴便高兴地接过,道:“五姨娘果真细腻,裴姑娘生得极好,就是打扮太素雅了。”
裴以宁来时头上只插了一支白玉兰发簪,还只是为了固定头发之用。平时行走江湖惯了,头饰多了反倒是累赘,即便是进了沈府,她也一时改不来这个习惯。
望着那一堆多出来的礼盒,她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我素来不喜这些,倒叫姨母费心了。”
问棋窃笑,又道:“五姨娘还吩咐了,怕裴姑娘初入府多有不惯,让问琴过来服侍姑娘,其他的丫鬟,随后会请管事的拨过来。”
裴以宁吃惊不已,“这怎么行,问琴……”
问琴将礼盒交给一旁的丫鬟,走过来道:“五姨娘身边还有问棋问书问画呢,不缺我一个。倒是姑娘若是换了个不认识的人过来服侍,五姨娘也不放心不是?”
问琴是楚青合的心腹,楚青合让问琴过来,裴以宁也是知道她的用意的,一来想知道府里什么信息也方便询问;二来,平时做些什么也不用有过多避讳。
是以她也不再推辞,笑道:“还请问琴多多照顾了。”
问琴正欲接话,院门处却忽然有一个谨慎的声音传来:“裴姑娘可在?”
裴以宁循声望去,却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便上前几步,疑惑道:“我便是,你是?”
那丫鬟恭敬地福身道:“回裴姑娘,婢子寻风,是二少爷院子里的丫鬟。”
沈世秦?裴以宁眼眸轻转,不动声色道:“二少爷唤你来,所为何事?”
第011章 拒见
“二少爷深知自己唐突惊扰了姑娘,但这深闺内院他又不方便进来,特交代婢子过来给姑娘赔罪。二少爷已知错,还请裴姑娘原谅。”那寻风细声细语的,声音很是婉转动听,转头向院外招了招手,“都进来吧。”
循着寻风的目光探去,裴以宁这才发现院外还站着两排丫鬟,手里皆捧着礼盒。
她顿然无语,今儿都是怎么了,这院子虽大,也不是用来堆放礼物的呀。
“二少爷只是酒后一时失态,以宁并未放在心上,还请寻风姑娘转告二少爷,也请二少爷释怀。这礼物,我不能收。”
见裴以宁推却,寻风急了,“裴姑娘,二少爷特别交代,姑娘若是不收,回去就要追究婢子办事不力之罪。还请姑娘万万要收下!”
“额……”没想到沈世秦竟会用这样的办法让她不得不收下,虽知纵使自己坚持不收,寻月回去也不一定会收到责罚,但寻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是还不肯收下,倒显得不会做人了。
无法,她只好示意问琴等人过来接过那几个丫鬟手里的礼盒,又问道:“寻月伤势怎样了?”
那寻月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关心关心。
“寻月的伤势并无大碍,大少爷已经给寻月医治过了。”
“如此便好。”
寻风等人走后,问琴围了上来,站在裴以宁身后望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小声不屑道:“我才不相信二少爷真的知道悔改,肯定是大少爷让他赔罪的。”
裴以宁奇怪地望着问琴,“此话怎么说?”
“二少爷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放浪不羁,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要改早就改了。但是他怕大少爷,也不是怕……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在大少爷面前很安分就是了。”
闻言,裴以宁不由得拧起眉头,越发觉得这两兄弟之间也有秘密。
却说沈薄言从沈世秦处出来后,看看天色还早,犹豫了一下便让忍冬先行回去,自己则往后院而去,想去看望母亲。
赵佩兰如今独自住在曾经的东院,倒也方便了他们这些前去看望的子弟。只是赵佩兰偏爱清静,以至于东院也一直冷冷清清的,除了那些丫鬟们,也再无旁人行走了。
进了兰心院,远远地便看见赵佩兰的当年的陪嫁侍女细辛站在院子里指挥那些丫鬟打扫、布置,沈薄言心底有些困惑,轻轻地叫了一声:“辛姨?”
细辛已至中年,来到沈府已经二十多年,深得夫人赵佩兰的信赖,说的话几乎可以代表赵佩兰的意志。由于进府多年,又常侍夫人左右,在府中也有一定的地位,下人们都尊称她为辛姑姑,就连沈薄言,也要叫一声辛姨。
细辛见是沈薄言,连忙迎上去,“大少爷,您来了?夫人刚食过晚饭不久,现正在佛堂里念经呢。”
沈薄言点点头,又抬头望了望院中忙碌的众人,终于问道:“母亲可是要宴请宾客?”
“哪能呢,”细辛笑了笑,“只是夫人说病患缠身,院内怕是也不清爽,特吩咐我清洁清洁,除除晦气。”
沈薄言皱眉,“母亲身体可好了些?”
“夫人这段时日一直按时服用大少爷新开的药方,情绪也一直很平静,渐渐地也有些好转了,只是夫人这病大少爷是最清楚了,只能压制,不能根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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