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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死了没有?
正当她困惑不已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隐约闪烁的烛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终于看清了,原来这里是一个牢房,墙壁上挂满了许多怪异的刑具,然后她又鼓足勇气低头看向水池——
一条条漆黑粗大的水蛇在水中蜿蜒游行,每一双萤绿色的眼睛都散发着寒光,似乎在盯着棘青,等待这美味的食物落入水中。
重新看向烛火,只见掌灯的人是恕琪,她身后则站着面容冷峻的棋爻。
“恕琪,你先出去。”他一脸淡然,从声音中无法辨别他此刻的心情。
“是,宫主。”恕琪应了一声,房下油灯,恭敬地退了下去。
荧荧烛光,随风摇曳。
他俊美优雅的容貌一明一亮。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不用问了,我要离开品神宫,我要回到他的身边。”棘青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难道你就不怕死?”棋爻问。
“我不可以背叛他。”
“那你就可以背叛我?!”他脸上多了分怒气。
她用力咬紧嘴唇,生怕一松口,便忍不住把心中那份感情泄露出来。
她何来背叛他了?她一直深爱着他啊!
“你怎么不说话了?”他冷笑着道,并从墙上取下一条又细又长的银色软鞭,“说话啊!水性扬花的贱女人!”语毕,一扬手,鞭如灵蛇,迅速甩向棘青,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你没有资格骂我,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她忍痛喊道。
“在你心中,我一直是这样的人?”
“是……”话还没有说完,她又挨了一鞭,棋爻毕竟是练武之人,这两鞭他虽未用尽全力,却对毫无武功的棘青来说,足够要了她半条命。
“继续骂啊!秋——棘——青——”手一扬,又是一鞭。
“你不如……杀了我……”她艰难地抬起头,正视着棋爻。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杀了你!你死了,或许一切……都不同了。”黑暗中,他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只是,她看不到。
棘青冷笑,他当然不可以杀她,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尽管她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甚至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但那晚棋爻与寐歌的对话,她一字不忘!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棘青想也不想,便轻声说道。
一丝寒光闪过棋爻的双眼,执鞭用力一甩,细长的鞭子击断了粗重的铁链——
“扑通”一声。
一朵巨大的水花在黑暗中绽放。
棘青落入了水池之中。
第二十七章 处置
棘青在水中拼命挣扎,水蛇粗重的腰身围住了她的腰,令她无法呼吸,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涌入了她的口中,鞭痕隐隐作痛,一种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搅。
正当她以为自己又会晕过去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银鞭钻进水中圈住了她的手腕,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扯出水中,“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棘青伏在地上不断咳嗽,一双做工华美的白色鞋子出现在她的眼前,上面绣有的银丝梅花纹近在咫尺。
“人来,将她交给舞桃处置。”棋爻冷漠地说出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简陋的屋子,但屋外的景色十分怡人。
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桃花林,如云的花海,湛蓝的天空,耀眼的阳光……
坐起身,身上的伤口已经疼得不那么厉害了。走近窗边,只见一个身穿莲红色衣裳的女子在桃林中独自起舞,轻盈的衣衫随风摆动,身段柔美,黑发如缎。
一舞终,女子停了下来,抬眼望向棘青,面无表情。
“我是舞桃。”她淡淡地开口。
“你好。”原来是她,棋爻的侍寝之一。
“棋爻把你交给我处置。”
“……”棘青没有回应她的话,寂静地站在原地。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舞园。”她又开口道,语气淡得让人无奈。
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啊?棘青皱着眉头想。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她忽然问道。
“有一点。”棘青实话实说。
“对不起,我不太善于和人交往。”舞桃淡淡一笑,即使是笑,也笑得很不自然。
“为什么?”
“我还是婴儿的时候,便住在这里,一直以来,我没有走出舞园半步,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人。”
“棋爻是第一个?”棘青问。
“施卿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也很好。”
“这么说来,你喜欢他了?”
“什么是喜欢?”
棘青无语,她望着舞桃,想了一下,说道:“喜欢无法用言语表达,要用……这里去感受的。”她指了一下心口处。
“用心?!”舞桃不解地皱紧了眉。
“对,用心。”
“施卿为什么将你带来这里了?”
“我怎么知道?”棘青才不理会他将她放在舞园的原因,因为她对舞桃十分感兴趣。“舞桃,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舞桃摇了摇头。
“那你不问棋爻?”
“施卿若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日子一天天地逝去,她与舞桃相处得十分融洽,而自那天之后,她也没有再见过棋爻。
一天傍晚,舞桃正端着一盆菜走进屋里,棘青在她卷起衣袖的手臂上看见两个红字——姹烟。
“舞桃,这是什么?”她指着那两个字问道。
“我也不知道,从小就有的了。”将菜放在桌上,回头望了窗外一眼,又道:“好象快要下雨了,我到外面把衣服收下来,你先吃吧!”说完,便离开了小屋。
过了一会儿,舞桃回来了,但手上没有任何衣物,只有一个茶壶。
“你不是去收衣服吗?”棘青问道。
“收完了,喝杯茶吧。我刚冲的。”她浅笑着倒了一杯茶,香气四溢。
接过杯子,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舞桃,才将杯中的茶喝了下去。
舞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深夜,棘青睡得很不安稳。
每一寸肌肤似乎都爬满了蚂蚁,又疼又痒,浑身燥热,尤其是左脸颊,像是有人用针刺了一下又一下。
艰难地坐了起来,眼睛又痛又热,几乎睁不开,望向周围,她不禁一呆,为什么……她看见的一切都是红色的?!
掀开纱帐,走向梳妆台旁,拿起铜镜,一张可怖的脸映于镜中,凌乱的发,红色的瞳孔在夜间显得异常突兀,左脸颊有一大块狰狞的疤。
“啊——”
“砰”的一声,铜镜碎裂在地上。
一道白色的人影穿过黑暗中残花漫天的桃林。
棘青一直走,她要远离那可怕的屋子,镜中的人……一定不是她!不是的……不是的……
走出桃林,她依旧跑着,很快来到了碧沙福地,朱竹依在,月色依在。
她呆呆地走近那个湖,那双如野兽的瞳孔散发着令人颤栗的红光。
“啊——啊——”她抱着头疯狂地尖叫,“那不是我!不是!!!你是谁?你走开!”她指着湖中的倒影大喊道。
“不是的……秋棘青……不是这样子的……”棘青跌坐在草地上,将脸埋在膝间。
水车转动,水花灿烂。
粼粼波光,映着周围苍翠的竹子。
她想哭,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为什么……自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为什么……她要这么……坚强……
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如果可以这样,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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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28~30章
第二十八章 剧毒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棘青发现自己仍躺在草地上。
竟然睡着了?!
醒来之后,她第一件事便是冲向湖边——依旧是昨晚那张怪异的脸,只是因为在白天,显得没那么可怕。
原本蓝色的双瞳因为多了一层红色,此刻看上去,竟泛着淡淡流转的紫光。坐脸颊上的并不是一块疤,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只怪鸟的图腾。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皱着眉头。
就在这时,一句冷漠的话在她身后响起——
“原来你在这里。”
回头,是他。
棋爻。
他的身后还站了一大群人,恕琪、寐歌、聿灵杰以及许多品神宫的弟子。
只见他脸色微变,声音有些颤抖地道:“你的脸……这是怎么一回事?!”
棘青这时才想起自己的脸,于是别过头去,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棋爻缓缓走过来,捏住她的下颚,逼她与他对视,目光复杂。
“是谁做的?”他问道,语气冰冷,甚至有隐约的怒气。
“我怎么知道。”她不满地拨开他的手,却在拨开他的手的下一刻,被他用力拥在怀里。
“你放开我!”棘青用力挣扎,却徒劳无功,突然,一股温热的液体流过她的脖子,滑至她的背部,棘青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哭了……
“青儿……我好辛苦……我真的……不想弄到这个局面……青儿……”棋爻声音沙哑地说着,声音轻得只有他和她听得见。“我该拿你怎么办……”
棘青怔怔地出了神,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哭了,是为了她吗?因为她受伤了,他替她难过?她可以这样想吗?可以拥有这种奢侈的想法吗……可以吗……
良久,他抬起头,除了眼眶有些红之外,面容冷峻,完全不像刚哭过的人,但她肯定那不是幻觉,因为背部的热依旧烫着她的内心深处。他望着她,背对着众人,冷然道:“除了恕琪,其他人全部离开。”
棋爻站在湖边,回头望了一眼木屋。不知恕琪的诊断结果如何?
“你之前还中过毒?”恕琪一边问道,一边捏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火上烘烧。
“对。”棘青点了点头。
恕琪转身将针刺入她的某个穴位,良久将针拔出,针尖发黑,“之前的毒我帮你解了,不过你现在体内还有另一种毒。”
“这就是我的眼睛变了颜色的原因?”
恕琪神情严肃地点头。
“很严重吗?”很少看见恕琪眉头深锁的样子,莫非她的毒……连女大夫史恕琪也解不了?
“宫主会有办法的。”恕琪淡淡地道,并将东西收拾好,然后起身走出屋子。
“怎么样?”看见恕琪走了出来,棋爻马上问道。
“她中的是朱雀丹的毒。”
“朱雀丹……”棋爻喃喃道。这毒药,他听说过,虽然并非世上最毒的,却是世上最难解的。
“连你也解不了?”棋爻望向恕琪。
“朱雀丹,是用七七四十九种毒虫,按照一定的顺序提炼而成,解药便是用这四十九种毒虫,按回原来的顺序再炼成一颗朱雀丹,方可以毒攻毒,顺序不能错,不然……”
“会死,是吗?”棋爻面无表情地接道,“吗、那么,只有找到下毒的人,才会有解药。”
“天下间毒虫无数,光是找出那四十九种,便如大海捞针,从未有除了下毒者之外的人能解朱雀丹的毒。”恕琪弯身,拾起一块石子,轻轻扔向湖中,一朵水花应声溅起。“宫主,你打算怎么做?”
“找出下毒的人。”
“品神宫那么多弟子,你怎么找?”一阵空灵的声音传来,棋爻转身,出神地望着倚在门边的棘青,她紫色的双眸,以及左脸颊上振翅欲飞的黑色朱雀,都仿佛在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生命。
“就算要杀掉品神宫所有人,我也会找出下毒的那个人。”棋爻冷冷地低声道,就连恕琪也忍不住惊讶地望向他。
棘青冷笑,到底她有什么利用价值,以至于棋爻不惜毁掉整个品神宫?
“你笑什么?你不信?!”棋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我信。”棘青笑得极是讽刺。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笑对着他!棋爻愤怒地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恕琪,吩咐品神宫所有人,在大殿集合。”语毕,便拉着她走出碧沙福地。
第二十九章 腐败
在大殿上,所有品神宫的人聚集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棋爻坐在上方,一手揽住了秋棘青的肩,低头俯视着众人。
“你放开我。”她已经不止一次说出这句话,回应她的就只有他平静秀雅的侧脸。
“放开我!”她又说了一遍。
“让一个丑人闭嘴,知道用什么方法吗?”他轻声问道。
“……不知道。”她皱了皱眉,摇头道。
“杀了他。”
“……”棘青无语,果然是人人望诛之的大魔头。
“那……你知道让一个美人闭嘴,用什么方法最好?”他又问。
美人?!棘青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却还未反映过来,棋爻早已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吻。
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
棘青立刻低下头,不再说什么,也不敢去看众人的目光。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是在哄她开心吗?美人?!她又怎么算是美人呢?那突兀的朱雀图腾……
只是,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的心竟有几分雀跃!
“人齐了吗?”棋爻开口朗声问道。
“启禀宫主,全到齐了。”回话的人是寐歌,他变了,多了一股妩媚绝代的风韵,变得更加美丽,棋爻……一定很宠爱他吧,即使她是女子,看见此刻的寐歌,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在众人之中,惟独寐歌那一身血一样的轻衣,引起了她的注意。
正当她出了神的时候,棋爻搂着她的肩紧了些,他靠了过来,用低而诱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别在我面前看着另一个男人发呆,青儿……”一阵热气拂过耳际,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又在耍她了!
但棋爻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愣了好久。
“我的心……会不舒服的……”说完,又转向众人,问道:“舞桃在哪?”
这时,殿中一名淡红衣裳的美丽女子走了出来,微微一弯身行礼,恭敬道:“舞桃参见宫主。”
“舞桃,我把青儿交给你,你对她……做了什么?”棋爻的声音极是轻柔,魅惑人心。
“舞桃没有对棘青做什么,我和她相处得很好。”她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哦?是吗?”他的声音如浮云,依旧轻得不留一丝痕迹,原本揽着她的肩的手,此刻把玩着她的发,另一只手玩味地撑着下巴,“那她为什么会中了朱雀丹的毒?”
“宫主,你不相信舞桃吗?”她眼中微湿,棋爻微微一怔,又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舞儿,你先回舞园吧。”
不知为何,棋爻的语气中有着百般无奈,甚至她可以听到他叹了一口气的细微声音。
“舞桃,永远是我心中的一个烦恼。”他轻声说道,似是在和棘青说,也似在和自己说。
“茗日,你出来。”突然,棋爻高声说道。
“宫主。”澹台茗日走了出来。
“你知道……什么是朱雀丹吗?”
“茗日不知道。”
“再说一次。”
“……茗日不知道。”澹台茗日低着头,棘青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那……你会易容吗?”棋爻问道。
澹台茗日浑身震了一下,惊惧地抬起头,看向棋爻,苍白的脸容我见尤怜。
“爻哥哥,你明明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问?”她尖声问道。
“我在想,若是你肯亲口承认你就是下毒者,我就留你一条,全尸。”棘青怔住了,不敢相信世上竟有人能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说出这么冷血的话?!
“人来,将她带去虿房。”棋爻冷淡地道。
“爻哥哥,你别忘了,我若是死了,就没有人可以救秋棘青。”澹台茗日美丽的脸上布满阴霾。
棘青无法想象,曾经她所认为的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竟然,是假的,亮丽的外表之下早已是一颗腐败的心。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朱雀丹不是你炼的,而炼丹者已被你杀了,你是一个聪明人,决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棋爻牵起棘青的手,起身离开大殿。
“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茗日凄厉地喊道:“你根本救不了她,你已经失去她了,从她答应嫁给那个将军的一刻起,她不再属于你……为什么……明知救不了她……为什么……我比她更爱你啊——”茗日倒在地上,泣不成声,两个品神宫的弟子将她带走。
施卿园。
柳树边,古琴旁。
就在这里,棘青看见了那一幕,令她心碎的那一幕。
澹台茗日不断的为什么让她无奈。
为什么?!
就因为她比澹台茗日更有利用价值。
“青儿,你在想什么?”他轻轻抚过那黑色的朱雀图腾,担忧地问道。
“不要碰我。”她冷冷地道。
“为什么?”
“施卿宫主,在你身边美人无数,碰一个青楼女子,不是脏了你的手?”
棋爻出神望着她片刻,不再多说什么,两人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之中。
“我让恕琪帮你将东西收拾好,明天我们便出发。”良久,他开口说道。
“去哪里?”
“治病。”
“我不去。”
“你会死的。”棋爻愤怒地说道。
“我不怕死。”她仍旧固执,坚决说不。
“治好病之后,我会放你走,你可以去找槲笙。”棋爻语气平静地说道,却令棘青吃了一惊。
他不是要利用她吗?为什么竟要带她去治病,又答应放她走?
棋爻见她无语,于是转身离开。
“等一下,你……”棘青叫住了他,“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知道澹台茗日就是下毒的人。”
“全宫上下,敢这样做的没几个人。我刚才问舞桃话的时候,一直留意着澹台茗日的表情,做了亏心事的人,只要看她的眼睛,一切皆会原形毕露。”他背对着她,淡淡地解释道:“而且,澹台茗日会易容。她易容成舞桃的样子。”
棘青顿时明白了,她记得中毒的那个晚上,那个“舞桃”很奇怪,原来,她就是澹台茗日。
“那你为什么这么确定,舞桃不是下毒的人?”棘青问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镂窗射了进来,为棋爻的背影镶上一层金边,如黑玉的发照得反光,让棘青有一种如坠梦境的感觉,良久,他说出了一句话——
“跟我来舞园吧,你就会明白一切。”
第三十章 木偶
跟着走在前头的棋爻,棘青穿过那一片似是毫无尽头的桃花林,只觉得奇怪。
现在不是冬天了吗?为什么品神宫的一切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