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终于从医院里出来了，好像又挂彩了嘛！”林辉笑着，想到自己胜利那天维泯的表情，现在他还有快感。
“香雪呢？”维泯的眉头已经紧皱起来。他紧张极了，难道香雪被林辉欺负了吗？
“别紧张，她好得很。连校长都知道他们的师生恋，真是轰轰烈烈。”林辉说着，感觉一块大石头堵上心口。这时，维泯望着韩宇拥着香雪，缓缓走过他的身旁，香雪的脸上透着的全是喜悦，维泯从来没有看见香雪如此幸福的表情。
“今天是韩宇待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天，他已经被开除了。”林玉说着，冷笑了几声。不过韩宇并没有因此影响他与香雪最后一次在舞台表演话剧。目前开除还只是传言，最终结果还要等到艺术节活动后。
钢琴决赛，没有林玉，没有香雪，也没有维泯。这个节目没有往年的激情，平平淡淡地就过去了。林玉感觉有些伤感，这节目是自己提议的，第一届比赛作为艺术节的开场节目很受欢迎，可是现在零零星星的鼓掌声，把心全浇凉了。
最后一个上演的是香雪他们排演的话剧，整个舞台背景是淡蓝色的灯光，每个人都穿着白纱裙子。韩宇和香雪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故事的结尾男孩忘记了女孩，和自己的女友一起结婚生活，而女孩默默地注视这一切直到她老去，最后她葬在和男孩第一次约会的树下。最后一幕是韩宇蜷曲着身体跪在一棵树下哭泣，因为只有女孩死去，男孩才会想起她……
这时，舞台的下面放飞了许多萤火虫，伴着凄凉的音乐把整个舞台都点亮了。女孩的灵魂轻轻围着男孩走了三圈然后消失。许多女孩都掉下眼泪，掌声连绵不绝。谢幕的时候韩宇紧紧握着香雪的手站在舞台的中央。林玉没有谢幕就走了，她鼓足勇气等待这出剧演完。林玉感觉这仿佛是自己和韩宇最后的告别。
二十、淡淡的橘香飘散着淡淡的回忆
香雪和韩宇在演出完后走进那间紫色的小屋。依然是那个老奶奶，她安详地坐着。今天忽然对香雪和韩宇微笑。
“知道吗？你们是在这唯一的两位顾客。爱情的力量真大，把男孩又带到女孩身边。”老奶奶笑眯眯地说。
香雪诧异地望着老奶奶，她不明白老奶奶在说些什么。
“明天，我要搬走了。你们真心相爱过就已经足够了，小伙子已经完成自己的夙愿，没有遗憾了吧！姑娘一定要让自己幸福。”老奶奶语重心长地说。香雪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韩宇，韩宇温柔而忧伤地望着香雪。
“杨梅刨冰，给你。”韩宇把刨冰递给香雪，香雪感觉今天刨冰的味道是最好的，是她吃到过的最好吃的。
“老奶奶，你要去哪里？”香雪忽然问。
“去给另外一对用真爱感动上帝的人，他们也会像你们一样幸福的。”老奶奶望着香雪，香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韩宇牵着香雪走过一条又一条街，这样的幸福很平淡、很真实。
“你听得懂老奶奶在说什么对吗？”香雪问。
“如果有天我离开你，你会把我都忘记吗？”韩宇问。
“不会的，你怎么会离开我呢？”香雪说着，抱住韩宇，这样她才安心。
“你会忘记的，我也会的。”韩宇的眼睛里闪着泪水。
“明天我们去公园吧！”韩宇说着，把香雪抱在怀里。
林玉陪着林倪和维泯回了医院，林倪不敢一个人睡，吵着说刘青要杀她。林玉也很害怕，她不知道许明伟会怎么对付自己，但是离开这样的人终归是好的。林玉一大早就去买早餐，可是过了很久还是没回来，林倪急了。她急冲冲跑到维泯那里，维泯居然也不在。林倪忽然发现自己的脚似乎完全好了，一点也不痛了。一个穿着破烂衣服，手里拿着讨饭碗的小孩不停地往维泯的病房张望。
“你在干吗？”林倪走到小孩身边说。小孩吓得差点跑掉。林倪又把她拉了回来，一张字条从小孩的手中滑落：小子，快到医院旁边废墟里来，不要报警，否则林玉就没命了！
林倪看到后，感觉自己两腿发软。小孩慌张地跑掉，林倪冲出医院。她要救姐姐，这是她唯一的信念。她拼命地跑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还有维泯，想到维泯可能已经去救姐姐，她就觉得危险，维泯不能出事，不能！林倪摔了一跤爬起来，擦完眼泪继续跑。
林倪冲进废墟，看见林玉的嘴被胶布封住，还有十几个穿着黑衣服高大的男人。没有维泯，林倪感觉事情不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两个男人挟持住林倪，刘青一瘸一拐地走到林倪面前给她就是一耳光。
“本来想晚些收拾你，现在就来了。”刘青得意地笑着。
“你这只恐龙，放了我姐姐！”林倪气愤地说。
“怨不得我，谁叫她得罪了我们老大。上次老大为了那个丫头居然威胁我，一时太冲动……不过，你真好运没死，我又有老婆了。”刘青大声笑着。
“死也不会做你老婆，活该，瘸子！”林倪说着又被打了一耳光。林倪的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她心里在说傻姑娘别说了，等维泯来。
“我是瘸子，不是你干的好事！你还说！还说！”刘青开始死命地打林倪。
“你就是个丑八怪瘸子！”林倪愤怒地说。刘青听到这句话后狠狠地打了林倪一耳光，林倪倒在地上。
“好，我现在就要你做我老婆，看你还嫌我丑！”刘青笑着慢慢靠近林倪。林倪睁大了眼睛，泪水一颗颗往下掉，她感觉那是血、不是泪。
“姐姐救我啊，救我！维泯，维泯……”
刘青就像一只野兽。林玉感觉自己快崩溃了，血液一股股往大脑上冲。
等维泯来的时候，林倪已经躺在血泊中。刘青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林倪的下身大出血，他慌忙地逃跑了。维泯踉踉跄跄地冲到林倪身旁，解开绑着林倪的绳子，他紧紧地抱着林倪，失声地大叫一声。
维泯用颤抖的双手抱起林倪，眼泪落在林倪的脸上，林倪慢慢睁开眼睛。微笑着用微弱的声音说：“你看见了吗？满地鲜红的马蹄莲都是为你而开的。下辈子我想做你的马蹄莲，虽然只能静静地望着你奔驰而去……”
维泯忽然想起梦中的黑马和那片足下血一样鲜红的马蹄莲，维泯回过头，朦胧中林倪流的血变成一片火红的马蹄莲一直延伸到自己的脚旁，它在燃烧着……
香雪来到公园，推开沉重而古老的门。满地的落叶被秋风扫起，然后再飘落下来，像飞舞的黄蝴蝶。香雪透过这些飘零的叶子，隐约看见韩宇温暖微笑着的脸，香雪忽然想落泪。她冲过去抱住韩宇，她感觉韩宇好像要离开他了。韩宇轻轻抚摸香雪的头发，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怎么了，浑身那么冰凉？”韩宇抱着怀中的香雪温柔地问。
“你不要走，你是要走吗？”香雪含着眼泪问。
“一生一世的时间很短，我们早晚要分开的。”韩宇深深叹了一口气微笑着说。
“不要，不要。”香雪把韩宇抱得更紧了。
“可是上帝给我的时间很少，能和你续缘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你还可以再见到我的，但是，我们可能都不记得这份缘了。”韩宇无奈地说。
“什么上帝？什么续缘？你知道的对吗？告诉我吧！”香雪恳求地说。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流。
“我们前世是情人，可是当我留学回家，你正准备骑着那匹你最喜欢的黑马迎接我的时候，被仇人开枪打死，我苦苦守了你一生一世；上帝被我打动，让我们能在这世续缘，虽然很短，我已经很满足。”韩宇微笑着。
过了很久，香雪看见自己被韩宇抱着站在亭子的中央，亭子的周围有几棵橘树，橘树上结着金黄色的果实，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清新的橘香味。
“我要走了，记住，一定要放开我的手，你会忘记这一切的，而我依然是你的父亲。”韩宇说。
香雪像当年一样感觉手心很痛，她摊开手心看见两个血字：渊韦。然后血字在慢慢消失，韩宇周围发出的光越来越亮。
香雪拉住韩宇，她感觉韩宇被巨大的力量吸引着：“放开手——你会忘记一切的，你会幸福的……”韩宇说着消失了。香雪在最后一刻用全身的力量紧紧握住手心，剧痛从手心遍及全身。
接着，她看见一片白昼，没有任何声音和颜色。她记起前世和韩宇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段，想起那匹用生命保护她长着角的黑马，虽然最后她还是死了。
清醒后，香雪看见身旁站着一只黑色的老狗，虽然老迈，但面孔仍然呈现出橘子的模样。香雪走回家。给她开门的是她的父亲——和韩宇长着同样脸的中年男子。
记忆的窗户打开了，在这一瞬间，香雪仿佛看见窗外那片瓦蓝的天空，盛开着一棵结满红色橘子的橘树。无数的白鸟绕着橘树翩然飞舞。香雪回到了从前，从父亲那张好看的脸庞进入到一个美丽的飘散着橘香样的童话般的梦境……
后 记
写这本小说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因为跨越的时间比较久，经历了许多事情。晴天、雨天、什么样的天气，对我来说似乎都经历过了。有些人已离我而去，我不知道他们该不该走？但我知道该走的总会走的，该留的也不一定会留下来，或许这就是所说的宿命。
一生中从我身旁擦肩而过的人不计其数，但能够留下彼此共同拥有一段美好回忆的却没有几个人。我习惯对他们微笑，当他们离去的时候我又开始努力让自己习惯寂寞。我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越是这样反而越是容易寂寞。
人可能在一刻长大也可能永远长不大，而我属于那种时而会长大时而又会变小的人。或许我的心永远都只是个小孩，而时间逼迫着我长大所以我长大了，在意识成熟的时候，却在逃避岁月的年轮。人生很多时候在矛盾中挣扎，能逃离苦海就是佛了。
很多时候，我只想做个平凡的人。找一个能终生相爱的人，不需要太多的钱，平平淡淡幸福快乐地过完一生。可有时绝不甘于平凡，人活着不搏一下，岂不是枉来世上走一遭？所以，有时在许多个寂寞的日子，我喜欢在黄昏尽头独自散步。
我又想起那个男孩的侧面，面对我最头疼的数字，他总是很专注。无数阳光的晶莹碎片，像散落的精灵肆意飘散。
而我总是静静地远远望着他，用一只手轻轻地托着自己的脸颊，像欣赏一幅画一样。他握笔的姿势很随意，专注的侧面很好看。无意他转过头，傻傻地望着我，像小孩似的无辜的眼神，我总是忍不住笑起来。他仿佛在说这些数字有点烦人。我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喜欢和你在一起。很多时候他像一个小孩，而我似乎也还没有长大。
我不自觉地笑了笑，这样的幸福仿佛已经离自己很遥远，遗落在时光的年轮上，像守望的稻草人叹息时间的流逝如此无奈。
曾经见证传递我们思念的香樟树还在，上海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但现在它们仿佛都沉默了。而我也很少再注意它们。也许当时我忘记了——最常见的东西往往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而那时我希望整个城市都有我们爱的音符，在每一片香樟树的叶子上。而只要香樟树存在，你就永远不会忘记我和我们相爱的日子。那个曾让他伤心的“男孩和女孩”的故事，上天还是将它书写了一遍，同样和自己写过的小说一样悲剧收场。男孩很多时候总是比女孩理智，而女孩却总喜欢怀旧。
难受极了从来没有过的，现在终于知道女孩子的眼泪真的那么多，也明白了爱一个人真的不需要什么理由，哪怕他有那么多不如你意。即使他伤害了你，你还是爱他。而这样的爱反而会让你体会得越发明显，越觉得珍贵。
人的一生有无数次的擦肩而过，而真正相遇然后在一起的又有几个？能让你铭记一生的更是屈指可数。所以我明白在任何时候也不能轻易地说放弃，只要你还爱他；否则，你会是最伤心的。也不要抱着一定要得到完美爱情而去爱一个人，世界的爱情是不会完美的。所以人们渴望拥有一段美好的近乎于完美的爱情。但往往这样的人容易受伤，而抱着去欣赏不完美爱情的人，也就是像把维纳斯视为最美丽的女人的人，往往容易满足，自然也就容易得到幸福。
迷茫的心情，迷茫的人生。我的心轻轻地漂浮在空气中，所有的感伤都随着风儿远去了，那些岁月我所甜蜜过的悲伤都像风一样散去，但我依然微笑着。眼中的泪水似乎有点苍老，因为我尝到阵阵苦涩。感慨过的、悲伤过的都已远去，留在心海的是什么？是像雾一样挥之不去的哀愁……
2005年10月23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