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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那么回见,我走了。”
“姐……”
“不作不死,你说你怎么就不懂呢?”少女颇为满足地一笑,但在那双美目之中却是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随即她走近几步,蹲下,颇为嫌弃地扯住了西尾锦的衣领,拖着他往某个方向快步走去,淡淡道:“看在同属尾赫喰种的份上,只有这次会特别同情你哟。”
“……”
听着这番话,西尾锦张了张嘴,但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终是抵不住那一**涌来的虚弱感与疲惫感,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其实,对于这个女人会救他这一点,他本人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但是,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了不是么?
在将西尾锦拖离停车场之后,少女便是随处找了一个水塘,极为粗暴地将西尾锦丢了进去,随意地冲刷了一下后者身上的斑斑血迹,随后少女便是将他打捞了上来,继续拖着西尾锦,穿过了一条条阴暗的小巷,快步地走往了某个方向。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路程之后,少女终是到达了目的地,她直接将昏迷着的西尾锦丢到了他家的大门口处,顺手还极为好心地塞了几块人肉进去,生怕这个要死要死的家伙一个不小心就跪了,导致后面的剧情发生混乱。
甚至可以说,只要剧情的发展不超出她的预测,那么笑到最后的,就不一定会是那个不知所谓的小丑组织!
在将西尾锦丢到他家大门口之后,少女倒也没有急着走,而是蹲在了某处无人的楼道之上,垂下眸子,淡淡地看着听到动静从房中赶出来贵末,紧紧地抱着躺在门口生死未卜的西尾锦,满脸担忧,眼眶泛红,还在四处张望着,生怕被人发现……
对于知道内情的人来说,这是多么感人的一幕啊?
少女清楚地知道,贵末其实只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子而已,而且也知道西尾锦的喰种身份!但即便如此,她却也是一如既往地守着这个男人,摒弃了那无谓的种族偏见,光是他们之间这份无比真挚的感情,就足以对许多单身狗造成9999点真实伤害!
“嘟……嘟……嘟……”
突然间,衣兜中的手机,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看着贵末颇为艰难地抱着西尾锦返回屋内,少女这才是回过神来,她拿出手机,瞥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秀眉一挑,顺手滑动屏幕,接听了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神无彦初羽。
“喂?神无?”
“……”
电话的另一头,是沉默。
“怎么了,有事么?”
少女秀眉微蹙,再度开口问了一句。
“你还记得吗,过几天是什么日子?”
沉默了一阵之后,电话的另一头,神无彦颇为沉重地开口道。
闻言,少女移开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日期……
六月十三号下午四点三十分。
六月……十三。
似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一般,少女的面色逐渐变了……
轻松与惬意尽数消失不见,换上的,是满脸的黯然与无奈。
“忘了对吧?”
“是的,差点就忘了呢。”
深吸一口气,少女坐在围栏上,放眼望向远处天边渐落的夕阳,余晖将那张俏脸映得通红,她嘻嘻一笑,但言语之间却颇有一股自嘲的语气。
“到时候,在那个地方见面吧,我想找你谈谈……”
“嗯,我明白了……”
嘴角依旧保持着那抹微笑,少女淡淡地应了一声,在沉默了好一阵之后,直至电话的另一头被挂断,她才是将手机收回,放到衣兜中……
目光,渐渐变得有些恍惚。
六月六号,真是个令人难忘的日子啊。
不知不觉间,已是过去了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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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一年前,旷世血战。
在首次觉醒赫子并展现出了绝强的力量,将西尾锦打成了重伤之后,失去理智的金木研便是被及时赶到的雾岛董香给打晕,顺便带回了安定区去。
在安定区中,金木研昏睡了许久,醒来之后,他终是记起了先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与险些酿成的大错,眉宇之间刻满了黯然与消沉,他站在挚友永近英良的床边不发一言地沉默了良久,终是忍不住又一次地痛哭了出声……
至此,他还清晰地记得,先前存在于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是有多么得令人害怕!
‘杀掉面前这个碍事的西尾锦,然后先吃掉英,再去吃掉学姐!试着接受吧,其实他们都只是自己的食物而已!’
深邃的绝望,无边的黑暗,令人作呕的内脏与鲜血之海!在前进的道路上,金木研所能看到的,却仅仅只有这些而已!
‘自己既不是人也不是喰种,哪里都不是自己的容身之所。’
他深深地恐惧着身为喰种的自己,至此仍旧无法接受体内那属于‘神代利世’的一部分。
但是,最后,在芳村功善的和蔼微笑与开导之下,金木研仍是如同剧情中的发展那般,被说动了。
“不,你既是喰种也是人类,两个世界都有你的容身之所。”
在店长嘴角那抹令人安心的微笑与从窗外洒进的夕阳余晖之下,他终是驱散了那一直以来长存于心底深处的阴霾,摒弃了心中那自暴自弃的想法,成为了安定区的一员,首次真正地踏进了喰种的世界。
……
……
——(梦境与虚幻的分割线)——
“冲!!冲啊!!”
“全员!不准后退半步!”
“第一驱逐对象确认!狐狸!”
“今天老子跟你拼了啊!”
“还记得言子么?……她可是我妹妹啊!!一个死在你手上的无辜之人!!”
“像你这种家伙,就算死上一万次都不够啊!!”
少女站在倒塌的废墟之上,茫然且无措地看着周围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味,漫天的硝烟掩盖住了原本那蔚蓝色的天空,遍地尸骸堆积如山,令人无处落脚,那ccg特质的子弹也是脱膛而出,带起了阵阵破空声,不断地掠过耳边。
讷讷地抬起头,少女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搜查官与各种各样的赫子彻底地占据了她的眼帘。
一时间,她竟是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
四周,血肉横飞,枪林弹雨!
赫然就是,一场近千人的无差别大混战!
眼前这无比壮观的一幕,在热血之中却又带了些许悲壮!
仿佛不该存在于此一般,穿着一身平凡的睡衣,少女那略显虚幻的身形,与周围这疯狂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面色木然。
在这人头涌动的战场之上,她看到了许多的熟人……在这其中,有摘下面具的宫本葬三,一脸阴险与冷厉的大鴉,实力强劲但却满脸无奈的蝎子,身为搜查官的筱原幸纪,还有昔日的旧战友等等……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当初。
放眼望去,举世皆敌。
在这密密麻麻的数千人之中,少女身边,唯剩寥寥数人。
这,不是一年前那场令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撼的惨烈一役,起源于三区的大清扫行动,还能是什么?
似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少女缓缓地侧过了头去,失神地看着不远处那个戴着狐狸面具,与几头喰种和搜查官浴血厮杀的女人……
一头银色的长发,染上了点点刺眼的殷虹,随着女子的动作,在风中飘舞着。
颇为华丽的银白色狐尾如长枪般在半空中舞动着,身形舞动,在敌人身上勾勒出了无比致命的一招一式,那纤细的双臂更是被其运用的出神入化,穿刺,横劈,掏心,爪击,在人群中的狐面女子,就好似是专门为了杀戮与战斗而生的冰冷机器一般!
那个女人的五指,就算是比起某些所谓的刀剑凶器,也是不遑多让!
即便身染鲜血,被逼上了绝境之中,但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暴戾杀意的女子,却还是在野性与疯狂之中,又莫名地给了人一种优雅感,甚至是恐惧感!
少女垂下眼帘,微微蹙起秀眉,看着那个浴血厮杀的狐面女子,眸子不受控制地中涌起了一抹哀伤。
“草雉!!撤回来!!别过去那边!!”
“蠢货!!!快回来啊!!!”
突然,在这混杂着无尽怒吼与哀鸣的战场之上,几道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在耳边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少女站在原地,讷讷地回过头去……
她看到的,是曾经自己错过了的一幕。
而同时,也是那个总是喜欢粘着自己的面瘫小女孩,人生中最美的一刹那……
在人群之中,有一个戴着火焰纹螺的银色面具女孩,她杀出了一条血路,展开了身后那如同蝴蝶般的唯美羽翼,快速地升上半空,不管不顾地掠向那个被团团包围了起来的狐面女人……
面色依旧木然,少女站在原地,愣愣地伸出了手,似是想要穿过眼前这层层的人海与血肉模糊的尸骸,去触碰那个名为‘草雉’的女孩一般……
然而,在下一刻。
那令人瞠目欲裂的一幕,让少女终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不愿再看。
场中却是有许多人,都看到了草雉奈奈子脸上那标志性的银色面具,顿时红了双眼!
无数的子弹或是赫子,在刹那之间,铺天盖地的攻击就如同一头洪荒猛兽般,将那娇小的身形,毫不留情地淹没!
“草雉……”
“奈奈子。”
少女垂下眸子,任由面前几名穿着制服的搜查官穿过了自己这道本不该存在的虚影,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发生的一切……
死亡,怒吼,咆哮,挣扎。
只见那对如同蝴蝶般的羽翼,终是渐渐化为了烟尘,消散于半空中,那道娇小人影从半空中落下,狠狠地摔在地上,面具亦是被打得粉碎,一张沾满了斑斑血迹的俏脸上仍旧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只是默然无言地盯着某处看……
惹人怜惜。
直至……最后一颗流弹激射而来,将她的心脏彻底贯穿。
刹那间,血花,四溅。
她,终是缓缓地倒在了尸山之中,闭上了双眼,但那道一直让自己追赶着的身影,却已是深深地映在了眸子的深处……淌出的血液,与遍地的鲜红汇聚在了一起,不知流向了何处。
草雉奈奈子那无比脆弱的生命,就宛若先前那唯美的羽翼般,彻底消散。
香消玉殒。
真实!无比的真实!眼前这一幕真实得让少女感到害怕!
“你还……真敢这么干啊浑蛋!!!”
“神无!!给我停下!!”
眼前这一幕幕,是多么得熟悉……?
红着双眼但却失了一臂的神无彦初羽,下半身近乎粉碎的幽间长三郎,与挡在两人身前,但双目却是被划瞎的千代琳。
黯然陨落的草雉奈奈子。
还有……
那个挣扎着从尸堆中爬出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只为了替狐面女人挡下最后一击的男人……
“乖,良太,睡一觉吧,醒了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破碎的面具,染血的坚毅面孔,最后的温暖拥抱,化为飞灰渐渐消散的紫色长枪型甲赫,在瞬息之间尽数扛下的近乎粉碎般的攻击。
这一切,皆是深深地映在了那个狐面女人的瞳孔深处。
永生难忘。
少女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幕,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颇为惨然的自嘲微笑。
原来,换个角度,当初自己这亲身经历的一切,竟是会显得这么刺眼啊……
明明只是那个狐面女人一手造就了如今的局面,但最后承受代价的,却是并不是那个罪魁祸首……
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呢。
“唔……”
幽暗的房间中,浑身不着片缕的少女突然睁开了双眼,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急促地喘息着,额头上早已是流满了香汗,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是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了下去,那前凸后翘的白哲娇躯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中。
刚才那无比真实的一幕幕,仿佛还在脑海中浮现般,久久挥之不去。
距那件事的落幕,至此已是过去了正好三百六十四天……
垂下眸子,少女爬下床,毫不避嫌地走到了窗前,一阵凉风带着夜的气息从窗外扑面袭来,凝视着窗外那无比深邃的黑暗,视线渐渐变得有些迷离。
明天,好像就是他们俩的忌日了啊……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总感觉,那一切就好像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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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拜祭。
清晨。
街道上,人来人往。
而在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一名穿着白色运动短裤,白色短袖,戴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打扮得颇为清爽阳光,极为清纯的棕发少女。
只见在那张俏丽的面容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那双灵动的眸子中,还深深埋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悲伤与缅怀。
“所以说,长三郎今天不去么?”
将电话贴在耳旁,少女逆着人流走在街道上,似是没注意到周围投来的视线般,左手上端着一罐还泛着热气的咖啡,自顾自地饮着,语气极为淡然,淡然到似是在掩饰着什么。
“哎哟你就和神无一起去吧,我这不是不方便嘛,而且我都还没起床来着……”
长三郎那略带迷蒙的沧桑声音从电话中传出,但若是细听,便会发现,他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察觉不出的黯然。
显然,一年前的那件事,对于他们所有幸存者来说,不论是搜查官还是喰种,都是心中永远的痛。
“这都快中午十一点了,你还没起床呢?难道是昨晚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将罐中最后一点咖啡一饮而尽,那独特的苦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令人为之着迷。少女随手将咖啡罐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中,继续走向某个人流较为稀少的街道,淡淡地开口道。
“不不不,我是说,爬山什么的完全不适合我啊,你和神无这不刚好正值壮年,适合多运动运动……”
拒绝之意,已是极为明显。
“哦,不去就不去吧,那随便你,真是越老越懒了。”
穿过面前的人群,少女颇为无奈地耸耸肩,随即她也没有再过多言语,只是淡淡地撂下了这么一番话,便是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收在了衣兜中,心中莫名地涌出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不爽感。
但少女却看不到,在她挂断了电话之后,另一边坐在轮椅上的长三郎,面色是有多么得黯然。
也不止是他们这几头曾经主宰着整个三区生死存亡的恶劣喰种,就连ccg各大分部今日也都是特意给许多老牌搜查官放了个假,让他们能够从白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各自去拜祭一下在一年前那场血战之中为了全体人类而献身的英魂们。
也许,在外界,并没有再提起一年前的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但在某些幸存之人的心中,当初那段如同梦魇般被埋葬心中的记忆,早已是不受控制地涌上了心头。
同伴们死亡的一幕幕,仿佛还回荡在耳边的无力哀嚎,堆积如山的尸骸,炼狱般的场景,还有那几乎笼罩住了整个世界的猩红色。
那无比惨烈的一幕幕,那充斥着血与泪的战场,至今都记忆犹新!
而最令人抓狂的,是罪魁祸首,至今却仍旧逍遥法外!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这一日,整个东京的气氛,也是随之变得极为压抑。
走至街边的一条小道上,少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机中正在跳动的时间。
{10:46}
穿过一条条人烟稀少的小刀,周围的景物,在不知不觉间已是渐渐地变了。又是不知走了多久之后,当少女再一次抬头望去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被粉红色的花瓣所笼罩着的大山。
一股大自然的清新感,顿时扑面而来。
樱花山,不同于二区那座荒无人烟的秋叶山,这是一座人工自然景点,风景极为优美,山中遍布着樱花树,在节假日的时候前来这里旅游的小情侣们更是数不胜数,尤其是山顶上那颗苍天的古树,每年更是吸引了许多信奉‘神’的人慕名前来拜祭。
而几人那破碎的面具,当初也正是被少女亲手埋葬在,山顶上最大的那棵树下。
昔日她亲手赐下,今日她亲手埋葬。
此时为时尚早,但这座风景优美的山,却依旧是吸引了不少一大早便来散布或是晨跑的人群。
按了按头上的遮阳帽,少女一边爬着这座樱花山,一边欣赏着沿途中这唯美的景色,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便已是到了樱花盛开的日子,只见无数的樱花纷纷从树上凋落,铺满了面前的山路,更有些花瓣随着微风漫天飞舞,仿佛将那湛蓝色的天空都渲染成了粉红色,放眼望去,美不胜收。
在又是废了一番波折之后,少女终是爬上了这座山的山顶。
山顶的空气极为清新,从这里俯瞰下去,甚至能将整个二十区的全貌尽收眼底,令人觉得心旷神怡。
在这高高的山顶之上,她看到的,是一颗耸立于最显眼的地方的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