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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回到海景别墅，何凌霄连澡都洗完了，穿着一身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云歌刚刚好进门，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像是抗议一般，当着他的面将外套丢在地上，一瘸一拐地扶着扶手上楼。
何凌霄站在二楼，冷哼了一声，声音大得怕她听不见似的：“靖云歌，今晚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以为你还能丢西装吗？是脸！”
云歌走过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你一直把脸穿在身上。何凌霄，做为你的妻子我有义务告诉你，你的品位问题真的不只是一点点。”
何凌霄瞠目结舌的时候，云歌已经绕过他去客房。
这三年一直是这样过来的，他睡主卧，她睡客房，分居。
这在何家一直都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但何凌霄在整个家族的地位无法撼动，很多人背地里谈谈就算了，当着他的面没什么人敢说三道四。
何凌霄跟老爷子都对着干，他还怕谁？
他就怕没人跟他斗，太过清闲！
所以说何凌霄觉得，娶了靖云歌的好处是，这几年过得挺热闹！
“站住，”他抓住了云歌，直接将她塞进他们跟前的房间，“以后都睡这里！”
云歌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她唯一肯定的是，如果他这么说了，她最好是照着办。
因为她就算去了客房，折腾到天亮的结果——
也最终是自己被弄去了主卧。
何凌霄从门口走到里面，松了松领带，走过去就直接将云歌压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
“检查！我怎么知道我不在的这一星期，你有没有跟其他男人厮混？”
“何凌霄！”在触及这些事上的时候，云歌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镇定，她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却被何凌霄轻轻松松地抓住了。
他可以给她难堪，也可以给她设置障碍，但他不能在要了她的身体之后还对她进行无凭无据的污蔑！
他无视她的愤怒，捏住了她的下巴，“我凑巧回去一次还能碰见你跟男人勾三搭四，背地里给多少男人送了秋波？靖云歌，我是你老公，我还没死，你就这么急着给我戴绿帽子！”
“你血口喷人也请有个度！”下巴被捏得有点痛，她的声调听起来有些怪。
云歌不顾自己下巴的疼痛，猛地一撇头，躲过了他的钳制，不理他的无理取闹，去洗澡了。
看着她一瘸一拐，拖着半残的腿走向浴室，何凌霄双眉紧蹙。
靖云歌，你低一次头是不是会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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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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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洗完澡出来何凌霄还没睡，笔记本放在腿上，靠在床上办公。
本来崴了脚也没注意，但洗完澡才发现脚踝都肿起来了。
看了看屋内的何凌霄，他好像在认真办公，并没有发现云歌出来了。
不对他抱有什么期望，云歌拖着脚出了房间。
辛辛苦苦走下楼的时候，发现佣人走过便叫住，“西——”
只是那佣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几乎是不在意的眼神，只管走了。
平时云歌也不想叫她们，要不是脚崴了，她也不会想让她帮忙。
这上上下下都没人把她这个少夫人放在眼里，云歌想想也只能算了，她就是发脾气到摔东西，恐怕也只能换来何凌霄的怒斥罢了。
云歌自食其力地擦了药酒回主卧，也不跟何凌霄打招呼。
她脚上的药酒味特别刺激，一进房何凌霄就闻到了什么，抬头看见云歌，骤起眉头，“你搞什么？”
此时云歌已经半个身子都坐在了床上，哪知他的眉头蹙得更紧，闻不惯那刺鼻味：“滚下去！”
云歌不搭理他，拉了被子盖好就直接躺下睡了。
都过了凌晨了，明天还要上班，她没那么多工夫陪他瞎闹。
何凌霄看着这一幕，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开始无视他了？？
“靖云歌！你——”
何凌霄发呆完毕，把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准备把靖云歌揪起来好好整修一顿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入睡，疲惫的模样未加隐藏地全都写在脸上。
想起她倔强的眼神，有些事终究是算了。
这一晚，过得出奇的平静。
……
云歌也没想到昨晚竟然睡得那么死，并且是在何凌霄的身边！
不过很快云歌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他不是说过，她让他恶心吗？想来他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性趣”吧。
翻了个身，大床很空，她已经发觉了不对劲，睁开眼何凌霄已经不在床上了，下意识地看了手机，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
糟糕，八点半了？！
人果然不能太安逸，何凌霄的床太过舒适，一躺下就不想起来，竟然睡过了头。
海景别墅离市区较远，这里又没有公交站，有钱人谁家还没几辆私家车等着载主人？只可惜云歌一直不是所谓的主人家，私家车没她的份，想必司机也不会乐意载她这个不受宠的少夫人去上班吧。
匆匆下床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房间里洗漱换装化个淡妆，碍于脚伤，高跟鞋今天是不能穿了。
出去的时候竟然发现何凌霄才刚要开门出去，云歌当即就是一喜，“凌霄——啊……”
伴随着他的无视，云歌一脚踩下阶梯没注意，脚踝疼得她直冒眼泪。
那人就像是没听到她的惨叫似的，关门离去。
何凌霄，你敢再过分一点吗？
集聚已久的委屈感，喷涌而上。
佛挡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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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果然迟到了。
九点钟就打卡结束，她打了车赶去凌云集团，时间也早已指向了九点半。
一到后勤部，杨晓就通知她说，总裁叫了所有部门经理去开会。
云歌匆忙到达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对不起，我迟到了！”
因为猜不准何凌霄和云歌的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其他主管都不敢轻易开口。
“人到齐了，开会！”
云歌先是惊叹于他竟然没挑她的刺，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谁都知道何凌霄的脾气不大好，也最讨厌人迟到。
可靖云歌迟到大半个小时，总裁却什么都不说？
起先大家不明白为什么把他们叫来了却不立刻开会，但这会儿就完全明白了！
有人耍大牌，竟然比总裁还晚到！
他的“容忍”，已经间接地承认了他和靖云歌之间那点微妙传言，于是大家更加深信不疑。
……
云歌接下来几天的日子并不好过，工作上总是出点小纰漏，暗箭难防。
尽管她总是在最后关头想到了补救法子，但长久以往这么下去，她一定坚持不住的。
何凌霄这一手耍得实在好，什么都不用做，他底下的人就会替他想尽法子刁难她。
云歌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被折磨得体无完肤了。
“靖云歌，你可以的！加油！”洗了把脸，把妆补好，脸色看上去不会那么吓人。
回到后勤部，吴丽娜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她做对，杨晓和于柔却不敢太张扬了，安分守己，明哲保身。
特别是在听说了今天早上靖云歌把财务报表弄丢，总裁骂了所有有关系的人，却独独不说她的半句不是之后，后勤部的姑娘们已经静默了一大半。
明着上她们不会再跟靖云歌做对，但暗里的小动作却是不间断。
云歌也知道，再这样下去，那些承担了她的过错被何凌霄责罚过的人都会恨死了她，她在公司会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过去的三年，他不曾这样密集地对付过她，想来最近磨难多多，怕是因为老爷子要抱孙子的缘故。
可是说出去就不怕人笑吗？
他破了她的身，嫌她恶心在先，利用办公室斗争折磨她在后，她靖云歌是上辈子挖过他祖坟，这辈子才要栽在他手里不得翻身吧？
后勤部突然有了动静，好多人都朝门口瞧去，何凌霄在几位主管的簇拥下，出现在门口，像是在巡查。
“谁是负责人？”
所有人都觉得何凌霄在明知故问，靖云歌亦是。
她站起来，很公事的态度，“我是。”
“出来一下。”
云歌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肚子忽然就有些不舒服。彼时，一股作呕感涌了上来。
“唔……走开！”云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无比放肆地推开了眼前的何凌霄，捂着嘴匆忙跑出了后勤部，佛挡杀佛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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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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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走开！”云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无比放肆地推开了眼前的何凌霄，捂着嘴匆忙跑出了后勤部，佛挡杀佛的气势。
后勤部的姑娘们是觉得，靖云歌好大的胆子，那几乎是一巴掌凶残地将他们的总裁拍到了一旁门板上的力度。
顿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给他们千百个胆，他们都不敢靠近冷冰冰的总裁一米直径范围内。
“总……总裁？”身旁的主管呆着问。
何凌霄也被云歌刚刚那猛地一推给推愣住了。
而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这才突然开始反思另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靖云歌那是……想呕吐？
云歌这个反应，才是真的吓坏了众人。
何凌霄在那一瞬间也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是什么。
主管又问了一句什么他压根就没听见，突然一把推开了他们，一声沉闷的“滚”字在后勤部炸开。
正如他风尘仆仆地来，他很快又消失了身影，让大家空欢喜一场。
主管们也跟着一起消失，此时才真正因云歌的呕吐状炸开了锅。
她们一直以为，云歌做为“第三者”，总裁不可能会让她的肚子有反应，避孕措施是一定会做好的。
今天这一吐，吐掉了所有人的期盼。
云歌如果怀上了小太子，对她们谁都没有好处。
而期盼中能出来给予她一点教训的总裁夫人却一直没有露面，让她们失望至极。
这位总裁夫人收消息的能力会不会太差了点？
这个“三儿”都快有了小太子了，她竟然还处于懵然不知的情况！
……
何凌霄找到了靖云歌。
他站在外面，能听到她在里面干呕了很久。
犹豫了一下准备冲进去的时候，听到了有人要出来的声响，又赶忙地退了出去，一副若无其事刚刚路过洗手间的模样。
出来的人就是云歌，她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出来，脸色很难看，视线一直是游在半空中的，压根就没看到门口还有人在，气若游丝的样子让人以为她快死了。
是干呕。
呕吐感持续了好久，并没能成功吐出点什么来，不上不下地就这么卡着，人就更不舒服了，难受死了。
云歌靠着墙闭眼储存点体力，于是背后何凌霄的出声，差点吓跑了她的三魂。
“靖云歌！你上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云歌定了定神，却没反应过来，“什么？”
看她苍白得恐怖的面色，眉头不悦地蹙了起来，“你搞什么？怎么把自己弄得像快死一样？”
快死一样吗？
这幅死样子终于还是被他给看到了。
靖云歌，你斗不过我！此时他心里是不是在这样想？
斗不过啊……好像真的斗不过，在她奴隶翻身把歌唱之前，身体就先出现问题了。
可是怎么办，她靖云歌从来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呐。
“放心吧，靖林夕没死之前，我不会死的。”
暴怒，接踵而来的便是暴怒。
虚弱的云歌被人用力地甩到了墙上百分百压制住，下巴被人捏着，视线被迫与之对视，“靖云歌，你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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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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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的云歌被人用力地甩到了墙上百分百压制着，下巴被人捏住，视线被迫与之对视，“靖云歌，你活腻了？”
他的力气大得像是真的要捏碎她下巴的颚骨似的。
这样的情况下，她是不可能能开口说话的。
云歌连挣扎都没有，后脑勺抵着墙，下巴因被他擒住而抬高，随意他怎样。
她甚至闭上了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回答我！”他暴怒的声音更甚。
云歌不说话，并不是她玩倔强而不想，只是自己身体本身的原因，不想说，没力气说，以及被他这样捏着，说不了。
何凌霄大概也发现她的脸色越发苍白，自己都仿佛错觉地听到她的颚骨被自己捏得作响的声音了，随即松开了她。
得到自由，云歌靠着墙缓慢地呼吸了几口，答话的声音也是很轻：“大概吧。”
多欠扁的回答啊。
你活腻了？
大概吧……
要不是他觉得自己一拳头下去此时的靖云歌就要香消玉殒了，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给她一个教训的。
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因为他没误会，也没错怪她。
“你什么态度？！”他非常不满。
“没什么……”云歌有点虚脱，轻轻地拂开面前的人，扫出一条康庄大道来，扶着墙走着。
她实在没力气和他争辩。
她只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她不喜欢的人她就表现出不喜欢的态度，她讨厌虚伪，讨厌装作对靖林夕做出关心的样子来。
不喜欢靖林夕和小妈，以前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她甚至恶毒地想过让靖林夕死了算了，何凌霄让她赔上一辈子，靖林夕就该付出生命的代价，让他也痛苦一辈子才是，而不是给他他的心肝宝贝还能醒过来继续留在他身边的希望。
云歌只要一想到靖林夕有一天有可能会醒过来，然后何家彻底没了她的位置，何凌霄也不会再看她一眼甚至连捉弄和厌恶都不会再有的时候，她的胃里就翻滚得更厉害。
那时候，靖林夕会站在她面前，将她的骄傲悉数踩在脚底心告诉她：他是我的，你夺不走！
更恶心了，想吐得不得了。
何凌霄当然没那么容易放她走了，上前一步竟就追上了她，抓着她的手臂就已拽了回去。
他微怔的同时，已经问出：“你是不是怀上了？”
愣怔的人瞬间就变了靖云歌。
她干呕得自己浑身疲软没力气，却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
时间，症状……
都那么符合怀孕的迹象……
话到嘴边，却成了否认，“不是，只是身体不舒服。”
“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他不信。
“不要，”她干脆利落地拒绝，“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需要。”
“靖云歌！”他的声音已经接近暴怒的边缘，“我说，去！医！院！”
对于他的一字一顿，云歌终于有了从前与他对峙的气质，久违的倔强：“我也说，不、要！”
你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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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一字一顿，云歌终于有了从前与他对峙的气势，久违的倔强：“我也说，不、要！”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何凌霄不明白，他又不是让她去死，她那么抗拒去医院做什么？
胸腔里积了满满的怒火。
她故意在跟他唱反调是吗？！
“呵！”到头来是他先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如果没怀上，我还会愚蠢地上你第二次？”
回应他的，是云歌突如其来的呕吐感。
当着他的面撇了个头捂嘴想吐。
不是装作，她是真的想吐了。
然而还是没有吐出来，肚子里空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
云歌抚了抚胸口，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再看向何凌霄的时候，眼神都变得有些冷讽了，“不，何大少爷，我希望你别再跟我提这件事了。甚至是想求你，求你别再上我了，你一靠近我，我就恶心。”
恶心这个词，说得字正腔圆。
“你？！”
很好！她不止是嘴上说说，刚刚她已经实际演示了一遍！
他让她恶心？靖云歌敢嫌他恶心？！
“我谢谢你让我对男人彻底死了心，如你所见，我现在只要一想到床上那点事，就恶心得没办法。我从没有那么强烈地觉得，只要你离我远点，空气都会变得清新美好。”
三年了，他光明正大地出轨，她从最先的愤怒到后来的无所谓，但自从他厚着脸皮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苟合之后，她的内心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精神不干净，身体更不干净。
渐渐地，日积月累下来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演变到眼前这一恶心就真的想吐的地步。
何凌霄被云歌的话惊得半天没反应。
“我只是看在爷爷年事已高的份上，尽一尽何家孙媳的责任。我希望你能分清楚原因，我是为了圆老人家的愿才把第一次给了你，但如果老天爷还是不肯帮爷爷，那么对不起，他老人家只能抱憾终生——”
云歌再一次被压在了墙上，此时他的愤怒比之刚才更甚。
他抓着她的手抵在墙面上，不让她动分毫。
“靖云歌！你不毒舌就不开心是吗？这么咒爷爷，你良心就过得去？！”
“良心？”云歌想笑，却差点哭出来，“你跟我说良心？何凌霄，别玩了，全世界谁都有权力指责我没心没肺就你何凌霄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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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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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云歌想笑，却差点哭出来，“你跟我说良心？何凌霄，别玩了，全世界谁都有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