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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那请爸妈上车吧。”鄢云趁二老上车的当口,搂过秦空的腰,小声低喃:“谢谢,老婆。”
“谢什么?”
“没有始乱终弃。”
滚!秦空拍开他的手,气呼呼的上车,鄢云笑了,她不知道这两天他有多担心,担心她随时反悔,担心她嫁得不情不愿……
鄢家宴客的地方是一间颇为著名的专门经营皇家御膳的酒楼,里面的服务员都打扮成满清宫女的样儿,一进去仿佛穿越了一样,秦空娘当场被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装修迷了眼,一路啧啧称奇,心说还好闺女有先见之明给买了新衣,不然他们丢脸丢大发了。
到了二楼包厢,俩长得特水灵的“宫女”一左一右帮拉门,门一拉开,秦空噼啪五雷轰顶,彻底内外俱焦。
“我来给介绍一下,这是我爸妈、二叔、二婶、小姑姑、小姑丈、大姨、大姨夫、三姨、三姨夫、姐姐、姐夫还有小外甥女……”
这阵势不像请客吃饭,倒跟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城差不多,以十二个半比三的悬殊比例光明正大的“烧杀抢虐”,代表“百年秦记”一方的仨人彻底萎靡,前后左右夹攻干巴巴的坐在桌前,头点着地睁不开眼,窝在老爸怀里半个小人儿还很不厚道 的唧唧歪歪为己方造势。
你姐姐不是还在月子里吗?风大雨大的出来干嘛?
她三天就下地蹦跶了,正嚷着无聊,实在拴不住……
那其他人呢?
他们都是打酱油的,请无视。
秦空微微侧着脑袋使劲儿跟鄢云眉来眼去,有这么结伴拖家带口出来打酱油的吗?叫人怎么无视?
老婆,淡定啊淡定。
不当场掀桌就不错了,还淡定,怎么淡定?秦空明显感觉到坐在旁边的娘身子僵硬得快成雕像了,至于她爹……目前为止还没敢去确认。
“两位亲家不要拘束,我们这些个人吧为了新添的小宝宝千里迢迢过来,好不容易团聚一下,没想到又赶上小云的大喜事儿,所以都想跟来看看,你们千万别介意。”凌巧巧首先发话。
秦空娘怏怏的扯嘴角赔笑,“不,不介意,咱们不介意,孩子们办喜事嘛,越热闹越好,哈哈~~”
见亲家母笑了,鄢家所有人一起笑起来,虽然不到排山倒海的地步,却也成功让秦空娘卡住,眼神再度与地面垂直,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呜呜~~
这时鄢云的父亲开口问道:“我听小云说亲家公是开风味小吃店的,而且还是一家百年老店,生意相当红火,秦先生的手艺一定非比寻常。”
秦空爹不自在的望着跟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的男人,衣着光鲜,气度不凡,加上保养得宜脸上容光焕发,带着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想想自己不过一卖豆花的糟老头,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还要被挖走,人生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此。
“在你面前不敢认这个‘老’字,咱也不如你家大业大,不值得说道。”
完了,场面突然冷凝下来,秦空无声哀嚎,两只手在桌子下面用力搅,鄢云握住她的手掰开,单眼皮睨了老爸一眼,鄢大爷马上满脸带笑,“说什么家大业大,那些只是身外之物。”
“就是,我告诉你秦叔,手艺这东西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您让多少人感到幸福和满足啊,您整个就是非物质宝藏!”鄢嫣跳出来,身为百年秦记的忠实拥护者,她可是秦空爹的铁杆粉丝。
秦空爹颇感诧异,“非物质宝藏?我?”
鄢嫣点头如捣蒜,“当然了,您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那些每天每天慕名到您那儿吃东西的人吗?”
诶?这倒是哈~秦空爹终于开始荡漾了,表情明朗了不少。
鄢云赞许的眨了眨眼,鄢嫣偷偷比了个“V”, 凌巧巧趁机说道:“哎,大家别光顾着说话,吃菜吃菜!”
酒菜布开,凌巧巧端着杯子敬酒,“亲家公亲家母,这杯酒先敬你们,感谢你们把这么乖巧又懂事的女儿嫁来 我们家。“
秦空爹捏着酒杯子不动,秦空汗颜,“那啥,我爹他……不会喝酒,我,我代替他……”
秦空爹挥开女儿伸过来的手,闭着眼睛一口把酒吞了,那惨烈的表情似乎亲手割下了心头肉,秦空看着一阵鼻酸,突然不想嫁人了,任性冲动的后果换来的如果是老父亲的伤怀痛苦,那么就该迷途知返。
忽然身侧一阵风,鄢云站起来,双手高举酒杯,“爸,我知道你对我不是很满意,担心秦空嫁给我受委屈,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把话撂这儿了,从今往后我一定全心全意对秦空,爱她照顾她,给她幸福给她快乐,白头到老不离不弃。”
一席话说得忠肝义胆,接着仰头一饮而尽,那神情威风凛凛神圣不可侵犯,眼睛灿若星辰的盯着秦空爹,在场的人全都屏息,秦空爹也起身,“我家闺女傻乎乎的,性子又弱,常常嘴上敢说未必敢做,没啥优点没啥特长,不过心眼实被欺负了也不吱声,不爱强出头,随随便便跟人急眼,你们互相谦让着点,事事好商量。”
这意思是基本认可鄢云做女婿了?秦空娘难掩激动的揪着老伴的衣角,眼底泛着红,眼角挂着泪珠子,“孩儿他爹……”
秦空低下头默不吭声,手背上嘀嗒打上几滴可疑的水滴,凌巧巧见状走过来拍拍儿子的肩膀,“我家儿子精过了头,性子暴烈,常常言出必行,这是优点也是缺点,小学到高中都是篮球队队长,每次总决赛打完最后一球不是K到对方球员头上就是K到裁判身上,在英国留学五年换了十一个公寓,全是为了躲女孩子,跟同学飙车飚得人家去撞山,跟人合伙做买卖做到华尔街金融危机,消停了回国了又遇到您女儿……”
“妈!”
“老婆!”
“姐姐!”
“嫂子!”
“咿哇哇~~”
凌巧巧:“干嘛?”
众人:“闭嘴!”
“咿哇哇~~”
…………
秦空从酒楼回来一直很安静,鄢云也不说话,活像默剧中的人物,有图像没声音,终于等鄢云洗了澡出来冲牛奶喝的时候,秦空放下手里的电视遥控器说:“我有话跟你说。”
鄢云走过来把牛奶递给她,“想说什么?”
“明天我想去找小武。”
鄢云顿了顿,“找他干嘛?”
秦空掏兜,摸出一只暗红色的盒子,“还他这个。”
鄢云翘起脚,往沙发里一靠,不容反驳的说:“我陪你去。”
“……也行。”
陆肆回 。。。
第二天不是礼拜日自然得请假,秦空放下手机看正在换鞋的某人,这厮淡淡然的样子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呢?昨晚她说她去找小武,他同意了;她说她睡客房,他同意了,这么好说话的背后究竟涵盖着什么心思什么情绪?她不懂。
车子开出小区不多时上了市区主干道,秦空呐呐的说:“学校在那边。”
“我知道,先去一个地方再去学校。”
“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
“噢……”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秦空咬着唇想问又不知怎么问,如坐针毡的窝在副驾上,也没留心看路上的风景,等他停了车下来一看,秦空立马倒退三步扒车门,扣半天扣不开,鄢云抛着手里的钥匙,“干嘛呢?还躲什么躲,是个人总要走到这一步的。”
“他大哥,那我能不能晚几天再来走‘这一步’啊?”
鄢云笑了,暌违十小时二十三分五十七秒的舒心微笑,温柔亲切的说:“不能。”
这个是人都会来走一遭的地方,秦空在小说里电视里电影里不知见识过多少次,每到这个关头她也会跟小十六一样露出“舒心”的笑容,Happy ending嘛,谁不爱?可真正轮到自己……这滋味儿咋就那么复杂呢?
“他大哥,人生大事切勿草率,乾坤朗朗,天干物燥的,呃,你出门翻了黄历,说今儿适宜婚丧嫁娶没?”秦空两脚钉死在民政局的台阶前,仿佛前面是万丈深渊十八层地狱。
鄢云摸出两张身份证晃了晃,“我不信天不信地,只信自己。”
秦空惊恐的指着他,“你,你偷拿我的身份证!”
怪不得昨晚那么“乖巧”,她说什么他都服服帖帖的顺从,原来是麻痹她忽悠她,以实施不道德之行为!
“怎么偷了?你放在桌上我帮你拿,免得你忘记。”鄢云一派纯良,大手一递,“走吧,老婆。”
秦空盯着他的手,修长的指节,宽厚的手掌,不期然想起那首歌——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这迂迂回回的纹路势必要纠缠住她的一生了。
“老婆,男人不是你以为的无所不能,有时候男人也需要安全感。”鄢云软□段,语气柔柔,然后趁她怔楞之际握住她的手,“给我一个承诺,给我一个保障。”
“保障……”秦空呐呐的重复。
鄢云神色一凛,意识到自己透露了太多情绪,于是有点恼羞成怒的坚决不容反抗的拽人大踏步走进挂着“婚姻登记处”牌子的大门。
来到柜台前,办证的工作人员态度和蔼的请准新人们先落座,接过身份证一看,顿了一秒抬头说道:“对不 起,你们不能在这儿办理婚姻登记。”
鄢云挑高浓眉,“为什么?”
办证人员拎出他的身份证说明道:“先生,您是香港公民,你们得去涉外婚姻登记处。”
秦空喷,绕了半天她这还是涉外婚姻?!
鄢云的脸部线条当场一僵,他问:“涉外婚姻登记处在哪儿?”
“噢,在XX大道对面的XX巷,离这儿不远。”
冰冷的道过谢,鄢云拉着秦空赶往涉外婚姻登记处,到了那儿屋里一多半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秦空叹为观止,哇塞,好多跨国婚姻呀,人种混杂交 配将来指定弄出一票漂亮迷人的混血宝宝,嘿嘿~~
等叫号等了半个钟头,鄢云的耐心显然被磨光了,终于喊到他时持着无比强大的气场,把身份证pia到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结果工作人员看也不看,直接道:“文件材料不全,无法办理登记。”
鄢云怒问:“为什么?”
“先生,涉外婚姻登记要求外籍人士提供身份证、护照以及单身证明,本国公民除了身份证还得有户口本,你们光拿身份证来办理不了。”工作人员早锻炼得犹如铜墙铁壁,根本不受他的影响,公事公办的口吻生硬得令人心酸。
“单身证明?”秦空再喷。
“这是规定,如果其中一方曾有婚史,还得提供离婚证,确保对方与您结婚时是单身。”涉外啊涉外,关乎国之体面,必须谨慎。
鄢云彻底抓狂,一路暴走出去,打手机给江珉,“你和我姐结婚在哪儿登的记?”
“……香港。”江珉拂胸,港人爱港口胡!
鄢云难得爆粗,噼里啪啦骂了一连串,江珉抠了抠耳朵,“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在民政局?”
“他们说我是涉外婚姻,还管我要单身证明!法克鱿,我长这么大没这么丢脸过!”鄢云咬牙切齿。
江珉噗嗤笑了,“我建议你赶紧联系你的律师,尽快准备好所有的相关文件。”
鄢云仰天长啸:“香港不是已经回归了吗?我们不都是中国人吗?”
“要不你找机会跟特首提提意见?”江珉戏谑道。
鄢云啪的挂断,转头看到憋笑憋得快内伤的某人,顿时额冒青筋,眼底黑云滚滚,秦空马上撤开两步,“他大哥冷静冷静,虽说人定胜天,不过婚丧嫁娶这事儿真的得翻翻黄历。”
“哼!”鄢云森冷的拂袖而去。
逃过一劫的秦空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小碎步走,心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一大清早受尽惊吓到头来只是虚惊一场,事实证明老天爷还是疼她的。
上了车,看到鄢云郁闷的趴在方向盘上,身份证被他甩向操作台前,一东一西 各自飘零,厚重的低气压迫人的罩住他全身,惟有微微起伏的肩头告诉观者,本大爷肝肠寸断ing请勿打扰……
瞬间秦空腾起一股恻隐之情,有什么比只差临门一脚却化为泡影更扼腕更打击巨大的?这孩子从来高高在上,如今一跤摔至谷底,两小时之内尝尽了失败的悲苦,怜悯。
“鄢云……那啥,别难过了,我又不会跑,等材料备好了,我们改天再来嘛。”秦空摸摸他后脑勺支楞着的粗硬短发,轻声安慰。
鄢云一栗,窒住呼吸片刻,支起身子侧头看她,狐媚单眼皮下泛着红色血丝,高挺的鼻头也有点点红,“你说的,你不会跑。”
“我不跑。”秦空说完这三个字,猛然认识到自己竟是相当认真的,她是真的不会跑!
多年后每当想起这天他俩的对话,秦空总免不了掩面叹息,真幼稚!
鄢云那张脸几乎可以形容为“破涕为笑”,他跳起来扣安全带、打火、转方向盘,动作一气呵成超级流畅,秦空愣愣的想,这厮恢复心情的速度简直不像人!
鄢云把车开到某商场外,急匆匆的拖着秦空走进一家金店,小眼神哗啦横扫一圈,接着目不斜视的走到一个专卖结婚戒子的柜台前,这回柜台里的人不会再say no了吧,推推秦空说:“选一个。”
透明玻璃面下琳琅满目,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钻石戒子让秦空抖了抖,又来?她身上那枚戒子还没来得及退回去,对这玩意儿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鄢云抿抿唇,懒得搭理她,指着其中一副造型典雅精致的对戒,“这个。”
店员拿出来,他看了看,“好,就它了。”
什么就它了?秦空第一反应是去看标价,鄢云挡开她,掏出卡给店员,秦空急得跳脚,“你别跟买碗豆花似的随便好吗?这要戴一辈子的呢!”
鄢云闻言整个人如同被春天第一缕阳光照耀的花朵,缤纷绽放,他难掩激动的捏紧她的手,喃喃低语:“要戴一辈子……”
陆伍回 。。。
秦空没注意他说些什么,两只眼睛灼灼的盯着刷卡机哒哒哒的打印出单据,噢卖糕滴,她恨信用卡,她恨刷卡机,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无影无踪的流进别人口袋里,月底接到账单时那种刀尖划过心头的感受让人痛不欲生。
秦空撅着嘴被鄢云塞回车里,因为刚刚趁他签名,瞄了上面的零,她的心立时血流不止,按现在楼市的优惠幅度,这些钱都可以付首付了!
鄢云当然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径自取出一枚女戒,握起她的左手直直套入无名指最底部,然后扣着她的手,揽过她的头启唇狠狠吻住,唇上沉重的压力让秦空回神,忙不迭的咬紧牙关杜绝,可鄢云岂会允许反抗?大拇指扳着她的下颌顺势侵袭过来,热乎乎的尽情翻搅。
【这里小十六童鞋又对空空童鞋进行了某种程度的亲吻,至于程度如果,只能告诉大家非常的那啥,我们都是河蟹的好孩子,就不要再深究了。】
秦空使出吃奶的力气拍开他,一边用手背抹过嘴,一边捂住脖子,气得嚷嚷道:“你是小狗啊?”
鄢云不以为意的笑,把属于自己的那枚男戒杵到她眼前,“亲爱的老婆,麻烦帮我戴上。”
秦空呲牙,“想得美,不戴。”
“不戴的话,我只好又亲你咯!”
“卑鄙!”
“来嘛,老婆。”鄢云妖冶的抛出媚眼,同时威胁的舔舔嘴巴,意思是你若不照办,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照办。
秦空被他这软硬兼施跟小孩子耍赖要糖吃的模样逗乐了,伸手掐他的脸,“哎哟,脸皮真厚。”
哎,还是心疼呀,虽说不过是地理位置偏远的小户型首付,也得熬好几年才存得下来,秦空颤巍巍的把男戒套上他的无名指,估计全天下没有比她更伤心欲绝给老公戴婚戒的新娘了。
鄢云紧紧的盯着手上灿亮的戒子,又拿起她的手乐呵呵的看了一阵,终于心满意足的吻吻她的脸,“我爱你,老婆。”
“……”突来的泪意让秦空骇然,潮湿的眼窝害她不敢抬起头,他亲口说爱她?即使早知道他喜欢自己,但提到“爱”,带给心灵上的冲击比想象中的大,甚至是灭顶的,她由始至终没预想过有一天被一个男人爱着是什么样子,从来都是她付出,她去爱,更做好了一辈子孤单的打算,而现在……她好想高声大唱:Fly me to the moon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
再度来到昔日校园,再度见到昔日恋人,秦空的心情异常平静,回想几天前冒雨来替七年爱 恋寻求答案的自己,真真恍如隔世一般的遥不可及。
小武依然清隽飘逸,白色的长褂在秋风中翩飞;两人依然站在操场的看台下,一同仰望天际;他依然手持香烟,薄薄烟雾袅袅。
“秦空,你都考虑清楚了?”小武紧握手里的暗红盒子,努力用淡然的声音问她,其实心潮起伏不定。
“考虑清楚了,放开手,给我们彼此一条生路。”秦空“仰望天际”的视线一直落在操场另一端那抹银灰色的身影上,这孩子怎么不肯消停?老走来走去的也不怕地上给他凿出两条沟来,她隐隐发笑。
小武瞪眼,“你……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呀。”
秦空转回头看他,“真意外你还知道我不会意气用事,谢谢,那么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那就祝我俩都能幸福。”
“等一下秦空。”小武拉住她,“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想说,你没有必要为了罗晓和我家的事情牺牲自己,只要你愿意,我们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