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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没想到我十几年前栽在你父亲的手上，今天又栽在你的手上！”心灰意冷之下，他仰天大笑。
“十几年前，我父亲并没有陷害你，碎魂石的确是我们凌家的东西，而且你还与父亲虚与委蛇这么多年，害父亲无比自责，还利用这个来博取父亲的信任并成为长老院的长老，这样你还不够，竟然想以此毁了凌家，荒谬！”
凌墨泽全身散发着帝王般的威严，让一旁的天枢和天旋两位长老都不禁投以赞叹的目光。
“好一个荒谬！那些不过是你父亲的推脱之词！如果今天不是我太过自信，凌家，肯定会栽在我的手中！”
“还有你——”他突然转向在一旁已经微微怔住的夏澈宣，“我从小就培养你，就是为了你能够在关键时刻帮我做些事情，没想到这个时候你竟不能帮我分毫！”
他怒气汹汹的话语让夏澈宣脸色一怔，绝美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自己把他当作第二个父亲，却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竟然是为了利用他。
深吸了几口气，才稍稍平复了起伏不平的胸口，良久，夏澈宣那恍若晨雾般的声音才缓缓出口，声音飘忽的仿佛不是他的：“师傅，您要我如何救你，你做的事，没有人能赦免的了。”
“但是——”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脆弱易断的感情，“还是要叩谢你的养育之恩，你也许不是一位好长老，但是却是一位好师傅。”
开阳长老微微怔住。
“……虽然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愿意帮我，但是不管如何，您毕竟救了我，还教了我很多东西，所以……”
他转身看着天枢和天旋两位长老，目光带着一抹恳求：“如果有任何能够将功折罪的方法，请你们告诉我，任何事我都愿意做。”
他高傲的脊梁微弯，语气中的哀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动容。
良久。
天玑长老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当初救你也是因为我的私心，你能说出这番话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宣儿啊，你果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是灵法职院的审判，触犯了灵界几大法律，他绝对难逃惩罚。
他摆了摆手，转身，随另外两位长老离去。
幽暗深邃的小巷之中，终于真正安静下来。紫眸少年的身影被淹没在潮水般清冷的夜风之中。
路灯忽闪忽灭，最后还是将光明交还给黑暗。他低垂着脸，苍白失色的嘴角却绽开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一抹比哭泣还要忧伤的笑容。
在这个世界上，他的亲人，真的真的，只剩下夏珞一个了……
而她，也即将要离自己而去……
他那卑微的幸福啊，真的永远都这么稍纵即逝吗？
清晨；空气清新如洗。太阳还没有升起，东方的天空已经是一片鱼肚白，朝霞安静地涌上，化成各种各样美丽的形状。
颜暮懒懒地坐在天台上的椅子上，惬意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喝着热气腾腾的牛奶，舒服地伸着懒腰。
微曦的晨光带着一股干净的味道。
这是整片凌家宅邸之中最高的一栋建筑，三层高的平台之上可以看到凌宅所有的风景。周末的清晨她一般不会睡懒觉，而是选择来这里感受这难得惬意的一刻。
生活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到让她不安。
那天晚上的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消失得很彻底，很干净。她的记忆停留在和夏澈宣追赶那个傀儡的那一刻，后来她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她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家里的房间里了，泽坐在一旁守了自己一夜，眼圈发黑，但是眼神却依旧淡定漠然。
她有预感，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撬开泽那一张比蚌还要紧的嘴巴。每当她试图解释和夏澈宣的事情时，他的脸色就会变得十分不好，没有幼稚的生气，没有冷漠的发火，但是他特有的沉默会让她乖乖闭嘴。
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颜暮的目光望向天空，目光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那天晚上，泽一定也到了现场，所以才会将自己带回来，而且他一定看到了自己和夏澈宣在一起的情景了。之前在医院的误会还没有消除，现在又多了一桩，他们之间的误会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她有感觉，一切都已经到了他忍耐极限的程度。
泽应该对自己很失望，很生气吧，她想。
陷入沉思中的她没有发现，在天台的楼梯口处，一个少年静静站立。
王者般的气质，一双眼眸如同深海的珍珠剔透澄莹。他深深地凝视那个美丽的背影，眼底有厚重的雾气笼罩。
她的确不再是以前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了，她破茧成蝶，美丽蜕变，从丑小鸭变成一只白天鹅优雅地舒展那美丽的翅膀。而他与她的距离也在一步步地扩大。也许以前他还没有感觉到，但是自从夏澈宣的出现，他便开始感觉到了危机，随着他们的接近，这种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他绝对不允许她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
所以他要困住她，将她永远留在身边——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3。
“暮暮。”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天台的楼梯口处传来。
颜暮回头，看到凌墨泽正朝自己走来，一身轻便的休闲服丝毫无法掩盖住他那璀璨矜贵的光华。
“这么早怎么会来这里？”颜暮深知凌墨泽的习惯，早上起来他一般会去书房，连早餐一并在那里简单解决。
“我有话想对你说。”走到颜暮面前他站定，他的目光如清晨的雾气。
微曦的晨光中，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只是朦胧的晨雾掩去了眼底里的几分期待与不安。
望着颜暮美丽如朝霞般的容颜，他的心不禁一阵紧张，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也瞬间溃不成军。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掌心也似乎有汗。
考虑了不止一个晚上，他早已经做好了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牢牢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逃离。但是他却在这一刻有些犹豫了。
她会不会很为难？会不会不愿意？会不会……说“不”？
……
看到他的神情，颜暮的心里突的一下，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抬头凝视他：“泽，你想说什么？”
凌墨泽蹙起眉头，目光却落到了她的手腕上。那条银色碎魂石项链在渐渐明亮的天空下闪动这迷人的色泽。看到这条手链，他不禁想起夏澈宣的话，想起那天傍晚，昏暗的灯光之下，颜暮被他紧紧地护在怀中……手心猛然拽紧。
不管了，不管她肯不肯，愿不愿，他都要做到！
“暮暮。”他低头凝视她，“我……要和你订婚。”
……
光影流转，时间恍若在那一瞬间被定格。
他的神色平静如水，但是手却在不安地颤抖着。
他屏息凝神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却迟迟不见她开口。
一秒。
两秒。
三秒……
颜暮如同雕塑般地盯着他看，眼中是七分的茫然，三分不解。
直到他以为她要拒绝时，颜暮却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飘忽：“泽，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凌墨泽一怔，很快便回答道：“当然不是，我要和你订婚，马上！”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她绑在身边，一直一直！
听着他霸道的话语，良久良久，颜暮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也没有说错，他要和她订婚，也就是说，她将会成为他的新娘……
“可是……我才十七岁。”
“没有可是。”凌墨泽霸道地说道，“又不是结婚，只是订婚也没什么关系。”他要将她绑在他身边，他要让她许下守候一声的诺言，这样她长大了，就只能成为自己的新娘。
订婚……
颜暮怔住，直到那熟悉的强势的语气在耳旁响起时，才唤起那陷入惊讶中的思绪。眼皮突然“突突”地跳开。
他说要订婚了，可是这明明就是一个好消息啊，为什么心里还会感觉隐隐的不对劲呢？
强压下心头的不安，颜暮安慰自己只是自己多心了。
一抹很淡很柔的笑容浮现在嘴角，颜暮抬起头看着凌墨泽：“如果……我说不行你会答应吗？”
“不会。”他的眼神变得僵硬起来，双手扼住她那纤细的肩膀，脸上带着孩子气的霸道，但是眼底却愈发的不安起来。
“那不就好了。”颜暮感动地一笑，却发现眼角已经湿润。她连忙低头将脸埋入他的胸口上，不让他看到自己水汽迷蒙的双眼。
“夫人知道了吗？”
她的一句话，让凌墨泽心头的大石顿时落地，这是她答应的意思，他心底一阵激动，伸出了双手，像孩子一般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我会和母亲说的。”
“她会答应吗？”颜暮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母亲从小就那么喜欢你，她肯定会答应的。”拍着她的后背，凌墨泽语气也难得温柔起来。
“嗯。”
清晨的阳光渐渐升起。天空的东方，云彩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高高的天台，蓝天白云之下，万丈光芒之中，他们相拥而立。
平坦的胸口，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埋在他怀中的脸庞也渐渐变得安心起来，薄薄的双唇勾起，漾上一抹幸福的笑意。
成为他的新娘，就是她从小的梦想啊……从在那个幽暗的角落他拉住自己开始，那个梦想就在那稚嫩的心底生根发芽。现在，这个梦想终于要实现了吗？
4。
第二医院。
白色的病房中，夏澈宣走到病床前，将刚买的鸢尾花插入了花瓶中，然后走到窗子前，拉开了窗帘，顿时，阳光从窗外泻入，整个病房明亮了起来。十层楼的高空中，空气显得尤其清新，风带着一丝暖意注入，给这冰冷的病房带来几分温暖。
夏澈宣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上，眉头紧锁着，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忧伤。病床之上，夏珞的脸色极差，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肌肤恍若飘雪，即使在沉睡中，眉头也是不安地蹙着。她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差，尽管已经安排她进行最好的治疗和照顾，但是依旧无法阻止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下去这个事实。医生说，这是这么多年她不爱惜自己身体造成的，现在已经无法治愈，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好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早一点回来照顾她，而是遵从师傅的命令去四下搜寻那些奇珍异宝。就算宝物再多，现在换不回她的生命也和垃圾场里的垃圾无异。为了弥补这些年没有照顾她，他不管公司的百般阻挠，推掉了所有的通告和演出，每天都来医院陪她。
夏珞也表现的很坚强，病痛的折磨下总是咬着牙微笑着挺过去。他知道夏珞表现出的勇敢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太担心，甚至有时候看到他那担忧的表情她还会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和他开玩笑。
想起第一次将她从普通病房转移到特级病房时她还笑着说——
“哥，你是不是去洗黑钱啦？哪来的这么多钱让我住这么贵的病房。”
“是啊，我不仅洗黑钱，还赌博贩毒，这些钱你敢不敢用？”
“哎呀，那我还是回家好了，免得你到时候还连累我。”
“傻丫头！”
……
在宽大的病床之上，睡梦中的少女悠然醒来，她有些艰难地转过脸，看到坐在一旁的夏澈宣，脸上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哥。”
见夏珞醒了，夏澈宣迅速收起眼底的一抹忧伤，他连忙站起身来：“觉得怎么样？”
“刚睡醒，当然是觉得饿了！”颜暮顽皮地一笑，却难掩脸上的虚弱。
“我给你准备了午餐。”按了一下床旁的按钮，很快，便有专门的护士推着餐车进来，那些都是专门的营养师针对夏珞的身体调制的，精致而健康。
“刚才颜暮打电话来了，我看你在睡，就没叫你。”拿过餐点，夏澈宣一边扶起夏珞，一边说道。
“她只会给我打电话。”说到颜暮，夏珞不满地嘟起嘴，“上次她说要来看我，可是还是没来。”
“她后来又来过几次，只是你都在睡罢了。”夏澈宣好笑地看着她，但是心头却阴云密布。这段时间，夏珞变得越来越嗜睡，每次看她睡着，他总担心她会这么一睡不醒。
“不管了，没看见就是没来。”夏珞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嘴角却带着开心的笑意。
“对了，那天晚上她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你去接她，最后却一个人回来呢？”端起清粥的碗，虽然很没有胃口，可是为了不让夏澈宣担心，她还是勉强喝了几口。
那天晚上……
夏澈宣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目光迅速黯淡下来。
他一直不愿意想起那个夜晚。
冰冷如铁的地面，潮湿而阴冷的寒风。
他看到师傅对他的不满与愤怒，还有最后离去时那个仿佛苍老十岁的背影。
这数十年来，他一直视若亲人的师傅却只是为了利用他，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有的只是淡淡的悲凉。
无奈的悲凉。
“哥？那天晚上你们到底去做什么了？”没有注意到夏澈宣的不对劲，夏珞追问道。
夏澈宣动了动双唇，正准备随便编一个故事敷衍她，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他刚好解脱，连忙站起身开门。
门被打开，竟然是提着一大袋水果的颜暮和站在身后默不作声的凌墨泽。
看到凌墨泽，夏珞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
“我和泽是特地来看你的。”走到夏珞身边，颜暮笑道，她脸上的病态让她看了好心疼，曾经那么活泼可爱的好友，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真的吗？”她询问的目光望向凌墨泽，后者淡淡地点点头。
“小暮！”把眷恋的目光从凌墨泽身上收回来，夏珞的喜悦溢于言表，但是眼睛却瞪得老圆，“你终于记得来看我啦！”
“当然记得啦，你看我不是一天给你打一个电话关心你？”
“哼！”夏珞别开脸，“我还以为你忘记我这个好朋友了呢！”
“怎么会呢？”颜暮讨好地笑着，举起了手中的袋子，“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哦！”
“啊，真的吗？”说到吃的，夏珞一下来了劲，“让我看看是什么……”
而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很有默契地走出了房门。
5。
医院的长廊尽头。
“今天凌少爷怎么有空来这里？”斜斜地靠在刷得粉白的墙壁上，修长的身影透射在光滑的地面之上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站在窗口前，凌墨泽的身子挺得笔直，修长的身材面对着窗外射入的阳光，仿佛敛尽了天地间的光华。
听到夏澈宣的话，他没有回答，反而是问：“夏珞怎样了？”
“小珞？”夏澈宣慵懒地抬起头，一副眼睛遮掩住了他的绝美风华，却遮掩不住那眉宇间的一丝妖娆，他静静地笑道，“我以为凌少爷会很忙，会有很多事要处理，怎么也会有时间关心起别人。”
“因为暮暮想知道。”他很冷淡地回答。
“哦，只是暮暮想知道，又何必你亲自来这里。”
“如果不是暮暮央求，你认为我会来吗？”凌墨泽终于回头，淡漠的眼瞳望向夏澈宣。
他的不以为然让夏澈宣有些恼怒，但是笑容却愈发的灿烂，他同样回视着凌墨泽，语气嘲讽：“这么说，对于高贵的你来说，看望小珞是一种施舍？”
“不是。”仿佛没有听出他讽刺的语气，凌墨泽静静地回答，“我只是不喜欢给别人没有可能的希望。”所以他从不给夏珞希望，哪怕她快要死了，他也不会，因为他知道自己只爱颜暮一个人，如果给别人希望，那么就是等于给她绝望。
“好一个‘没可能的希望’。”夏澈宣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不想给这种没可能的希望，那么今天无论颜暮怎么求你，你都不应该来。”他看到了夏珞刚才看到凌墨泽时眼中涌出的惊喜和很快黯淡下去的哀伤，从希望变成失望的过程他体会过，是痛不欲生的折磨。
爱上好朋友的男朋友，是一种怎样的悲哀，何况，她还没剩下几天生命，连爱都不敢去爱。
“或者说，你会来，其实是担心暮暮和我独处？”
他沉静地看着他，眼底雾气弥漫，一丝愤怒让他的笑容变得更加邪魅。
“还是你不够自信，因为你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拿到那块聚魂石的，哪怕是用不怎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去接近谁……所以你在害怕……”
但是，凌墨泽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动怒。
他静静地看着夏澈宣，眼中似有不屑：“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琉璃色的眼瞳中有不屑的光芒，他淡然地伫立在光芒星点之中，神情带着贵族般的倨傲。颈间的粉色樱花挂坠闪动着迷人的色泽，仿佛要与这阳光与空气融为一体。
他对着夏澈宣漠然地开口：“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和暮暮马上就要订婚了，所以——不在乎你的小手段。”
在那么一瞬间，夏澈宣清雅的面容上有一丝的怔忡。
他的话回响在耳旁，许久许久才晃进脑海中。
他说他们要……订婚……
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竟然在听到那个词的时候变得有些发堵。
阳光清澈纯粹。
他怔怔地站在宽阔的长廊之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有些东西其实他根本未曾得到，为何会有失去之后的感觉？！他总是这样，贪心，却又太高估自己地实力，所以才会一次一次地错过，一次一次地与幸福擦肩而过。
他现在……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夏珞了吧……
这时，有什么飞闪过脑海，然后——
他像想起了什么，转身朝长廊的另一头大步跑去。
凌墨泽怔了一下，也不阻止，而是冷漠地看着他焦急的身影远去。
安静的长廊上。
厚重的门被轻轻打开，颜暮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然后再慢慢地关上。她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发出了一点声响，吵醒了屋子已经睡着的人。
等她关好门转过身时，看到夏澈宣朝她疾步而来。
颀长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目光中含着一抹古怪的光芒：“小珞又睡了？”
颜暮一愣，然后点头：“嗯，她说她累了，然后就又睡着了。”
气氛有些尴尬。
夏澈宣皱起眉，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开口：“你……要订婚了？”
颜暮怔住，然后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凌墨泽。
是泽……告诉他的吧……
“嗯。”她点点头。
距离不近，但是敏感的颜暮依旧感觉到了夏澈宣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一下，她转头，却只看到他那眼睛后的瞳孔中一片雾气弥漫。
仿佛有一堵墙，突然筑起在他们之间，就连对话，似乎都有些像陌生人。
“你……”他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角却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