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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情仇,不然怎么会
偏偏来到了这里,一切听天由命吧。
可是,这不应该是我小魔女的性格呀,
那天,我与二狗谈
了许多也想了许多。
我说:“二狗哥,你送我出去吧,我
不想连累你,连累寒
家村。”当然,我也不愿被他们乱棒打死。
“不行,我不想背信寒
家村,我生是寒家村的人,死是寒家村的鬼,
这么多年来之所以平
平安安,就是因为我们都遵循着寒家村祖宗
留下来的规矩,我不想
为他们带来任何灾难。”二狗的心里似乎显
得有些愧疚,“况且,
长老会还没有开,也许命中注定你会成为我
们寒家村的一员呢。虽
然寒家村不留外人,但如果你真诚地成了我
们的村民,也就不是外
人了,就可以和我们一样在这里生活下去
了。”
“那你救我回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有
想到犯了村规呢?你
确信我就是好人吗?”
“当时我没想那么多,救人要紧。你
是好人,我相信,你
不会为我们带来灾难的,或许你是天使,是
上天派你来保护村子的
。”
我笑笑。“那,如果长老会还是决定
要处死我呢?”想了
想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不是天使,我是
个平凡的女孩,我也怕
死。”
“那,我就把你送出去。”
我的心里涌起一些感动。
“你会跟我一起走吗?”也许,这是
一个愚蠢的问题。
“不。我会留下来,接爱处罚。”二
狗说得很坚决。
我的泪无声的滑下。
我竟然有些想留下来,想成为他们中
的一员,和二狗一样
,真诚的一员。但愿,我的到来,给他们带
来的是快乐而不是灾难
。
那晚,我竟然睡得很香。在那间完全
由木板和竹块建成的
小屋里,耳边似乎有虫鸣蛙叫,有山间野花
的清香,有轻风徐徐的
抚弄。那么幽静,别致,韵贴。
有句话叫“吉人自有天相”,此话真
不假。第二天我醒来
时,阳光已经从木樯的缝隙中射了进来。
“该上学了,要迟到了。”一个念头
闪过脑袋,忙着穿衣
起床赶去上学,竟然忘了这是在遥远的古代。
一个翻身下床,妈呀
,腿怎么这么痛,我一下子扶住床沿。
“怎么了?怎么了?”听见叫声,阿
妈首先冲进来。直到
此时,我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已不是21
世纪的家中了。哎,江
山易改,本性难移,毛毛躁躁惯了,就是雷
打不动的改不了。“没
什么,我想锻炼一下腿,海爷爷不是说除了
用药外,还得靠我的意
志来支撑吗?”
“别急别急,慢慢来,哪有这么快
的。”二狗哥也进来了
。
“可是,我可以站起来了呀,虽说痛,
但还可以慢慢地移
动步子了呢。”我兴奋极了,真没想到海爷
爷的药还真有奇效。
“是啊,看来你的腿不会有大碍的。
我再去给你煎药。”
二狗激动地去了厨房。
“来,红袖,你扶着我出去透透空气,
锻炼锻炼,这样会
好得快些。”我对红袖说。真希望马上就好
起来,活蹦乱跳起来。
喜悦和兴奋盖过了痛苦,忍着钻心的
痛,一步一步终于挪
出了门。哇,好美好美,我终于看到了蓝天
白云,看到了绿水青山
,看到了鸡鸭牛羊……轻轻地闭上眼,一股
泥土的清香扑鼻而来。
“……山无棱/天地合/哦……哦/永
久的天堂……”情不自
禁的我唱起歌来。“好好听哦,好好听哦!”
红袖一兴奋,就松开
我拍手跳起来,全然忘了我的腿伤,我一下
子站立不稳,重重地跌
倒到地上。
待她高兴过了,才忽地想起什么似的
问:“蔷薇姐姐,什
么叫‘山无棱,天地合’,什么又叫‘永久
的天堂’啊?”见没人
回答,才转过头来,看我坐在地上痛苦的样
子,“啊,对不起,对
不起,蔷薇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唱得实在
太好听了,我兴奋得过
了头。”她蹲在我身边,不住地自责。
“红袖,蔷薇,药煎好了,快回来服
药。”这时,阿妈在
门前喊我们。
“好了,没事了,先回去吃药吧。”
我笑着拍拍红袖的头
。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唱的是什么意思
呢?蔷薇姐姐,你教
我唱好吗?……”
调皮的红袖。哼,真像我!
vol。15 多少楼台烟雨中
寒家村的美令人叹服。整个村子被四周陡峭
的山包围个严严实实,似铁桶一般,围着峭壁底部,是一条宽阔
清澈的河流,河流又围绕着村子,村子与西山有一条通道,那是
唯一没被河水隔断的地方,像一个颈瓶。
村民们的家就散落在中部这连锦起伏的
小山丘里,山丘连着山丘,林木掩映,细致秀丽,峰恋绵延,翠
绿蓊郁,超俗清幽,实在是好地方。
不禁想起“情深深雨蒙蒙,多少楼台
烟雨中”的诗句来。
但是,我又似乎感到一股生冷和严峻
来,就如原始和落后赋于人们的野蛮一样。这种感觉使我的心凭
添了一丝不安和忧愁。
经过这段日子的折磨,我感到自己已经
成熟了许多,多了一分稳重少了一分冲动,多了一分理智少了一
分幼稚。我想,我必须抛弃自己在21世纪的那些自大,傲气,随
便……的性格,融入到他们的世界中去,只有这样,才能平安的
生活下去,少惹麻烦。主意打定,我的心里又多了一分踏实。
这些天来,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情。那
就是我的颈上怎么会有一串珍珠项链,光洁透亮,光滑晶莹,看
得出它已被人佩戴多年,似前朝遗物一般。可是,它怎么会戴在
我的身上呢?不过,我倒是十分喜欢它,在未弄清楚真相之前,
不妨暂时“占为已有”了。
经过这几日的精心调养和锻炼,我的腿
好得出奇的快。今天,我终于可以丢开拐杖走路了。太高兴了,
“我可以走路了——”我站在房前的空地上,双手拢住嘴,向大
山高喊,回音一声声——“我可以走路了——”
健康真好!活着真好!!自由真
好!!!
这时,一只黄雀从我头顶缓缓飞过,我
一高兴便忘了自己是谁了,竟然纵身往上一跳,想抓住鸟儿。
(太异想天开了吧!)这一跳不打紧,奇怪的是我竟然飞了起来,
真的,就像电视里武侠片中的轻功高手一样飞了起来,鸟儿受到
惊吓,突然转身加速朝房顶上飞去,我也跟着一个转身,轻点一
下脚尖,身子一倾,便斜斜的飞到屋顶,站得稳稳的。尽管这样,
我仍然没有捉住那只可爱的鸟儿,它调转方向朝我叫了几声飞远
了。
可是我不生气。我敢打赌,如果它不
是鸟,而是一只蝴蝶什么的,我早就把它捉在手中了。
“喂,蔷薇你怎么爬到房顶上去了!危
险,快下来!”耳中突然传来阿妈惊恐的叫喊声。受此一惊,不
知所措,慌乱中脚底一滑,我整个身子从房顶上直直地滚下来。
哎,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耶!怎么不痛呢?我睁开眼,只见阿妈
一脸茫然地望着我。“嘿嘿,没事,没事,阿妈你不用吓成这样
子。”我故作轻松地坐起来,拍拍双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你没事,但是二狗他……”阿妈的表
情更加痛苦起来,用手指了指我,不,确切地说是指了指我的身
下。“二狗,二狗他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哎哟,你坐够没有?好痛。”怎么搞
的,从地下钻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好熟耶。“二狗!”
我这才想起阿妈说的话,难道是他……我的天啦,急忙一下子跳
开,果然是二狗,他正趴在地上,满脸是灰,一脸的痛苦状。
看到他的样子实在滑稽极了,我忍不
住笑出来。难怪我感觉不到痛,难怪屁股下软绵绵的!
“喂,死二狗,没事干嘛钻到人家的
屁股下面去呀,吓得人家的心脏病都差点发作了。”我屁颠屁颠
的笑得合不拢嘴。
“不谢我还笑,老天怎么不长眼,让
我遇到你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家伙。”二狗坐起来,气得吹胡子瞪
眼睛。
“对了,我知道是为什么了。”我眼
珠子一转,欲说还休的样子。
“为什么呀?”二狗一下子安静下来,
等着我的下文。
“因为你上辈子欠我的,所以呢,老
天特意派你来偿还。所以你这辈子都休想逃脱我蔷薇了。”
“哎!”二狗和阿妈一齐叹口气摇头,
哭笑不得。阿妈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问我:“对了,你爬到屋
顶上干什么?”
“捉鸟呀!”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捉鸟?”二人同声,莫名惊诧,
“那鸟呢?”
“飞了!”实话实说。
“那你怎么爬上去的?”阿妈死缠不
放。
“不是‘爬’是‘飞’上去的。”会
飞?连自己都不相信。
“胡言乱语,能飞?那你刚才怎么不飞
下来呀!”二狗见我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气又来了。懒得
理我,一颠一颠地回屋去了。阿妈也一副“不可救药”的样子跟
着进屋去了,边走还边摇头。怎么会这样,他们不会是讨厌我了
吧。但是,我真的没有骗他们呀。其实我也挺淑女的呀,只不过
是活泼了一点,跳皮了一点而已嘛。
对呀,我明明是“飞”上去的,怎么会
“滚”下来呢?不行,再来试试,我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
回事。我站在地上,向上一蹦,耶,不行,没有“飞”起来,我
一急,深吸一口气,弯腰用力一纵,同时双脚点离地面,天!我
一下子便飞到了屋顶。稳住心情后,再深吸一口气,双脚一点,
便飘到了地面,稳稳的。原来,在“飞”之前,一定要有意识地
敛住气,聚集丹田,全身各个部位配合着那股“飞”的意念,才
能随心所欲地“飞”起来。这一大发现让我兴奋不已,我想,这
便是轻功吧。伤好了,我竟然捡了这么一身上乘的轻功,而且,
武功也不错,那种感觉简直比中了500万福利彩票还要爽。
这下,有得玩了。寒家村,哼,休想
置我于死地,本姑娘一不高兴,飞走就是了。
村长在各处都贴上告示:明日上午九
时,在寒家祠开长老会。
“大哥大哥,明天就要举行长老会
了。”红袖慌慌张张地拿着一张告示通知跑进屋,边跑边喊。
“啊!”二狗和阿妈一惊,虽然早知道
会发生此事,心里还是不免担心。沉默,死一样的沉默。我知道,
他们的心里一定很难受,明天一旦长老会上没有通过,我就会被
村规处死。根据寒家村村民的办事作风,通过的希望实在太渺茫
了。
我很想说点话安慰他们,也安慰一下自
己,可话到嘴边就成了:“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有鬼吗?什么屁
长老会,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大不了,通不过我就飞呗。”
“你还飞?”二狗和阿妈一副恨铁不
成钢的样子。
“飞?什么飞呀?”红袖丈二和尚摸
不着头脑。
“走开,都是你。”我们三人竟然异口
同声,把个红袖吓得愣头愣脑的,灰溜溜地走开了。边走还边滴
咕:“今儿个是怎么了,好心没好报。”
寒家祠在村子的正中间,其实就是一座
庙,里面供有他们的“祖宗”清霍的塑像,长年香火不断,也是
寒家村开会,惩戒、主持公道等等的公共地方。
些时的寒家祠已是人头攒动,十位长老
已在祠堂中间坐定,村长坐在正方上座的狮子椅上,等着九时一
到便宣布举手表决。美丽的寒家村上空似乎浮着一层怪怪的空气,
让人坐立不安。
在这里,有几个我生命中重要的人出
物现了。
一位是寒家庄的大少爷寒阮郎。
寒家庄是寒家村最大的庄户人家,全庄
有五十多口人,在村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兄弟姐妹多,家丁
奴婢多,人与人的关系相对较繁杂,管理也就成了庄里一件十分
重要的大事。庄主寒仲凌前不久由于咯血而死,全庄上下,大事
小事就落在了大少爷寒阮郎身上。现在我们应当称寒阮郎为寒庄
主才对。
寒仲凌生前是村里的十大长老之一,凡
事都少不了他的参加。如今他不在了,新的长老又没有选出来,
按照规定,就由他的大儿子寒阮郎顶替他的位置。现在,刚过二
十岁生日的寒阮郎就坐在祠堂里,而且是坐在最靠前的那个长老
位置上。听说此人不但读书颇多,知识渊溥,而且武功了得,更
重要的是他人品极好,心地善良,成熟稳重。还有一点,就是身
材高大,帅气十足,可谓“文武全才”。只是性格内向,喜好文
静,不太善谈,咋一看,像一个文弱书生。
另一位是沈家庄的庄主沈雪山。
沈家庄是村里仅次于寒家的又一大户人
家,全家上下少说也有三十来口人。看上去,沈雪山也就五十来
岁,是长老里比较“年轻”的了。此人极其聪明,为人也十分的
圆滑狡诈,喜欢见风使舵,不过关键时刻,往往又有自己的“一
套”。他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太溺爱子女。此时,沈庄主正
在祠堂里与大家客套,虽然尖嘴猴腮,却是满脸的笑意。谁也不
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海爷爷也在。理所当然的,他也是长
老之一。
其他的几位长老都坐定了,一动不动,
都在七十岁左右吧,差不多都老得走不动了。花白胡子,满脸皱
纹,拐杖不离手。我真担心,他们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思想还清
醒吗?为什么要让这些连思考问题都累得喘气的人来决定村里的
大事?真是老糊涂了。把我的命运交由这样的人来决定,我算是
服了。什么破村规,臭村规,烂村规,统统见鬼去吧。
我悄悄瞄了一眼清霍的塑像,满嘴的黑
胡子,大眼睛黑珠子,一脸严肃地矗在那里,像极了黑脸包公。
一丝凉风轻轻滑过脸庞,我不禁有了些寒意。
我就站在祠堂正中间,强装出笑脸拱
手向十位长老不住地打招呼,算是“情感”投资吧。事关生死,
就委屈委屈吧。
九时正。
村长寒云麦从狮子椅上离座,站了起来,
面目凛凛有威,雍容神仪,显出几分倨傲与严峻来。然后把我从
山上落下,萧二狗救我的全过程正式向全村人陈述了一遍,请十
位长老“同意放了蔷薇,收为寒家村人”的举手。
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整个祠堂异
常安静。
透过人群,我看到萧二狗,阿妈和红
袖紧张地站在人群里。二狗向我点了点头鼓励我,也安慰我。
我一回头,看到的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有六人举起了手——在寒家村,这真是一次不可思议的长老会,
结果都大大出人意料,连村长的脸都白了。人群一下子又沸腾了,
阿妈他们兴奋地奔过来,紧紧地与我相拥。他们的手多么的有力,
他们的心多么的伟大,他们的怀多么的温馨。
在所有的长老中,我发觉寒阮郎的手举
得最高举得最久,那双宽大的手深深地印在我的心中。嘿嘿,这
真是一个有趣而特别的男人,什么时候,我一定要摸摸这只救命
手。
这时,只见寒阮郎站了起来。向众人拱
手道:“各位请安静,容敝人在此说两句。”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从来不苟言笑,不善言辞的寒阮郎竟然有话
要说。“蔷薇小姐从山上不幸摔下,这使我们想起了自己的开村
先祖清霍,当年他就是被官兵追杀,从此山上摔下来的,我想,
如果清霍在世,也不会处死蔷薇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让我们用寒家村宽大的山水般的胸怀来接纳这位可怜的姑娘吧。”
哇!我真是服了,果然名不虚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过,
把本姑娘说得这么可怜,哼,我才不要你的同情呢!功与过相抵,
本姑娘了不欠你的情了。
“寒庄主所言极是,今后蔷薇小姐就是
我们寒家村的人了,大家一定要待她如自家人一样才是。”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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