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知道莫然现在在哪里吗?」
「唰」的一声,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口气有些冲的说道:「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沉默。
「你等一会。」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一分钟以后,我看到了同样疲惫的莫然。
「你和谁打架了?」注意到他唇边的淤青,我问。
「没有。」他笑笑安慰我。
「清,幸好你醒了,否则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握着我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害你去不成新加坡了……」我略带歉意的看着他。
他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痛苦。
「对了莫然,我昏睡的时候听到有些争吵声,那是……怎么回事?」见他这样,我连忙转移话题。
「这个……」他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我,继续说道:「和韩风起了一点争执,没事的,你别想太多了。」真的没事吗?那为什么嘴角会发青?我怀疑的看着他。
「钱没有被抢走,手机也没丢,不是抢劫,肯定是有人指使。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清,你虽然对别人一向冷淡,但也不至于与人交恶。」他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你没有伤到脾脏等重要部位。」良久,他又开口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还好这些黑衣人只是警告一下,如果他们是受命要杀人,那结果……想到这些,身体突然一颤。
「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去新加坡也来得及,现在你先休息吧!」他微微一笑说道。
「噢。」
在医院里待的这些天里,我除了吃就是睡,日子过得比猪还幸福,可是真的很无聊。韩风和齐啸每天都来看我,时间却总是错开。以前觉得被韩风纠缠的很烦,可是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我倒发觉了他的可爱之处,没有像以前那么厌恶他了。
第一次发现,他原来这么会讲故事。本来是打算不理他的,可是他—说起侦探故事,我总是会不由自主竖起耳朵听,有时讲到关键处,我听得正兴奋,他却故意使坏停住不讲,害我气呼呼的瞪着他想让他说下去,可又怕没面子,毕竟我说过不听的。
这下倒好,讨厌的人,倒变成最想见的人了,都是故事惹的祸。
偶尔我会嘲笑他这个韩氏企业的总裁是不管事的,每天这么悠闲,小心公司倒闭。
他却笑笑指了指笔记本电脑,说在我休息的时候他才处理公司的事。
其实,说老实话,撇去他的霸道不说,韩风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笑容中的那份自信、那份从容、那份优雅、那份傲气,即使我那么讨厌他,每次看到他的笑容却也会情不自禁的脸红。
伤好的七七八八了,不想再待在医院里,我告诉莫然时,他同意了。
有些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当时我的好奇心没有那么强烈该有多好,如果那天我没有跟在莫然后面,以后的日子会不会比较幸福?
出院那天,天空飘着小雪。下午三点,莫然来接我。车行到一半,手机悦耳的铃声响起,他接听,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清,我有件急事要办,你自己叫辆计程车回去好吗?」将车慢慢停在路边,他略带歉意看着我。
「没问题。」拿起放在后座的包,我说道。
「我会尽快回家的。」他说。
「嗯,再见。」我笑笑,向他挥手。
车子飞驰而去的瞬间,我看到一张阴鹭的脸,很危险,充满了嗜血的意味,那曾经是在韩风脸上见到过的表情,如今怎么会在莫然脸上出现?!
我心里一惊,随后笑着摇头,安慰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正当我要招手时,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停在了面前。
车里的人缓缓降下车窗,「上来。」坐在驾驶座戴墨镜的男子说道。
「你是?」一时没有认出,我愣在一旁,回想到底在哪见过他?
「上来,快点。」他不耐烦了,摘下墨镜冷冷看着我。
韩风?
「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叫车回去。」我淡淡一笑,回绝他。
「不想让我抱你上车,就自己老实些。」
可恶,为什么每次都要威胁我?火大的瞪了他一眼,和他对视了一会,想到这人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我才不情愿的乖乖上了车。
一路无语,车子开了良久,我才惊觉这根本不是去莫然家的路。
「你带我去哪?」我着急的问他。
「带你去看场戏。」
「我不去,你停车,我自己回去。」
「你知道莫然为什么半途离去?」他笑着看我。
「他有急事。」
「急事?」他笑得有些古怪,脸上尽是嘲讽。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冷冷问道。
「莫然不简单,你知道吗,清?」他说。
「他简不简单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屑的看着他。
「你不想看看他除温柔外的其他表情吗?」
「不想。」冷冷回绝他,心里却开始疑惑,莫然的其他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真的不去看看吗?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嘴角微微上扬,他笑道,
「……」
「害怕了,呵呵。真是遗憾,算了,我送你回家吧!」他作势掉转方向。
「等等。」好奇心已然被挑起,我犹豫了一会说道。
「去看看?」他问。
我点了点头。
车子行驶途中,我暗暗为莫然捏了把汗。即使白痴如我不知车速快慢的单位,即使现在是在高架道路上,可是我依然能感觉出,他们两人正在一前一后的飞车驾驶。
到底是什么让一向冷静的莫然这么心急?竟然粗心大意到连后面车子的盯梢也没注意到?
两个小时后,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车子驶入了郊区。不一会儿,前方不远处的白色别墅映入了眼帘。在那附近一个隐蔽的地方,韩风将车停好后,硬拽着我的手,偷偷摸摸的往别墅靠近。
「你究竟要让我看什么?」对正眯着眼从窗帘缝隙向屋内打探的人,我不解的问道。
「嘘,声音轻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神情严肃的看了我一眼,又朝屋里望去。
「韩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怪的的响声?」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听到屋内似乎有人在嘶喊,声音凄惨,像正被人施加酷刑。
「清,如果他……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你会……」韩风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什么意思?」我心中一寒。
「清……」
「走开。」见他欲言又止,我连忙走上前一把推开他,朝屋里望去。
天,这是怎样的场面?修罗地狱?!只一眼,全身已经不能控制的颤抖起来。
为什么到处都是红色?为什么原本代表喜庆的红色竟然那么刺眼?
那真的是他吗?那曾经对我笑得一脸温柔的莫然,那温文尔雅的男子?为什么现在却露着残忍的表情,做着这么残忍的事?有谁来告诉我,这一切是我看错了?
「停手、停手,别再打了,我不要你当杀人犯啊!」心灵最深处传来阵阵悲鸣,我不顾一切敲打着窗户,朝屋内叫喊着。
「别这样,清,你刚出院,不要这么激动。」韩风从身后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滚,你滚!你这个伪君子,放开我……」我用力挣脱他的双手,开始大笑起来,不知为何而笑,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别笑了,我不喜欢你这样。」他的脸变得有些阴沉。
正要反唇相讥,却看到几个戴墨镜的保镖,气势汹汹朝我们逼近。
没有反抗,大笑着任他们将自己推进别墅。
和他四目相望的瞬间,从他眼里我看到好多好多,震惊,后悔、不忍……染着血的高尔夫球杆从他手中滑落,只是一直呆呆立在原地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
「如果……你还是我认识的莫然,那就……放了他们。」我苦笑着,瞥了眼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几个人说道。
「我,清……我……」终于回过神来的人,急切的想向我解释,可舌头却彷佛不争气的一直在「我和清」之间打转。
「我知道,我知道的,莫然,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对我解释什么。」我朝他淡淡一笑想转身离开。
「清,你不要走,你不要吓我,你先听我说。」他伸出手想抱住我,可是很快犹豫了一下,硬生生将手停在半空。
「让我先冷静一下想想好吗?」
没有阻止,两个人都没有。与韩风擦身而过,看到他担忧的眼神时我笑了,住院期间好不容易积累的一丁点好感,一下子烟消云散。
一个人静静在乡间小道走着,就这么单纯的走着,什么也没想。
不是不愿意想,只是一想起某些事就觉得头疼,最后只能不停朝前走。
走到感觉累了,再也走不动了,才在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休息。
在我抓起地上的雪正打算送入口中时,熟悉的旋律再次从上衣口袋传来。
从离开别墅一直到现在,这已经是手机铃声第七次响起。没有关机的原因说来挺可笑,因为害怕黑夜带来的孤独恐惧,所以只能借着铃声壮壮胆。
「清,我爱你。」听到电话里传出莫然激动的声音时,我吓了一跳,微微一愣后,开始责怪自己怎么会接听?
「清,你别挂,先听我说。」仿佛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在电话里着急的喊道。
「我……清,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说起……」他叹气,声音变得有些悲伤,「还记得那晚吗?当我找到你,你被人袭击倒地不起的那晚?我抱着你,嘶喊着。活了二十多年,我从来没有像那晚那么伤心、那么恨自己过。清,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想杀了自己?呵呵。」他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凄凉得让我差点落泪。
「那晚,因为我的无能让你受伤,我实在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对自己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他们既然敢伤你一毫,我就要他们痛十倍百倍。你住院的那些时间,我打了个电话给父亲,问他要了一些人。然后就四处搜寻那些暗算你的宵小。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对不起,面对他们,我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住。我知道伤了你的心,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他温柔得几乎带着卑微的声音,眼泪不自觉夺眶而出。「莫然……莫然……」
握着电话的手轻轻颤抖着,鼻子酸酸的,连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
「你哭了?」他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没……」
「清,我去接你好不好?你身体才刚好,我怕你会受寒。」
「不要。」几乎是在拒绝喊出的瞬间,我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恐惧,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突然想到在别墅看到的情景,如今再被他的温柔包围,总觉有些不寒而栗。
「清……」沉默良久,电话里传来了他的声音。
「莫然,你让我静静的想些事好吗?我挂了,以后再见。」
「清,你等等……清……」
将手机重新放入上衣口袋后,我静静靠在树旁。
望着从空中缓缓飘落的雪花,我的思绪回到了那最后一个与父亲共度的冬天。
记得那年冬天,天气特别冷。窗外一直下着大雪,我坐在书桌旁,一边跟随父亲练毛笔字,一边兴奋的时不时瞄瞄窗外。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父亲只是摸摸我的头,并没有责怪我的不经心。直到下午,终于在我的期盼下,雪停了。
和父亲在庭院内玩得很开心,我们堆了两个雪人,还给它们分别加了红萝卜鼻子,让它们手牵手立在树下。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父亲问我将来想做什么,我当时毫不犹豫的脱口告诉他,想和他一样当个老师。
父亲听完我的回答只是笑了笑,亲了亲我的额头。
以后随着年龄增长,在逐渐体会到很多原本不属于我这个年龄的辛酸后,我更加只想活得单纯些、快乐些。我不是一个白痴,我的智商也不存在任何缺陷,那些金钱名利不可否认确实能带给人满足,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生活。
我只想像父亲那样活得单纯些,不愿卷入什么是是非非中,可是现在我发觉,自从我进入这个学校后,我的生活已经与原来的理念发生很大的出入。
这样下去,我不自杀,也会发疯。
「是我……」我苦笑着拨通了他的手机。
「清……」
「来接我好吗?」
「你等着,我马上来。」急促的声音,他把手机挂了。
我摇头叹了口气,呆呆的看着他送的手机,「为什么都不问问我在哪里?」
韩风曾经在我衣服里放了窃听器,那他呢?是手机里放了什么定位系统?还是早就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他们是一道来的,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撐开了一把伞,韩风却立在车旁动也不动一直抽着菸,只是眯着眼打量着我。很平静,内心出乎意料平静得很。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没有去他附近的别墅,而是开了将近两个钟头的车,去了原来的那个家。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人明明知道吸菸有害健康,还要不停抽菸呢?是摆酷还是消愁?见到齐啸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子在大冷天里,倚靠着自己的车抽着烟。
「这倒好,都到齐了。」韩风突然面露讥笑道。
「还没有,人还没有到齐……明天才会。」我静静坐在沙发一角,喝了杯茶道。
莫然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忍住了,只是用痛苦的目光一直看着我。
「明天……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的母亲来一趟。」我对着韩风说道。
「她不是我母亲。」
「冷过和冷凝也请他们过来吧……谢谢。我今天很累,想先休息了。」
我冷冷的打断他,一口气说完。
「叫他们都过来,你想干什么?」韩风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不干什么,只是想说几句话而已。」我微微一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韩风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看看这些正襟危坐的人就知道了。当然,如果冷凝小姐可以不用这种杀人的目光看着我就好了。
「要喝茶吗?」我淡淡一笑问他们。
「要。」几乎同时,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沏了壶茶,一一倒在杯子里递给他们。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他们的手总是有意无意触碰到我的手。
「因为一些原因,在我的记忆里只有父亲的身影。父亲是一个非常平淡的人,他从不追求任何金钱名利。不是他做不到,只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我这样说,并非在赞扬他如何清高,而是我父亲,真的只是一个希望能把生活变得单纯的人。」
我淡淡诉说着,却没有忽略那个女人脸上痛苦的神色。
心中一痛,低头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而且,在对待他人的理想、人生态度上,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资格千涉别人。或许在他人看来,我父亲就是那种不思上进的人。我也不否认金钱名利带给人的好处。就像这里的某个人,即使把别人打成重伤,杀了人,第二天还不是照旧来上课读书?」我看了一眼韩风,他的脸没有如往常般变得铁青,只是用我看不懂的目光凝视着我。
「或许是受父亲影响太深,再加上我自己这几年见惯了世态炎凉。每每在身心累得不行时,我就会告诉自己,只要进入大学就不会这么累了。可是我真的很傻,忘记了似乎不管到哪里,总会要面对自己不愿碰到的事。你们总是说喜欢我、爱我?可是我想了一百逼,却始终想不透,到底我身上哪一点值得你们爱?是因为这副容貌,还是因为我一再拒绝,引起了你们的兴趣?是不是因为见我不像你们玩过的男人、女人一样对你们投怀送抱,所以就对我这张不男不女的脸,甚至我整个人起了戏耍之心?」我话锋一转,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
「别这样,清,别这样,我不对,都是我不对,你别这样说自己……」莫然突然站起身,一把抱住我喃喃自语着。
心里一软,正想拥住他时,却猛然想到今天叫他们来的目的。狠下心用力推开他,重新给自己倒杯茶,稳定了一下情绪。「贵公子的无聊消遣游戏,不是我玩得起的。我只是希望在生活还没有变得更糟,没有在因为发疯而自杀前,企求你们能够停止。」
「无聊消遣游戏?呵呵……清,你真的好可怜,你知道吗?什么是真心,什么是游戏你难道分不清吗?」韩风的眼神一下变得犀利无比,他冷笑看着我。
「只是因为你告诉我是真心,我就必须得接受,还得装出一副感激不尽的嘴脸,叩头谢恩说:『啊!韩少爷能够看上小人,真是小人我莫大荣幸』,然后乖乖躺在床上被人上?抱歉,我并不是为了与你争辩什么是游戏、什么是真心才叫你们来的。你们各个都是大忙人,区区小民我不敢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就简短说吧!」
眼看韩风快要抓狂,我点出了自己目的,「很简单,就三个字:放过我。相信不管是对我说爱的,喜欢的,还是想认回我这个儿子的人,都应该听得懂。」
「你以为,我做得到?」在其他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韩风突然恶狠狠说道。
「不要再纠缠我,这样即使以后大家见了面,还可以不至于尴尬得不能说『你好』,否则……我选择消失。」
「清,我们仍然可以找到你的。」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齐啸苦笑一声,提醒我。
「真的吗?」我淡淡一笑看着他,脸色一变,「如果还是像这样继续纠缠不清的过下去……碧落,黄泉我会选择一个。」
「碰」的一声,不知谁的茶杯掉落在地上碎了。
又是一片寂静,除了那女人的哭声。巨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当我放下茶杯抬头看时,大厅里放洋酒的橱柜已经被韩风砸碎了。
为何要如此愤怒?不疼吗?看着鲜血从他手上一滴一滴滑落而下,我问自己。
这又何必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起身找到药箱,拿出了红药水与纱布。
「滚开,别再让我看到你。」我走近他,他先是使劲搂住我,而后却又很快用力推开我,几乎将我推倒在地。
为什么现在的韩风看起来那么的像头豹子?即使被伤了,却依然保持着自己不容置疑的骄傲。
似乎被他脸上露出的种种神情所惑,我毅然走上前想帮他包扎,却依然被他推开。
他走了,他们也走了,只有莫然没走。
我笑了,我和他,走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对莫然说,给我些时间,我搬家。莫然的眼泪悄然而落,他转身背对着我,以为我没有看见。一瞬间,被这凄美的神情所迷,我竟不自觉的也流下了眼泪。
我该高兴的,不是吗?他们不再纠缠我,而我以后就不会隔三差五被人拦住不放,硬被带到咖啡馆;也不会有女人哭哭啼啼的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