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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情怀,而且一封信包含的是一段时间的情感累积,字是你一笔一划写上去的,更真诚,更有分量。于是,我就写啊写,乐此不疲。有时候一堂课都是不够写的,我竟然也会去自习室,只是为了写信。
真的写了不少呢,我把它们都珍藏在一个盒子里面。
每当我打开那个盒子的时候,我就会发现厚厚一沓来自静和越的信。但我并不会打开重新阅读,因为我已经知道她们现在都过的很好,我不需要再去怀念那种过去的烦恼。我唯一打开来重温的是来自他们俩的——家书。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我妈的字写的很漂亮,她曾经在农村当过两年的小学教师,后来嫁给了我爸,就再也没有拿起笔的机会了,只能每天拿着锄头、干着农活。(我一直不喜欢开心网,就是因为我觉得真实的种菜一点都不欢乐。)当她再次拿起笔来就是为了给我写信了,可是这些字已经变的歪歪扭扭、别字满篇。但是,字里行间的情感却也随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一点一滴的流露出来:
“不要总玩游戏,上课认真听讲,考试别只求及格就满足了。”
“不要惦记俺俩,家里都好。”
我依稀记得这就是他们说的最频繁的两句话,也是我从头到尾都无法做到的两句话。
是啊,我本该是一个让他们骄傲的儿子,因为他们确实以我为傲了好些年。上大学之前的所有考试后,我都会拿着一个不错的成绩让他们骄傲一下。从初中到高中,各种考试的成绩单排名第一位,只有零星的几次不是我的名字。进入高中的第一次考试,我的总分领先班级第二名70多分,别说他们了,我自己都很骄傲。可以想象那时候的他们对我充满的期望,而我自己却并不在意。我有自己的思想,从小到大,我的事情很少由他们做主,都是我自己选择。习惯了为自己安排生活,习惯了自己定位价值,也习惯了自己偷懒……或许也是因为习惯,犯了很多的错。我选择了孔乙己的“精神胜利法”,只要我可以说服我自己高兴,我就笑。为了追求更多的笑,我开始扔掉自己的领先分数,扔掉他们满怀的期望,直到高考之后时候来到了——西北大学。
然而,我很无耻,到了大学的我依旧在挥霍他们的期望。
所以,每次写信给他们的时候,我虽然满怀着一颗真挚的心,但是却不免用各种复杂的形容词来给自己找借口。他们从不过分的说着什么,他们选择原谅我的任性。也许是他们觉得自己没有给我别的孩子那种优越的条件,可我真的没有介意过。我只是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想要追求和尝试的东西。也许这个东西并不是当今社会的主流,甚至有些逆主流,但我还是在无数次的纠结后依旧选择坚持,我还期待它会在另外的一个时间和空间上被人们肯定。我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试验品,而我连自己想要得出什么实验结果都不清楚。
我又一次纠结了,我很想拿出那些家书重温一下,希望可以找到灵感,带我走出迷途。可惜我把那个盒子放在西安了。一条信息、一通电话根本无法比拟“家书抵万金”的作用。我很想再次写信给他们,但是却无法找到足够的勇气再给自己找借口了。
幸好我在空间里留下过一封写给他们的家书,于是我把它翻了出来,但也许他们永远都看不到。
也请允许我将一段只有一点关系的废话贴在这里,我也不解释。
——————以下是那封家书——————
《他们》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今天,真凉啊,早上起来感觉外头的空气凉得能把人打透,可看出是秋天了。
今天,我又要坐上火车,开始新的旅程。
今天,又成了离家的日子,虽说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像秋天的凉。
这次回来,好一个折腾,没什么结果,多了一些经历,少了一些锐气。
照例是吃过早饭,穿好衣服,然后坐在屋里等着钟转到该走的时间,
听着她说一句,“早点走吧,还得等车呢”,他再补一句,“赶趟的”。
也舒服也不舒服的。
穿鞋,背包,出门,他们依旧是送我出门口,没有说什么。
从上大学第一次离开家到这次已经过去六年了,依旧是那个送我的方式,没有丝毫新意。
也好像有些变化:
他的背驼了点,她的眼睛深陷了点;
他的牙齿掉了几颗,她的头发又白了些;
他的气势明显不如从前了,她的精神头也虚了不少;
而我,只多了些体重。
从六年前带着他们的期望离开家,到现在的两手空空,我唯一多的也就是体重了。
我对自己有些失望,可能他们也有些失望吧。
我没有多说什么,告诉他们不用送了,就径直离开了。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们在看着我,眼睛里还是有很多期望。
他们到底在期望什么呢?
按道理来说,他们两个普通农民,也没什么文化,要求应该也不高啊,
如果这是一道题,我一个大学本科学历,应该能很容易做出答案啊,
但是我搞了二十几年也没搞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懂。
看来这道题要做一辈子了。
离开的路上不禁打了个冷颤,发现鼻子有点酸,眼睛有点热,我竟然哭了。哼哈!
天凉好个秋!
其实我应该回去跟他们说点什么的,但又该说点什么呢?
爸,妈,今天真凉啊!你们多穿点。
我也该懂点人事了。
——————以上是那封家书——————
你们,是我最不该对不起的人,也是唯一让我敢去对不起的人。
你们,是我在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唯一能够原谅我任性的人。
当走在迷途上的儿子再一次选择坚持的时候,我也只能哭着对你们说:
爸,妈,对不起!
—————完—————
你好,我是大鹏。
作者题外话:真对不起各位读者,我本来是想回忆那时通信的故事,结果当天情绪所致,没有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愧疚。
最终演变成了我的独白和忏悔,十分抱歉。
不过感情是很真挚的,我听着音乐写的时候,眼泪……哎。吃了一碗内牛满面。
眼睛干涩的时候,眼泪真的比眼药水好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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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话】…【摇啊摇】
(本章配乐:浪漫满屋 … Love At The Gate)
记得第一次走进她时,不敢进去,因为怕迷路,呵呵,我是一个路盲,当之无愧的;第一次走进4307,不是很满意,因为太破旧,因为没有所谓的情调;第一次晚上在一个当时来说很陌生的地方过夜,有一些兴奋,有一些忐忑。
还好,我是一个适应能力还不错的人,很快跟宿舍的姐们儿们都打成一片,谁说两个女人是一千只鸭子,那我们这里岂不是大规模养鸭场(会不会有歧义)。人跟人在一起,难免有磕碰,记得那时还跟小谢谢这样的人吵过架呢,她那么一个安静的人,或者说是在外人面前的安静的人,呵呵。也记得,她在我生日时候的第一次醉酒,真是折腾人,人不可貌相啊。
我们班有13个女生,好像是39个男生吧,男女比例3:1,可是,是不是因为计算机系的女生质量不太好吧,在这样一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情况下,我们宿舍几乎都没有男友,真悲惨啊!男生们,你们的眼睛都长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还是很怀念那段没有人干扰的日子,我们八个女孩子一起吃、一起玩,光是想想八个女生一字排开走在街上,也是很壮观的场景了。
记得,刚入学的时候,不会叠被子(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啊),她们几个轮流教我,帮我叠了快半个月的被子;记得,非典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了睡、睡了吃,唯一的消遣,就是洗衣服、消毒;记得,第一次给男生打骚扰电话,忘了给谁打的了,男生那边很有耐性的接着,这边呢,却已经憋不住而爆笑如雷了。
记得第一次上课作自我介绍,我并不想特别准备,所以上去随便说了句“我叫摇篮,来自XX,爱好睡觉,特长睡觉”,记得下来的时候,周亮吧,跟我说,你妈真会给你起名字。
记得,第一次给杜北打电话(现在,这位帅哥师兄不知道人在何处),知道为什么不,因为我们宿舍有人花痴他,呵呵,声明,那人不是我啊,我对帅哥没兴趣。不过,听了他的声音以后,好感度蹭蹭的往上冒啊,声音很好听,说话也很得体。还知道,他们那里有个叫“卫星”的人,呵呵,我说“卫星,你好,我是火箭”,呵呵,之后见到真人,也是一个帅哥哦。计算机系,还挺好的么,起码拉出来的人还是很有面子的。
记得,给树精同学打骚扰电话,起因好像是他得罪了4307的某一份子,于是乎,我们便在熄灯前半小时,也就是11点的时候,告诉他:小潘,科技楼有请。记得,那时候,科技楼的4楼和11楼都是计算机系的。所以,第一次打电话时说,潘老师在11楼等你,那时好像电梯已经停了,爬上去得费些时候,估摸着他该无功而返了,第二个电话又飚过去,“是4楼啊”,听着他颠颠儿的下楼了,我们笑的都已经有人打滚儿了,记得那时的我,还强装镇定。等到第三次,他又回来的时候,我又打过去说“你怎么还不来,想让潘老师等到什么时候,还想不想活了”。第二天,得知因为这么来回折腾,树精同学回来的时候,狠遭楼管阿姨的一顿训斥。
记得,非典的时候,很无聊,本来有人约着打算五一去华山的,结果因为非典未能成行。随便诹了一个电话号码,拨过去,原来是咱们计算机系大四师兄的宿舍,缘分吧,结果他们很郁闷,从北京找工作回来,结果就非典封楼了,学校给的盒饭,他们又吃不饱,遇到我们这群小师妹们,那个亲切啊,跟中央首长慰问似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集了点资,买了些干粮、水,还有小炒之类的东西,准备给他们运去。楼外面也拉的隔离带,我们只好让他们把书包吊下来,再把东西塞进去,在吊上去。还在想着要是天天这么吃下去,我们怎么养的起的时候,第二天就解封了,我们毫无生疏并且当之无愧的接受他们的宴请,嘴上却还说着“这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享受着他们把我们当做恩人一样供着,呵呵,挺谢谢他们的,因为缘分,也因为彼此无私的帮助。
……
那么多的记得,汇成了我对西大的回忆。这是我写的第一话,值得回忆和需要回忆的事情太多,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这是个缺点,但是,有时也是个优点,不记仇,呵呵,自夸一下啊。所以,我想用笔记下我想要记住的,要脑子忘掉不开心的事情。
—————完—————
你好,我是摇篮,我叫姚岚。
作者题外话:就是前面碎片记忆里的那个摇篮。女生的视角果然不同。音乐很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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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话】…【两只刺猬】
(本章配乐:陈悦 … 乱红)
记得他,记得他的贫。不知道他本人说的自个儿不爱说话。
记得他有一些优点。不知道他说自个儿唯一的优点就是能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缺点。
记得他说我是喜欢他的那个特点,而不是喜欢他,这个特点他有,但不是他独有。他说等我长大了,就会觉得那个决定很天真。可怜,我怎么还没有长大啊,我想长大。
记得有一天晚上,我跟他聊电话,聊了几个小时,因为晚了,都熄灯了,所以站在外面打,直到宿舍的姐们都睡了一觉了,叫我回去,当时我蹲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口中还说没事,手中还不舍得挂电话,直到没电为止。
记得非典之前,他跟我说五一一起出去玩,那时的我成天想着怎样跟妈妈请假,却不想非典阻隔了我的脚步,或者说我们想走近彼此的脚步。
记得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我不是第一次见男生在我面前哭,但却是第一次手足无措,差点害得我也哭了。想忘掉看着他眼角的泪珠时,真的很想用手帮他弹去他眼角和心中的伤痕,可是我不敢,痛恨自己当时的懦弱。
记得跟他一起出去吃饭,第一次以另一种心思跟一个男生走在校园里和大街上,真的很害羞,他倒是安然处之。碰到同学,我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而他只是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哎,郁闷啊。想忘掉他其实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晚上、单独跟一个男生在一起。
记得跟他吃饭时,他吃得很香,我却没有什么食欲,也许是因为有些心事,也许是因为有些顾及形象。事后,他说其实他自个儿不爱吃肉,那时候太傻,光忙着吃了,忘记了一个词叫“秀色可餐”。想忘掉自己可能不是他眼中的“秀色”,引不起他的注意,不值得他“可餐”。
记得跟他在街上遛弯,遇到分岔口,他问我怎么走,我总是找一条距离最远的路,径自走下去,想着脚下的路永远走不完该多好。想忘掉回来时,我的恋恋不舍,和他的无动于衷。
记得他跟我说“BMW”新解,就是“business,money,woman”是男人为之奋斗的目标。想忘掉那时在想怎样的女人才是他心中的目标,答案一定不是我。
记得他总说我很拽,插着个耳机,眼睛看着天上或者地下,总是看不到他。想告诉他,我是装着看不到他的,因为老是不止他一个人;也想告诉他,我真的平时走路,不看人。
记得他说觉得我们关系很好,可是却有可能一年都不说一句话;觉得我们关系不好,却又一起聊天、吃饭。他还说,觉得我们是朋友,但我总消失不见或者人间蒸发。想忘掉当时的我不想当他做朋友,不敢见他、不敢说话,因为心里有鬼。
记得他晚上跟我聊短信,所以总以为他晚上不关机,后来才知道他是因为知道我要找他,所以开着等我。想忘掉他是怎么知道我要找他的,他说是靠想的。
记得我跟他说过,喜欢一个人,我只会站在他附近看着他,只会看着、等着,在需要的时候陪着他,但不会跑过去告诉他。假如有“如果”,我还会站在一旁,不过,会更近一点。想忘掉他听完之后,说我们注定没有交集。
也记得我跟他说自己是一只刺猬,看到他,忍着痛、拔掉身上的刺准备靠近这个人时,才发现他已经站在别人的身边了,于是我又偷偷地返回自己的窝,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期盼新的刺能长出来。想忘掉那些拔掉的刺永远的掉了,新的刺长出来了,只不过是长在了心里。
听过一句话说:错过,是因为彼此爱得不深。我和他之间真不知道是爱过还是没有,可能是彼此有一些感觉,却没有彼此靠近吧。
关于他的回忆,几乎充斥着我大学四年的生活,泪,那时已经不是从眼里淌出来,而是从心里。他,和我亲爱的同学们,都说我是个好人,谢谢,所以我现在很好,在快毕业的时候,遇到了哥哥,他用手、用心保护我、包容我。我现在很幸福,也祝他一生幸福。
—————完—————
你好,我是摇篮。
作者题外话:这个音乐的笛子吹的人心都碎了。
此话是至今点击最高的一话。
另一只刺猬,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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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话】…【夜】
(本章配乐:MC HotDog … 哈狗帮)
非典至,西大封校了。
那时候,不知道哪位大仙不小心接受了“SARS之吻”,#号楼的兄弟们被全体封锁了。每天路过#号楼下的时候,就会看到窗户里一排排的人头向路人挥手致意,并伴着时不时的“喔喔”哀嚎,就像是被关在一个大笼子里的猩猩。更可怕的是,整个楼关的都是公猩猩。他们每天只能靠着几个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提供的盒饭为生,十分悲惨。但当我们得知盒饭里面有鸡腿的时候,我们竟然也有种希望被封锁的冲动。
一入夜,校门口就出现隔着铁门抱在一起派遣寂寞的男女同学。搞的好像生离死别似的,如果我当时手里有个DV,可以拍下来去参加金马奖,没准还能得个最佳短片什么的。总觉得非典好像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似的,从头到尾也没有带过口罩。唯一一次发放预防的中药汤,我过去一看,排队那么长就转身回宿舍了。
说来甚是可恶,非要在五一放假时封校,搞的无数准备在五一出游的群众计划泡汤。听说那时候还有两只刺猬准备一起去爬山的,如果没有非典,也许……哎,一切都是天意。本来非典的事情就搞得人心惶惶,学校又把这么多不安的人都关在一起,早晚是要出事的。这些寂寞的男男女女在那晚熄灯后,终于憋不住了。
外面天那么黑,我们心中那么火。
10:00点熄灯时间到,马路对面2号楼顿时一片漆黑。也许是突然断电闪到了电脑,对面2号楼的宿舍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空虚的尖叫声:我操!!¥#@%&;……
一声哀鸣,划破了夜空,吸引了无数颗共鸣的心。
煽风点火、推波助澜本来就是10406分内的事儿,文文扔下手中的脸盆,开始回应:噢!!@#¥¥#&;……
狭路相逢勇者胜,谁也不甘示弱,吼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跟着怪叫转成了对歌,从流行到摇滚,最后,龙哥的陕北信天游也上了,引来楼上姐姐的几句陕北民谣。
(想来当时10号楼是男女混合宿舍,策划过无数次走错宿舍浑水摸鱼的计划,最终没能执行,遗憾)
……
计算机,来一个。
电子系,来一个。
……
喊声传染到周边,顿时此起彼伏,并无限扩大。这个感染力和传播速度绝对超过了SARS病毒。人与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情感有时候真的比病毒还可怕,如果不是,那请给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