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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八点档结束,梁昭文还没有回来。
搞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连个电话连个口信都没有?夏建文心中怒火中烧。
忽然门锁转动的声音,不等门锁声音结束,夏建秋跑过去打开门。门外,脸色苍白的梁昭文惊讶地看着一脸怒气的夏建秋。
“回来晚,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打过来?”梁昭文走进房间,夏建秋在背后甩上门。
“不过是在办公室里睡着了。”梁昭文微笑,“反正在学校里也没其他地方去。”
“你这么晚回来,什么消息也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正在脱鞋的梁昭文忽然停了动作,转身看着夏建秋,神情怪异。“你担心我吗?”
夏建秋愣一下,“我当然担心,你晚回来几个小时,谁知道你发生什么事了?”
梁昭文忽然大笑起来,“好啦,我什么事也没有,我还没有吃饭,帮我把饭热一下吧。”他在沙发上坐下,“下次如果我有事晚回来,我会记得通知你。”
第三章 奴役黑眼睛
夏建秋已经睡熟,梁昭文轻轻从床上坐起,下床,披了件衣服,在阳台上坐下。
手里是一张化验的单子,所有的数字都用鲜艳的红色作了标明。
医生说话时表情严肃,“梁少爷,你的状况一直都没有好转,虽然最近一直有服药控制恶化速度,但是你也知道这种恶化是不可逆转的,你的各项指数仍然在增高。”
梁昭文握紧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睁开眼,隔着窗户,可以看见梁昭文坐在阳台上默默抽烟的背影。
在黑夜的背景下,穿着白色罩衣的梁昭文,孤独而且清冷,一如他本人。那时候,话说了出来,夏建秋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为梁昭文没有回来担心,尽管这样的担心是梁昭文根本不需要的。
梁昭文从来不与他谈论自己的事情,像今天,梁昭文的脸色里有掩饰不住的脆弱,但他还是笑着与自己谈论着天气,或今天没看到的那集电视剧,彷佛夏建秋的担心是多余的,彷佛晚归于他不过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梁昭文救了自己三次,梁昭文说话刻薄,梁昭文懒惰无趣,梁昭文喜欢捉弄人……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在意这梁昭文的一举一动,尽管在那个人的眼里,自己也许不过只是一个保姆,甚至于可能只是男佣。
阳台上,梁昭文慢慢站起来,夏建秋急忙闭上眼睛。听着梁昭文的脚步声音慢慢走近,然后床的另一侧陷了下去。
梁昭文慢慢躺下,身边的人忽然翻个身抱住自己手臂。愣一下,想把手臂抽出来,夏建秋眉头皱一下。想想,终于还是怕惊醒夏建秋,就这样睡下了。
***
日子仍然这样过下去。
吃完饭,八点档还没有开始,梁昭文坐在沙发上看书,夏建秋无聊地转着电视。
这个时候的电视很是无趣,不过是些八卦的新闻或者无聊的口水节目。随手转到一个台,似乎是在播些政治人物的花边新闻,不换了。夏建秋把遥控扔到一边。
忽然电视里新闻小姐甜美的声音说:“昨日,记者拍摄到梁氏企业的总裁梁宏展与歌手赵某某……”
夏建秋下意识地抓起遥控调到别台,偷看一眼梁昭文。那人已放了书,神色如常,彷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我想看看新闻。”梁昭文说。
“可是,那是……”
拗不过梁昭文,终于还是调回那个台。屏幕上,梁宏展与某歌星挽手走入酒店。
“四十来岁的人了,精力还这么旺盛,真让人佩服。”梁昭文微微笑着。
“你不在意吗?”夏建秋问。
“在意?我从小就见识过了,有什么好在意的。”梁昭文淡淡地说:“‘梁氏’总裁在外面跟小歌星手挽手;总裁夫人跟哪个男人出入宾馆。这些事情电视里、报纸上随处可见,看看那些人到底长什么样子,这也算是我的一项乐趣。”
梁昭文站起来,走到冰箱旁,从里面拿出一罐果汗,笑咪咪地说:“这样的乐趣,你们平民一定体会不到吧。”
***
厕所是个八卦新闻的传播地。隔着门板,有人讨论着政治、经济人物的隐私。
“听说了吗?“梁氏”总裁这次又勾搭上了赵XX。”
“他的风流史又不是一天两天。不光他,上次不是有人看见他老婆跟人进夜店?”
“梁家那些人的风流史有好多年了吧?不过,梁昭文还真没听说有什么风流事。”
“那个夏建秋不是吗?才来学校三、四天就被他勾搭到手了。”
“谁知道梁昭文到底是不是梁家人呢,‘梁氏’总裁夫人那么风流……”
然后是一阵淫秽的笑声。
“砰――”厕所门被推开,洗手台旁聚在一起的三、四个回头,夏建秋站在门旁,目光阴冷。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姓梁的姘头。才被梁昭文上了几天,就想替他打抱不平,看来姓梁的还真有点本事啊,床上功夫不……”话没说完,被夏建秋挥拳正中面额。
“夏建秋,你别仗着自己是梁昭文的姘头……”
夏建秋被围在中间。几个人在厕所里扭打起来。
“谁啊,拉屎都不让人好好拉?”一扇门板后,有人气恼的声音。门打开,一个少年从里面走出来。
“江……江水。”有人低呼,几个人忽然停了手。
“真没意思。”江水撇撇嘴,“还以为能看见人打架呢,怎么我一出来就停了。”江水说着,施施然踱到洗手台旁。洗完手,从旁边抽出纸把手仔细擦干。然后旁若无人地穿过几个人,打开厕所的门。
“对了,夏建秋,梁学长说了,他今天会早回去。所以你打完架早点回去做饭。”江水回头道:“还有你们几个,别打的太晚了,梁学长要是吃不上饭可是会生气的。”然后,嘿嘿笑着出了了厕所。
“哼,夏建秋,这笔帐记下了。”几个人狠狠地说着,也走出厕所。
镜子里,夏建秋的脸上刚才与那些人扭打时不知擦到哪里的几道血痕。夏建秋气恼地一拳砸在镜子旁的墙上。
刚才听到那些人的话,就忍不住冲出来。那些话,以梁昭文的性格,怕是听到了也不会生气吧,可自己却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到底是怎么了?
***
“昭文,你的小情人很护着你呢。”江水趴在桌子上看着梁昭文笑咪咪地说。
“嗯?”梁昭文从书里抬起头。
“我看到他因为有人背后诋毁你跟别人打架呢。”
梁昭文愣一下。
“应斌,要是有人背后诋毁我,你会不会跟人打架?”江水侧头看着姚应斌。
“不会,”姚应斌说:“他们再诋毁也比不上你本人恶劣。”
***
开门,走进宿舍。夏建秋已经做好了饭摆在桌子上。
梁昭文绕过桌子走到柜子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扔给夏建秋。
“这种药用了以后脸上不会有疤。”梁昭文说:“没必要为我的事跟别人打架。”
夏建秋不说话,闷声不响地低头吃饭。
“浴室的防滑垫呢?”梁昭文问正在洗碗的夏建秋。
“嗯?什么?”夏建秋关了水龙头走进浴室,“防滑垫啊,我看见它坏了,拿给清洁工人换新的了。清洁工人说暂时没有,明天才能把新的拿来。”
“哦。”梁昭文应一声,“知道了。”
夏建秋继续洗碗。浴室里浴液的清香夹着水蒸气的气味,渗过浴室的门缝在房间里漫散开来,带着一些慵懒的气息。洗完碗,擦干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窝进沙发。不知什么时候受了梁昭文的影响,喜欢无聊时候看些更无聊的书。
进入鼻内的,是浴室带出来的慵懒香气,水声已经停止,想来梁昭文已经洗完了,自己也该去洗澡了。
衣柜的一半是自己的衣服,夏建秋刚打开衣柜门,却听着“砰”的一声,伴着梁昭文“啊――”的一声惊呼。
“怎么了?”夏建秋冲进浴室,看见梁昭文坐在地上,眉头紧皱,手捂着脚踝。
“怎么回事?”
“滑了一跤。”梁昭文苦笑,“好像扭到脚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夏建秋边埋怨边扶梁昭文在床边坐下,脚踝处已然肿起。
“抽屉里有药水。”梁昭文说:“药棉什么都在里面。”
“要不要去医院?”夏建秋担心地看着梁昭文红肿的脚踝。
梁昭文淡淡笑着,“不用,经常会扭到,只要擦了药很快就会好了。”
“经常?你总是这么不小心吗?”夏建秋皱了眉。
梁昭文不说话,从夏建秋手里拿过药,倒在药棉上,自顾自揉在脚踝上。
夏建秋叹气,“我来吧。”然后从梁昭文手里拿过药棉。
脚肿得很厉害,夏建秋坚决不许自己出门。真是的,明明自己才是这屋里的主人。
所以梁昭文基本上每天窝在自己屋里,看书,或者把电视一台一台翻来覆去地看。
“笃笃笃――”粗暴的敲门声,梁昭文小心翼翼地扶着墙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的是江水和路嘉。
“昭文,听说你瘸了,我特别来看你。”路嘉兴冲冲地进屋。
“啊,好羡慕。有保姆的就是不一样,我也让应斌找个保姆好了。”
江水看着干净的房间啧啧赞叹。
“没有人会愿意做你的保姆的。”梁昭文冷笑,“你以为大家都不认识你?”
“切――难得有机会看见美少年,那些人还不得挤破门啊。”
“这个时间来看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着什么念头。”
“没错啊。”江水大剌剌霸占上半个沙发,“既然来了,当然要顺便蹭饭。”
夏建秋看见屋里恬不知耻来蹭饭的两个人皱一下眉头,不过还是做了四个人份的。
“夏建秋,你做的果然很好吃啊。怪不得昭文现在都不去饭厅吃饭了。”路嘉鼓着腮帮子说:“以后我天天来蹭饭好了。”
“建秋,从明天开始,这两个人被列为禁入人口。”梁昭文冷笑。
“知道了。”
“喂,昭文你太没良心了,我俩看你脚扭到了只能天天闷在屋里,怕你闷出病来才特意来看你的。”
“对你们有良心是对我自己的虐待。”
路嘉忽然想起什么,“昭文,我怎么觉得你总是扭到呢?”
梁昭文愣一下,“只是――习惯性扭伤吧。”
梁昭文伸着腿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门锁响动,夏建秋开了门,不发一言把包扔在床上,进了厨房。
梁昭文侧着眼看夏建秋在厨房里进出。饭菜上桌,梁昭文走到桌旁坐下,吃一口。
“你心里有事?”梁昭文微笑。
夏建秋笑一下,“没有,没事。”
梁昭文放下手里的筷子,笑着看着夏建秋,“炒菜的时候忘记放盐了。”
夏建秋愣一下,忙拿回盘子,“我去加盐。”
梁昭文抓住他手,“算了,出去吃。”
“可是你的脚还没好。”
“没关系,已经好多了。”梁昭文站起来笑着,“况且好几天没出门了。”
两个人走得很慢,因为要照顾到梁昭文还没有完全好的脚。
梁昭文看着夏建秋端着两个餐盘在对面坐下,笑道:“自从有人做饭以来,很久没来饭厅吃饭了,倒真有些怀念呢。”
“嗯。”
“为了弥补我刚才吃到那一口没有盐的菜,现在告诉我到底你在烦什么事情。”
“没事,真的没事。”夏建秋低头戳着餐盘。
“糟了,不会是有其他人看我过得舒服,要把你挖走吧?”梁昭文愁眉苦脸地说。
“不是的,”夏建秋抬头紧张看着梁昭文,“昭文你别瞎猜,我不会离开你的。”
梁昭文托着腮,好笑地看着夏建秋,“好暧昧的话。唉……又会做家事,人长得也好看,可惜不是女人,不然我一定要把你娶回梁家。”
夏建秋脸色有些发白,忽然站起来。
“怎么了?”梁昭文莫名其妙地看着夏建秋。
“我去拿水。”夏建秋背对着梁昭文说。
夏建秋端着一杯水重又坐下,梁昭文发现他的手指一直在不停发抖。
“建秋,你到底怎么了?”梁昭文抓住夏建秋手腕,“你在发抖。”
夏建秋忽然甩脱梁昭文的手,大声说:“我说了我没事。”说着转身跑出饭厅。
“他――到底怎么了?”梁昭文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
“为什么人遇到自己的事情的时候,都看不清楚呢?”饭厅里,江水托着腮看着不远处的一幕,“那时候你也一样呢。”
“你不会又在想搞什么飞机吧。”姚应斌淡淡地说。
“喂,只是想帮他们一把嘛,在旁边看得很着急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第四章 奴役黑眼睛
夏建秋不知为什么跑掉了,梁昭文只好一个人闷闷地吃完饭,闷闷地瘸着走回宿舍。
刚到门口,门忽然被拉开,夏建秋跑出来。
“建秋你不用这么残忍吧,我不过开了个玩笑,你就扔我一个人在饭厅,一个人瘸着腿走这么远的路。”梁昭文苦着脸说。
夏建秋忽然抱住梁昭文,“对不起,昭文,我错了,对不起,不应该扔你一个人。”
梁昭文在夏建秋的怀中不敢动弹,“建秋,你……”
梁昭文的声音让夏建秋猛然清醒,连忙松开梁昭文,退后几步,“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受了伤……”
“我没事。”梁昭文淡淡地说,转身走进房间,背对夏建秋坐在床上,半晌无语。
夏建秋靠在门上,不知所措,“昭文,刚才……”
“我真的没事。”梁昭文转头看着夏建秋,笑得很灿烂,“我哪有那么小气,你心里有事,我又没有怪你。”
关灯,睡下。两人背对着对方,各自怀着心事。
刚才夏建秋突然而来的拥抱里,听到夏建秋的心脏“怦怦”的跳动声音,这个拥抱的意义一瞬间明了起来。这样的感觉让梁昭文有一刹那的晕眩和失措。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那样有力而带着赎罪感觉的男人的拥抱,会让自己不知所措。
应该怎么办?
不知道,不知道,如果是别人就可以坦白地拒绝,可是为什么是建秋?
一直还以为夏建秋也与自己一样是不喜欢男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如果夏建秋直接说,也许自己就可以直接把两个人关系说清楚,可是,只是这样一个忽然间的拥抱,只是拥抱,梁昭文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其实不是的,其实即使夏建秋真的直接说了,自己也做不到直接拒绝吧?夏建秋是不一样的,所以才可以放任他一直在自己的房间。
可是,仍然是两个男人,即使在锦麟见过了无数的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关系,还是无法想象自己与另一个男人。
这是怎样的情况?怎么会这样?
一夜睡得都很不踏实,几乎快到早晨时候才真正睡着。
睁开眼的时候,屋里很安静,夏建秋已经去上课了。
慢慢穿上衣服,桌子上有煎好的鸡蛋和热牛奶。夏建秋每天都这样早早的起来替自己做好早餐,尽管一开始让夏建秋替自己做事,完全只是出于一种恶劣的心理,但是夏建秋却仍然天天的做下去,毫无怨言。想起来时,却发现夏建秋已经如空气一般在自己的身边生活。
屋子空荡荡的,有寂寞的气息,不能想下去了。这样空荡的房间里,意识和寂寞都清晰得似乎伸手可触。
没有办法待下去,在这样的空荡之中,像忽然间会有无法呼吸的感觉,连续这么多天一人独处在屋里的孤独感,像是被放大镜猛然放大一般,充斥了整个房间。
梁昭文拿上书,夺门而逃。
推开办公室的门,忽然怔住。
办公室内只有两个人,正吻得难解难分。看见站在门口发呆的梁昭文,姚应斌脸忽然一红,连忙推开身上的江水。江水疑惑地回头,也看见了梁昭文。
“喂,梁学长,难道你进门都不会敲门吗?”江水毫无愧色地说:“破坏别人的好事会遭天谴的。”
意外地,没有听到梁昭文惯常的反唇相讥。
梁昭文只是冷漠地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打开书。
“昭文,你看起来怪怪的?”江水疑惑地说。
梁昭文在看书,姚应斌因为办公室里有其他人也不与江水说笑,路嘉最近消失无踪,其他三人早不知道哪里找情人去了,真是让人气恼的无聊啊。江水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玩着手指。
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江水把椅子拉到梁昭文旁边。
“梁学长。”江水笑咪咪地看着梁昭文,“梁学长看书变慢了呢。”
梁昭文抬头看一眼江水,冷笑,“你最近很喜欢管闲事。”
“喂,梁学长,只是你扭到脚以后,好久都看不见你,非常想念,当然想多跟你聊聊天嘛。你这么冷淡,不会是因为刚才看见我跟应斌亲亲欲火焚身吧。”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随时随地发情?”
“拜托,我们那叫激情。梁学长你这么年轻,怎么一点激情都没有呢?”
“哼。”
江水毫不气馁,“梁学长,我打听到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呢。”
“我没兴趣听。”
“好可惜啊,好不容易才搞到建秋的绝秘信息,你又没兴趣听。唉……看来只好我帮他解脱困境了。”
“困境?建秋遇到什么困境?”
“梁学长,你不是没兴趣吗?”江水手枕着头,恶劣地笑着。
“江水,别玩了。”姚应斌淡淡地说。
“切――应斌既然这么说了,就直接告诉你好了。”江水撇撇嘴,“我们查到夏建秋是非婚生子,是他妈妈嫁到夏家前生的小孩。而他的妈妈在嫁到夏家前的情人,是‘三贵’集团现任的总裁林德扬。前段时间林德扬的宝贝儿子林饶因为车祸死了,林德扬想把夏建秋要回林家。”
“这――于建秋是件好事吧。”梁昭文说:“这又能算什么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