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槛之外-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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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被如此暴力地掠夺着,堂野也没有拒绝喜多川的吻。微温的舌缠绕在一起。一边由于疼痛而哭泣,一边紧紧地抱住了男人的背脊。虽然只有疼痛,却也能感到瞬间的快感。明明很痛,却觉得这样痛很好。在这场混乱的性爱中自己要如何是好呢。 

男人的动作使周围的草丛也随之晃动。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了喜多川的肩膀和背脊上。是黄色的花瓣……堂野茫然地看着它们,用舌尖舔掉后,静静地咽了下去。 

(十七) 

庭园中如同野兽般的性爱结束后,堂野被男人抱进了屋里。直到洗澡水烧好,堂野一直就这样裸着身体裹在毯子中,被喜多川抱在怀里。水烧好后,就被带进洗澡间。最初热水的浸透也在不久后习惯了。洗澡时也是互拥着。如开始一样,堂野已经无力反抗了。 

洗完后,擦拭干净后就这样全裸着被塞进了被褥中。喜多川也是什么都没有穿。被潜进被褥中的喜多川吸吮着乳尖,令堂野有种好像对待小孩子的感觉。不光是乳尖,喜多川简直像小狗一样地舔舐着堂野的全身。 

从耳廓到脚尖,仔细地舔弄着。隐隐做痛的部位被细细地舔拭过后,又被插入了。即使疼得哭了出来,喜多川也没有拔出来。将脸压在枕边哭泣着,耳边是男人‘我爱你’的告白。 

我爱你,我爱你……一遍一遍重复到甚至耳根发痛的程度。然而在这样的爱语中,身体上的疼痛却不可思异地减轻了。快天明时,喜多川终于入睡了。堂野的腰由于过分摇摆而酸痛,连站起来上趟洗手间都异常困难。工作也去不成了。堂野就在喜多川家给公司打了通电话,以‘身体不舒服,请允许我休息一天’为由请了假。挂断电话时才想起忘了说抱歉。 

由于赤裸着身体走动而感到寒冷,堂野又回到了棉被中。喜多川微张着嘴,像个孩子似的沉睡着。没有理由地吻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单纯地只是想这样做而已。 

堂野思考着‘爱’究竟是什么。当人们以此为由时,爱又是什么呢。自己确实是爱着妻子的。然而,如果现在问自己是否依然如此的话,却无法回答了。为什么呢?因为被背叛了啊。和其他男人睡觉,背叛了自己两年。只是因为背叛这种行为就看不到爱情,其实是因为并没有真的爱吧。 

像小说和电影中所说的那样——永远只深爱着一个人,这样的事真的存在吗。自己的爱其实是伪装的吧。 

对现在这个睡在旁边的男人又是怎样的感情呢。想要接吻的这种心情又是什么。被告白着‘我爱你’时内心那揪结的悸动又如何解释。被妻子所背叛而自暴自弃,那时只想丢弃那厌恶的情绪,就此放任自流吧。 

如今自己已经没什么放不开的了,这样的自己也不算是过分吧。总是被讨厌的事和责任所压抑着,所以……才只能一味地逃避着‘爱着这个男人’的事实吧。 

如果真是爱的话,那么应该是从在监狱时就开始了吧。被男人说‘喜欢’时应该也可以以同样的话回应他的。因为从那个时候起,喜多川就一直对自己说着‘喜欢你’。 

觉得麻理子很卑鄙。背叛了自己,并推卸掉了一切责任。然而自己也做了同样的事。即便不确定是否有爱,性关系也可以成立。只是因为同是男人,不会因此而怀孕而已……这样一次也好再次也罢,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想着这些的堂野不禁哭了出来。思考着那已消逝的生命和将要出世的生命,还有自己本身的事。越想就越发的自我厌恶,堂野把身体蜷缩成了一小团。 

下午,堂野再次睁开眼,喜多川已经不在身边了。也许是去工作了。堂野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中只有自己睡觉的这床被褥和一个三格的箱子。其中排放着一些书和绘画本。书并不新,大都很陈旧。其中只有一本新书。封面是‘Sagrada 

Familia’(圣家赎罪堂,位于巴塞罗那的经典建筑),里面是以图片的形式介绍了高迪(Sagrad Familia的设计师)的建筑。 

绘画本很多,有将近十本。好奇着里面会画些什么的堂野抽出了其中的一本。翻看时,却惊于里面居然画着自己的脸。画面下付着的日期是三年前,所以应该是回忆着当时在监狱时自己的样子画出来的吧。还是光头的样子。看到和自己相似的脸而有些难为情的堂野只是粗略地翻看着绘本,然而却发现里面几乎全都是自己的画像。再翻开下一本,也是一样。最新的一本还没画完,在中间的一页上潦草地写着一句‘不记得脸了’。 

在监狱时是不能照相的。所以……喜多川都是凭着记忆画出自己的脸吧。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样子也变得模糊了……从今年三月以后,和堂野的脸相似的画像就没有再出现在这本未画完的绘本上了。 

堂野将绘画本放回了箱子中。因为周围没有一条毛巾,于是就这样赤裸着身体打开了通往另一个房间的隔扇。阳光一下射了进来,不禁闭起了眼睛。在只有六叠大的房间中,电视放在地板上,中央有一个小桌。在通向庭院的一小段走廊上,看了到那个高大的背影。大概是听到了拉门的声音,男人回过头。 

喜多川只穿了一条牛仔裤,上身赤裸着。 

“……没有衣服。” 

“你的衣服正在晾干。” 

注意到自己浸湿的衣服正被晾在架在树木之间的晾衣绳上。 

“没有毛巾呢。要等晾干的话,就算只是腰那里……” 

“墙围很高,外面看不见的。” 

虽然有墙围,但赤裸着来回走还是觉得不安。然而因为喜多川没有要换衣服的意思,堂野只得无奈地慢慢走到喜多川的身旁。 

走廊的地板上散落着很多折茎的黄色小花。喜多川一朵一朵地将它们编织起来。 

“是花冠?” 

“这是今天的。花很快会枯萎,枯萎的花冠就不好了。” 

喜多川的手指灵巧地动着。 

“之前听说,想一个人就做一个用来纪念,所以,我一边做就一直想……” 

堂野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喜多川。激动得流下了眼泪。爱情是什么,真也好,假也罢……这些可以慢慢思考的东西,已经无所谓了。如今,眼前的男人是如此的令人珍爱。只想好好的爱他。拥抱的理由只此足矣。 

“……不去工作没事吗?” 

被这样问到时,喜多川呢喃着说‘被解雇了’。 

“必须要重新找了。……会付不起房租的。” 

“我如果要找长久居住的地方,就想要住在有庭园的房子里。有很多草和树木,还可以在庭院里养狗……这里虽然是我的家,却感到很寂寞。没有像你家那样的温暖。” 

喜多川目不转睛地望向庭院的对面。 

“没有人在,家里当然会寂寞啊。” 

在挲挲的风吹中,喜多川寂寞地低喃着。 

(十八) 

堂野在日落前回到了家。也并没有拒绝喜多川将自己送出家门。打开公寓的门,外面本已很暗,房间内却更为阴暗。打开灯,看到麻理子的鞋并放在玄关处。走向客厅,看到沙发处蹲坐着。一个人影。大概是感觉到了光亮,麻理子一下站了起来。 

“哪里不舒服吗?” 

麻理子摇摇头。 

“……你昨天去哪儿了?” 

“住在喜多川家。” 

不知为什么麻理子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肩膀细细颤抖着的麻理子用双手捂住了脸。 

“给你公司打了电话,说你今天请假了……” 

堂野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 

“要吃点什么吗?” 

麻理子摇摇头。 

“吃点吧。……我随便买了一些。” 

堂野把从超市买的饭菜摆放在桌上后,吃了起来。麻理子也砌了茶坐了过来。吃完后,堂野对着收拾完碗筷的麻理子说‘我有话和你讲。’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相对而坐。麻理子就这样一直低垂着头。 

“之后我想了很多。你外遇的事,肚子里孩子的事,还有穗花的事……” 

堂野顿了一下。 

“也可以选择和你继续这样生活,共同抚养你肚子里的孩子。虽然说我不会爱那个孩子,但长时间相处的话,也可能会产生感情。然而,就算我可以爱那个孩子……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你当做可以于我终生相伴的伴侣了。” 

麻理子的表情一下僵硬了起来。 

“也许你觉得那只是一次的外遇而已。也有人可以谅解。但我觉得这是价值观有所不同。” 

‘我……’麻理子颤抖着开口。 

“我爱你啊……” 

“我无法理解你的感情。人的感情本来就不是可以猜测的东西。对于‘理解’的表现可能会有些奇怪,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即便继续这样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也失去了那份想要守护你、重视你的感情了。” 

我们离婚吧……堂野说。麻理子就这样咬着嘴唇,双手紧握。 

“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关于那个孩子的一切应该由你自己来承担。” 

“不负责。” 

“你不是确定那不是我的孩子吗,是那个人男人的啊。所以,你不应该向我寻求决定权。” 

“但是……“ 

堂野打断了想要继续说什么的麻理子。 

“和我离婚后……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可以和那个男人再婚。这样就可以让孩子和真正的亲人生活在一起了。如果在意别人的看法的话,也可以搬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他不是说喜欢你,而且也愿意承认那个孩子吗。情况一定可以转好的。” 

“你有点常识好不好!” 

麻理子叫喊着。 

“那个人是杀害穗花的女人的丈夫啊。我绝对不要和那种男人结婚!” 

“但那个男人不是想让你生下来吗?” 

“但是……” 

堂野烦恼着要不要说出来,最终还是开口了。 

“你应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麻理子咬着嘴唇。 

“但是,我绝对不要离婚。” 

这样嘟囔着。 

“我不要。我喜欢你啊。” 

“我不想和你争论了。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麻理子一下大哭出来。看着哭泣着的妻子,虽然也觉得有些可怜,但却无意安慰她。 

“财产全部都给你。因为是我提出来的,而且生孩子的话你也需要一些必要的生活费。” 

麻理子不停地哭,随后就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客厅。想她大概是回到卧室了吧,不久后,从浴室中传出了水声。 

是淋浴的声音,不知何时会停止。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走进了更衣室。通往浴室的门没有上锁。打开门的瞬间,堂野看到的是一片血红的浴室地板。旁边的水果刀还在地板上转动,摇动着无力地坐在地上的麻理子时,她还有些意识。 

堂野慌忙地叫了救护车。所幸伤口并不深,就算不缝合不要紧。被送往医院的麻理子歇斯迪里地大喊着‘让我死!’,被打了一针镇定剂后才渐渐入睡。 

麻理子昏睡了半天,终于睁开眼时,一看到堂野就滴下了眼泪。 

“伤口没那么深。……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 

麻理子用被单蒙住脸,呜咽出声。 

“你的父母很快回来,然后会和我换班。” 

麻理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不能陪着我吗?” 

“我必须要去公司,已经请假太多了。” 

“你不在我身边我就去死。” 

“你别再让我为难了。” 

“是认真的哦,真的会死哦。” 

堂野轻叹了口气。 

“我和你父母谈过了。说了关于离婚的事。他们也表示理解。” 

一直虚弱的麻理子表情突然骤变。 

“你跟他们说了‘最初外遇的是你的女儿’这样的话了?你是让我去充当恶人吗?” 

关于麻理子外遇的原因虽然一直也没有明说,但是昨天的新闻已经报道出来了。麻理子和堂野的父母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我们都各自重新来过吧。我并不觉得你我的婚姻是一个错误。但是,虽然不这么想,却还是觉得哪里有些错位。” 

麻理子最终没有说要分开的话。过了早上六点,麻理子的父母来了,和堂野换了班。回到公寓,对着穗花的遗像手合十祈拜过后,堂野便去了公司。并为自己请假多日而向上司道了歉。 

晚上七点过后,工作结束的堂野马上走向了喜多川的家。敲过门后,男人很快地飞奔出来。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就连这种细小的地方也是这么惹人怜爱。问道‘在干什么’时,男人微垂着头回答‘看书’。 

“吃晚饭了吗?” 

“还没。” 

“要吃吗,我买了些。” 

堂野在房间的小桌上准备晚饭。喜多川窥视似的不停地看向这边。 

与庭院相连的窗户敞开着,从草木繁茂的庭院中传出了清脆的虫鸣声。 

似乎是被这种怀念的感觉所吸引着,堂野吃完饭后便步向走廊,坐在了喜多川的身边。 

“我和妻子分开了。” 

堂野故作平静地说。 

“发生了很多事……就成这样了。虽然是会给你添麻烦,但可以让我暂时寄住在这里吗?我要付补偿金,财产也都转给她了,所以没有钱了。” 

喜多川的沉默令堂野感到焦躁。倒不是因为难为情,但就是不敢看旁边的男人的脸。 

“……突然说了这些很吃惊吧。本来让人寄住这种事就是要好好考虑的……” 

“没和别人说过吗?” 

被这样问道。堂野感到喉咙一阵干燥。寂静中,虫鸣声显得格外扰人。 

“不,没有……” 

堂野低下了头,双手交握着。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尴尬地站起身的堂野右手突然被紧握住。 

“你去哪儿?” 

被男人的视线直盯着。 

“我想今天先回去了……” 

“不要走。” 

“啊,但是……” 

感到身体的靠近,随后便被紧拥入怀。喜多川的手伸向堂野的皮带,性急地脱掉他的衣服。 

“喜多川,那个……” 

即便反抗也无剂于事,堂野中途也有所觉悟了。就这样在走廊全裸着被抱了。虽然腰还是疼到麻痹,但却没有再哭出来。喜多川在堂野的体内射了两次。结束后,两人一同进了浴室。洗头时因为没有香波而只能用肥皂代替,粗糙的质感摩搓着,令头皮有些发痛。 

“不要走。” 

喜多川怀抱着堂野呢喃着说。虽然也很想留在男人身边,但堂野也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今天麻理子不在家。……这样会留穗花的骨灰一个人,所以我想回去……” 

喜多川轻皱着眉低下了头。随后更加用力地紧抱住堂野。 

“你回去的话,我就只是一个人了。” 

“……嗯,我还会再回来的。” 

“一个人也没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的。去你家吃饭,和你的孩子一起玩,可回来的时候就会感觉很难受。现在感到更难受,好想哭。倒底是为什么呢。你明明已经和我做了爱,而且还吻了我……” 

无助的目光凝视着自己。堂野拥住男人的头,轻柔地亲吻着。 

“再等等,再等等我就会回来这里了。在你还没有感到寂寞的时候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洗完澡后,堂野就开始准备回去了。即便招呼着说‘我回去了’,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也没有任何回应。无奈地踏出房门时却被一股力量拉住了。 

“明天会来吗?” 

“就算不留宿,工作结束后我也会过来的。” 

“一天太长了。” 

堂野笑了。 

“睡着的话半天就会过去了,然后就是白天了。” 

堂野握了一下像缠人的孩子一样的男人的手后,坐上了车子。通过后视镜看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目送着自己的喜多川,堂野感到一阵心痛。既然那么寂寞,还不如就这样把他带到家里来吧,这么想着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公寓的楼下。 

看到自家房间映出的亮光时,堂野吃了一惊。是麻理子回来了吗,还是他们的父母……? 

堂野走进家门时看到了摆放在玄关的麻理子的鞋。虽然身体上并无大碍,但怎么也没想到昨天受伤今天就能回来。 

“你回来啦。” 

大概是听到了开门声,麻理子来到走廊。 

“好晚呢。还没吃饭吧?” 

如平时一样的问话。……然而这种如常的举止却使麻理子的态度看起来反倒有些不自然。 

“不,我已经吃过了。” 

啊……这样啊……麻理子低下了头。手腕上的纱布显得刺目的苍白。 

“呐,要洗澡吗?” 

堂野犹豫着如何开口时,麻理子抬起了头。 

“也不用了。我想睡觉了……” 

走过麻理子的身边,手腕一下被抓住了。 

“……你去哪儿了?” 

麻理子眼光严厉地看着自己。 

“什么去哪儿……” 

“我问你在哪里吃的饭,洗的澡!?” 

尖锐的声音震动胸口。 

“带着一身的廉价肥皂味,真恶心!你鄙视我的外遇,可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不是的……” 

“你自己不是也在外遇吗,还说得好像离婚都是因为我的过错一样。太过分了。对方是谁?是什么样的女人?老实告诉我!” 

堂野被麻理子紧抓着拖倒在地板上。虽然被打得很痛,却没有反抗。过了一会,麻理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就这样坐在堂野的身上哭了起来。 

“你是因为比起我来,更喜欢那个人所以才说要和我分开的吧?我不要。我都有孩子了啊……” 

但是麻理子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堂野的。 

“是不是喜欢……我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温柔的对他……” 

麻理子抬起了头。 

“只要我在他身边就好,所以……” 

“你好残忍。说什么伤害的,你自己不是早就有可以依靠的人吗。却我一个人受众人的指责……” 

被人指责完全是她自己的错。玩味的外遇行为,不只是自己,无论是谁都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堂野也好,外遇对象也好,对方的妻子也好……然而这些麻理子却全当没看见。 

“是谁?是哪里的女人?你说啊……” 

衣领被紧抓着摇晃着。堂野试着回忆妻子的哪里是自己曾经迷恋的。然而却被不快的感受所侵蚀,曾经快乐的记忆也变的混浊模糊了。 

“是喜多川。我在喜多川家吃的饭,洗的澡。” 

麻理子的表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在喜多川先生家的话,早说不就好了。说的也是,你和那个人关系一直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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