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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愣了一下,只那么一下,可是我却仿佛看见他眼中滑过一丝什么,那一瞬间的眼神让我打从心底难过,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为什么?
“达令!你怎么走这么快?真是的!”欢快的声音自远而近地传来,是他的未婚妻。这声音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刚才王杰叫我拿给你的。”龙言恢复了往日的笑意,懒散地走着过来,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了我,然后便又走了,林珊娜也尾随了上去。
望着手里的这件大衣,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什么。感觉也变得好像很缓慢,所有神经都麻木着。
冷风继续吹着,我觉得什么东西离我越来越远。忽然什么东西在我脸上炸了开去,一阵冰凉,湿漉漉的叫我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来。
“张梨舫!你干什么你?”杜佳愤怒的声音,晓晴也赶紧过来帮我清理着脸上身上的东西,我闻到一股橙子的味道,睁开眼时,看见脚下一瓶还剩着一点橙汁的“鲜橙多”。
可是此时我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去和她较劲了,整个人都是麻的。张梨舫和李冰站在走廊外的草坪上,李冰没有说话,她却开始冷嘲热讽地叫嚣着,“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手就滑了一下,要是真把衣服弄脏了还请你多多体谅体谅!
怎么了这是?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呢?被男人甩了吗?这其实也没什么,注定的事!人活着就该自知之明,凡事量力而为!要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麻雀是永远做不了凤凰的!灰姑娘的故事也只是骗骗那些小孩子和那些无知的少女而已。”
说罢,正欲走杜佳的大嗓门就起来了,“到底是谁被谁甩啊?老女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就你那衰样谁瞧得上你呀?估计连被甩的机会也没有吧?”
“你说什么?”张梨舫一副想要打人的样子冲过来,辛而被李冰死命拉住了。
“就说你了,老女人!快进更年期了吧?”杜佳继续着她最擅长的挑衅。
“再说一遍试试!”她站在原地,狠狠地说,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要我说多少遍都一样,别占着自己年迈就倚老卖老好吗?大妈!”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妈的!犯贱也换了地方犯好不好?”
“哎呀,我好怕怕哦!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三八呢?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个棺材了?上面写上畜生专用!”
“你这死女人……”她最终忍耐不住,想要走过来的时候,我立马就吼了起来,“接着吵啊!接着吵啊!你觉得很有趣很拽吗?”
或许有些惊讶我的态度,双方都停了下来,我心里烦躁急了,转身就跑着离开了这里。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我需要调理一下思绪,平时都是我在开导别人,那是因为与自己无关,而现在,我头脑已经乱成了一片,所有脑细胞好像都打了死结。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可以做什么,怎样去做……
或许他没有听见我说的那些话呢,那个距离还是有点远的。可万一他就听见了呢?可就算听见了又怎么样?已经有未婚妻了呀,以后便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算什么,一个普通女生而已,两年后各自飞去,再过个一年半载,他恐怕连“陈洛”是谁都不知道了。
怎么就这么喜欢他了,好讨厌现在的自己!怎么可以因为一只烂龙眼一只只是长的漂亮的害虫而丧失了自己呢?怎么可以为了一只讨厌的虫子让自己这么受罪呢?说不定自己这么困扰的时候他还软玉温香在怀,过得好不惬意!
说不定自己也只是一相情愿而已……
可是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他喜欢她吗?或者仅仅只是父母的安排而已,或者他不喜欢她呢……那么,我呢?他对我又是怎样的,他会喜欢我吗?
或者在他看来,我也只是他的朋友吧……
心里好难受啊。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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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运动会的开幕式。
第一个项目是全校师生环城跑一圈,将整个城市的气氛一起带动起来。
而后集合到足球场上,各位校内外领导人罗里巴唆的演讲结束,由罗爵他爸爸宣布运动会开幕式的开始!接着是男生擒敌拳表演,完了就是女生的体操团体演出。两项节目后便是校乐队的出色演出,紧接着就是各个班的阅兵仪式。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所谓的阅兵仪式很搞笑,尤其是那几句套用来的口号:
首长(即某些领导):同志们好!
学生 :首长好!
首长 :同志们辛苦了!
学生 :为人民服务!
我就奇怪了,我们开个运动会怎么就为人民服务了?
再说那个演说词,就是每个班出来时候主持人在台上念的演说词——明明都是我们班几个写作能力不错的人写的,可是却都被李冰拿去邀功了,难怪她还叫那些人不要把她们写这东西的事说出去!虽然我没写,但就是替那些同学叫屈。
阅兵结束,又是一翻无聊的演讲,这些冗长的部分都是老师要求弄的,而出彩紧凑的部分就是由我们学生会承担的了,所以说,有些东西还是应该交由学生全权处理就好,何必瞎参和呢?弄出来的领导不喜欢,学生也累。
当所有手续完结后,运动会真正开始了,各班的啦啦队也开始忙了起来。
我参加的是女子800米跑和三步跳远。800米暂且不说,这个三步跳远我就有非常悬了,不说别的,我连那格式都没跳得清楚,当时是因为实在没了人,才硬把我给算上了的。
很多项目都是同时进行的,比如100米短跑和立定跳远,跳高,标枪和篮球。所以会出现很多赶场的情况。
球场上热闹非凡,人山人海,就连其他学校的学生也会跑来看。目的嘛,自然是不够纯洁的了,无非是幻想着来找个帅男友,靓女友。据外传闻,我们一中出帅哥,二中出美女。
今年的抢手货好像就是那个姓龙的了吧,罗爵方垒也不错,就连我们班的班长流涛也是个热门,不过好像喜欢他的男人居多一点,汗。
想起龙言,我又开始郁闷起来。已经两天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要参加什么……算了,人家现在说不定正在温柔乡里快活,有的是人关心他。我赶紧摇摇头,想将他从脑海摇走。
“龙言,我一定会把你彻底遗忘在死海里面的!”我握着拳头,意气风发地说。
“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竟然让我脸红了起来。我觉得自己好犯贱……
“谢谢龙大少爷你还想得起我!荣幸之至!”一想到他的未婚妻,就好难过,可是却还要努力忍下这样的心情,装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恩——好酸的味道啊,吃醋了吗。”
“吃醋?我吃你的醋?你在开什么玩笑?敢问阁下何德何能让我为你吃醋?”
龙言没有说话,可是那眼神分明就是“被我猜中了”的味道,我不自觉地就朝他头上挥了一拳。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永远都这么讨厌!”我说着话,心里酸酸的。
“可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却是来给你这位大小姐助威加油的啊,竟然还被讨厌……”他一声长叹。接着我感觉脖子上凉凉的,我撇下头看去,大声叫了起来——一条绿色的小蛇竟然趴在我脖子上,而蛇头部位则纂在他的手里。
“混蛋!死龙眼!你去死了!你干嘛不去跳楼?你活着干什么?你的生存究竟有什么意义?”我叽叽歪歪地就骂了一大堆,到底骂了些什么就没有印象了。你不知道我那种很想扁他却又怕他手里那条蛇突然又飞到我身上的感觉有多么痛苦!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可爱吧?刚刚抓到的,有剧毒的,叫三步倒……”他抓着蛇头就往蛇嘴上亲了一口,天呐,差点没把我恶心死……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太过于重色轻友。那你呢?你都有什么项目啊?”
“最近腰酸背疼腿抽筋啊,好痛好痛……明天还要上医院复诊,我这只可怜的左手啊。”他夸张地皱起眉头蹲到了地上。
“绷带都拆掉了,哪里还用得着复诊啊?根本就是借口!”
“还是被你拆穿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懒散的人?参加一两个项目会让你死掉吗?”
“报名很麻烦啊。”
“拉屎也很麻烦啊,还要脱裤子还要擦屁股!你干嘛不憋着?”
“你不能换个比方吗?”他头上冒出两条黑线。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签个名字而已!哪有你这么懒的人呢?班上的事劳驾你偶而也关心一下好吧?不要老沉迷在你的女人堆里!哦,不是,现在好像还有男人堆……”
男人受女人欢迎会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可是男人受男人的欢迎,尤其是某种意义上的欢迎就不是那么值得高兴了。想起一大堆男人抹上口红朝他扑去,我就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我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没良心了。
“接着笑吧,你会遭报应的!脸上长痔疮,屁屁上长青春痘。”
我接着蹲地上狂笑着,想要反击他几句,发现这腰怎么也直不起来。
“你直接笑死掉好了,席子一裹就扔洗马河。得了,得了,别笑了,你不是800米吗?开始了!”
我仔细一听广播,果真是要开赛了,笑意一下子就消失得没了踪影。我立马站起来就往起跑点跑了去。
我们年级8个班,每班出两个,分两组,预赛过后是复赛,然后才到决赛。8个人抽完签在跑道上依次排开,等待着老师的哨响。生平最恨的莫过于起跑的这一瞬间,紧张得要命,心跳加速,双腿颤抖。
两旁是专门来给选手加油的人群,看去比我们这些参赛的要激动得多。
哨声响起,我们齐齐向前冲去,第一圈……第二圈还差四分之三距离时,我便开始冲刺了,原本在我前面的四个人一个一个地被我甩在了身后……我眼中仅有那一条白色的带子……
就差最后几米的路程时候,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东西,还没完全反应回来,只在眼前闪过“完了”就整个人就滑倒下去,摔的那个惨啊……整个人直接趴地上了。
忽然两只胳膊急忙把我拉了起来,我整个人几乎就窝在了他的怀里,站起身后,后面的人都已经超过了终点。我想往地上看去,找看看是什么拌了我,可是扶着我的这个人根本不给我时间,背起我就往球场上的临时医疗室奔去。
是龙言。
从来没有发现他的手臂是这么有力,靠在他温暖的背上,一种情愫打从心底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好温暖的感觉,这一瞬间,我希望时间就此停住,我希望这就是永恒。可是,红线的那头却不会是他,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呀……
有时,爱情不过是种幻觉。爱上某个人或许只是爱上一种情愫,那种恋爱的感觉。
两情相悦或许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猜测着对方的心意,惧怕受伤而小心翼翼地接近,小心翼翼地试探,然后,轻轻地离开,悄悄地放手,正如一切都不曾发生,一切都依旧安然。
可是心痛了,因为放手。
未曾开始,却已结束。
眼泪不知觉中已经滑下了脸庞,我赶紧拭了去,可还是持续往外涌着。
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方换得今生一次擦肩而过。早知道前世的时候就不要那么犯贱,少看他几眼,也省得这辈子受苦了……
医疗室里,校医不在。龙言熟练地拿着棉球,一边帮我用双氧水清理着伤口里的尘土。我没敢去看,四五道两三寸长的口子,直往外淌着黄水,隐隐透着殷红的血色,皮肉也被蹭得朝外翻卷着。
伤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反而有些麻木。他娴熟地替我包扎着,没有了往日里懒散,认真的神色引得我心中阵阵悸动,这一刻,我甚至愿意相信他对我是有感情的。我哭了,引来他的手忙脚乱,一个劲地问着,“怎么了?怎么了?应该不会很痛啊!真的很痛?不会吧?”
此时晓晴和流涛也走了进来,问着我的伤势。晓晴则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眼泪汪汪地。“一定很痛吧?刚才真把我吓坏了……”
“我看是有人故意的。”流涛沉着张脸,“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先不说这个,现在弄成这样,三级跳远好像是不能参加了……”我喃喃地说,心里真不是滋味。
流涛忙宽慰道,“没事,李冰替你了,说让你好好休息。”
“是啊,李冰人其实挺好的。”晓晴也附和着,“或许咱们以前是有过许多不快,可是
“李冰?”我惊讶地看着他们,依我的了解,她可能这么好说话吗?还是说我小人之心呐……
我只知道,她的名字会让我心里发慌,她全身都冒着危险的气味,这气味会把我吞噬。
那瓶子应该是她让人扔得吧……我心里想着,可是不敢说出来,我不知道这一向对她有那么大成见的两人会忽然这么向着她。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这话,龙眼已经走出了门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
明天是运动会最后一天比赛,晚上举行闭幕式,然后是篝火晚会,在篮球场上举行。虽然最后的确也没做上主持,心里多少有些难过,如果是实力的差距,我没话讲,可偏偏是因为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大概对于同校的很多人来讲,我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坏女人了。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掉了牙也得和着血往下压咽。
三级跳远李冰突破了学校记录,得了第一,800米跑也同样拿了第一的佳绩。与此同时,作为主持人的她,凭着出众的外表大方得体的主持风格,自然是成了这次大会的闪耀人物之一。
夕阳西下,今天的赛事也差不多都结束了。作为班干部,虽然受了伤,也不好意思先走,也就帮他们拿一些轻点的东西。只是他们有些异样的神色让我很不舒服,或许都知道了我给张梨舫下药的事情吧?本来打打闹闹的,可是我只要一出现,她们马上就安静下来,让气氛变得很尴尬。
或许过些时候就会好点吧?我心里想,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却难受得要命。
现在班上也就只有晓晴和流涛搭理我了。流涛明天还要参加男生的5000米跑,那么瘦弱的一个人,说实话,我真担心他会跑休克。没办法,学校规定了每个班都得出一个,可是我们班这些人,一听说是5000米,一个跑的比一个快,所以就只有做班长的流涛上了。也不知道那只死龙眼怎么想的,如果是他去的话,冠军也是稳拿的,也不用800米都会跑吐了的班长上场。
这不,太阳都快落山了。流涛还在跑道上热着身子。这才是慢跑的第二圈,他就已经有些耐不住了。不是我说,这跑步能和学习一样突袭的吗?我正想上前跟他说话,却看见不远的地方上站着三个鼻青脸肿的男的,相互有一搭没一搭地传着球,其中一人说了句什么便朝着流涛努了努嘴,于是三人便冷冷地笑了,随即另一人便瞄着流涛一个用力,那球便划了个弧形朝着他的头部砸去,千钧一发时,又一颗球飞了过来,硬生生把那投来的球撞了回去,直直撞在那个发球男生的小腹上,直把他撞出了几米远,一个跟头栽到了地上,口中“哇”地一声突出了许多水来。
我朝那球的方向望去,原来是龙言。嘴里正嚼着一个大馒头,手上是一个包子。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不管什么时候看见他,他都在吃东西。
流涛也停了下来,迷茫地看看我看看龙言又看看那边那个男的。他旁边两个男的方才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张了张嘴正想骂些什么,转头看见龙言便安分下来,扶起那个倒地上的人逃也似的跑了。
流涛正想向他道谢,便见他已经转了身去,潇洒地摆了摆手便走了。
这家伙还真会装酷啊。不过刚才那几人干什么和流涛过不去呢?以他老好人的性格得罪人的几率几乎为零。
“没事吧?”我上前问道,“你得罪过他们?我看刚才就不会是不小心。”
“六班球队队长,可是我和他基本上连话也没说过啊。”
“难道是他喜欢的某个女的却看上了你,他表白失败之后恼羞成怒来找你算帐?”
他无奈地笑了,“拜托,如果真是这样,我在这个学校估计是呆不下去了。他那人嚣张跋扈惯了,一向目中无人,他喜欢的女生就没有追不上手的,因为不答应就会被他往死里整。”
“不是吧?怎么学校怎么老是这种人呢?”
“以前有家店馆的主人得罪了他,第二天他就带了一卡车的人把那店面踩了。”他皱起眉,“不过他在这里已经玩了半天了,如果真是你说那原因,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动手啊。明天他好像也要参加5000米跑……”
“那就不会是为了减少竞争对手了。”我直说。
“不愧是语文科代表,骂人还不带脏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家路上,忽然有人叫住了我,原来是龙眼那家伙的未婚妻,川子露。奇怪的名字。
“有事吗?”我勉强一笑,也不是讨厌她,只是和她站在一起感觉有些别扭。
“走吧。”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她拉上我就朝着背离我家的方向走去,“陪我逛逛街!”
“可是我妈还等着我吃饭。”
“这样啊……”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忽然掏出了手机,“那跟阿姨说一声应该就可以了吧?”
“不过我妈可能关机了……”
“那就打座机吧。”说着,电话已经拨了出去。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我家的号码,不过我妈应该会很委婉地拒绝。
“恩,好,谢谢阿姨,等会儿我就送她回家!恩,好,阿姨您人真好!再见。”礼貌的一系列问候过后,她挂上了电话,“OK!那么现在就出发吧!思茅一夜游!”
她吹了吹口哨拉起我就走了。对于她这西式的热情,我实在有些难以招架。
有钱人家的小姐除了任性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