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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录-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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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因此要走很久。一路上中原尽是平原矮丘,驻马在稍高的地方就能看到远处废城无数,还有正在燃烧的几处,滚滚黑烟腾起,整个天空都是肮脏的,五百年清澈一次的黄河水都洗不尽大地上的污浊。

    蹄下的禾麦青青,苍绿如荒草。

    “将军,您说那个汉人是不是泠……”一名副官从后面打马跟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从长安来的主帅。

    “不可能!铭藏不可能如此作为,先帝曾夸奖过他‘文质彬彬,永为臣纲’,以他的品行又怎么会带兵去杀害汉人呢?他投靠突厥虽是事实,可也是因为形势所迫,况且如果是铭藏,突厥汗李垣祠应该也在他身边,而报回来消息说领兵的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据那些回来的人所说,那个汉人将军穿的是红色战袍和皮甲,这不是泠皓又能是谁?”

    “胡闹!怎么能仅凭战甲辨认呢?只是一件衣服!谁不能穿红甲?铭藏……他们有说那个将军的长相吗?”

    “这……似乎是蒙面。”

    “我不能相信是他!除非我亲眼看到他!”

    “将军!王将军!你不能如此执着于旧情,不论他是不是当年那个泠将军,我们都要与之一战,此次东征是关乎大昼生死存亡的大事啊,此人不除就难以北进,现在时间紧迫!”

    王超捏紧缰绳,所有人都在等他一声令下继续赶路:“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若真的是他,我论武艺打不过他,也无法忍心与他交战沙场。”

    “谁能忍心与泠将军沙场相见呢,全国当年有多少年轻人是慕他的声名而加入的军队?我也不希望是他,可现在……”

    “我要亲眼所见,只有亲眼看到我才能相信。”

    王超并没能与泠皓一战,等那些步兵走到中原北界的时候,突厥游牧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只在沿路又发现了几处被围剿了的东北军的覆灭葬场。他派人骑快马去北面、东面的方向追,也什么都没有追到,那个疑似泠皓的汉人将军,以及突厥人,仿佛骤雨一般地消失了,只留下他们来过的踪迹。

    这扫荡中原的战线不断地往东北那个角落推进着,这个过程缓慢而且残忍,每挪动一一步就意味着多出了无数死人。这期间征东的队伍被那支奇怪的突厥部队一点点地消耗了数万人,偶尔有活着回报的残兵也会说,冲在最前面的那匹马上,还是那个穿红色袍甲的汉人,可是依旧蒙面看不到脸。

    “铭藏大概在躲着我。”王超心里在这样跟自己说着,突厥人总能够出现在与他相距很远、无法及时赶到的地方,他们是骑兵,来无影去无踪,王超抓不住泠皓的尾巴。有时候他前脚从一个地方离开,泠皓下一步就切掉了他的殿后部队,等他开始回援,对方早就扫尾而走。王超与泠皓最近的一次,是他远远看到有一队大概三四百人的骑兵从他前进的反方向擦肩而过,王超一眼便看到了泠皓,果然是泠皓,那一身红色的铠甲太过扎眼,是只有他能穿出来的颜色,看到了,却追不上,泠皓的动作太快了。

    到了后来他也释然了,随便他去杀吧,这东北军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死光也省心,自己不死于瘟疫,也要死在山海关最后的攻城一战,他是注定败绩的弃子。王超曾想过要不要干脆投敌去算了,如今的敌人都是昔年的故人,这对他来讲几乎是命运的嘲笑。反正在长安呆着也窝囊,武将处处受着排挤。可是不行啊,他不是云梓辰,他在长安还有家室,有妻妾和三个孩子。他死了是死得其所英勇就义,可他想活着就会成为大昼的叛徒。

    转眼春天过去了,夏天过去了,咸腥海风中王超终于看到了山海关土夯一样的城墙。

    秋高草长马肥,这是草原上一年最好的日子,今秋水草长得格外的好,北海南泮的突厥部终于又重开了搁置许久的突厥联盟会议。

    突厥各部落的大汗与长老们坐在班察部崭新的王帐里,所有人皆心照不宣地注视着主位上的班察部那个人,那个有一半汉人血统、在短短一年里就夺回班察汗王之位并重开突厥联盟会议的年轻人——了不起,草原上的游牧敬重真实的胆识与力量,他们臣服于真正的强者,在李垣祠带领族人迁徙的过程中已经展现了他非凡的能力,班察部在一年内恢复了奇莱叛乱前的水平,并能保证部落内部井井有条。

    奇莱死后想取班察部而代之的部落无数,契丹曾一度接近成功,可现在的恶果是几乎灭族,契丹汗丹玛自己都成了李垣祠麾下的猎狗,契丹之后也就再也没有哪个部落能有与之抗衡的首领,如今班察独大。现在已经有三个部族的大汗将自己的女儿送给了李垣祠,联姻即代表认同。

    现在李垣祠有胆量重开突厥联盟会议,也就意味着他有自信能够成为整个草原的王。

    “各部落的长老们也有很多年没有见了吧,就没点儿话说?”李垣祠坐在正中的虎皮王座上,一手撑头,两条腿搭在座前的虎头上,“还是说,你们之间实际上是很熟的,现在有我这个外人在所以显得拘谨?如果这样我还开重开什么会议啊,这不等于是被你们看笑话了吗?”

    当初奇莱叛乱的时候,所有部落都在作壁上观地看班察部的笑话,现在李垣祠的话里明显带着埋怨往事这番意思。

    “汗王!”柔然汗在座上叩首,“柔然一部多年没有交过岁贡,今年汉地不产,而我部大量依靠与汉地的贸易过活,所以今秋只凑齐了近两年落下的岁贡,此次献于汗王!其他的请允许我们来年补足。”

    “柔然汗,我懂,大家都不好过。往年都是各自去汉地秋猎后再回来进贡的,今年别去了,省的像契丹一样染上瘟疫、病死一族。没有余粮的部落今年就不必交贡了,我还有礼物送给大家——丹玛进来!”丹玛端着一张锦盘低头走进帐篷,锦盘中放的是十枚铁契,上面画有朱砂图腾,对应的是在座的十个部落。这是众人今天第二次见到丹玛,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在给李垣祠饮马——无论他与契丹的口碑如何,他终究是当过契丹大汗的人,而现在他的身份却是李垣祠的奴隶。

    李垣祠看着丹玛将这些铁契分发与在座汗王:“这是丹书铁契,众位知道何用吗?”

    在座有摇头的,有点点头的,摇头的一脸茫然,点头的战粟惶恐。

    “这是我学来的汉人的办法,一券两份,我留一份,给你们一份。你们收好,誓约如铁,将来凭借此券,可以——”李垣祠直起身来坐正,扫视在座的诸人,“可以饶你们一次不死!”

    座下所有人都是一抖,他们敬重李垣祠的力量,却也是惧怕,班察部真是太可怕了。

    草原上从来没有真正的结盟一说,没有和平与平等,只有弱肉强食,偶尔形势所迫中立下的盟誓也只是空头支票,达成目的后就会彼此过河拆桥。汉人所忌惮的突厥联盟实际上去看根本就是盘散沙,十年一次的联盟会议也只是一个强大的部落对其他部落的单方面控制,是为了强者耀武扬威,弱者交租进贡的仪式,所谓选举突厥汗王也不过是个过场,他们不需要盟友,他们只考虑彼此征服,因此在出现强有力领导者的时候,游牧会瞬间变得强大。

    铁契不同于协议书,难以销毁,况且这个契约是建立在契约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这一基础之上的,是单向的恩赐与宽恕——谁都可以杀人,谁都可以做交易,但只有手握着绝对胜算的王者才能赦免人不死。此次李垣祠敢拿出铁契来作为凭证,这也就说明他对于自身实力有极大的信心。

    李垣祠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又突然地说道:“室韦汗,感谢你将女儿送来,我想问你一下,她是你的亲女儿吗?”

    被点了名的室韦汗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乖乖回答道:“他并非我的孩子,可她自幼被我收养,在我心中就和亲生女儿是一样的。”

    “原来这样。你的女儿很美丽,可是抱歉我不能立她做我的王妃。”

    “为什么?我女儿做错了什么吗?”

    “因为我才是最先送女儿过来的,她是我最喜欢的女儿,汗王可是要立乌兰珠为王妃吗?”鲜卑汗骄傲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鲜卑人的相貌是所有部落中最醒目的,他们的发色比其他人更加金黄,肤色更加雪白,双眼如同湛蓝的北海。

    “抱歉,也不是你的女儿。”李垣祠低头笑了一下,“今天大家都来了,我就让大家见一眼我的王妃——丹玛,叫他过来。”
第六十九章
    “汗王……”丹玛出去了一会儿又进来,依旧低着头,他在这个夏天长高了不少。

    “有事吗?我叫你把王妃喊进来,人呢?”

    “王妃又带兵出去了……”

    “昨天说好不乱跑的,开个会的功夫又溜了。”李垣祠听见之后叹了口气,问道,“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是去中原,这次跟往常一样,可能要十多天。”

    “那就让他去吧,等他回来我要教育他。”李垣祠虽是这么说,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快乐笑容,他抬起头来跟那些部落大汗说到,“不巧,王妃他不在,你们见不着了。”

    鲜卑汗又站起来问道:“汗王,你说的王妃是什么人?你竟然允许她私自带兵去汉地,这样十分不妥,既然我们已经公认你为大汗,就应该为突厥联盟做些表率。”

    “为什么不能带兵?”李垣祠无所谓地笑着,“他是有才能的人,武功不逊于我,而且很会带兵。在东迁的路上,他带着几百人的卫兵,杀掉了几万东北守军!”

    “这……她究竟什么身份?是哪个部落的人?”鲜卑汗与在座的众人都吸了口冷气,心里都在想,如果他所说的是事实,这该是多么可怕的女人,然而以李垣祠的表现看,似乎还很爱她。

    “他是个汉人。”

    “汉人……”众人议论纷纷,“汗王你怎能呢再娶汉族女人呢?你的身上已经是一半的汉血,如今又娶汉人,你的儿子……”

    “哈哈哈……”李垣祠抬头大笑,“谁说的王妃就非得是女人?”

    “不是女人?……男的?……男人!……”

    李垣祠看着帐篷里面炸开了锅,然后转过头去不去理会那些冲着他而来的责问,却发现有个人掀开帐帘走了进来,那个人看着他,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你叫我?”

    “你不是又出去了吗?”李垣祠略略坐直了身子,但是并未起身。

    泠皓慢慢走到李垣祠身边,十分自然地坐到他怀里:“刚走没多久,有人追过来喊住我,我就回来了。”

    “我不是说今天有大事吗,怎么还是溜走了?”

    “我……”

    “又不听话是吗,嗯?”

    “没有……”泠皓扭过脸去,发现这个帐篷里面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人,明明进来的时候听到里面混乱无比,可现在却很安静,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因此对着那些部落大汗们轻轻一笑,他听到了无数吸气的声音。

    李垣祠则根本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反应,继续跟泠皓说道:“被追回来这段时间哪里来的及换衣服,看你妆都画好了,你其实是叫丹玛跟我说瞎话了吧?”

    “逗逗他们嘛。”泠皓对李垣祠眨眨眼睛,面纱下笑容中有些顽皮。这是从前的泠皓,这也不完全是从前的泠皓,他的眼睛里恢复了神采,笑容中恢复了天真狡黠,可他永远不会再回去了。

    十年一次的突厥联盟会议不欢而散,鲜卑汗王偷偷地溜到了班察部营地的西北边缘,他约好了在那里见自己的女儿。

    “父汗!”他女儿一见到他就扑到了父亲的怀里,抬起头来已经泪流满面。

    “乌兰珠!我最疼爱的女儿!是谁让你伤心了吗?”鲜卑汗大惊失色,没想到半年不见女儿会憔悴成这样,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新婚女人应有的样子;他同时也不解,虽然李垣祠说不会封乌兰珠为王妃,但于情于理也不可能能虐待她啊。

    “没有谁令我伤心,是女儿自食苦果,怪我太思念父亲和鲜卑,也太担心我的丈夫。”乌兰珠轻轻摇着头,蔚蓝色眼睛中弥漫水雾,泪珠从睫毛滚下时如泄铅水,她有一双鲜卑部落中最美丽的,如同澄澈北海的眼睛。

    “那个男人对你不好吗?如果是这样,我立刻就接你离开班察!”

    “大汉对我很好,他对身边那三个女人都一样好。父汗你看我身上的衣服,这种叫做丝绸的布料,一匹能值得上三头肥羊,在鲜卑时连母妃自己也舍不得去穿,在班察这样的衣服我还有三四件。无论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我,可我现在忧心的就恰恰是这个他啊!”

    “汗王?他有什么可以需要忧虑的地方?”

    “是他身边的那个汉族男人!”

    “我今天在王帐里见到了他,即使是你们都在这么说,我依旧不能够相信那是个男人,虽然他戴着面纱,可还是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他穿的是突厥王妃的盛装,露出的肩膀白皙纤细,眼睛上画了妆,嘴唇那么红。”

    “不要被他柔弱的外表骗了,他简直太厉害了,我曾偷偷地看过他们比武,他与汗王总是不相上下,他的招式都是草原上见不到的,轻盈还这么有力量。而且,他还会带兵!”

    “汉王说了他的战功,足有几万人,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多么希望那就是个女人啊,如果她是女人,我没什么可说,他这么美丽,汗王专宠于他是应该的!可他为什么是男人,同是男人为何能做出那样的事?父汗,你、你知道吗?我来这里半年了,室韦与乌桓两族的姐妹也来这里两个多月,可是他……汗王他几乎没有进过我们的帐篷!他每夜与那个男人住在一起,深夜的时候我路过他们的帐篷,从里面传出来的那些声音……天哪!”

    乌兰珠泣不成声,双手捂住面颊。

    “你的意思是……他不仅在名分上被封为了王妃,更有……更有王妃之实?”

    “是的,我有一次实在是忍不住,我问汗王,除了不能打仗,我哪点比不上一个男人;然后,我说:‘汗王你坚持所爱,可以不怕族人议论,可至少要考虑子嗣啊。’他不回答我,当晚他进了我的帐篷,第二天汗王告诉我,我……我连皮肤都比不上他细嫩。”

    鲜卑汗把女儿搂在怀里,说道:“乌兰珠,委屈你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你随我回去吧。”

    “父汗,我是不会走的。我既然已经被你送给他,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不要不知变通,你是我的女儿,我们鲜卑族里面总能够找得到优秀的年轻男人做你的丈夫,我虽然给不了你好的衣食,却也能让女儿你过得舒心啊。”

    “父汗,我想的并不是我自己。况且,当初你问我们姐妹几个,谁愿意嫁给突厥的汗王,是我主动站出来的,虽然汗王他做这些胡闹的事情,可是我相信他是个好的人,我对她——甚至那个男人都没有怨恨,我只是在担心他的未来而已。”

    “你这个死心眼的姑娘!既然你非要陪伴这个男人,那你、你就留在这里,留到死吧!”鲜卑汗气得一甩袖子离开了,他的女儿乌兰珠蹲在原地依旧痛苦地抽泣着。

    “烟沙哥!那些人都走了!”丹玛走进帐篷来,这次他是抬着头的,有站在门口的侍卫为他掀开帐帘。

    “那三个人走了几个?”李垣祠依旧坐在蒙虎皮的王座里,泠皓坐在他怀里,依旧是王妃的衣着与妆容——这就是他们日常的样子。

    “乌桓的女人被带走了,室韦与鲜卑的还在。”

    “室韦汗送来的女人就是当作棋子用的,如今没有带走她正是说明室韦不要她了,那就把她扔在这里吧,不去管;至于鲜卑的乌兰珠……皓,今晚我要去她的帐篷里了,你今晚受些委屈。”

    “我哪里委屈。”泠皓笑着摇头,“丹玛今天才真的是委屈了呢。”

    “是啊,丹玛。这次的计划多谢你了,这样吧,我把室韦的女人送给你。”

    “我还小……”丹玛红了脸说到,“烟沙哥你也不用谢我,论身份你是汗王,我已经是奴隶了,吩咐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肯让我称你是兄长,我就已经感到荣幸了。”

    “为何感到荣幸?你可知道何为荣幸?”泠皓从李垣祠的怀里站起来,慢慢地走到丹玛面前,他穿的裙子走动起来极为不便。

    “因为我是一个亡了种族的汗王,我还被捉住送给你们。”

    “别忘了你并未亡族。”李垣祠倚在座中摇摇头,“你只是与族人失散了。你知道我是怎样将十多年来失散的班察族人一点点找回来的吗?从乌苏里江岸到岭南、从西域到东海边,我的族人散落各处,我从十六岁就开始暗中寻找,一直到恢复了今天班察部落这样的规模。人是杀不光的,你知道吗?没有被杀光的民族,总有活着的契丹人,从此次你给我出的注意就能够看出来,你的资质并不比我差,我做得到,你也做得到。”

    “我……你与我这般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在向着目的拼命了,而我现在连方向还没有,找到又有什么用,我管不了这么多人的。就让我安心在汗王的帐下做一名谋士吧!文勘彻齐死了之后,我便觉得一切都没有希望了,对于中原的汉人们,我做了滔天的错事,那些罪恶,我此生已经无法弥补。”

    “你怎么会没有希望呢?真正没有希望的是我……”

    “皓,你的嗓子好了一些,可也不要说太多的话。”李垣祠突然打断他,泠皓今天说了太多话,听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泠皓撇撇嘴,解下面纱开始说唇语,他拍了拍丹玛的肩膀,因为游牧人不喜欢被人摸头:“我逃不掉命运,通向各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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