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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录-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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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把“紃杌”的铸造者来说,秦钺大概是个极为重要的人;但是对于秦钺来讲,那只是个萍水相逢的人,一个封进了小小剑匣的记号,其意义根本远不如这把刀本身的价值,而随着记忆的流逝,这个记号也会消失掉,毫无痕迹,直到有一天这个叫秦钺的黑衣少年也已经无法成为这名铸剑师曾存于世间的证据。浮屠过眼,须臾之间,繁华过尽云烟。

    默默地归刀入鞘,他也不能和这一屋子刀剑说话,于是转身走出房子,身后对开的云杉木门自己缓缓关上了,门口放着一盏点燃了的纸灯笼。云梓辰提起来灯笼来,看向秦钺师兄弟住的屋子已经是漆黑一片。“他们就不点个灯吗?还是这么早就已经睡了?”云梓辰打量着前面那栋堪称恢宏的三层楼宇,院中那种冰蓝色的花还开着,显得原本华丽的屋子就像冥殿一般。

    远远的望见墙上写了一些字,看上去像是两阕钗头凤,不由得觉得好笑,难道这俩人还在学陆游和唐婉在墙上题字来互诉衷肠不成?云梓辰趟过过膝深的花草走到墙根处,然而等到他看清墙上的字时,顿觉一盆冷水兜头而下。上面用浓墨写着:倩女傲,张生邀,磷光艳骨浅吟娇。红袖舞,枯手招,痴鬼狞笑,疯草行妖,逃,逃,逃。

    九千魈,驻冥桥。绯樱赤雪落红桃。月西移,琴音渺。空园雾绕,花枝独摇。晓,晓,晓。

    云梓辰深吸一口寒气,觉得牙根疼的很。好像自己站的地方忽然变成了一片乱葬岗,想到白天时秦钺随便说的“山神”、“花妖”之类的鬼话,眼前幽蓝色枯手形状的花在他眼里变成了燃着鬼火的死人手爪,看不见的土地里仿佛有无数僵尸鬼怪不適腐朽阴暗的坟冢,纷纷从地下挣扎而出,迫不及待的要劫夺生人的魂灵和脑髓。这时夜风习习而过,吹进云梓辰的衣领,吹过花草丛簌簌作响,吹入山林中传来夜枭的凄厉号叫,吹动他手上的灯笼火苗扑朔不定,吹开未关紧的门窗“吱呀”摇曳。

    “妈的……就感觉这里阴气重,早知道这样,我就算滚着下山也不会住这里了。”云梓辰低声咒骂着,拽紧衣领,小步小步地蹭进了屋子里,立即点亮屋里所有的油灯和蜡烛,一夜未眠,在第二天天刚刚亮起就匆匆下山了。

    秦钺在门口的断墙后面歪着头目送他远去,伤心地想,他为什么大早上的不告别就走掉了。
第二十一章 少年意气
    这日,天光初亮,泠皓就再也无法入睡了。屋外传来的阵阵喧闹声实在是聒噪的很。今日是六月初五,武举的第一天,估计有不少人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兴奋紧张到彻夜难眠。

    长安城在半个月前就设了宵禁。毕竟全国打架最厉害的人差不多都聚集到了长安,万一大晚上的一起喝点小酒儿,听段小曲儿,再为了个小妞儿吵起来,去城外干上一架也是难免的事。设了宵禁,让他们关起门来自己在屋子里打自己的,至少不会影响到其他的人。

    泠皓穿戴好走出屋子,院子里已经站了很多人,都是这次住在他家的武生。夜雨初歇,蝉鸣渐起,清爽的早晨让人无比畅快。他们都在活动身体,压腿伸筋,光着膀子的显摆肌肉。不一会儿,泠家的院子里就蒸腾了一片水气,清风徐来,裹着荷花的清香吹跑了汗臭味儿。泠皓所过之处,不少人都抬起头来看他,“泠将军”、“都尉将军”地问好,不由得心中暗爽。他其实很想告诉他们的,今天并不会让他们比试武艺,现在这样活动筋骨没什么用的。可惜自己就是考官之一,不能泄题;而且,他也很想看看那群人知道题目之后呆若木鸡的样子。

    走到门口时,李垣祠已经等在那里了。可能是觉得头发盘起来不太习惯,所以一直在摸头动脖子,还有不少碎头发掉下来,不知是没有梳好,还是过来的时候散下来的。两人都穿的是武将朝服,袖口扎紧,外面是收腰坎袖,披着皮质软甲。站在二楼吹风的云梓辰眼前一亮:李垣祠果然是个适合武装的人,浓眉虎目,举手投足间十分沉稳刚健,带着男人味十足的霸气;而泠皓在李垣祠身边略显瘦小,但戎装却让他没有像平时一样柔弱,而是英姿飒爽。转身回屋去拿了纸笔,刷刷几下,门口两人的音容笑貌便跃然纸上。

    “垣祠,你说嫄公主真的会是主考官吗?”

    “当然,都已经是白纸黑字的写着了,还能有假吗?”李垣祠看着泠皓郁闷地微皱眉头。确实,前来考试的都是一群老爷们儿,却让一位还没嫁人的公主去做主考,让谁想都是件荒唐的事。尽管嫄公主在兵法上造诣并不比他们这群男人差,两年多前,据说就是嫄公主在京城之内算到了千里之外突厥大将奇莱会率联军围困嘉峪关的险情,才有的之后秦钺受命策马三天赶到张掖城下,在最后关头一剑杀死奇莱,救下了李垣祠一事。

    今年是首次把兵法加进了考试内容,因为之前根本不需要去考虑这些。在前几任皇帝时期,每次参加武举的人数可达五六百人,将帅名门之后更是不计其数,而今年只有一百不到了,这还算比三年前那次有所增加。鸿审帝即位以来,连年征战,士兵和将领的折损率都十分的高,战死沙场者不计其数,因此报考武举的人已经在逐渐的减少;同时,世家子弟也在减少,这样一来,将领中读过书和兵法的人比例更少了——恶性循环一样的,这也就加剧了士卒的伤亡。如今,不算上戍边和外派的武将,在朝上有一定军衔有能力带兵的将领甚至已不足十人,不得不说这是件尴尬而惨痛的事情。

    本次的武举时间也延长至三天,正是因为加了兵法这一项,地点设在长安城一角的关帝庙那里,取义“忠勇”。云梓辰到达那里时,已是人声鼎沸,不时有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让刚到的人去给关公上香磕头,然后去勾下自己的名字。

    外面临时搭了长篷,供他们休息和等待之用。后面的屋子被隔成四个小间,门口有人把守,看来是要把考生分成四组来分别考试的。他果不其然的看到了秦钺和离雪燃师兄弟二人,秦钺早早被叫了进去,他和离雪燃倒是谈得很欢,可惜不一会儿,离雪燃也被叫了进去,云梓辰一个人在外面等得好不凄凉。

    外面的人已是所剩无几,等到左手边第二间屋子门口的小太监喊出“云梓辰”三个字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扑过去抱上狠亲两口了,天哪,感觉那个小太监简直太可爱了。

    快步走过去推开门,里面不大,靠墙放一张长条案几,一端放有文房四宝,另一端有十几卷卷轴,随意摊开堆放着,边上是一名持着长戟的仪仗兵,恭敬而立。正对门口,案几后面是一把太师椅,上面端坐了一名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宫装少女,面前一卷卷轴摊开,手中持笔在写些什么,看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笑了一下。

    云梓辰眼中划过了惊艳,怔怔地看向对面的人,头脑中像是看到澹澹沧海,水天相接处波浪翻滚,海涌滔天;倏尔一切又都宁静下来,自己置身于皑皑雪漠,触目皆白中只余这一身盛装、美目轻笑的女郎。

    少女轻咳了几声,云梓辰才回过神来,红着脸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在下冒犯……”少女看起来很开心的表示谅解,又问了云梓辰一些关于名姓、籍贯的问题,云梓辰一一回答。少女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朗声问道:“假有一王,胡敌日犯其土地,欲讨之。征兵百万为二十队,日发一队。各军首尾相接,鼓角相闻,旌旗蔽天,浩荡二十日始成,以示其武功,慑胡敌之士气。如此,可否?”

    答:“不可。夫用战贵胜,久,则钝兵……挫锐,则国用不足,以致屈力殚货。且胡人,善驰,行军慢如此,必得其途而路袭之;嗯……此时士已怠其远役久矣。疲军难匹敌之快骑,故必败。”

    少女又问道:“假今日攻敌营,未得,围之。命不得擅入,夜枕戈而眠,数日,欲纵敌轻而一举破之。然,一卒夜袭之,杀其副将,得头而营,若为主帅,且将如何?”

    答:“杀,以其乱法,悬头与众人警之。待归,礼其亲老,慰其勇。”

    少女微微点头,拿起一只朱笔,在卷轴上写下几句话,放到一边,又抓起另一只卷轴打开。这时旁边的士兵打开后门,示意云梓辰可以出去了。云梓辰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屋子。发现门后也是一间大屋,考生答完后要在这里继续等待,等所有人都结束后才能一起离开——这一点让刚刚久等了的他无比欣慰。他抬头环顾,想找到离雪燃继续聊天,然后看到他正坐在秦钺身边,师兄弟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给一个庄稼汉模样的人看手相……自己突然对这师兄弟参加此次武举的动机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幸好没等多久,便有人出来告知明日地点和时间,然后打开门上的大锁放众人走了。云梓辰看到泠皓正在门口等着自己,便快走过去问道:“你不和李兄一起吗?”

    “垣祠先走了,他说是有急事——你的考官是谁呢?”

    “是名女子,年纪不大,长得……很漂亮的。可是你跟我说过的嫄公主吗?”

    泠皓笑了笑:“是她,她可是这次的主考呢。”

    次日,校场上。

    大概是前一日的“文试”让一些考生叫苦不已,有的人觉得自己答得实在太差,于是自觉放弃了,今天一直等到考试开始时,才来了六十多人,比昨天少了几乎一半。考生依旧分成四组,各占校场一角,一旁有考官监督。考生既可独自打拳舞剑来展示武艺,也可以互相对打,只要考官觉得你表现得好就能够参加下一日的决赛,不限名额。这期间会不断人来回巡视,看似随意实则众目睽睽,防止有人借机打人或者其他考官和考生串通起来作弊。

    泠皓在校场上转了两圈,并未看到嫄公主的身影,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不免有些失落。自己监场的那组有十四人,有几个人的身手看起来还像些样子。今天天气极热,武生大多精赤上身,现在其他人都已停手,只把另外两个人围在当中,那两个人苦战正酣。

    其中一人身材矮小,头发梳成发髻,一丝不乱——正是离雪燃。他拿着的是一把三尺长的剑,从容淡定的样子,只是不攻反守,一直在懒懒散散地接着招,脚法很有分寸,擦着外围的人群兜圈子,脸上还带着戏弄的嘲笑。与他对战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身法灵活,双手紧握长枪,动作很快招数多变,但一直是没有找到离雪燃的破绽,再加上对方摆出的嘲笑样子,看样子他变得有些急躁了,愈发的加快速度。泠皓猜,他很快就会体力不支了。

    但却是离雪燃先停下的脚步,那人趁机猛一步上前,枪变扫为扎,奔着离雪燃的侧腰而去,看起来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离雪燃没敢托大硬接,而是全身向后仰过去,枪尖擦着衣角而过,身体弯成弓形。紧接着双手撑在地上,抬起腿交叉,一下子别住枪杆,左手为轴,腰身转了半圈后撤腿,汉子的枪脱手,飞入一旁的人群当中。

    汉子失了武器,并未立刻认输,他趁着离雪燃起身的功夫,飞起一腿攻其撑地的左手臂,同时出拳袭向其侧肋。离雪燃就地一滚,横左腕挡住那一拳,然后手一翻反扣住对方手腕,上步绕到汉子身后,右手还握着剑,绕过脖子架上对方的咽喉。这两招牢牢锁住了上身全部的动作,胜负已分,四周的人轰然叫好。

    离雪燃放开他,汉子揉了揉被扭到的手腕,向离雪燃抱拳鞠了一躬,感谢他手下留情。泠皓在人群外打量他,中等的结实身材,肤色微黑,虎头虎脑得看着老实巴交;双眼黑白分明,说话时目不斜视,一看便知是忠义之士。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边上的人群闪出一条路,泠皓从中走出来,右手还拿着的是刚才被离雪燃踢出去的那条枪。这时离雪燃已经到一旁休息了,其余人见无戏可看,就继续开打了,喊声阵阵。

    那个人十分恭敬的又是一抱拳:“禀泠将军,在下金渊,咸阳人。”泠皓点头。这个人按照武功是绝对进不去三甲的,但是枪使的还不错,是正经学过枪法的,可以招进来当长枪的教官。

    “皓,你这组选出来几个?”泠皓回头,见李垣祠从另一边走过来。“三四个吧,你不去看着你那边?”

    “比完了。”

    “这么快?”

    李垣祠表情有些无奈,他笑了下回答说:“你师弟那小子脱下衣服来看简直太瘦了,别人看他书生气重,以为是好欺负的,所以一开始就都奔着他去比试了……”说着给泠皓指了方向,只见云梓辰立在边上,一脸无聊的望天,他的四周躺了五六个人,都是被打晕或者被打得站不起来的,站得起来的人都各自找地方歇着去了。

    这时另外一边传来鱼名赫洪钟般的声音:“军医呢?过来救人!”“那个秦钺在鱼老爷子那一组,所以……嗯,所以他那边的情况应该和我那里差不多。”李垣祠叹了口气。

    “你呢?不把军医叫过去看一眼吗?”

    “没事,我看过了,你师弟下手还是有谱的,应该是死不了人——你看,躺着的现在基本上都能爬起来了。”
第二十二章 死生谭
    第二天也算是结束了,要说今天可是比昨天有趣得多,最后敲定明天能来的共有十七人。泠皓和李垣祠并肩走出校场时,被鱼名赫等人拦下来了,非要叫上几桌酒菜为他俩提前庆功。

    还要从三年前说起,当年二人武举时并未分出胜负,所以鸿审帝决定让他俩在明日再战一次,也当作是此次武举的余兴节目。两人虽然资历尚浅,但是在张掖与突厥大将奇莱的一战表现确实是十分的好,而且都是现存的武将中难得武功高强的人,鸿审帝看起来有意让两人中的一人去补空了多年的左司马的缺,这事虽未明传,但长安城已是众人皆知,此次也有不少人是慕他二人的名字而来参加武举的。

    鱼名赫不由二人的推辞,两只胳膊一手揽过一个,将他俩倒着拖回军营去。他的手法使的很巧,既不会把他们勒疼勒死,也很难松动,任两人怎样挣扎也挣脱不开——这一点没有超群的臂力是做不到的。说来鱼名赫也是个极富传奇的人,算是两朝老臣了,在没有左司马的情况下他就是当朝军衔最高的武将,据说他的武功独步天下,至少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见他输过。可他却又是个有些为老不尊的人,总是与小辈们厮混在一处,毫无威信可言。

    幸好泠皓和李垣祠只是被拖回去硬灌了几杯酒而已,夕阳落山时众人就把他们放走了,李垣祠就住在军营里,但是泠皓还要带着一身酒气走过大半个长安城才能到家。

    “小钺,你知道为何历代朝廷都要设科举吗?”

    “我不知,”穿黑衣服的小童歪头想了很久,“师父你刚刚说的,做君王者是不能让子民懂得太多东西,也不能让民众武力过于强大,否则就会有变乱之心,但是无论文举还是武试都很明显的违背了这一说法。”

    那个被称作师父的人又问另一个孩子:“小燃,你怎么觉得?”

    “如果我是君主,我会鼓励人们读书,但只给他们读我想让他们读的书,其他的书全部烧掉;我会鼓励让他们练武,然后给他们最多的钱和最高的荣誉,但是不会让他们真正拥有我的军队。努力读书或者练武的人都能德到重用,但是为了能够成为其中佼佼,他们就只能够去潜心埋头的练武和读书,这样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东西,没有其他的渠道去接触别的事情。”

    师父满意的点了头,说到:“你真是个人精。如果我是你的子民,还真要多加小心。”说完哈哈大笑,离雪燃也跟着笑起来,清脆的童声和成年人浑厚的嗓音混杂着簌簌风响,秦钺面无表情仰头,他们三人坐在一片离离旷野中,风行天上,他纯黑的眼睛里映出了苍天上的浅灰色云朵正在随风舒卷。

    离雪燃从回忆中醒过来,睁开眼睛,目光偷偷的斜瞥向身边的男人,一如既往的黑衣,从稚嫩的孩童慢慢长成了玉立挺拔的少年。

    金渊这时从场上走下来,离雪燃看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因为和自己的那场他弃权了,这让离雪燃十分失望,骂他是胆小怕事的怂货。金渊却辩解道自己这是知难而退,已经和他打过一场了,知道两人间的差距,没必要再浪费无谓的体力。到最后,还是没能说动他上场跟自己比试。

    秦钺询问自己师弟,为何要如此执着的要让一个注定会输的人再重新输一次。

    离雪燃一脸严肃:“小钺钺啊,多赢一个会让我显得更强嘛,对不对?”

    “不对……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欺软怕硬,而非显得更强。还有,你总是在比试时逗对方玩儿,那是对对手的侮辱,以后别总这样。”说完转身向校场上走去,轮到他了。离雪燃对着他师兄的背影猛吐舌头。已经迫近日中之时,校场上日光炙烤,蒸腾出的热气混杂尘土,视线中远处的人影在不断跳跃扭曲。

    “这师弟真不老实,如果自己是秦钺,一定每天三顿的抽他。”云梓辰在一边想着,殊不知在泠皓的眼里,自己这个师弟也是个不怎么老实的货。

    今日的校场比昨天热闹很多,不少高官贵胄在四周搭上了架子,支着凉棚,一旁玉腕捧茶,翠袖敲腿,一群满肠流肥油的文官们,云梓辰在边上看得有些恶心,心想自己大热天的跑来和别人打架,却被边上那群人当看猴耍了。

    北面中间的一排架子搭得最高,上面坐了此次的考官。他认出了泠皓、李垣祠和嫄公主,还有个身材魁梧的老者,应该是鱼右司马,另外还有两人他不认识,一个是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胖大汉子,另一名却是位身着劲装、英姿飒爽的娇小少女。他听说这次皇上也来了,只是微服,自己没见过皇帝,周围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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