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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变魔法的,他忽然就开始掏呀掏,掏出来,竟是一条红色的围巾,喜庆的大红,房间都似乎亮了一点。
“送你的。新年礼物。”
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想起那个雪夜。他为何总是像机器猫,可以从大大的口袋里掏呀掏,掏出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来。
她看着那围巾,很正的红。忽然很想说一句:“就这些?”但再也开不了口了,说出来的话礼貌而分寸:
“谢谢。很好看。”忽又笑了笑:“年纪大了,就想穿点红色,似乎才压得住。”
完全下意识的,他忍不住,就又向她走近了。在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之前,他替她戴上了围巾。的确很好看,她本来皮肤雪白,不过这段时间熬夜得厉害,所以显得疲惫。这红色一衬,人立刻精神了许多。
他立在她面前,很认真的看。这么近,近得连他的呼吸她都细微可闻。其实,他骨子里是认真的孩子,有时候,还会忽然就红了脸去。
那时,她就会假做无辜地问:“岳子池,你在想什么?”
他立马大力摇头:“没有。”
她便在他面前了,眼睛亮亮的,搬了他的脑袋东看西看。他讪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别来了。”
“真的?”她歪着脑袋看他。却忽然的就伸出一根手指来,慢慢地,轻轻的划过他的胸膛,唇角轻轻的向上挑起来:“真的什么都没想?”
岳子池想要去死,脸却红了:“明明,你别挑逗我。”
她还是那种,清浅的微笑:“真的?”
手指轻轻的滑下去,却忽然的划了个圈,嘎然而止,她拍拍手,转身要走:“好。”
岳子池忍不住扑过去,她灵巧的一闪,笑容嫣然:“再见。”
一时恍惚。他却忽然后退了一步:“黄叔让我来叫你。饺子好了。”
两人往外走。虽然已是晚上,借了灯笼的光,还是隐隐约约地辨得出,杨柳树上的芽苞。车镜明忽然停了脚:“发芽了?”
他便凑近了去看树,枝梢上是有些小苞了,用手掰点下来,捻碎了看,果然是嫩嫩的绿色。
“嗯,是发芽了。”
黑夜里,便听到她长长的舒口气,衬了红色的围巾,有些跳跃着的快乐:“春天快来啦。”
车窗关上。只看得到远远的烟火,听不见鞭炮的声响了。而忽然,有二踢脚,像是在梦中倏地爆开。蓦然惊醒后,才发现原来只是电话声响。
赵白怔了怔,嘲讽的笑意忽然的就堆上了唇角。
“哥哥。”
原来只是他。
“亲爱的哥哥,新年快乐。你给我打电话,也是准备给我拜年么?”
“东方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忽然就笑了起来:“亲爱的哥哥,你该问的是,我与你,有什么关系?”
那头没理他,径直继续:“我劝你小心一点。”
赵白笑得有点热泪盈眶的了:“我是不是要感动一把?可是,亲爱的哥哥,当年,谁刻意地在滑雪场让我跌断了腿,告诉我,这世界上,没有谁会让谁?”
忽然地,默得一默,然后,电话断掉。
鞭炮声还在响,响得人连仓惶都来不及。有半大的孩子,站在路口,故意地举了烟花对了街面喷,一个什么落下来,忽地在简文的车窗前炸开。
“妈的。”
车子一晃,简文暴怒地摇下车窗:“没家教的东西。”
一群流氓孩子,根本不怕他,听到他骂,倒是笑得更欢,一个像是领头的,又点燃了什么,径直地朝他的车丢过来。
简文狼狈不堪的关窗。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那头的声音闲闲的:“简总,给你拜年了。”
简文咬牙切齿:“岳子池,***的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那头承认得倒很爽快:“是。我其实只是想问你考虑得怎么样?我可不想把上一年的晦气带到下一年。”
简文忍无可忍的冷笑了:“岳子池,原来你走这么一盘棋,我还是低估了你。”
“多谢抬举。简总一向高看我一眼。”
简文懒得跟他玩嘴皮子了:“高飞,是你说动过来的?”
那边还是承认得很爽快:“是。”却又笑了笑:“我这不是替你,分忧解难么?”
“放屁。***的就是里外应和,搞垮信周刊。”
那头不以为然的叹口气:“信周刊,早他妈垮了。你拿在手里,早就是一个空壳。”
简文心念急转:“岳子池,我终于弄明白了。***害我高价收进,然后故意让老子做亏了,好卖到你手里。”
那头笑笑:“我本钱少,你东方财大气粗,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简文冷笑:“岳子池,你就算定我会卖给你?”
那头又叹口气:“随便你。其实亏得再凶,也是东方的钱。与你简总,关系也不大。简总何必这么想不开?”
心头忽然又一动:“什么意思?”
那头还是闲闲的:“天知地知,你我兄弟知。”
简文忽然就不吭声了。缓得一缓,却又开了口:“老子玩不起这个。四爷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想向老爷子不好交代。”
那边还是闲闲的:“M国豪赌就很好交代了?”
简文脸色忽地一变。
二百二十二
半夜口渴醒来,想要喝水。爬起来,去取水,路过镜子,忍不住便照了照,却发现她就站在镜子里。
“车镜明?”
镜子里的人便笑起来了,眉尖全飞出去:“你叫谁呢?再叫一声。”
心中知她是妖精了,只有妖精,才会要人再叫一声,确认了,便好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但,那又怎么样,她的眼睛挑起来,全是盈盈笑意。
“车镜明。”
她捂了唇,吃吃地笑。忽地便伸了手出来,一把,将他扯了进去。推倒了,冰冷的镜面,又像是跌进幽深的湖水,一时,热的冷的,野草闲花,全赶着趟的上来。
与此同时,戏园里,舞台上,黑夜里忽地一点萤光。
“卞和?”
有谁在叫他的名字?雪白的皓腕,环佩叮铛。
拨开面前的迷雾,她正坐在水边,雪白的一双赤足,裸着的小腿浸在水里,清清凉凉。
“你是谁?”
她笑着,用脚一泼,舞台上,银白的一串水珠,飞跃过去。
“赵见。”
谁在叫他?
偏偏天旋地转,一片白烟茫茫中,视线慢慢清晰起来。是,她在水边。
“卞和,你看我是谁?”
她调皮转个圈,裙袂飞扬起来。
他紧张屏息。她却忽然低下头,羞愧地一笑:“啊?变错了。”
忽然便来到了热闹的街头,她恍若漫游记里的爱丽丝,嘟哝了嘴,拖了紫红的天鹅绒裙,向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飞奔而去。
“师父,师父。”
中年人,长了酷似林向晚的面容,正拖了大大的皮箱:“什么事?”
“你说要把我变没的,怎么把我,变错了?”
他呆呆地站在旁边,箱子里的长耳朵兔子、西瓜太郎全都跑出来了,对他指指点点地哈哈大笑:“他的鼻子可真长。”
他下意识地摸摸鼻子,果然好像长了。正紧张,忽然,身子就悬空了起来。那些兔子、西瓜太郎也都纷纷被吊了起来。手脚下面,都拴了线,原来是要表演木偶戏。
“匹诺曹。”
她在下面对他挥手:“匹诺曹。”
匹诺曹?他不是叫赵见,又或是卞和的么?正这样想,却忽然一个瘦瘦的老头踱了脚,背了手过来,看他一眼,啪地便打了他一记耳光。
“你不是卞和。我才是孔乙己。”
孔乙己,你不是应该去排林向晚的戏么?
他想忍住眼泪,却没有忍住,眼泪如海水一般地喷涌而出,喷涌了个没完没了。旁边的长耳朵兔子和西瓜太郎都吓坏了:“快逃,要被淹了。”
他也吓坏了,果然便是水,茫茫的水,他在水里无助地挣扎,但身体飞堕,直直向下,却不知要堕到哪里?
手腕忽地一沉,是被谁逮住了。她鼓足了气不说话,只一个劲地抓了他游,很快便游出了水面。眼前一黑,却原来东南亚的阳光炙热得刺眼。她戴了斗笠,绳子调皮地,在下巴上系了个结。
他想叫她的名字,只是,她叫车镜明还是玉儿。
她竖起手指,偷偷地在唇边嘘声:“那边,在打架。”
果然有两群人,打得很是凶狠的样子。偏偏都穿了古装,宽袖大襟的,先是石头砖块的招呼,然后不知哪里来的机关枪,便找个掩体躲了起来,哒哒哒的开枪。
她俯在他耳边,偷偷的:“那群人,都是笨蛋。”
“喔。”
“卞和给他们的东西,是假的。”
什么是假的?
她得意洋洋得青春飞扬:“谁叫他们老是不信,还老是打他。卞和烦啦,最后就给了他们一块假的,结果,他们反而都真的信啦。”
“你不信?”
他愣愣的摇头,却又是舞台了,残雪晶莹,虬枝苍劲,一丝胡琴声,游离于太空之间。是谁披了雪衣,立于一叶小舟边。
站在舞台中央的人,是她,还是他?是赵见,是卞和,是车镜明,还是玉儿?俯下身去,雪地里却有一块碧玉反光,拿起来,不过只是一面镜子。翻过来,《红楼梦》说的,不过是风月宝鉴而已。不过,篆着的那个月掉了,却是云字。风云宝鉴?
难道这镜子,其实也是假的?
热带的汗水,忽地就浸湿了衣服。他在小窗前,遍地罂粟花随风摇摆。是谁,像影子一样在他身后,温和的声音响起来:“《红楼梦》,我给你讲过的,你看完没有?我跟你妈,要走了。”
他蓦然回头,果然没有人了。却有冲天的火光,燃烧得竹楼啪啪啪地响。忽然很愤怒,愤怒得想大叫,偏偏手脚都酸涩得无力。
“你们,为什么都要走?”
身后好像有人来,回过头,是她的脸。
“卞和,我要走啦。”
“你去哪里?”
她歪了头笑:“我要去变石头,然后,变孙猴子。”
他忽然又开始焦虑了:“他们还是会把你压在五行山下的。”
她还是歪着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那我也不管了。反正,我要热热闹闹地闹上一场。”
镜头忽拉近了,是戏园子。流水清浅,暗香浮动。又忽然拉远了,雪海苍茫,小舟无痕。胡琴声一缕,穿过了幽暗的岁月。
谁是书生,背了书箱,冰天雪地里的走。
前面会有她等着,不知因缘,忽地出现。赤了脚,坐在水边,卷了高高的裤腿,一串晶莹的水珠忽地便泼来。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
找痴痴梦幻中,心爱
路随人茫茫
人生是,美梦与热望
梦里依稀,依稀有泪光
何去何从,去觅我心中方向
风仿佛在梦中轻叹
路和人茫茫
人间路,快乐少年郎
路里崎岖,崎岖不见阳光
泥尘里,快乐有几多方向
一丝丝梦幻般风雨
路随人茫茫
一丝丝梦幻般风雨
路随人茫茫
……”
大幕落下,鸦雀无声。
然后拉开,是一众演员上台致意,直到最后,车镜明携了胡伯和薛清芷上来,向台下深施一躬。忽然的,掌声响起。
像大海里,所有的潮水来袭,宁愿在这一瞬间淹没,直落入深深海底。台下所有的人,如森林般站起,没有人再叫她的名字,只是红了眼眶,或者沉默着,大力鼓掌。
漆黑之中,舞台之央。没有什么再要控制的了,像潮水一瞬间冲开了所有的阀门,她,车镜明,站在那里,终于哭了。
出了戏园,顺了小巷往前走,就是大街,大街的大街又大街再大街外,会是海边的道路,沿着那条道路一直开一直开,进了别墅的大门,大门里进去,再上楼左转,是一个房间。就在房间里面,床上,赵见,在那一瞬间忽然醒来。
二百二十三
王杨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屏幕。其实舞台剧这种,并不害怕现场直播的,因为很多微妙的互动,真还必须要在现场才感受得到。一场直播,算是很好的广告宣传。
车镜明,你大获全胜。
王杨的脑海里,不知为什么,忽然跳出这个词来。
小女朋友还是温柔地坐在床边削苹果。长长的皮一圈一圈地绕转在纤长的手指上,她只会,削苹果吗?
王杨忽一阵烦燥。
庆功宴完毕。
全智之早就离开了,他还有两个孩子等着他回家哄呢。林向晚也准备离开,从今天首映来看,是大获成功。那些媒体,基本都给震傻了。不过还得盯着,这年头的媒体,就算你真是天使,他没准也要在后面推你一把,让你脸先着了地。忍不住长长的打个呵欠,估计还得有一番辛苦。
过去跟那个姓周的告别。好歹人家也是投资商,虽然,想到此内心小火苗就想往上冒,跟这人打交道,实在是件太痛苦的事。
周总倒是很热情:“恭喜。戏不错。”
林向晚连忙回敬:“同喜同喜,还是周总有眼光,否则这石头怎么能做出玉来。”
姓周的哈哈大笑:“林总是文化人,说话就是有水平。其实,”声音神秘地放小了点:“不怕你笑话,这戏,我真没看懂。”
林向晚也就跟着哈哈大笑了,也神秘地放低了声音:“看没看懂又怎么样?那些看懂的,反正都是给你送钱的。”
周总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摇摇头,大力地拍林向晚的肩,颇有相见恨晚之意:“有水平,林总真有水平。”
林向晚跟着笑笑:“再有水平,也及不上周总你。这戏今天一出来,不知多少人肠子都悔了青去。说实话,周总当时能瞅准这戏,连我都有点没想到。那么多人唱衰,你当时怎么就敢往里投钱呢?”
周总听得很是受用,却也知要表示一下谦虚:“哪里哪里?还是明明小姐敢跟我签。说实话,”声音忽又低了下去:“当时,明明小姐送来的剧本,我是没看懂的。但戏园这块地,我是看准了的。”
心头微微一动,脸上却没有表示出来,林向晚还是微笑着,轻描淡写的:“做珠宝生意的,眼光果然是杠杠的。说实话,这块地,若不是明明拦着,卖了,那可是天价。”
周总忍不住也叹口气:“是。可惜。”忽然意识到不妥,赶紧地收了话头。林向晚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也跟着叹了口气。
骆栖醉醺醺地过来了,林向晚的肩又被拍了一下:“喂,走不走?”
她一过来,周总的眼睛就亮了亮:“骆小姐。”
骆栖笑得眼波流淌:“周先生。”伸了手出去像是要握手,却忽然的一个踉跄,像是支撑不住,一把抓住了林向晚的胳膊。
周先生伸出来的手在半空呆了呆,只好又讪讪地收了回来。却像是发现新大陆的,意味深长地喔了一声:
“原来林总和骆小姐?”
林向晚微微动一下,却被骆栖抓得更紧,她是真醉了,笑得眉眼全在空中乱飞:“周先生,你别误会。我跟林总,那是好兄弟,好姐妹。好,还有什么好的,周先生。”
林向晚只好歉意地笑笑,赶紧地拖了她走:“你去哪儿?我送你。”
骆栖瘫倒在后坐上:“去你那儿。”
林向晚怔得一怔,回过头来:“别,你别勾引我。”
骆栖鄙视的打个呵欠:“想多了吧。我只是,找个店喝咖啡而已。”
林向晚如释重负:“那就好。”准备开车。
骆栖躺着冷笑一声:“这话说得,什么意思?”
林向晚慢悠悠的开车:“你也多心了呗。大美女。我只是老了,没那么多精力折腾。”
他开得很稳,骆栖躺得很舒服,舒服得忍不住也叹了口气:
“那倒是。老了。什么都没那么有所谓了。”
林向晚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有同感?你还年轻着呢。”
“哼。年轻个屁。”骆栖自嘲地笑笑:“一入江湖岁月催。谁逃得过去?”
林向晚笑笑,忽然就不说话了。
骆栖继续:“全智之,都有两孩了。你就打算这么老着?”
林向晚摇摇头:“反正老着老着,就习惯了。”
“不怕年老时寂寞凄苦?”
“到那时再说吧。”
骆栖忽然直起了身,笑嘻嘻的:“反正老娘也不想结婚。如果到那时,我们俩都还寂寞凄苦着,干脆我俩就做伴吧。”
林向晚正要回答,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只好摆手让骆栖噤声,接了电话。
“林总。”
林向晚怔得一怔。
“是你?”
那头的声音很安静:“是,我是赵见。”
心念急动,却也很快平静下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想请林总帮一个忙。”
林向晚心头纳罕,却还是平静地继续:“是吗?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合作关系。”
赵见也很平静:“关于戏园。”
林向晚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人都散去,唯余了小院墨墙,月光溶溶。灯笼的红影照亮低垣短壁。舞台上却还有人,穿了戏装,一角也有人,长袍清瞿,持了胡琴。
“胡镠,我这样穿,还好看么?”
“你穿戏服,永远都很好看。”
薛清芷低头微笑了一下:“我今天看到明明,她穿得很好看。年轻人,总归比我们进步。”
“你也很好看。”
“胡镠,那支曲子,还记得么?”她凝眸,她展眉,她轻含笑,她微抬头,皓腕如雪。有声音,如清雀出巢,啘啭流芳。
“夜风爽,
翘首望,
天边一钩月,如新霜。
这富宅华堂,
这穷街窄巷,
皆作了燕渡寒塘。”
他闭目,他摇头,他轻横弓,他轻噙笑,袍襟飘飘。跟了唱下去:
“且喜楚天阔、人清朗
缓步行,梳闲妆
酒尚温,人无常,
看一段风流,
自有寒磬空林、歌台暖响。”
车镜明其实只是睡不着。其实很累,这段时间一直都累得厉害。只是,当所有的事都做完,尘埃落定,心头塞得满满的那个房间,忽然的就空落了下来。只是,没想到,这园子里,却原来还有同样睡不着的两个人。
车镜明悄悄地隐身于舞台一侧的阴影里,台上的人演得忘情,台下的人,看得痴醉。如果时间如录影机,倒带回去重放。你会发现,曾经这舞台上,其实也挂了这样的对联:
“看遍翠暗珠香,重游瞻部,
记得丁歌甲舞,曾睡昆仑。”
车镜明,今晚你为什么这么爱哭?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
你想做的戏
前世故人,忘忧的你
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
说不上传奇
……”
灯笼的红色,随风摇曳一下,似乎变得更深了。然后,啪地一下,落下去,空气中,忽然就有了干燥的味道,那干燥,越崩越紧,噼剥一声,便有了冲天的火焰,高高低低,投射到墙上,像是燃烧着的野草,挣扎出狰狞的影子。
车镜明惊骇回头。火烤得炙热的痛,迎面而来。
二百二十四
阿叶,我亲爱的妹妹。我一直忘记了对你说,那天晚上,你唱的歌有多美。
M国有很好的阳光,阳光照在洁白的佛塔上,大大的芭蕉叶,随了风哗拉拉的响,遮住你爱笑的眼睛,又把你掉下的几缕刘海吹起来,打个卷儿,象海面上推过来的雪白波浪。
阿叶,那些海鸥,还会飞吗?
你总是喜欢赤了脚,啪啪嗒嗒地跑过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