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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再见-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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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出席颁奖典礼,英先生来劝过她:“明明,你这样,小栖她不好向组委会交代。” 
心底是明白的,也知道对不住骆栖,却不知为什么忽然就很烦,烦得她脱口而出:“为什么,我要向这个向那个交代?” 
英先生怔了怔,不说话了,难得的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没去,坐了电视前,看骆栖挽了英先生的手,风情万种地走红地毯,笑盈盈地答了记者问:“明明么?她出国接受一个秘密培训,实在赶不回来,她要我替她转达歉意,非常抱歉非常抱歉,十二万分之抱歉。” 
“车小姐在培训?怎么没听说过?” 
“都说了是秘密的啦。她本来是想给歌迷一个惊喜的,所以不说出来。没想到获了这么个大奖,唉,没法子回来,只好交代曝光啰。” 
她这长长的“啰” 一声,记者的好奇心完全就被挑了起来。明天的稿子,肯定又是车镜明缺席颁奖只为秘密培训,惊艳歌迷惊醒可待吧。 
心中莫名的有了丝不安,她该怎么向骆栖交代? 
骆栖代她领了奖,很得体大方地感谢了组委会,镜头扫过其他入围的演员,惊鸿一瞥地看到那位被骆栖称之为老太婆的,其实也不算老,很雍容端庄的一位老人,腰很直,坐在位置上,淡淡的微笑着,跟了鼓掌,有一种云淡风清的贵气。 
薛清芷? 
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想起来,原来跟疗养院的薛姨名字很相似。  
  
 颁奖礼过后,《纯真年代》一行人去了莲花庆贺。 
一进去,骆栖就怔了怔,车镜明安安静静地坐了那里,似乎在等着他们。 
一怔之后,骆栖象是没看见她一般,直接地从她身边穿了过去,倒是英先生笑嘻嘻的:“明明,这是你的奖杯,好不好看?”将奖杯准备要递过来。 
骆栖却忽然一把地抢了过去,狠狠地往地下一砸,那水晶般的樱桃,一下子就裂开了,在地上乱滚: 
“人都不稀罕,要来干什么?” 
变故忽如其来,一行人骤然都呆若木鸡,英先生想说什么,被赵见暗中拉一把,也只好闭了嘴。 
她站起身来:“也行,反正也不是该得的,摔了好。”转身要走。 
骆栖忽然喊她:“车镜明,你他妈敢走?” 
她顿顿,却没回头。 
听到骆栖一字一顿的声音:“车镜明,真他妈把自己当公主呢?这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她忽然回头,直视着骆栖。骆栖也直视着她,喘了粗气,却仍是一字一顿:“你真可笑,就那么一相情愿地把我这种女人当朋友。” 
没人说话,现场一片死般的寂静。英先生想走上来,却被赵见用眼神制止住。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捧你场,真以为老娘有那么义气啊。还不是看出你可能会大红大紫,花花轿子人抬人,这个道理老娘可比你懂。” 
“说实话,你在M国,被那个女人带走时。老娘胡思乱想了一夜,甚至都想到,其实你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她忽然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车镜明,我有时真看不惯你他妈这股子劲,哪来的这份矫情啊。就你一个要纯洁、要理想,我们他妈的,都活该是粪坑里刨出来的?装他妈什么13啊?” 
清楚地看得到她的身体僵直,僵直得象棵树。 
只是直视,赤裸裸的直视:“说完了吗?” 
骆栖笑声收住,也直视回去:“没说完。” 
她忽然地就坐下来了:“那行,你继续。” 
骆栖张了张嘴,却忽然的什么也说不出来,莫名地就冲到台子前,拼命地去拽她:“车镜明,你他妈的给我起来。” 
她本来穿了小外套,到里面就脱了,是白色的衬衣,川保久玲的风格,不对称的泡泡袖,骆栖拼命地拽她,洁白的胳膊上就有了深深浅浅的划痕。 
英先生看不过去,过来抱住了骆栖:“小栖,你喝多了。”他一带头,其他人也就上来了,把骆栖给生生的拉开了。 
她这就站了起来,没回头,走掉。 
骆栖望了她远去的背影,瘫坐在地上,忽然的放声大哭。哭完了,抹抹泪,拎起包,头也不回地也走了。剩一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地发呆。 
英先生望了赵见:“怎么办?” 
赵见倒是无所谓的表情:“能怎么办?女人的事,让她们自己去解决。” 
英先生就又笑嘻嘻的了:“对哦,女人是很麻烦。别管她们了,大家坐下来,喝酒,喝酒。”  
  
 一百五十五 
开车,却不知往哪里去。 
海边的疗养院。只是这么晚了,黄叔早就睡下了。 
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开了窗,很大的海风,冰冰凉地吹过来,吹过去。这才注意到胸口这块玉。 
当时虽嫌太贵,内心其实还是喜欢的,就戴上了。 
“玉声贵清越,玉色爱纯粹” 
纯粹? 
是不是个笑话?那刻在玉上的字,黑暗中,仍然触摸得到那些光洁的纹路。 
她忽然想笑,于是也就笑了。一把扯下来,狠狠地丢出去。 
忽听到刺耳的刹车声。 
随便,关她何事。 
只是,看得到他走过来,她干脆地关上车窗。 
听得到他怦怦地敲窗子。 
随便,她根本不想理。 
他绕到挡风玻璃前,看得到他手里拿着的玉。 
忍无可忍,她终于摇下窗:“赵见,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只是淡淡的:“这是我送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拿我送的东西撒气。”他将那块玉从车窗里直扔进来:“你们女人,有问题就讲问题,别砸那些不相干的。” 
转身,回自己车上,径直开车离开。 
本来想大哭一场的,结果这下,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呆得一呆,拨电话。 
那边显然一直在等,她就不说话。 
那边就发狠:“喂,谁啊,再不说老娘要搁了。” 
她就淡淡的:“行,那你搁吧。” 
那边就又跳了起来:“凭什么要老娘搁,你打来的,你先搁。” 
她果真就准备搁了。那边却又跳了起来:“凭什么你想打就打,想搁就搁?” 
“那你要怎么样?” 
忽然的就沉默下来了,然后恶狠狠的:“你为什么要打电话来?” 
“我想打就打。你不想接就不接好了。” 
又是沉默。然后恶狠狠地:“你不明白我说的意思啊?” 
“那又怎么样?” 
“车镜明,你他妈的可不可以不要用反问句?” 
她忽然也咬牙切齿:“骆栖,关你屁事。” 
“车镜明,你他妈说脏话。” 
“跟你学的。” 
“凭什么你他妈的跟我学?” 
“不学白不学。” 
那边只好又沉默下来,半晌,却换了语气:“我以为,你不会再打电话给我了。” 
听得到吸鼻子的声音: 
“你要知道,去看你演唱会,一方面是不想欠人情,一方面是反正对自己没坏处。” 
“炒作电影的时候,我是真的把你都算计得干干净净的。” 
“还有,在M国我是真的想过万一你死了,其实也不错的。” 
“听到林向晚把股权转给你时,我是真怀疑你们之间有一腿的。不然老娘怎么就碰不上这么好的事。” 
她一条一条地听,听得眼泪一条一条往下流:“我知道。” 
那边继续吸鼻子:“那你干吗还打电话给我?” 
“谁叫你他妈至少有一句还是真的。” 
“车镜明,你又说脏话。哪句?” 
“M国。你说:她是我带来的,我要带她回去。” 
那边,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你还记着?” 
“我这人记性很好。” 
那边哭得不成样子了:“那我现在说出来的,你是不是也要记着。你别记着成不?当我发疯好了。” 
“没那么便宜。” 
“那怎么办啊?” 
“去死吧。” 
那边就打蛇随棍上了:“明明,别那么狠成不?你舍不得我死的,对不?” 
忽然的,就有温柔的东西搅动上来,搅动得眼泪直流下来。 
骆栖还在那边叨叨:“乖,你别动,我来接你。” 
“不要。” 
“车镜明,你别死撑,你比谁都会死撑。” 
不由分说,骆栖放了电话。 
捡起怀中的玉,戴了一段时日了,早已有朝夕相处的温度一点一点的渗进去,细腻得如同自己的肌肤。 
从来不知道是他送的,林老大只说是歌迷。 
呆呆地下意识地触摸着,却忽然反应过来,不戴了,放进包里,等骆栖来。 
骆栖果然很快就来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了身边的青年男子发号施令:“我坐明明的车,你帮我把车开回去。” 
那年青男子温和地笑笑,很礼貌地对车镜明致意:“车小姐,我姓文。” 
骆栖不耐烦的挥了手:“人又没问你,自作多情干什么。走你的。” 
那男子倒不以为忤,似是习惯了她的脾气:“行,我走了。你们注意安全。”对车镜明点点头,上车离开。 
骆栖长长吐口气,往座位里一倒:“真啰嗦。” 
她只看她一眼,看得骆栖就又跳了起来:“别这么淫荡的眼神看我,我跟他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她闲闲的:“跟我吵完架,是找他来安慰的吧。” 
骆栖哼一声:“明大小姐,你八卦起来也真够章鱼的。” 
“做什么的?” 
骆栖烦躁地去抓她的头发:“你烦不烦啊。说实话,狗屁爱不爱的,高兴了,跟谁一块就一块。”  
  
 一百五十六 
她不开车,继续饶有兴趣地下去:“那你是高兴了跟他一块啰。” 
天,这女人怎么可以八卦到这个地步。 
骆栖快要抓狂:“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爱谁谁爱不谁谁,哪有那么分明的界限?我又不是你,要当什么纯情少女。” 
她忽然地就沉默下来,似也被挑起了心事。 
骆栖看她一眼,弹烟出来抽,她立马开窗。没想到这女人不抽了,放回去:“走,唱歌去。”直接地将她从座位上拨开:“系好安全带,老娘今晚要飙车。” 
唱歌? 
一路狂飙下来,七里八拐地进了无数条小巷子,又七里八拐地被一路颠簸了出来,眼前赫然出现一片开阔地。是那种露天的场子,随随便便地摆了一堆音响,有几个乐手边吸鼻涕边在旁边哆哆嗦嗦地伴奏。有人在那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喝酒。谁愿意上去唱谁就上去唱好了。 
骆栖跳下车,拖了她手就冲过去了,直接地向乐队一弹手指:“帅哥,MUSIC。” 
空荡荡的灯光下,她穿了一身水手服,黑白色的横条纹,俐落明丽得异常的俏皮。 
本来焉不拉叽的乐手显然一下子来了兴趣,鼻涕不吸了,正襟危坐地一个个挺起了腰板。 
调子响起来,骆栖拖了长长的声音,看着她: 
“啊,爱情 
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 一点也不希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 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 什么叫意 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 
什么叫痴 什么叫迷 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是男人我都喜欢 不管穷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抛弃 不怕你再有魔力  
你要是爱上我 你就自己找晦气  
我要是爱上你 你就死在我手里。” 
这女人,今天倒没有媚眼乱飞,只是对了闲闲地站在一边的她,深情款款地继续。越唱越动情,不肯停下来了。 
换了另一首: 
“你,你,你为了爱情,今宵不冷静, 
你,你,你为了爱情,孤单的看星。” 
手干脆利落地冲她一指:“该你了。” 
她于是也就看了骆栖,跟了接下去: 
“你你你为了爱情,得不到呼应  
情共爱哪样去追究,只有通通抛诸脑后。” 
唱到此句,下意识地就甩了甩头。 
很简单的场子,很空旷的场子,却是多么让人快乐得无拘无束的场子。 
旁若无人,手开始贴了裤子轻轻地打着节拍: 
“你你你为了爱情,今宵不冷静  
你你你为了爱情,孤单的看星  
你你你为了爱情,得不到呼应  
情共爱哪样去追究,只有通通抛诸脑后” 
也干脆俐落地朝骆栖一指。  
“灯光酒色里,不管多心碎  
无谓太过计较,恋爱总告吹  
开心可相对,伤心请归去  
离合惯了面对不会心碎,潇洒来亦去” 
最后那个“去”,被她带了小小的上翘的音,发得好象“切”一样。骆栖忍不了大笑。一堆乐手都看直了眼,手指头,动得更加欢快了,那乐曲也就抖擞了百倍精神。 
也不知唱了多久,终于唱完。骆栖大呼过瘾。 
坐下来,桌上竟然摆满了酒,两人都一怔,一瘦猴样的乐手跑了过来:“太有范了,我们请客。” 
“噢”骆栖毫不客气地拿过来便喝:“那就谢谢了。” 
那家伙没走开的意思:“哇,你们俩都长得好像大明星哦,那个叫车镜明和骆栖的。” 
骆栖不屑地切一声:“骆栖、车镜明算什么东西。我跟她,庙街霸王花。” 
乐手显然来了兴趣,又夸张地哇一声:“够劲道。敢问两位大名?” 
骆栖又翻个白眼:“我叫霸霸”,再一指车镜明:“她叫花花。” 
“花花,你长得好象车镜明啊。不过”开始拍马屁:“你长得比她好看多了。” 
骆栖继续白眼:“好不好看关你屁事,我的马子,少他妈打主意。” 
一口冷风直灌进乐手的嘴。 
“你们他妈的” 
“我们他妈的怎么了。”骆栖不示弱地反盯回去“我们他妈的就是一对亲爱的。”故意地搂紧车镜明肩膀:“哥们,崩浪费时间了,走吧。” 
反正都成亲爱的了,她干脆也就顺势地倒在骆栖怀里。 
乐手绝望得连惨呼也呼不出来,只好狠拍脑门:“算了算了,那老子只好祝你们幸福。” 
没想到此人如此良善,良善得骆栖这无耻的家伙都不好意思继续无耻下去,豪气地拍了他肩膀:“哥们,够意思。喝了。” 
喝就喝呗。 
多好的冷冷清清的场子、多好的刮了冷风的黑夜,多好的廉价得只有辣味的酒,多好的哆哆嗦嗦凑成一堆乱讲笑话的乐手,多好的霸霸和花花,一杯接一杯,让她不停地笑下去,笑得连气也喘不上来。 

头很晕。 
她看到他似乎又站在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愣愣地环顾四周,好象大家都横七竖八地裹了军大衣倒了一地,这么睡会着凉的,皱了眉:“骆栖呢?” 
“她在车里。” 
似乎好象反应过来了:“噢,那我也走了。”她扬起手:“再见。”忍不住又想笑:“再见吧再见吧。” 
这好象是一首歌吧。就忍不住轻轻唱下去了:“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 侵略者闯进我家乡啊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游击队啊快带我走吧 我实在不能再忍受 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 你一定把我来埋葬” 
再扬起手:“啊,真的再见了。” 
很认真,认真得一脸的孩子气。 
他看着她似笑非笑:“车镜明,没想到你还真能喝。” 
他说什么呢?她迷迷糊糊地摇摇头,听不懂,管它呢。她说过再见了,好孩子,要有礼貌。 
扶了桌子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竟然不能自主,直接地就滑下去了,只留下迷迷糊糊的意识,停滞在空中:咦,好奇怪,为什么我的身体就瘫在地上去了呀? 
她扬了脸,望着他,一脸的不得其解。咬紧了唇,象个鼓起来的包子。 
一下子,就被抱了起来。他抱着她,向旁边的车走去:“车镜明,你还真重。” 
重就重吧,她只想赶快地倒在很柔软的东西上面。 
好在,车停得不远,几步就到了。 
打开车门,把她平放在后座上,很舒服,舒服得她一下子就躺下去。该睡觉了,闭上眼睛前再说一次再见吧。 
只是,迷迷糊糊的,忽然就说不出来了。有炙热覆盖上来,死死的、颤粟的,堵得她完全地喘不过气来。她的唇,在外面被风吹久了,本是冰冷冰冷的,只是,里面却原来全是残留的酒渍,有辣辣的炽热,象是浓墨重彩的罂粟,烈焰般的开放。 
几乎不能呼吸。 
象是儿时的梦境,有着长长的甬道,永远走不到尽头。 
头开始痛,痛得她迷迷糊糊的、拼命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耳边,似乎有波浪的声音,一波一波,永远绵绵不息。 
他只看着她,也死死地看着她:“你希望我是谁?”  
  
 “车小姐在培训?怎么没听说过?” 
“都说了是秘密的啦。她本来是想给歌迷一个惊喜的,所以不说出来。没想到获了这么个大奖,唉,没法子回来,只好交代曝光啰。” 
她这长长的“啰” 一声,记者的好奇心完全就被挑了起来。明天的稿子,肯定又是车镜明缺席颁奖只为秘密培训,惊艳歌迷惊醒可待吧。 
心中莫名的有了丝不安,她该怎么向骆栖交代? 
骆栖代她领了奖,很得体大方地感谢了组委会,镜头扫过其他入围的演员,惊鸿一瞥地看到那位被骆栖称之为老太婆的,其实也不算老,很雍容端庄的一位老人,腰很直,坐在位置上,淡淡的微笑着,跟了鼓掌,有一种云淡风清的贵气。 
薛清芷? 
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想起来,原来跟疗养院的薛姨名字很相似。 

颁奖礼过后,《纯真年代》一行人去了莲花庆贺。 
一进去,骆栖就怔了怔,车镜明安安静静地坐了那里,似乎在等着他们。 
一怔之后,骆栖象是没看见她一般,直接地从她身边穿了过去,倒是英先生笑嘻嘻的:“明明,这是你的奖杯,好不好看?”将奖杯准备要递过来。 
骆栖却忽然一把地抢了过去,狠狠地往地下一砸,那水晶般的樱桃,一下子就裂开了,在地上乱滚: 
“人都不稀罕,要来干什么?” 
变故忽如其来,一行人骤然都呆若木鸡,英先生想说什么,被赵见暗中拉一把,也只好闭了嘴。 
她站起身来:“也行,反正也不是该得的,摔了好。”转身要走。 
骆栖忽然喊她:“车镜明,你他妈敢走?” 
她顿顿,却没回头。 
听到骆栖一字一顿的声音:“车镜明,真他妈把自己当公主呢?这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她忽然回头,直视着骆栖。骆栖也直视着她,喘了粗气,却仍是一字一顿:“你真可笑,就那么一相情愿地把我这种女人当朋友。” 
没人说话,现场一片死般的寂静。英先生想走上来,却被赵见用眼神制止住。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捧你场,真以为老娘有那么义气啊。还不是看出你可能会大红大紫,花花轿子人抬人,这个道理老娘可比你懂。” 
“说实话,你在M国,被那个女人带走时。老娘胡思乱想了一夜,甚至都想到,其实你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她忽然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车镜明,我有时真看不惯你他妈这股子劲,哪来的这份矫情啊。就你一个要纯洁、要理想,我们他妈的,都活该是粪坑里刨出来的?装他妈什么13啊?” 
清楚地看得到她的身体僵直,僵直得象棵树。 
只是直视,赤裸裸的直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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