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光头的年轻人叫一八,很特别的名字,所以记住了,正很热心地向林向晚推荐一个唱歌的女孩子,看到我,又很抓紧机会的说那女孩子有多漂亮多漂亮,也可以演电影的,请赵总多多关照。
看我没什么兴趣,林向晚就干脆地从恿说不如一块去看看。
鬼使神差地,就来了。
一个叫天涯的酒吧。
其实也是心不在焉的,只是跟林向晚谈谈话、聊聊天而已。直到,忽然地响起你的声音。
“I was standing
All alone against the world outside
You were searching
For a place to hide
Lost and lonely
Now you've given me the will to survive
When we're hungry
love will keep us alive
……。”
忽如其来。
是西部峡谷里旷远的风,从红色的大石头中直直袭来,带了凛冽的清凉,将所有的心事猝不及防地吹开,忽然间就翻转过来,摊得平平的晾开。
晾开,头上,是一望无垠的、透明的蓝天和深深的、柔软着的云海。
车镜明,
你的歌声,其实就是一把枪,透明阳光下的枪弹呼啸而来,在身体里爆裂出温热的血,迷蒙了干燥阳光下殷红的罂粟花。
让我一直掩藏的都无从逃避。
你唱完,没一句言语,只是半低了头致谢。我看到你微微弯下的腰,有一种高傲的贵气。然后,浅笑一下,你拿了麦,径直的离开。你的眼光,甚至根本没掠过我们。
于是,我也就离开。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愿看到海滩。因为,它会让我想起死亡。但那天晚上,很奇怪,我有了站在海滩上的冲动。甚至,我脱下了鞋,光脚踩在那些粗糙的石头上面,让它们割过我的脚心。
只是,我没想到,你也会来。
没想到你这么不会喝酒,我们从小酒吧里出来,你就那么醉眼朦胧地站在我面前,微笑,一身骄傲:
“我要跳舞。”
脱下鞋,我看到你穿着的白袜,沾上了湿湿沙子的白袜。象两轮弯弯的月亮。
我连呼吸,都屏得生疼。
你说:“跳舞吧。”
跳舞吧。
你优雅的伸手,踮起的脚尖,踩在我的脚背上,轻轻哼歌。
“我踩着不变的步伐,是为了配合你的到来,
在慌张迟疑的时候,请跟我来。
我带着梦幻的期待,是我无法按耐的情怀,
在你不注意的时候,请跟我来
当春雨飘呀飘的飘在
你滴也滴不完的发梢
戴着你的水晶珠链
请跟我来。”
跳舞吧,歌唱吧。
在星辰下,在神殿前面的小路上,赤着脚尽情地,让我们狂欢至天亮。然后睡去,用暗夜裹成一个绵长幽深的地洞。
原来,从一开始就知道,在你面前,注定我无法逃避。
你是我陪少年成长时的枪声,是我手指下颤粟着的罂粟,是我口琴抚摸着阳光的海洋,是我绑起来领带下,忽然就失措了的眼睛。
其实,车镜明,我在你面前是多么的虚弱。
虚弱得让我连逃避都没有办法。
车镜明,请跟我来。
起风了,很大的风。
开始觉得冷。
站起来,坐得太久,腿有些发木,不由就跌撞一下。
却忽然的,几乎是来不及反应,一下子跌进他的怀里,他已经紧紧抱住了她,死死的,却如同另外一个人最后的拥抱。
漆黑的夜,有风的夜,却忽然天旋地转。
象是熟悉的声音,随了大海一波一波地过来。
“黑暗中的舞者,你知不知道你跳起舞来很魅惑。”
“你有非常性感的声音。我去天涯,只是为了听你的声音。”
明明身体热得发烫,偏偏却有冷,一直冷到骨头去,冷得她完全的僵硬。
一百四十八
冬天来了。
没想到今年的冬天有这么多的雨水,下得人都湿漉漉的。
只是再大的雨,信周刊总编的悼念仪式还是要参加的。
仪式搞得很隆重,看得出来每一处都用了心思。挂了大幅的总编的照片,那上面,是胖乎乎的笑容,黑纱挽了,两边是挽联:
“文章寸心事,得失我心知。”
对得并不工整,但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来悼念的娱乐诸候,看到了,头皮都微微一紧。谁都知道这这蹊跷的车祸,肯定与信周刊发东方那文章脱不了干系。偏偏这挽联,直接挑明了文章一词,摆明了是对东方隔空喊话。这信周刊,看样子要与东方对抗到底了。
赶紧匆匆地悼念一下,脚底抹油了事。灵堂里的人就少了,衬了外面飘飞的雨,更显出凄清来。
没什么名人,连守伏的记者也撤了军。接待的阿伯手笼在棉袄的袖子里,干脆打起了瞌睡。
其实也很好。
车镜明悄悄地走过打瞌睡的阿伯,进了大厅。
以为没什么人了,结果竟还有一年轻人在,显然熬了夜,眼睛通红的,看到她进来,一时有点错愕:“车镜明,车小姐?”
她也只好礼貌地点头:“我来送总编一程。”
那年轻人忽然的眼睛就更红了红:“车小姐,谢谢你。”
走上前去,闭了眼,静静地敬香。身后却忽然传来吵闹声。
将香插上了,转过身去。那年轻人堵在门口,似是要拦住什么人进来:“请离开,这里不欢迎东方的人。”
东方的人?
微微地皱皱眉,看清楚了。来的竟然是简文。他来干什么?
打瞌睡的阿伯显然也被吵醒了,明白原委后,一下子抬高了声音:“来的都是客,既然简总要来悼念,阿飞,让路。”
那年轻人原来叫作阿飞。
阿飞显然不服气,阿伯斩钉截铁地:“大况,不输理、不输礼,让简总进去。”
理、礼两个字本来发音一样,奇怪的,她却一下子听懂了阿伯的意思。阿飞显然也是明白的,眼睛通红的,闪开身让了简文进来。这才看清竟然穿了很正式的黑色西服,估计本来是正式来悼念的,结果给阿飞搞得有些尴尬,阴沉了一张脸,在灵堂前匆匆地鞠躬了事。他带着的那群保镖在身后一字排开,气氛忽然就微妙的紧张起来。
阿飞显是很想撵了他走:“简总,悼念完了,请出去吧。”
简文微微一笑,没有走的意思,却是一屁股坐下了。
“年轻人,别太冲动。哪有这种待客的道理?”
诺大的灵堂里,除了阿飞和那群保镖,就只有他和车镜明,显然看见了,脸色微微一变:“果然车小姐也在,是赵总派你来的吧?”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她心头一动,只是笑笑不语。
简文不理她了,环顾了一下四周,悠悠的:“想信周刊也是媒体大腕,没想到不仅人死于非命,身后事也搞得这么冷清?”摇头叹息两声,对了带来的一群人:“这样好了,你们今天就留下来,帮着照看一下场子。”
此言一出,连车镜明也不由得怔了一怔。抬眼看阿飞,后者脸色铁青地:“用不着。”
简文微微笑了:“小兄弟,我今天心情好,教你一下。跑江湖的,话不能说得太死。风水轮流转,今天用不着的东西,没准明天你就用着了。”指指车镜明:“不信,你问问车小姐,从海纳到英氏,她可是最有发言权的。”
毕竟太年轻,阿飞终于按耐不住:“滚”
简文却还是悠悠的:“年轻人,你爹妈没教过你礼貌怎么写吗?”
他悠然自得,摆明了一幅猫戏老鼠的神态。
阿飞果然被彻底激怒,直接地就要冲上去动手。
简文就等着他动手呐,身后的那群人可不是吃素的。
车镜明忽然开口,也慢悠悠的:“简总,你是不是说,今天用不着的东西,明天就有可能用着了?”
谁也没料到她会忽然来这样一句,都是一愣。
简文冷笑一声:“是,车小姐有意见?”
车镜明也微微一笑:“哪敢。我只是想,这句话其实也可以倒过来:明天有可能用着的东西,至少我们今天还用不着对不对?”
绕得人脑袋要转几个弯子。
简文怔得一怔。
车镜明仍然微笑着:“所以,简总还是别让手下人这么辛苦。至少今天,信周刊是不用麻烦简总的。”
无话可说。
简文站起身,想想却又回头冷笑:“车镜明,今天过了有明天。回去转告赵总,信周刊,四爷是要定了。”
她只听,不说话。
简文又对了阿飞:“年轻人,出来混,先把眼睛擦亮点,才好看清楚走哪条道。可别学了总编,以为傍上了大树,没想到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唧唧性命。”
带了人扬长而去。
撕下脸皮,已是直接的威胁。
她倒不在意,只是想着简文的话,心中,却已隐约明白了几分。东方无疑要趁机收购信周刊,尽管这次受了重创,但信周刊这块牌子,却是非常的具有媒体的美誉度。一旦收购,不仅建立起自己的媒体平台,由于信周刊的媒体公信力,也相当于有利地掌握了舆论的话语权。
话语权,可么可怕的话语权。
在众口铄金中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她,当然更明白。
怔怔的抬起头来,相框里的总编仍然胖乎乎地笑着。这才看清旁边的挽联:“文章寸心事,得失我心知。”
一笔一划,带了长长的笔峰飞出去,如此的棱角分明,如此的熟悉。
刹那空白。
远远的,似听到阿飞在唤:“车小姐、车小姐。”
象突然的一只手,一下子硬生生地拉回现实,残余的清明聚过来,她指指那挽联,对了阿飞:“你写的?”
阿飞摇摇头:“不是,是总编以前的一个学生寄过来的。”
学生?
一字一顿,似乎都落在记忆深处的雪地:“他叫什么名字?”
阿飞有点疑惑地看了看她,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不知道。只收到挽联,没署名。总编的学生很多,不可能一个一个都认识。”忍不住问:“车小姐,有什么问题?”
她只摇头,轻轻的摇头:“没。只是,这字迹很象我的一个朋友。”
只是,很象而已。
我的那个朋友,
我的那个朋友,
他在大海里。
狠命地忍,忍得胸口酸楚的痛。
一百四十九
大厅外,仍是冷的、湿漉漉的雨。
阿飞递过来热茶,捧了在手里,已然完全平静下来。
阿飞恨恨的:“前两天有人到办公室来闹事,估计跟东方也脱不了关系。”
果然,信周刊,四爷是要定了。
看她一眼,有些期艾,却终于还是咬牙开了口:“车小姐,你是英氏的人。能不能跟赵总讲一下?我们办公楼里,今天一群混混,明天一群痞子。实在是吃不消。”
难得这么骄傲的年轻人,鼓足了勇气央她,希望赵见能暗中伸手帮一把吧。
她没吭声,微低了头,象在沉呤。
阿飞显然有些失望,却因了她刚才的解围不便发作,一口气堵在胸口,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重新昂起了头:“世人得鱼便忘筌。车小姐,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信周刊要死,也要死得尊严。”
她还是不说话,半晌,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阿飞一怔,却也答了:“高飞。”
多好的名字,碧空千里,展翅高飞。
“高飞”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中有冷意:“看过《西游记》吧,唐僧肉,其实人人都想吃的。”
阿飞蓦然抬头:“车小姐,你的意思?”
她抿了唇,不说话了。那本来温热的茶杯,慢慢地有点冷下去。
高飞显然已经明白,却还不敢肯定,紧盯着她:“车小姐,恕我冒昧,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个?”
是啊,她不是英氏的人吗?她跟赵见,不是有着暖昧不清的关系么?
她只看着那幅挽联,声音平平的:“你们信周刊,有我的朋友。”
朋友?
高飞一怔,一下子反映过来,脱口而出:“小岳?”
很久没有碰过的名字,象雪地里的蜡烛,忽然凛冽的闪亮。
高飞看她脸色,也有些抱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真的把小岳当朋友?”他似还想说什么,却终于欲言又止。
坊间不是是传小岳只是她跟林向晚之间的幌子么?小岳死于非命,林向晚出了车祸,不都是因她车镜明而起么?
看她忽然抿紧了的唇,一时忽也有些迷惑。
在门口瞌睡的阿伯忽走了过来:“车小姐,茶冷了,我给你换换。”抬高了声气:“冷茶喝下去呢,会伤胃的。有的人,喜欢闻别人放屁,那是他们的事。只是,别拿来臭无辜的人。”
高飞一怔:“阿伯?”
阿伯没理他,径直地换了热茶来。
她只好喝一口,放下来:“阿伯,谢谢你。我走了。”站起身,向高飞点点头。
阿伯还是没看高飞:“车小姐,我送你。”
出来。
忍不住再回头看看那幅挽联。却正好碰上高飞疑惑的眼光。
忽想起赵见的话来:罗生门中,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真相,车镜明,你要听哪一种?
真相?
每个人都只以为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才是真相。
赵见,你果然了解所有的游戏规则。
这么了解规则的你,当然不会放弃信周刊这么好的舆论平台。
难怪简文会说那些话,自然也收到你要下手的风声。
东方是狼,而英氏就是虎。信周刊若来求你,其实不过是与虎谋皮。
绝不可以。
总编,绝不可以。
谁也不可以成为谁的附庸,那样,我到哪里去寻找真正的独立与真实。
看她离开。
高飞期期艾艾地走上来,阿伯没理他,继续袖了手打瞌睡。高飞径直地推他:“阿伯,你刚才是在骂我?”
阿伯不耐烦的:“连骂你都听不出来,你还听得懂什么人话?”
高飞老大不服:“圈子里不都这样说么?车镜明她”还想说下去,被阿伯盯得头皮发麻不敢开口。
“别人说什么就什么,那你长眼睛耳朵干什么?活个屁的人啊?枉自爹妈生你一场。”
莲花。
下了好几天湿漉漉的雨,终于停了。
花厅。
英先生悠悠地看杂志:“简文这家伙,果然有趣得很。”
是简文的大幅专访,自信满满地谈到对信周刊的收购。英先生边看边叹气:“哪有这么早就放风声出来的?这家伙,真是憋不住屁。”
赵见微笑:“太心急了些。”
“下手也够狠的,”英先生笑嘻嘻的:“听说天天有人到信周刊门口泼油漆。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堂堂东方也使得出来。”
赵见还只是笑笑:“让他们泼好了。简文这人,非常手段用惯了,以为天下人都吃他这一套。信周刊的人,他是低估了。”
英先生悠然神往:“说得我倒真想看看,这些家伙的骨头到底有多硬,看看什么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赵见淡淡的:“一个人,玉碎可以。一群人,怎么碎得过来?”
英先生将杂志一丢,叹口气:“那倒也是。简文现在如此威逼利诱,信周刊总归还是人心惶惶的。人啊,自己心一慌,就给了别人乘虚而入的机会。对不对,老赵?”忽然地想起什么来,笑嘻嘻的:“插句题外话,我很好奇,你这么滴水不漏的家伙,怎么就心慌的让明明小姐乘虚而入了。”
赵见慢悠悠地喝茶:“关你什么事?”
英先生耸肩摊手:“知你是煮熟的鸭子嘴巴硬。言归正传,东方那边步步紧逼,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
“他们逼他们的,我们做自己的份内事就好。”
英先生想了一会:“你说,老家伙那只死乌龟是谁送的?”
赵见沉呤一阵,摇摇头:“不知道,老家伙得罪的人很多,说不清楚。”
英先生叹口气:“我总觉着这事透着一股子古怪。象是有人希望借力打力,让我们与东方火拼。”
赵见头也不抬:“那又怎么样?反正跟老头子也是要拼一场的,站在最高处的,只能有一个。”
英先生摇摇头,不吭声了。赵见忽似想起了什么:
“七叔那边有什么消息过来?”
“那老家伙,听说要他拿钱出来,心痛得脸皮都崩紧。”
赵见微微一笑:“人老了,本来就悭吝些。”忽想起来:“前段时间,他怎么没消息。”
英先生笑嘻嘻地学了他说话:“人老了,本来就病痛多些。听说前段日子大病了场。”
赵见噢一声,没问下去。
英先生看他一眼,闲闲的:“那家伙可混得不错。听说七叔很喜欢他。”
赵见往后一躺,似是没听到。
有阳光照进花厅,很冷的天气,却终归看上去有些暖意。
一百五十一
他站在他的面前。淡淡的微笑:“黄叔,新年快乐。”
原来,走近了。才发现,他的笑和他的笑,其实根本不一样。
透明的阳光下,一个笑得,永远温文尔雅,一个笑得,永远神采飞扬。
多么不同的两兄弟。
黄叔暗叹口气:“进来吧。”
有温暖的白雾从小小的厨房里出来。他转头问黄叔:“吃饺子?黄叔,我好多年没吃你包过的饺子了?”
坐在小小的马扎上,他说得竟有些天真。
黄叔忍不住又叹口气:“你进去把饺子端出来吧。”
进去,她正揭开笼屉,白茫茫的一片雾,显然被烫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将笼盖丢下。
很难看到一向镇定自若的车镜明也有这么忙乱的样子,就干脆呆在门边看。
她丢了笼盖,蹲下身,打开柜门去找大盘子。
旁边有响动,无意一转头,身边竟多了一双脚。愣得一愣,抬起头来,他直接地将笼屉端了便走:“端这个就行了,正好够我们仨个。”
她站起身,完全地呆在那里。
过年了。
是热气腾腾的饺子,让人吃得满头大汗。
“黄叔,很多年了。”
他说得似乎也有些感叹:“小时候,就盼着过年吃你包的饺子。”
黄叔静静地看着他,却终于忍不住挟了饺子放到他碗里:“喜欢,就多吃点”
她不说话,一句话也不说。
有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乱响着跑过来,哄的一声挤在门口:“黄爷爷、黄爷爷,新年快乐。”
是巷子里的小孩子,到每个家门口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去年那个时候,她笑嘻嘻地看那家伙咬牙切齿,一份一份地往红包里装钱:“这些小鬼头,每年都要敲我一大笔。”
她喔一声,歪了头看他:“小气鬼。”
那家伙还是咬牙切齿:“给少了,那些小鬼头就会拦住你唱歌”
八卦心起,她自然要刨根问底:“唱什么?”
那家伙时果然就悠悠然地唱起来:
“小岳子儿,坐门墩儿,
哭着喊着要媳妇儿,
要媳妇儿干吗呀?
点灯,说话儿,
吹灯,做伴儿,
明天早晨给你梳小辫儿。”
他一板一眼地学了那些孩子们的声调,唱得她笑岔了气,捂着肚子直叫哎哟。
那家伙悠悠然看她一眼,继续拖长了声调唱:
“要媳妇儿干吗呀?
点灯,说话儿,
吹灯,做伴儿。”
这才反映过来这家伙原来不安好心,一下子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