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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证明他并没有发呆,因为我听到有人喊:“看,宿舍楼里冒烟了。”我迟疑了一下定睛一看,宿舍楼里果然在冒烟,再仔细一看,冒烟的还是我们班的411。化学老师停下写了一半的化学式,411的哥们儿慌了,纷纷起身盯着窗外。起初,还只有一间宿舍冒烟,不一会儿,旁边的几间也开始往外冒,宿舍的寝管大妈开始跑出来呼喊。因为学校有明文规定高中生不准带手机,所以有手机的同学也不敢拨打119,化学老师则呆在那里不知所措。我们纷纷猜测这是由于宿舍楼的线路老化引发的火灾,一直沉默的化学老师表情凝重地说:“宿舍楼是刚盖的,应该不是线路老化的问题,你们当中应该有人中午在宿舍抽烟了,抽完烟头没有踩灭。”化学老师说完,411的哥们儿面面相觑,冯班长给化学老师打了一声招呼就跑出去了,冯班长也是411的。没过几分钟冯班长就回来了,气喘吁吁的说:“起火的不是411,是对面的412;412的窗户都烧化了。”这下又轮到412的哥们儿傻眼了,411的A同学不失时机的来一句:“412的哥们儿,原来火的是你们啊。”许多国人就是这样,安慰一个不幸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个比他更不幸的人,遇到一个比自己更不幸的人,自己的那点小不幸立马烟消雾散拨云见日重现一片蓝蓝天。我属于另外一类,我起初是在看着别人的不幸,还没来得及同情这不幸已经降临到了我的头上,我搭在窗外的刚洗一次的衣服这下铁定是没戏了,毕竟412的窗户都已经烧化了。
下课后,出于各种复杂的心情,各种复杂的人一股脑全跑出了教室,把宿舍楼围了四分之三个圈。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一辆消防车缓缓开进了校园,开消防车的司机明显心理素质过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把消防车开得这么稳重,围着操场绕了大半个圈才开到宿舍楼。在领导的指挥下我们让开了一条路,消防车拐了一个弯儿开到了宿舍楼后,然后就听到了一阵惊呼。我没有看到事情发生的过程,我看到的结果是,那辆消防车的半个身子陷进了一米多深的排水沟里。原来宿舍楼当初施工时领导并没有想到有一天宿舍楼会失火,也没有想到会有笨重的消防车从这里经过,宿舍楼后面的一米多宽一米多深的排水沟上只简单铺了两层砖头,不知虚实的消防车司机上去就栽了。这真是救火不成反被救啊,恼羞成怒的领导把我们轰回了教室,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是会发火的,而领导只会冲我们发火。上课后不多久,412的哥们儿就被王班主任叫出去了,随后第二辆消防车也来了。在全体消防官兵的奋力扑救下,大火终于被控制住了,是真的被控制住了,不是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控制住火势后,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消防战士在他们领导的指挥下很勇敢的冲进了宿舍楼,我很想冲下去对他们说“叔叔,你们冲到女生宿舍了”,但无奈他们已经冲上去了。几分钟后,两个消防战士又冲下来了,围着他们的领导研究了半天,终于果断决定改从另一道门继续冲。
吃过晚饭,出于各种复杂的心情,各种复杂的人一股脑全涌进了宿舍楼,把四楼的走廊围得水泄不通。走廊里楼梯上全是水,几个寝管大妈穿着长筒胶鞋正在拖地。412里除了半米厚的灰烬外什么也没有了,顶上的楼板也被烧酥了,不停的往下掉着水泥渣,让我担心晚上我在上面一跺脚地板就有可能塌下来,窗外的老城墙上还站了一排看热闹的村民。412的哥们儿这会儿都还没有回来,听说被110带走了,不知道他们回来后看到这副模样是什么心情。对面411的门已经烧完了,靠门的两张床也烧着了,临近的几间宿舍墙壁也被熏黑了。通过这次火灾,我至少明白了两件事:第一,我们国家的消防官兵是完全有能力扑灭火灾的;第二,我们学校的消防器材是完全没有必要存在的。在我的印象中,搬到西校区一个多月来,就有不下三位同学摔倒在卫生间门口的消防箱上磕得头破血流,但是当发生火灾时消防栓里却挤不出一滴水。
到第二节晚自习,412的哥们儿终于回来了,但只回来了十一位,想必被扣下的B同学就是凶手了。我们的冯班长代表全班同学问一位C同学:“B同学是怎么暴露的啊?”
C同学说:“不是我们把他供出来的,警察叔叔问我们时我们都说不知道,于是警察叔叔就让我们抱着头蹲在墙根上,自己坐在那里抽烟。刚好那会儿B同学烟瘾犯了,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去给警察叔叔要烟抽,于是就暴露了。”
冯班长又代表全班同学问:“那B同学大概会判几年啊?”
C同学说:“你们不知道,当然,我也是今天才知道,B同学是我们刘校长的小舅子,又当然,可能B同学也是刚做我们刘校长的小舅子,他本来是和我们一块出来的,出来后就被刘校长的专车接走了。”
冯班长再次代表全班同学问:“B同学怎么会是刘校长的小舅子呢?刘校长都快五十岁了。”
C同学说:“这个我知道,但刘校长的老婆还不到三十岁啊。”
冯班长总结性地说:“看得出来,这个B同学还是刘校长的现任小舅子。”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二章
二十二
事情总有好的一面和不好的一面,*和老子都是这么认为的。一场火灾,学校方面找到了一个更好的理由来阻止我们中午回宿舍休息,让我们疑心是刘校长故意安排他小舅子放的火。我们这方面,由于412需要整修墙壁需要粉刷,在奥运会开幕的前一天学校就放假让我们走人了,学校的口号是:粉刷墙壁的工人也有权利要求看奥运开幕式。
从1908年到2008年,中国人用一百年的时间完成了自己的梦想,这一夜,如果站在太空中看一眼北京城,那一定是一片灯火通明的世界。北京举办奥运会,纵然算不上普天同庆,至少也是件举国同庆的事,但是,在这片快要被祖国遗忘的土地上,却很少看到有人脸上挂着笑容。生活在这个国家的农民,除了面对中央电视台的镜头外能够开怀大笑的机会不多,在今天这个日子就更不能笑了,因为今天会让他们想到很多事。
从宏观上讲,2008年,“大跃进”整整过去五十年了。根据国人的习惯,重大历史事件过后逢五年十年总要搞一下纪念;根据政府的作风,像这种让自己很没面子的事情自然能不提还是不提为好。这就好比一个出过轨并且多次出轨的男人,总是不愿意提起自己出轨的往事,而他的女人总是对此念念不忘,因为他的女人总是担心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出轨。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听爷爷奶奶讲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在我的印象中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他们年轻的时候都经历过很多故事。第一个改变我世界观的是我的奶奶,我以前一直认为,对中国人来说,生活生活,就是生和活,说白了就是填饱肚子。如果不是生下来就夭折,那生活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因为牛奶面包能填饱肚子,豆浆油条也能填饱肚子,实在不行,馒头开水同样能填饱肚子。是我的奶奶告诉我,在他们年轻的时候,草根树皮照样能填饱肚子,能吃上榆钱榆叶那都是美味。奶奶总是对爷爷说:“老头子啊,闲的时候在屋后栽几棵榆树啊,预备荒年啊。”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样子没有多大改变,倒是我的世界观每天都在变化,这个世界似乎每天都在挑战我的认识极限。
在我还不知道中国共 产 党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时候,总是先知道一些叫建党建军或建国的人,好像他们的妈妈都是在中 共一大南昌起义和开国大典时把他们生出来的一样。同样,在我还不知道“大跃进”的时候,先知道了一个叫跃进的人,那时他还是本地一个成功的农民企业家,并捐资建了一所“跃进希望小学”。后来,这个叫跃进的人一夜之间成了诈骗犯,欠了银行几千万的贷款,据说他就是采用了某些类似于“大跃进”的手法,当然,这件事也小小的挑战了一下我的世界观。我书架上还放了一本我爷爷留给我的“大跃进”时期的“华东地区获奖美术作品选”,都是农民社员创作的,看得出来,我们很多农民伯伯的想象力都不亚于国外优秀的科幻小说家,也怪不得我们的毛主席周总理都在中南海发愁:粮食吃不完了怎么办。“戴花要戴大红花,骑马要骑千里马,唱歌要唱跃进歌,听话要听党的话”,只是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他们的心里话。
小时候看《西游记》,听人说《西游记》的外景就是在嵖岈山拍的;长大后读《西游记》,听说吴承恩就是游历了嵖岈山由景而发创作的《西游记》,这说明在历史上嵖岈山就有助于培养人的浪漫主义情怀。稍微了解历史的人都知道,嵖岈山的荣誉远不止这些,诞生于嵖岈山山脚下的嵖岈山卫星人民公社就是全世界人类历史上的第二个人民公社。为什么是第二个呢?因为第一个是巴黎公社。虽然我读过马恩列斯们的《论巴黎公社》,但巴黎公社毕竟发生在十九世纪的法国,无论是时间上距离上还是空间上都太远了,再加上马恩列斯们论述的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我至今仍搞不清楚那究竟是一场悲剧喜剧还是闹剧。倒是这个嵖岈山人民公社无论从时间上距离上还是空间上都不算太远,至今还能找到那个年代的影子。在我的小学母校前有一座桥,在我上小学的那几年桥头总是坐着一个老乞丐,别人都叫他“老蒋”,我当时就疑心他沦落成乞丐就是因为他姓蒋。在我的印象中,老蒋在夏天时总是习惯穿一件白色的背心,白背心后面印了一个红太阳,红太阳下面还有两行字: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但是由于他的衣服很久没洗过了,那太阳也不是很红了。老蒋晚上就住在桥洞中,那是一座拱桥,中间有一个大孔,两边各有两个小孔,老蒋霸占了桥南边的两个小孔,一个作卧室,一个作厕所。如果不是雨季,桥下一般没有水,放学后的我们喜欢跑到河床上看老蒋的房子。我们同时也能看到桥侧面中间有一个曾经金光闪闪如今一圈金光全黯淡无光的太阳,太阳的两边分别刻着“人民公社好”和“农业学大寨”。当时的我们还不理解这两个口号的含义,毕竟当时人民公社已经改了名,大寨核桃露还不是很出名。在大孔和小孔间的一片儿墙壁上,有人写了一首诗:
爷爷
你们面对*者还要高呼着万岁
你们以为得到了解放其实不过是在重复着千年的轮回
多少人走过枪林弹雨却又变作孤魂野鬼
多少人饿得皮包骨头却又欲哭无泪
我们这一代人是否还要重复你们所走的路
我们这一代人是否还要承受你们所受的苦
历史的教训只换来累累增高的白骨
悲剧的真相早已被刻意隐瞒得渐渐模糊
当时年少无知的我并没有看出来这首诗思想上其实是很有问题的,看得多了竟然也背了下来,这实在是有愧于党的教导。现在,已经看不到老蒋了,也看不到那首诗了,许多东西在慢慢消失。当然,在许多东西慢慢消失的同时,也有另外一些东西慢慢浮出水面,比如真相。
我们的党比较擅长运动战,在运动中消灭敌人,我们的党也比较擅长搞运动,现在的人习惯称那段历史为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那是一个曾提出每个村要培养出一个鲁迅一个郭沫若的年代,文艺战线上的跃进自然就促进了文艺作品的繁荣,虽然农民伯伯创作出来的作品终究没有鲁迅郭沫若创作出的那么艺术,但庸俗的东西才更真实,更朴实。有一个农民伯伯或一群农民伯伯这样写:
正月初一是新年,农民心里不舒坦。
没有米来没有面,吃了两碗咸稀饭。
小孩闹,大人叹,下午还得把活干。
有泪只能流肚里,有苦不敢高声言。
二月里,龙抬头,农民生活不自由。
社是官家队有权,压得农民苦连天。
有人胆敢提意见,干部立时把脸翻。
找个小错把你辩,苦水万千往肚里咽。
布票发了八尺半,群众穿得露着蛋。
人民公社有三多,牲**活累死的多,
妇女得的气蛋多,干部吃的肥的多。
其实,根据现在官方公布的材料,人民公社还有第四多,那就是社员活活饿死的多。当然,这可能一下子挑战了很多人的世界观,可能有很多人会问:他们为什么不吃麦当劳啊?关于这个问题我问过我的爷爷,爷爷说那时候全国人民都在抵制洋货,不光麦当劳,就是苏联人的面包也没人吃。在我上次回家的时候,路过刘老汉家门口,刘老汉的媳妇把两个发霉的馒头扔掉了。刘老汉那比我们党的年龄还要大的老娘迈着小脚颤颤巍巍的就出来了,佝偻的身体腰也没怎么弯就把两个馒头捡起来了,一边在衣服上蹭沾在馒头上的土一边就嘟噜她的儿媳妇。这时,听到从我身旁经过的另一个小脚老太太说:“她男人当年就是饿死的啊。”在我们村还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那是1958年的某一天,赵老汉家三岁的小儿子经过连续几天的全身浮肿后终于——去见*了。但是,赵老汉并没有让自己的儿子入土为安,而是把尸体藏在了家中,因为当时口粮是按人头发放的,只要没人知道他儿子已经见了*,他就可以多领一个人的口粮。就这样,赵老汉的儿子死了,赵老汉活了下来。不要说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农民,就是听到那些故事的我,每当想到那些故事时也总是忍不住一阵悲伤。
根据领导讲话的一般规律,说完宏观的,自然还有微观的,微到八月八日这一天。这就好比如,算命的先生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说你们2008年的运气不是太好,最倒霉的就是八月八日这一天。当然,也不是只有2008年的八月八日是倒霉的,哪一年的八月八日都是倒霉的,生活在这附近的人民有的至今还保持着八月八日吃素的习惯。不知道是因为地方太小死人太少还是保密太好,总之现在似乎还没有多少人了解发生在本地的那场叫的洪水:
1975年8月上旬,3号台风在我国东南沿海登陆后,变成台风低气压,深入河南境内,在驻马店地区上空徘徊引发特大暴雨。石漫滩、田岗水库垮坝,澧河决口,流域内洪峰齐压驻马店全区,老王坡蓄洪区相继决口。1975年8月8日1时驻马店地区板桥水库漫溢垮坝,六亿多立方洪水,五丈多高的洪峰咆哮而下,同期竹沟中型水库垮坝,薄山水库漫溢,及58座小型水库在短短数小时间相继垮坝溃决。造成河南省有29个县市、1100万人受灾,伤亡惨重,1700万亩农田被淹,其中1100万亩农田受到毁灭性的灾害,倒塌房屋596万间,冲走耕畜万头,猪72万头,纵贯中国南北的京广线被冲毁102公里,中断行车18天,影响运输48天,直接经济损失近百亿元。死亡人数达24万多人! 史称“75&;#8226;8”大洪水!
8日凌晨,洪水像脱缰的野马,冲出板桥水库的决口,以每秒6米的速度铺天盖地向下游冲去。据记载,溃决时最大出库瞬间流量为万立方米每秒,在6小时内向下游倾泄亿立方米洪水。至遂平县境内时,水面宽10公里,水头高3—7米。昔日人欢马叫的遂平县城,顷刻之间一片汪洋。沉睡在梦乡中的人们,在浑然不觉中变成沉溺水底的冤魂。
溃坝洪水进入河道后,在大坝至京广铁路直线距离45公里之间形成一股水头高达5—9米、水流宽为12—15公里的洪流。 石漫滩水库5日20时水位开始上涨,至8日0时30分涨至最高水位米、防浪墙顶过水深米时,大坝漫决。入库洪水总量亿立方米,在5个半小时内全部泄完,最大垮坝流量3万立方米每秒,下游田岗水库随之漫决。
在1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近60亿立方米的洪水肆意横流。劫后余生的人回忆,板桥水库高米的大坝溃决时,出库洪峰声如山崩地裂,形如倒海翻江。所到之处,建筑、树木一瞬间消失了踪影。干流水面上,人头攒动,拼命挣扎、呼救。遇难人的尸体和猪、羊、牛、马、鸡、鸭等动物尸体,顺水漂流。石磙碾盘被冲下沟河,链轨拖拉机、重型机械车床等随水翻滚。遂平火车站50吨的火车车厢被冲走5公里,铁轨被扭成麻花形……
洪水过后,只留下一片灰蒙蒙的大地。河沟里、淤泥里,人畜尸体,横七竖八,惨不忍睹。板桥水库东4公里的大路陈村村民后来形容:“远看白茫茫,近看空荡荡,进村没有路,只剩一棵树。”
在我十岁那年的夏天雨水特别多,听赶集回来的大人说临乡的小洪河水面已经和桥面持平了,随时都有可能决口。站在村口,还能听到邻村的广播在动员村民准备好床板筏子和干粮,本村供销社的方便面也被抢购一空。那时的大人也没人下地干农活了,都蹲在家门口长吁短叹,一副世界末日要来临的样子。那时的孩子们可不这么悲观,他们还没见过洪水,他们觉得那一定很好玩,并且他们觉得自己会游泳不会被淹死。当我了解了那段历史,也就理解了那时大人们心中的阴影,在那种情况下,除非你会飞,否则会什么都是不行的。奶奶曾对我说,他们那时候都饿着肚子挤在河堤上等着飞机空投烙饼,从水中捞出来的烙饼在他们看来是最好的美味。奶奶还对我说,要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国家、感谢毛主席,只是我现在已经不能确定奶奶当时要感谢的先后顺序了。
对于像我这样从未见过洪水的人来说,可能永远不会理解什么叫“溃坝”;对于生活在庙堂之上的“肉食者”来说,除了不会理解因堵塞河川造成的“溃坝”外,可能也不会理解因堵塞言路造成的“溃坝”。但是,对于从历史中走过来的人来说,可能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因为就在这一天,他们许多还在睡梦中的亲人一瞬间成了水底的冤魂。就在刚才吃晚饭时,奶奶又给我讲起了当年村东头的竹林前漂了好多尸体,漂到竹林前被拦下来了,没人知道那些尸体是从哪里漂来的。世界总是这么不完美,几乎全国人民和全国的人民公仆都在欢呼时,却仍有一群人躲在角落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