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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诺走到车边,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天澜站到他面前,他突的将头俯下来,凑近她,低低的在耳边说道:
“除非,我以另一种身份去你家,那就方便很多了。我也会自在不少。”
天澜一时不解,但她不傻,过了片刻便明白过来他说的身份指的是什么。
随即严肃道:
“展诺,不要开这种玩笑!”
他的表情也不再嬉皮,直视着她:
“我没开玩笑,天澜,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想听个什么表白之类的,我现在就都能拿出来。”
“不用……”
天澜立马阻拦道,他瞧着她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却是先笑了起来,拍拍她的脑袋,说了句:
“那就回去好好想。”
便转身离开。
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回头,发现她仍是木木的呆在原地,轻叹了口气。神色冷然的说道:
“天澜,如果你还在等,那么就请你挣大眼睛看看清楚,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在等。”
“……”
“苏琴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对象,他们很恩爱。所以,不要当我的面再拿她说事!”
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视线里,脑子依旧恍恍惚惚。
匆匆上了搂,外公正热情招呼着,阮临之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阻止了老人手上不断端茶倒水的工作,恳切的说道:
“老先生,求您别忙了,我们来不是让你伺候我们的,就是过年来看看您俩和丫头。”
外公还是不停的。说道:
“不忙不忙,来者是客,岂有冷落的道理。我们家不比城里的大屋子,你们可千万别介意。”
天澜帮忙倒着水,阮离熙脱了身上的衣服很顺手的递给她 。她端着那杯准备递过去的茶愣愣的站着,半天没个反映。展诺的话不断的往她脑海里冲,思绪混沌紊乱。根本就没注意他已经僵成冰的脸,直到他接过自己手里的杯子她才无意识地接过衣服,动作还是很自然,倒是落在阮临之和阮沁莹的眼里就都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直直走进房间里将衣服挂好,坐在床边好好平复了下心神才出去。
阮临之和阮沁莹正围着客厅转悠着四处看挂在墙壁上的照片,有天澜和母亲的,有天澜小时候的,也有唯独少了父亲的全家福。
只有阮离熙慵懒的斜靠在沙发里,见她出来,完全当透明、,冷冷的扫了眼又低下头去喝自己的茶、厨房的大门紧闭着,天澜推门而入,外公外婆正在埋头轻轻热烈的商议。
见她进来,忙一把拉过,加入讨论。
“天澜,你说说,咱们要不要带他们去外边吃?”
外婆先开了口。
“这地方能有啥拿的出手的馆子?!人家是山珍海味吃惯了的,你点啥菜都显寒颤!”
外公立即反驳道。
“呀!你合计着把人留家里就不寒颤?他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咱们总不能失了规矩。”
“咱们本来就穷,何必打肿了脸充胖子!”
外公压低了声音冲外婆喊道。外婆拉着天澜的衣脚,急急的问:
“澜澜,你说呢?”
天澜想了想,小声地决定道:
“外婆,还是在家里吧,外公烧菜,我打杂,菜都刚买来新鲜着呢。不够我再去添。外公的手艺,不见得比我们这的小饭馆差。”
外婆被她这么一说,想来着实有道理,便又出去招呼了他们。
阮临之见厨房里终于有了代表出来,尴尬的说道:
“老太太,真别忙活了,我们就想来看看你们。早知道这么给添了麻烦,是万万不会贸贸然来的。”
外婆真是笑开了:
“你这叫什么话!大老远的跑过来,又拎东拎西的,咱们再不见世面,会不知道你们的一番心意?你们就坐着吧,今天天澜他外公露一手,等等你们可得尝尝。”
阮临之随即点头答应。又问道:
“天澜也在里头忙啊?”
外婆点点头,搬了个椅子出来坐下,感叹道:
“那丫头真是太久没回来了,一回来就成天腻着我们俩个老头子老太婆,也老大不小的了,总是长不大似的。”
阮临之附和道:
“也就在二老面前长不大,在我面前可懂事规矩着呢!”
外婆看看他,又看看阮离熙和阮沁莹,低低说道:
“那么多年,也亏得你们阮家的照料,如果当初你不来把她接走,还真不知道咱们三个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那个时候,他外公是死也不肯让她走,可是那丫头第二天就悄悄整了行李,那孩子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她怕我们为了她吃苦,不想成了负担,其实,哪能啊……”
外婆唠唠叨叨的,说着说着就讲不下去了,眼眶里晶晶莹莹,侧头望向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久久没有说话。
客厅里静默着,阮离熙的视线也随着天澜走来走去的身影不停穿梭。这样子的她对他来说是熟悉的,他见过很多很多次她待在厨房里兜兜转转的样子,为了他随口说说的东西忙来忙去,那个时候家里也就他们,他清楚的很,命令是对她下的,她自不会再吩咐年迈的宝妈做这些,只能亲自动手。他也就静静地靠在门边悻悻然看着她把做好的东西端到眼前,最后来这么一句:
“不想吃了,仍掉吧。”
当时看着她憋屈的表情心里是多开怀啊。
她临走的前一天,他对她缝好后递过来的衣服来了许久未讲的这句:
“不要了,仍掉吧。”
他看不到熟悉的表情,也再也不觉开怀,自己闷着不痛快了很久。这事搁以前,说他会忧心自己说的一句两句话是不是伤了她,他铁定笑掉自己的大牙;说他会极其介意她身边有别的男人,他指不定一拳就揍了上去。
但那是从前,谁都无法忽略这个至关重要的前提,阮离熙不能,阮沁莹不能,连早已看透儿子的阮临之也不能。
从外婆嘴里说出的天澜却是全然陌生的,阮离熙竟庆幸她最后还是跟他爸来了家里,就这样被自己遇上了,欺负了,任他趾高气扬了。
“那丫头连自己亲爹的面都没见过,从小跟着她妈过来,我到现在,一想起来就心疼……”
外婆终是没忍住,泪水不自知的淌下来,也断了说话。阮沁莹走过去,轻轻拍着老人的背,替她顺着气。
外婆吸了吸鼻子,有些尴尬,握住阮沁莹的手,继续说:
“见笑了见笑了,你们大老远的跑来,让你们看那么不上台面的东西。”
阮临之心里也是波涛骇浪,天澜的母亲,那个坚强的永不肯低头的女子,她与他在时光的隧道里一次次的错过,她却在最后的一刻跑去恳求他:
“不管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你是除了丈夫外,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最信得过的人,我请求你能照顾我的女儿,她叫天澜,很乖巧,很懂事……”
阮临之看见照片的第一眼,便二话不说的答应。
随后的那些日子里,视她如己出。
阮离熙安静的听着,又望向厨房里柔和的身影,阮沁莹直直的盯着他,心底的恐惧不断升腾,她听见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静静的裂开,却再也补不回来……
抱会儿行不行(小修)
天澜和阮沁莹将菜一盘盘的端上桌,厨房里仍是热火朝天。外婆放着碗筷,吩咐道:
“澜澜,去叫你哥吃饭。他一早开车过来,在小房间里休息呢。”
“哦。”
天澜放下菜,擦擦手,上了楼上的阁楼。轻轻地推开小门,阮离熙正对着窗外凝神,听见响声侧过头静静地望向她。
天澜平常地开了口:
“下去吃饭了。”
“……”
他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仿若在看个怪物。天澜被他瞧的浑身不自在。轻声嘱咐:
“快下来,听见了没?”
说完转身就走。
还没跨出几步,阮离熙整个人便从身后向天澜袭过去,一把罩住她的身子。
等天澜回过神的时候,双肩已被他牢牢地环在胸前。
“阮离熙,你干什么!”
她下意识的去扯阮离熙用力围困自己的坚实臂膀,不料双手却一同被他紧紧地圈起。
“你再这样!我叫人了!”
“……”
他将头抵着她的背,终于出了声:
“你别动……”
天澜使力挣脱出来,被阮离熙轻易地箍了回去。
“放开……”
他哀哀地央求:
“抱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很低,透着难以捉摸的疲惫。摆在平日,他要是又想拿她撒气了,只会蛮横霸道的不讲理。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古怪的可以。
屋子里静谧得吓人,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阮离熙紧张地将她搂在胸前,天澜感觉出他加重的力气,肩上随之传来隐隐的酸疼。
她是知道他的,如果不想放开说什么也不会放。她等着他开口,模模糊糊地觉得他是想说什么。
阮离熙像是有感应般悠悠地开口:
“我有话要跟你说。”
天澜忙地点头:
“你要说什么?我听着,说完了就赶紧下去。大家都等着呢!”
“你先答应我,在我还没有讲之前……”
他停顿了下,根本没说出个重点。
“你到底要说什么?”
天澜侧头不解地看着他。
阮离熙抓起那只方才被展诺牵紧的手,自顾自的说道:
“在我还没说之前,你先不要和展诺在一起。”
“你要讲的话,和展诺有什么关系!”
她有些激动,可是他依旧平静,缓缓的说出事实:
“我知道,他也对你上心的很。”
天澜失措的把头转回去,背对着他。如果是之前阮离熙这样讲,她也许会脑子都不动的当场就否决掉。
但是,展诺今天要她好好考虑,说他也在等。她真的无法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这个话头由阮离熙拉出来,着实让她讶异。甚至完全忽略了他话语中的“也”字。
“可不可以答应我?”
他说“可不可以”,第一次用这种询问的语气对她说话,这样的低三下四,她却没有任何的受宠若惊,只是心里的忐忑又涂涂地添了几分。
“天澜?”
她听见阮沁莹的声音从门背后响起,下意识地回道:
“这就来。”
可是阮离熙纹丝不动,依然这么搂着环着。天澜用眼神示意他,带着份慌张的请求。他一下一下的轻咬起她的耳垂,压低声音,问:
“答不答应?”
她无措的直盯着门板,知道阮沁莹没有离开,在门口等着他们。
天澜着实震惊,他居然还可以这样的无所谓!?
如果阮沁莹开了门……
她不敢想,随即便冲着阮离熙无声的点头。
阮离熙很快地松手,没有任何的喜悦,也没有她应允后的踏实感。表情阴沉黯淡的离开,跟着阮沁莹下了楼。
天澜坐下的时候只剩了阮离熙身侧的一个位子。
一顿饭吃得食之无味,天澜只顾低头看着碗里的东西,也不说话,外公倒是玩笑起来:
“丫头怎么了,平日里饭桌上吃饭说话都叽叽喳喳的,劲在我耳边唠叨,怎么今天不讲了,不好意思了!?”
阮临之讶异;
“叽叽喳喳的?”
外婆笑起来:
“那丫头,呱噪的不行。你说那么大的人了,也不怕被人家男孩子笑死。”
“……”
外公也附和着:
“那个展诺,多好的孩子;瞧她今天把人家欺负的,让人在客厅里等了半天,她还在那搓麻将。怎么都不肯下来……”
阮临之哈哈大笑着。
天澜一抬眼就遇上阮离熙阴暗的黑眸直直地向自己射来。
天澜别过头去,他的腿开始在桌底下有意无意的蹭着她,她往外挪了点点,他却又不甘地贴了上来。
天澜瞪着他。阮离熙仍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在桌底下抓住她的手,捏揉把玩。
天澜猛的挣出来,砰的一下撞在桌背上,弄翻了杯子,碟子盘子七零八落的从桌上摔下来。在场的人齐齐望向她。
外婆惊问: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翻了杯子?”
天澜不做声,捡着地上的碎片,阮离熙也蹲下身,帮着一一拾起。天澜轻轻的推开他,冷冷的说:
“你去吃,我来。”
他低低地道:
“我也有份。”
天澜的脸色瞬间苍白,不回话,俯下身继续清理。
终于清整完坐了回去,阮临之适时开了口:
“天澜,要不要和我换了位子,我这个位子……”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阮离熙,正色道:
“坐着舒服,不会翻了杯子。”
阮离熙迎向阮临之的目光坚决无畏,不动声色的又抓住她放在身侧的一只手。施了些力暗示她。
天澜的左手被他牵制着,根本就没注意那父子二人的你来我往,也不想让阮临之那么麻烦,低头回道:
“不用了。”
阮离熙这才放了手,冲着阮临之似笑非笑。
一行人离开之前,阮临之轻声问天澜:
“什么时候回来?要不,今天就跟我回去?”
天澜忙的摇头:
“再过段日子吧。难得回来,想多呆些天。”
外婆附和道:
“再让她多待待,实在是房子小,就这么几间,要不然今天就留你们住这了,明天吃过饭再走。”
阮临之回道:
“老太太,您真见外了,什么时候去我们那玩玩坐坐,让那丫头成天叽叽喳喳的陪着你。”
“呵呵呵,将来有了自己的男人,说不定就不要我这个老太婆了。”
天澜忙的抱住她,这才俏皮了起来,连连摇头。
老太太的眉眼弯起来,笑的合不拢嘴,阮离熙看着那样的天澜,有着最单纯的快乐与天真,不禁恍神。
一一打了招呼,目送着他们的车子缓缓的开走,天澜跟着外公外婆上了楼,洗了澡什么都不愿想的睡了过去……
……
这头的天澜无心事似的睡的香甜,那端的阮离熙和阮沁莹却又是另一副光景了。
车子里两人相对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今天,想回阮家。”
他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回应道:
“我等等送你过去。”
“你不去?”
“嗯。还要回公司。”
他最近是越发的忙碌了,常常三天两头的都看不到人,后来才从阮临之口里知道,说那个家伙可能是不想再这么继续玩下去了。而阮临之自己也累了,和他有意无意的提了几次,他居然也就这么应了下来。
阮离熙说先试试,阮临之是靠对外贸易发的家,也就先接替了他的贸易公司。
他天天都上公司开会,听主管汇报每季度的业绩,自己在那研究报表。每每都需要各个部门将他所说的资料加班加点的整理出来呈上去,整栋大楼的员工无一不人心惶惶。都说是阮氏企业要换当家人。这下子真没什么好日子了。
阮临之替他安排了个心腹,这所谓的心腹几乎天天都会把他在公司的表现一五一十的汇报给自己,说他学的很快,也干的专注,是这方面的料子。
当然讲的也不尽然都是好话,做事虽圆润,但也太过果断,和谁都不商量就把几个公司元老级的人物砍下马来。
阮临之提醒他,那些可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才到今日的元老,他却嗤笑:
“你现在也不是在家天天养老,没有用的老骨头,留在公司无论做清洁还是门卫都是种累赘。”
阮临之被他堵的说不上话来,他说的也真的不无道理,让他别做太过火,也就这么随他去了。心底其实是暗暗高兴的,这副模样,像极了当年自己一心想征服天下的时候。
自然的,他和阮沁莹见面的也就越来越少,常常是阮沁莹在装修一新的大房子里等着等着就睡觉了,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背对着自己沉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又不见了踪影。
她隐隐约约地察觉出他似在逃避什么。但真要质问,也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近很累么?”
“还好吧,就是刚刚上手,很多事还要重新学起来。”
“今天就别去了吧,跟我一块回去。陪陪爸。”
他又看了看她,答应道:
“好啊。”
他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她无论说什么,都说一不二顺着,自己提议的事也几乎能猜到他的下句回应。好啊,行啊,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啊。
看似宠爱,可是她却时时恍惚,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他,变得如此的相敬如宾。这么的,“尊重彼此”。
虽不至于形同陌路,可是现在,阮沁莹已经猜测不到他成天出神的在想些什么。因为,她连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口气听来有些埋怨。
“可能有些累。过了这段,应该就会好了。”
他看着前头,阮沁莹深吸了好几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可是,吞进心里之后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终是敌不过自己那一关的,把压抑了许久的话,直接了当地说出口:
“阮离熙,你知道,有的时候,人真的很贱。”
他侧过头来,茫然地看着她。阮沁莹的脸在四周的灯光下隐隐现现,看不真切。
“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到。你就是这种人。”
“你想说什么?”
他冷静地反问。
“我可以不在乎你对我一天天的忽略。可是,我无法忍受,你明明整日整夜的睡在我身边,心里头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真的无法忍受。”
她的控诉也很平静,没有指鼻子瞪脸的嚷嚷,没有撕声力竭的叫骂,听来却透着难以抹去的哀伤与凄凉。
一去不复返,说的不是江水,说的是人情。
他沉默,将车子停靠在一边。没有打灯,就这么和她在无限的黑暗里并排坐着。
“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对我讲的加以鄙弃!”
“没什么好否认的。”
他成述着事实。仿佛事不关己。
“没什么好否认?!怎么?不否认你阮离熙对天澜上了心了?!已经喜欢上了,甚至爱上她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