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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刚刚一瞬而过的惊讶表情，以及他留意很久，邱蔓芯右眼角下那个小小的泪痣，这都是邱蔓芯专属特征，时隔四年，他还是记得很清楚。
“蔓芯，我……你不记得我？”越离东神情紧张地问。
因为听不见别人说的话，邱蔓芯只能靠读唇语来沟通，她还害怕自己还对越离东有感情，她怕泄露她的感情，她不敢望着他。
越离东的话语她错过了，当然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面无表情的邱蔓芯，越离东不知如何是好，他在旁边坐下，温柔地说：“蔓芯，我知道你是邱蔓芯，我不知道四年前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就离开……”
越离东在旁边说了很多话，可是邱蔓芯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有点激动，双手紧紧地捉住邱蔓芯的双手，身体霸道地拦住邱蔓芯的视线，逼着她望着自己，大声地吼：“不要一声不吭好不好，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有点懊恼地用左手拨了拨刘海，声音又变回温柔的正太音，“当年，究竟怎么回事了？怎么突然退学？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没做错，他没做错，想不开的是她！到现在，她仍然是想不开！
她挣扎着，可是越离东很坚持，硬是不放手。被他逼得毫无退路，邱蔓芯突然对着他大喊：“你说什么我都听不见，我听不见！”
越离东楞了一下，一时之间消化不了她的意思。
“我听不见，我是聋子！我听不见！”邱蔓芯激动地说。
听不见，聋子。
这就是她当年离开的原因吗？可是只是因为耳聋，也没有必要退学，一声不吭地离开吧？
越离东心中有很多不解，但是看着情绪越渐失控的邱蔓芯，而且经过刚刚的动作，本来白色的绷带染上片片红印。
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问那些事，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身体状况。
看着绷带上冒出的血迹，越离东一时还没适应邱蔓芯听不见，紧张地说“我去找医生。”
看着越离东紧张兮兮的神情，邱蔓芯的那经过四年沉淀的心墙，好像有一点被瓦解掉了。可是，四年筑起的心墙，真的那么容易推倒吗？
她对很多事都没有感情可言了，越离东，就当是曾经的甜蜜吧。
医生和护士来了，看了一下邱蔓芯伤口的情况，交代一些事情，叮嘱好好休息，又离开了。空荡荡的留院观察B室，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时，越离东掏出手机，按了几下，递给了邱蔓芯看。
【躺下休息，快点睡觉。】
邱蔓芯抬头望着越离东，他那双深情温柔的双眸让邱蔓芯的心墙又瓦解一点点。
邱蔓芯冷冷地开口：“你回去吧，我没事。”
越离东又按了按手机，拍了拍邱蔓芯的右手，温柔的笑容再次扬起。
【乖，我等你睡觉才走。】
邱蔓芯没理他，直接躺下，背对着他，因为压痛了左臂的伤口，她不禁深深地倒吸一口气，又转身平坦，结果背后的伤口又被压着。
她只好再次转身，可是右手的伤口刺痛地告诉她，这个睡姿完全不行。
没办法，她只好趴着睡觉，可是趴着睡觉脖子上的伤口更加痛。
邱蔓芯有点无奈，今晚她是不用睡了吧！
看着邱蔓芯转来转去，越离东想帮忙可是无能为力，看着绷带缠身的她，他不敢碰，怕碰到伤口，看着如此辗转反侧的她，越离东他真的很心痛。
邱蔓芯只好起来，还是侧着睡吧，起码手臂没有脖子那么疼。
突然，旁边的抢救室门口，几位家属在跪在地上，邱蔓芯听不到声音，但是此情此景，引起她一直想深藏的回忆，那段痛失爷爷的回忆。
当年，她也像外面几位家属一样，拉着医生的衣服，声嘶力竭地哀求着。
想着想着，邱蔓芯落泪了，无声地落泪了……
越离东连忙坐在她身边，轻柔地用手替她擦干泪水，拍了拍她的手引她注意，温柔地问：“伤口很痛吗？”
邱蔓芯没有回答，今天发生太多事情，无辜被挟持，被伤得浑身是伤，却在此时此刻遇见越离东，如今又想起当年的种种。
邱蔓芯也只是个女孩，她所承受的事情够多了，埋藏在心底里的事也够多了，她快要撑不住了。
突然有种冲动使她趴在越离东的肩膀上呆着不动，尽管眼泪在不停地流着。
越离东不敢动，一动不动地坐着，怕碰到她的伤口，甚至连心跳也想抑止。
过了许久许久，累了一整天的邱蔓芯也止不住睡意，就在越离东肩膀上睡着了，为了让她睡得舒服，越离东轻柔地将她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拉过被子，以防她着凉。
而邱蔓芯也真的累坏了，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又继续沉睡下去。越离东避开她所有伤口，轻轻地揽着她。
整整一晚，越离东都丝毫不敢动，他很心痛，抱着这么瘦弱的邱蔓芯，他真的心痛。
这四年期间，她究竟发生什么事？
眉头紧皱着，这晚一夜无眠到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顶着锅盖洒狗血，顶着锅盖跑掉，你抓我不到，你抓不到……
54
54、第五十四章 拒人千里邱蔓芯 。。。
这么温情的情景，被半夜查房的护士打断了，越离东很不好意思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邱蔓芯放回床上。
经过一晚的折磨，睡得很熟的邱蔓芯只是在躺下的时候呓语几句，可能是压着伤口，又转了一□子，正好脸朝着坐在床边的越离东。
值班的护士离开了，越离东动作轻柔地离开病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眼从未离开过邱蔓芯的脸。这张脸，在他心中整整四年了。
睡梦中的邱蔓芯被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孔，越离东有点微冷的手指轻轻地将发丝挑开，白皙的脸，乌黑的长发，和四年前的那个清朗短发而且一身健康的皮肤完全不同，白皙的脸，更显得邱蔓芯弱不禁风。
她，太瘦了。
他的手指不直觉抚上她的脸颊，脖子上的纱布让越离东更加心痛，他顺手地将发丝绕到她的耳后，脑海里重复着邱蔓芯刚刚接近崩溃时说的那句话。
她听不见了，这四年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越离东眼神更加怜惜，大掌更加轻柔地握住邱蔓芯的手。由此至终，邱蔓芯没有醒来的征兆，看来，她真的累了。
整整一晚，越离东完全没有合眼，他害怕这只是一个梦……
阳光透进窗户，有点刺眼的阳光并没有打扰到还在睡梦中的邱蔓芯。
墙上的挂钟显示：七点二十一分。
医院过道传来急切的脚步声，越离东刚好抬头望去，映入眼前的，是两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人，陈尘西和戴梦。
陈尘西坚持抗战三年多，终于报得美人归。虽然美人还是如往常一样别扭，但是这是质的飞跃，由比普通朋友更加普通的关系，终于熬到男女朋友，尽管美人只是表明，拍拖而已，又不是定下来了。
但是某人一向很乐观，恋爱已经谈了，结婚还会远么！
三年抗战，那是秋色从西来和梦纱的故事，未来，已经变成陈尘西和戴梦的故事了。
因为鉴于小竹马江寒那套“近水楼台先得月”战术，在两年前，陈尘西特意租了戴梦家旁边那套房子。自从他们两个成为邻居之后，陈尘西每天都会送梦纱去书店，风雨不改，以表诚意。
他们平时是约好八点半出门，今天戴梦居然七点不到就来敲门，还在半迷糊中的陈尘西开门的那一刻，还想到一些脸红心跳的事情，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戴梦的慌张打散了。
“老大？你怎么在这里？”陈尘西惊讶地问，本来是陪女朋友探望她的店员，结果这么早，居然在这里看见越离东。
戴梦松开陈尘西的手，走到越离东那边，望着病床上依旧熟睡的好友，吃惊地望着越离东握着好友的手，有点不确定地问：“会长老大，你认识啾啾？”
握着床上女生的手，这人不是他认识的越离东吧？陈尘西一副完全不在状况内，又拼命想进状况内的表情。
看着越离东凝重的表情，尽管在医院里，多话八卦的陈尘西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巴，有点调戏成分地说：“好文静的女孩，老大原来你喜欢这一类，我还以为你很执着‘她’那种性格，唉……害我担心你会爱上我家小梦纱。”他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什么你！”戴梦凶恶地瞪着陈尘西。
虽然凶恶归凶恶，其他人没有留意到凶恶的表情只是为了掩饰害羞，不过陈尘西一早就留意到了，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越离东的手没有离开过邱蔓芯，可爱的正太音突然飘出这么一句话：“她是蔓芯。”
“我当然知道‘她’是蔓芯……”陈尘西以为越离东口中的“她”是刚刚那句话，突然怪叫了一声，手指直直地指着床上的女孩：“啊啊啊啊……她是芯芯？”
尽管陈尘西的怪叫并没有影响到床上依旧熟睡的邱蔓芯，但是却引起越离东的怒瞪。
“我不是有意的……”陈尘西捂住嘴巴，一脸委屈的样子。
这应该是他第二次看见生气的越离东，第一次是在江寒的结婚宴会上，平时一副好脾气状，两次碰见他生气都是因为邱蔓芯这三个字。
越离东转头望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戴梦，因为整晚没睡，眼睛布满血丝，他轻声问道：“你认识蔓芯？”
戴梦点了点头，说：“啾啾她，她是我的书店店员，今天一早看新闻，我才知道她出事了，去到她家没人，我才想起新闻报道的这家医院。”
梦纱也有点不相信，和她一起工作的好朋友，居然是男友口中那位让越离东心如止水的会长夫人。虽然那时候和唐诗三百首的人不熟，但是唐诗夫人是一个活泼开朗鬼点子特别多喜欢调戏的女生，和她相处四年，很安静很沉默的啾啾居然是同一个人！
早知道当时就不要禁止尘西来书店，他认识啾啾，就不会让他们两个错过这么多年。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问一下会长夫人的大名，如果她知道，就不会让他们两个错过这么多年。
早知道……
戴梦有点内疚，在这三多年多里，从陈尘西口中得知关于会长和会长夫人的故事，以及在这三年多来，会长老大的行为，世界上又有多少男子能如此情深。
“我不知道啾啾就是会长夫人……”戴梦到现在也有点难以置信。
看着丝毫不受影响的邱蔓芯，越离东问：“梦纱，她……她在你的书店工作？”
“啾啾她应该做了有三年多，那时候我还在读大学，书店是我妈负责的，啾啾一直在书店工作，以前在书库旁边的小房间住，今年开始，她说有房子住，是当年回迁的商品房。”
三年多？不就是她离开之后不久吗？
“她跟我说，她听不见。”越离东皱了皱眉头，手指又再次划过邱蔓芯耳边。
戴梦说：“嗯，那时候我们有陪她看医生，啾啾……啾啾本来还是能听见的，不过不太清晰，所以她现在要用助听器……”她眼睛寻找一下，却没有发现邱蔓芯平时一直戴着的助听器，“她经常埋怨带着那个东西很不舒服。”
“她的爷爷呢？”越离东记得邱蔓芯还有一个爷爷。
“爷爷？我不知道，其实啾啾不太说她的事，而且她似乎也不太喜欢我们叫她的名字，尽管后来混熟，我们索性就叫她啾啾……”
……
……
越离东问了很多关于邱蔓芯的事情，他们两个越聊，气氛越凝重，平时一脸嬉皮笑脸的陈尘西，也安静在一旁没有插话捣乱，眼睛直直地望着病床上的女生。
虽然当年也只见过一次面，但是邱蔓芯在他的印象中，并不是这么一个长发瘦弱的女生，陈尘西记得她那活泼的笑声以及捉弄人的话语……
伴随着他们的聊天，床上的人渐渐转醒。她转了个身，眼睛还在适应刺眼的阳光。
尽管他们在说话，但是邱蔓芯却一个字也听不到。他们？
她的困意全部消失，想起昨晚的一切，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他紧紧地握着，邱蔓芯开始挣扎，面无表情地用力挣扎着。
越离东怕她受伤，只好松手，他想开口对蔓芯说点什么，突然有意识她听不见。
“梦……”看见好友，面无表情的邱蔓芯有点软化。
戴梦知道邱蔓芯会唇语，尽管只是在对方讲得很慢的时候才明白，“啾啾，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她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说着。
这时，留院观察B室又送来一个老人家，医生在处理完以后走过来询问邱蔓芯的情况，又做一下简单的检查。
没什么大碍，就让她回家休息。
为了安全起见，整晚没睡的越离东也不方便开车，他们四人一起坐陈尘西的车子。本来邱蔓芯不想和他们还有任何交集，想坐出租车回去。
可是她没有钱，戴梦又以出来太急忙忘记带钱包为由，刚刚的在医院的治疗费，还是戴梦替邱蔓芯问越离东借的，当然，后者说不用还。
陈尘西连忙大喊：“要还，怎么不要还！”
越离东正想要反驳，尘西连忙低声说：“笨呀你，不还就没有然后了！”
越离东有点呆，脑袋转了一下，才低沉地对戴梦说：“刚刚是借，要还的。”
不过这只是他们三个的对话，邱蔓芯完全没有加入其中，她只是静静地坐着。
因为陈尘西无赖地坚持，副驾驶座一定是老婆的位置，所以后座就只有越离东和邱蔓芯。两个人坐在后座，完全没有交流，一个正襟危坐，另一个还是正襟危坐。
笨死！他知道老大很闷骚，可是他居然连机会也不把握一下，他这个旁人看得很着急。
在这种气氛下，车子终于到了邱蔓芯家楼下，戴梦拍了拍邱蔓芯的手，慢慢地说：“啾啾，我陪你上去。”
邱蔓芯望了望后面两个男人，摇摇头说：“不用了，今天只有小夏一个人，书店会很忙。”
“可是……”戴梦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响起，是书店打来的，“喂……我等一下回来，对……啾啾她受伤了……没事，她没事了……没错，今天只有你和我……好……我马上回来……夏晓颖，现在你是店长还是我是店长啊，好了……我回来了！”
“小夏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没事的。”邱蔓芯露出十二小时以来第一个笑容，尽管不是以前那种开怀大笑，起码有笑容的她，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她习惯隐藏自己的情感而已。
“可是你一个人可以吗？”戴梦有点不放心。
站在一旁一直注视着邱蔓芯一举一动的越离东也学戴梦一样，轻轻地拍了拍邱蔓芯的肩膀，但是对着戴梦说：“我可以照顾她。”
邱蔓芯有点抗拒地退后一步，依旧微笑地说：“，不用了，谢谢，我一个人习惯了。”
这种道谢，这种语气，这种举动，仿佛如同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陈尘西走向邱蔓芯身边，想如同四年前KTV那样搭着她的肩膀装熟，只是他走一步，她退一步，甚至掉头进了铁门。
越离东快步跑上去，可是一门之隔，隔开了他们，如同陌生人一样，隔开了。
戴梦伸手捏了陈尘西一把，“你搞什么！啾啾很怕生了！”
“不是吧？”陈尘西记忆中的邱蔓芯，还停留在四年前那个活宝会长夫人。
戴梦和陈尘西又在闹了一翻，三个人又坐回车子里，三个人各怀想法，这时手机铃声又响起。
戴梦无奈地说：“我的大小姐，我在赶回来了，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大梦，你不是说啾啾受伤在家休息吗？”
“对，所以今天我赶回来帮你……”戴梦解释得好无力。
“可是我看见她在线了！她居然和大落去刷boss。”夏晓颖如同打小报告的小学生一样语气埋怨着。
“啊？对了，有了！”戴梦无厘头地说。
那边真的不止小埋怨：“什么啦！”
“喂！你不是说很忙吗？怎么又偷偷用店里的电脑上网游，嗯？”戴梦坏坏地问。
“额……有人来了，我先工作啦，等你回来，拜……”那边连忙挂上电话。
戴梦摇了摇头，收起电话，转头跟越离东说：“会长老大……”
越离东抬头，接着又听到戴梦说：“你听过RO没有？”
“元老级网游，我听过！”旁边在开车的陈尘西搭话。
“没问你！”戴梦继续对越离东说：“我和啾啾在新服玩，你有兴趣吗？”戴梦笑得有点诡异。
“你居然背着我玩其他网游！”陈尘西又在嚷嚷了。
戴梦扭头瞪了一眼：“好好开车！”
已经几年真正没碰过网游了，自从四年前邱蔓芯一声不响离开后，越离东就再也没有回到这个网游世界。
不过，或者现在，可能就只有这样才能重新认识现在的邱蔓芯，不过无论是哪一个邱蔓芯，他都陷下去了。
“有。”正太音听起来有一丝希望。
“电信新服，而且你可能要牺牲一下……”戴梦一字一句地出卖着好友，她想赌，认识了啾啾快四年，虽然她很文静，但是这种文静感觉是伪装的，她感觉到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