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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我哥就因为看我哭得那么委屈所以很自以为是地认为我被吃干抹净了,还回家跟我妈加油添醋地告了我一状,后来的事可想而知,我妈拿着棍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教训我,还是那句老话:“养这女儿真是白养了”。后来是我爸拦下来,我才拣回条命。
现在想起来我妈当时起得那脸我还是吓得直哆嗦。可是天地良心,我和那姓赵的也就牵了几回手,别的真什么都没做。
我操起饭桌上馒头往他丢吼道:“还是不是人呀你?这么毁灭我名声。”
“干什么,干什么呢?”我妈朝我吼。
“好好吃饭,不说了”我爸还是向着我。
我老早就说过了,我们家分两派。我妈和我哥是地主派,我和我爸是穷人。因为家里的经济权在我妈手里。我爸从小时候就跟我说咱现在就让你妈欺压着,以后解放了,还不斗死她地主。
我哥把我丢他身上的馒头往桌子上一搁,拍拍身上被馒头砸到的地方说:“要没事,你心虚啥?”
我知道他是指那个陌生电话,我把手机丢给他:“你给打回去,要不是男的,我跟你没完”
我翘着二郎腿,等着看夏以哲的好戏,看这回我妈在这公证的目光下还向不向着他。我一向作风正派,连个要好的异性朋友都没有,我就不信他还能给我整出个什么事来。
“啥?叫林芝芝听电话,你是她男朋友?我说兄弟你被夏栀子蒙了吧```我跟你说那丫头就喜欢谎报姓名...”我哥讲着电话,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一听苗头不对,站椅子上把电话抢了过来。手都抖了,一听电话是亓凡的声音,真是想有个地洞钻进去一辈子也不出来,太丢人了。
然后我看见我妈甩下筷子,脸都黑了。估计又以为我上网拐骗男人了,我哥笑得春风得意,我心里想:夏以哲呀夏以哲,你能耐哈,明天我不到百合那给你告一状,我真不姓夏了我。
我跑房里,松了口气,刚想对着电话骂那智障的家伙,倒先被他骂了。
“你这女人是智障还是白痴?青春期发育还不完全啊?慌报姓名”
“我--”
“明天到上岛咖啡等我,我有事找你.” 这家伙一说话就皇帝的语气,好似他说出来的话只有执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废话,叫你去你就去。明天八点我要没看见你人影,我就上你家拿人。”
“吓唬谁呀?有本事你兜着南京市找我家”说到这,我得意地挂了电话。心里想这智障的家伙,你就在那等吧,姑奶奶没时间鸟你。
然后把门死死地拴住了,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觉。也不管我爸怎么叫唤我,我妈怎么骂我,我哥怎么笑我,都他妈的通通不管。
第三章 亓家的秘密
我做了个梦,梦见了赵以宁,还是以前那张纯净的脸,纯净的眼神,一副好学生的样子。然后又梦见了亓凡,一张倒霉脸,被我狠狠扇了一巴掌,那小子很孙子的跟我道歉叫我饶了他。然后又梦见了我妈,拿着棍子抽我,抽一下我惨叫一声,旁边还有个看着好戏嘿嘿笑的夏以哲,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然后就被一阵车喇叭声惊醒了,摸一摸额头,冒了一身的冷汗。
想想都觉得自己命苦,投错了胎,有这么一个老妈,连梦里都抽我像抽杀父仇人似的。
楼下的车叭车越按越大,越按越起兴。我在心里念叨,社区肯定来了家爆发户,弄了辆车,越看越高兴,怕人不知道,在昭告天下,他买车了,好让整社区的大妈呀,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呀都串下去围着他的车看,说他能耐,说他牛B。社区的警卫也不知道管管,就任着这么个乡巴佬把整个社区吵得轰动,我们每户每个月给的务业费真白给了。
然后我哥就在外面跟我的门过不去,敲得特别响亮,跟楼下的喇叭声有一拼。半睡半醒地朝我吼:“夏栀子,快点滚下去,秋子伊找你,在楼下。”
简单地洗洗刷刷之后;我就像一贼鼠似的蹿下楼。四处张望,也没看见子伊半个人影,心里刚想这妞是不是又给溜了。旁边那车喇叭又响了,我转头去看,子伊坐车里。然后她开了车门召唤我坐上去。
我说:“能耐哈,哪弄来的,我刚还在想,我们这社区什么时候有一乡巴老天不亮就猛按喇叭,怕人不知道他有一破车呢。原来是你呀!”
“我哪能这能耐呀?百合那什么男朋友派过来接我们的,他们去海南度假,昨晚回来。我也是这兄弟今天一来我店门口说找我,我大姐还以为我什么时候拐了个有钱男朋友。”子伊说着指指前面开车的那大叔。
车子开出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一两车迎面开了过来,开车的那人不是别人,就是亓凡。他小子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我和子伊整整跟踪了他三年。还好子伊还在打量我们坐得这车,根本没注意看窗外。
我低头看看表,九点一刻了,猛得想起来昨天接到亓凡的电话。让我今天八点钟到上岛咖啡等他,要不找我家来。这会该不会真的找上来了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怕什么来什么。然后我发现自己有点抖了,真是冤家,一想到他都会发抖。可是想一想,那家伙又不认识我,哪能知道我家呀,说不定他也住我们这一区呢。然后想想他可能在咖啡厅等不到我,气急败坏的跑回家撒野这会呢,心里就特别乐。
我往车窗外看去,阳光明媚,天气特别好。没多久就开进了南京市最繁华的社区,这里都是别墅,一套挨着一套,特别壮观。我在心里暗暗想以后发达了也在这弄套别墅住住。
然后下了车,就是别墅前面的一小池塘,里面养金鱼。子伊扯着我衣角特神秘的说:“我听百合说就这里的金鱼都两千块一条,还有那常青树,好几个零呢!”我听着特惊讶,两千块一条拇指大一点的金鱼,我们这些贫民就是不能跟有钱人比,我妈连平时去市场买一条罗非鱼两块钱都囊囊着物价涨了,可人家门口养那群金鱼估计都够我们家一年的开销了。
“百合还真能耐,拐了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我嘴里兜兜着,百合就和一个中年大叔从里面走出来了。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连管家都穿得这么得体”子伊指着百合身边那大叔对我说。我猛得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俩迎上去,笑得跟花儿似的,想跟百合盘东问西。百合指指我们俩对她身边的那管家说:“这就是我两个就好的姐妹,从中学就好”
然后我和子伊笑得更甜了,刚想跟管家先生打招呼。百合就指着他对我们说:“就是旭”
我一下就蒙了,像被人套着头转了十几圈一样。子伊倒反映得挺快,抽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说:“你就是亓远旭,真是幸会,幸会”
我愣那里,一下子也没什么说辞,就一个劲得傻笑,免得太尴尬。
刚进去就来了个五十多岁的大伯,这次我应该不会在猜错了,是管家。他走过来对亓远旭说:“老爷,少爷回来了,说要见您”
这下我就更蒙了,一个劲地看百合。想把她活吞了,她不是说他男朋友好着吗?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还有孩子,难道百合都不怕人家老婆上来狠狠地扇两巴掌。况且电影里常见的傍大款也没百合这样傍的,傍到人家家里头的,不都要窝藏在外面,见光死的那种吗?
“没看见我有客人吗?告诉少爷有什么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亓远旭翘着二郎腿,抽着雪烟吩咐着。
“可是老爷,今天是--”
“有什么晚上再说”没等管家说完他就打断了,这时佣人把茶端上来了。是咖啡,闻起来和百合家的一个味道。一品尝,我更知道是一样品种的咖啡,不加糖的,苦过黄连。
但我也没好意思说。马上的我就看见了子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扭眉头的苦样子。她和我一样很从容地放下咖啡,没抗议。然后她看了我一眼,跟刚才我看百合一样的眼神,想把我活吞了。
可这也不能怨我呀,我总不能拍着桌子提醒她说:“子伊,别喝,这咖啡不能喝,苦着呢”我要真这么说,不用想都知道,亓远旭脸肯定比我刚才知道他是亓远旭的时候更挂不住。
隐隐约约听到楼上有东西碎的声音,一连接着一连,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楚。我看见百合的脸色特别难看,都说了二奶难当,二奶难当。百合估计是被撞昏脑了才和这么一可以当她爹的人交往,说她要钱也不缺钱,每个月外公给她的那些钱够她挥霍的了。学校里追她的人也不少,光我哥都比这亓远旭强,就算再怎么跟蛤蟆似的,也比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强,也不知道百合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从小缺陷父爱,在找温暖呢。
管家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老爷,少爷说现在非见您不可,他已经在上面发火了。”
亓远旭闭闭眼,叹了口气,特别无奈地说::“我现在就上去”然后站起身还是不忘和我们打声招呼:“你们先坐着,我失陪一下”特绅士风度。
他一走,子伊就叫出来了:“怎么是个老头呀?不说是帅哥吗?”
“是呀,而且还结了婚,”我也跟着嘀咕。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百合淡淡地说,听不清楚她的语气是怎么样的。突然觉得这八年来,我一直都不了解百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阵特别清脆的玻璃碎声,打破了我们的谈话。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地朝楼梯口走,被摔碎是一张全家福。相框的玻璃全破了,玻璃片零碎零碎地遮掩在那面大相片上。相片里是亓远旭和一个女人并肩坐在一起,前面站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手里捧着朵花,洁白色的栀子花。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幸福,微微上扬的嘴唇,还有那一双空灵的眼睛。一眼看上去很干净,这样的女人并不比百合差,只是岁月不饶人,现在该老了吧?
楼上一片争吵声。那声音很熟,像在那听过。
“今天是妈的忌日,你还把那个贱女人带回来?”
“你妈她死了,而今后她才是你妈妈,不许你这样侮辱她。”
“你还当真她会喜欢你,她喜欢的是你裤兜里的钱。”
“住口!”随着亓远旭怒吼的声音,一个非常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整间楼房里。百合快步地跑上了上楼,我和子伊也跟了上去。
和亓远旭吵架的人是亓凡,惊讶的不只是我,连子伊眼睛都睁得老大。两个人对立地站着,身边有很多玻璃碎片。我看见亓凡左脸红了,那巴掌声那么响亮,不用想也知道下手有多重,但是这家伙也确实欠揍。百合会稀罕他家老爹的那几个臭钱?虽然说很多地方我不了解百合,但是这点我觉得坚信百合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
他的眼睛有点红,但没眼泪。他看看旁边的百合说:“如果你要娶这个女人,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你,你这个逆子,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你”
“打死?当初你不也是一巴掌把我妈打死的吗?你一直都说是栀子花的魔咒害死我妈的,也就那群白痴相信你。当初也是这个位置,这个时候,你杀了她,为了逃避责任。说什么魔咒,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懂得什么叫魔咒”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述说一件跟自己毫无瓜葛的事情一样。但是我看见翠长的头发那面,那双眼睛在闪烁着晶莹的泪水,划过他的脸,冰冷冰冷的脸。
亓远旭愣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副被揭穿了谎言的慌张模样。刚才那凶气全没了,愣愣地说了句:“没想到你都知道”
“是真的?”他颤抖的语气,一副极度失望的样子。然后看亓远旭那默认的眼神用特别坚定的语气说“我们恩断义绝!”说完转身要走,转身的时候,他看见了我和子伊。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却是冷笑,回头对亓远旭说了句:“没想到你还找了看戏的观众”
然后从我身边走过,看了我一眼,恶狠狠的,似乎想把我们几个都烧了。也是呀,多可怜的一个孩子。自己的妈被自己的爸杀死了,还说什么栀子花的魔咒,又在忌日那天把只狐狸精带回家里,还多带了几个看戏的姐妹。这事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是惆怅还是怜悯。我和子伊一直看了三年的人,竟然这样的可怜。我昨天还恶狠狠地骂人家障智,今天又跑人家里看人父子恩断义绝。我跟子伊还有百合真她妈的都是混蛋,狐狸精! 。。
第四章 交战
从亓家别墅到百合公寓我就一直憋气,子伊在一路上就嚷嚷着百合不够意思,知道亓凡是她那大财主的儿子也不帮帮忙。百合还是那句话:“我早说了,那两父子没一个好东西,和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你”
这次百合说的我也倒同意,亓凡可怜归可怜,但是他也是够可恶的,那天抓我的肩膀到现在还有点疼呢。这样的男人要不得,以后结婚了,三天两头这样一抓你,还不把子伊给折腾死。
“不是一好东西,你还死窝人家怀抱里?你是不是想好东西自己占,怕我以后真跟亓凡了跟你争财产?”子伊埋怨道,表情看起来不像开玩笑。
百合这回也跟她急了说:“你爱怎样你怎样,我管不着,你也不是没看见,那小子把我当狐狸精看,以后你吃亏了,可别怨我”
百合估计是因为刚才看见姓亓那两父子大战,看得心里闹腾,累着了,所以显得有点不耐烦。子伊坐一边嘟着嘴,倒没说什么了,但我知道她肯定在心里骂百合了,她就这样,别的事倒也无所谓,扯上这个亓凡就没完没了,太痴情了。
气氛特别的尴尬,百合倒也识趣,磨蹭一下就说:“我去泡杯咖啡”然后走向厨房回头问我俩:“加不加糖?”
“废话,不加糖能喝吗?”子伊回了句,看见百合走进了厨房,继续嘀咕:“还说不喜欢亓远旭,俩人喝咖啡的习惯都一样。”
然后电话响了,我掏出来一看,妈呀!又是亓凡那瘟神。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子伊就特不耐烦地朝我吼句:“你倒接呀,烦都快烦死了”
然后我笑了笑,虽然没镜子,但我知道我笑得那那样特假。接了电话就他在那边鬼吼鬼叫:“夏栀子,你能耐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现在给我滚上岛来。”
我想发作,和他吵一架,可看见子伊在,我忙跟孙子似的弯头哈腰说:“是,好,我现在马上过去”然后搁下电话跟子伊说,是我妈,叫我回去趟呢,我现在得走了。
子伊说“我也一起走吧,花店忙!”说完拿包就往门口走,估计心里还跟百合怄气呢。她要知道我现在更去见她日思夜想的白马王子,她肯定连杀了我的心都有。
我们家和子伊的花店在一条街上。她是街道上,我的是后边的社区里。我们搭一路的公车,可去上岛那车到不了,我还得跟着子伊坐着8路车到我那一条街,走到社区门口,再溜到公车站等4路车。在公车站还怕子伊看见,要跟耗子躲猫一样,站牌站后面,眼睛斜着看过来过往的公车。
真窝囊,真偷情似的,再怎么着,现在他还不是子伊家老公呀。想这我马上又理直气壮了,可回头想想,那丫头要知道我背地里这么和她的心肝见面,肯定到绝交那份上。我可不能因为一个智障毁了我八年的友谊呀!
到了上岛,就看见他坐靠窗的位置。靠,不说靠窗的位置贵吗?他怎么哪贵哪坐呀?不说要跟他老爹断绝关系吗?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就是不食人间烟火。
我走过去坐他对面说:“有什么屁就放吧,我还赶着回家呢!”
“是吗?我怎么听你妈说,你很少回家,都窝藏在那狐狸精家里。是不是一团伙的在一起讨论哪个老头有钱傍哪个?”
“你真去我家?”我几乎是马上就吼出去的。
他无所谓地点点头,不痛不痒地说:“别那么生气,你不也去我家吗?算扯平了。”
我想骂他,狠狠地骂。他这么一去我家,我妈肯定又要把我软禁在家里了,想想我妈拿着棍子*,那满城风雨的场面,我就想一巴掌飞过去灭了他。
可一看他的脸,刚被他爸打过还有点红,心一下就软了。
服务员来点东西,我要了杯花茶,茉莉花茶。本来是想点栀子花茶的,但是看来对面那家伙那栀子花有深仇大恨,所以还是不要惹怒他。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拿了几本书给我,很旧了,书皮都发黄了。还有点栀子花的味道,我接过去一看,都是一些关于栀子花故事的书,翻开里面还夹着几片栀子花,都干了,不过还是有点淡淡的幽香。
“是我妈留下来的”他说。
我一愣,刚想问点什么,他又说:“你负责把它看完,到时候有地方会需要的。”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好好地当我女朋友,叫你干嘛就干嘛。”
“凭什么?”
“我给的钱不会比那老头给那贱女人的少。”他嘴巴动动冷冷的表情,像是在买凶杀人。但问题是这家伙是在用钱买我,像买只鸡一样。
“拿着怎么老子的钱还这样神气,你到底算什么呀?”
“现在的婊子还真有素质。”他冷哼:“给你钱你就收着,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好。别管那钱是我偷的抢的还是赚的。”
我冷笑,冷气肯定不输他。我说:“你他妈的别狗眼看人低,我夏栀子不是那样的人,百合也不是那样的人。”
“不然呢?你要什么?别以为我会喜欢你,你这样的女人,我看了就恶心。比*里几百快一夜的鸡还让人恶心,至少那些人比你们真,别在那给老子装纯。”
他一说完,服务员就把茶送上来了,我顺手拿起那北冰凉的茉莉花茶,结结实实地泼在他脸上,比上一次拿花丢他的动作要轻快和自然。没等他反映过来,我就溜了。跑出去,我心里还是砰砰地跳得厉害,今天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要是被他抓住了,我可能连尸骨都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