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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 (完结+番外)-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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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找心理医生看看。

    下午的阳光懒懒散散,洒过来也没一丝暖意,风扬起尘屑,空气中夹着重重的火药味,那是昨晚没有散尽的烟火气息。

    大部分商铺没有营业,只在门前挂着大红的灯笼,于是,一条街便成了红通通的。行人不多,车也不多。街角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到是挤了不少的孩子。

    卓绍华轻笑,这是仅存的年味了。如果小帆帆看见,必然要诸航抱着他去凑个热闹。

    红色的院门半掩着,勤务兵手里提着保温盒,侧到一边,让卓绍华先进来。

    “去医院?”卓绍华颔首。

    “阿姨给卓女士煲了点汤。夫人在家呢!”

    卓绍华向后院走去,看到厨房里热雾腾腾,食物的香气一阵阵飘来,他多看了几眼,今晚有客人来?

    欧灿穿着宽松的家居装,抱了只雪白的猫,坐在摇椅中看碟。

    看到卓绍华进来,她示意他坐下,把果盘推过去,便又专注地转向屏幕。

    欧灿收集的碟都是歌剧,现在看的是她最喜欢的〈蝴蝶夫人〉。小巧玲珑的巧巧桑,打着把花伞,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一群像花般的女子的簇拥下,向前走来。

    “越过那海洋,越过那平原,春风的和风送来了温暖,我是日本和全世界最快乐的姑娘,我已经听到幸福的召唤,啊,甜蜜的爱情已来到心间。”

    欧灿情不自禁也跟着旋律吟唱。

    阿姨泡了一壶大红袍送进来,卓绍华道谢,给自己和欧灿都倒了一杯。

    他悄然打量欧灿,觉得母亲有种刻意的云淡风轻。

    第二幕开始时,阿姨又进来了,说晚饭好了。

    欧灿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拍拍猫,让它乖乖躺在摇椅上。

    “妈妈什么时候也喜欢宠物了?”卓绍华问。

    “你小姑送我的,我看着挺讨喜,便留下。”

    晚饭非常丰盛,吃饭的只有两人。欧灿只是喝了几口汤,夹了筷蔬菜,其他的都没碰。她一向很注重保养。

    “一会,我还得去参加个联欢。我也不想去,没办法,人家会觉得你不给面子,我就去露个脸。”欧灿优雅地用餐巾拭了拭嘴。“你今晚就在这睡,等我回来,我们聊聊。”

    卓绍华恭恭敬敬地点头。

    晚上,卓绍华看了会新闻,心神有点不宁。他在院中走了走,想给诸航打个电话,拨了一半,又合上手机。

    成功应该说服那孩子了,只要抬出帆帆,她总会投降的,这招履试履成。

    想到那张表情丰富的脸,他就有点忍俊不禁。不过,那孩子真的是坚强,就跑去北航打球的那晚流了点泪,后来她看上去至少是开朗的。

    他不擅长哄人。她要是真似林黛玉那性情,他没辙呢!

    那孩子与他很契合,仿佛量身定做?他失笑摇头,有点自恋了。

    屋子里座机响了,把白猫吓得喵喵叫了好几声。

    他进去拿起话筒。

    “是卓将?”卓明的秘书有点意外。

    “我母亲暂时不在,有事需要我转达吗?”

    秘书顿了下,说道:“我向夫人汇报首长的日程。首长明晚的飞机到京。”

    “初三的行程取消了?”

    “初三没有安排行程,首长只是取消明晚与同志们大联欢。首长感冒了。”

    卓绍华倏地屏住呼吸。
“卓将不要担心,只是小感冒,首长连日劳累奔波,兰州的天气又不算太好。”

    他挂上电话,陷入了沉思。

    欧灿回来,他还呆坐在沙发上。

    欧灿直叫累,泡了澡出来,和猫逗了一会,又把电视开了,继续看〈蝴蝶夫人〉的后面几幕。

    卓绍华一直陪着她到大幕拉上,她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绍华,睡吧,晚安!”

    “妈?我有事想和你聊聊。”卓绍华凝视着她。

    “急事?”欧灿拧起眉。

    “还好!”

    “那就明天说,妈妈老了,可经不起熬夜。”欧灿关上了卧室的门。

    卓绍华默然立着,是否,他把对事态有点乐观了?

    很久没在这院过夜了,虽然房间仍然保留着他读书里的样子,却觉得陌生。一夜辗转反侧,睡得非常浅。

    早晨起床,阿姨说夫人早早去医院看望卓阳。卓阳拒绝进食,医院打电话来的。欧灿特地让阿姨告诉他,让他等她。

    欧灿的车一个小时后进了院子,面寒似冰。

    “小姑姑还好么?”卓绍华问。

    “准备送她去海南住一阵。”欧灿放下包,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卓绍华。“等她平静了,再回京办手续。”

    卓绍华心“咯”地一震。

    “离婚手续。”欧灿又加了一句。

    他抬起眼。

    欧灿端起茶,“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卓绍华看着欧灿,她似乎突然变深沉了,有点捉摸不透。作为部长夫人,表情不可以太过外露,但在家人面前,她算不上是慈母,但总是明朗的。

    “哦,我想问什么时候吃团圆饭,放初五?”

    “看你父亲的日程安排。”欧灿的眼帘一直垂着。

    “好的。那妈妈你休息吧,我去接诸航和帆帆回家。”

    欧灿睫毛颤了颤,微微一扬,“绍华,你是来试探妈*吗?”

    卓绍华沉默。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兵临城下似的。爸妈是那种包办子女婚姻的老朽么?当年,我和你爸都挺喜欢成玮,成伯伯和你爸爸是老朋友,你和成功又玩得来,成玮自小就喜欢你,能结成亲家,多好啊!你拒绝了。那时,你还没现在羽翼丰满,我们都没强迫你。现在你担心什么?我们会尊重你对爱情的景仰。”

    “妈妈,人是无法选择父母的。”

    “说得不错。因为没有选择,所以便可以无所顾忌地自私?为了一时的欢悦,完全置父母的感受于不顾?你的偶像是温莎公爵吧,为了美人弃江山,爱情是你的全部。”

    “妈妈……”

    欧灿打断他,“如果你执意坚持,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你小姑姑的事,你父亲和我将会受到什么*影响,你都不需要过问。”

    卓绍华自嘲地一笑,“帆帆怎么办?”

    “你的病已治好,以后还可以有孩子。帆帆,是卓家的孙子,让他得到最好的教育就行。”

    卓绍华以前只觉得妈妈为了爸爸的事业投注了太多精力,所以无法给予他一些温情,现在,他才知原来她骨子里是冷漠的。

    悲凉像水泡一般冒出,先是一个,然后越来越多,渐渐的,成了一片汪洋,将他淹没。

    “谢谢妈妈对我的尊重。”他微微一笑。

    “你要去山庄?”

    “嗯!”

    欧灿意味深长一笑,“不需要你特意跑一趟,我已请成伯伯找人帮你把他们接回来了。” 


94,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四)

 
 卓绍华去找成功证实欧灿的话,成功抢先在胡同口堵住了他。成功凶狠地摔上车门,发射炮弹般冲过来,一把揪住卓绍华的衣领。
 
    “你给我说实话,那只猪到底闯了什么祸?我家老头子的秘书居然亲自出马,脸板得像张拍克牌,嘴巴像上了锁,还严令我们不允许使用通讯工具。*的,太好笑了,就是少了张逮捕令,全程和抓个潜逃的犯人有什么区别,我就是那帮凶。”
 
    卓绍华黑眸中飞速闪过一丝愤怒,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了,“对不起,是我妈妈小题大作。”
 
    “哈,我有那么好敷衍吗?好,那你说说那道题小成什么样?”成功冷笑。
    
    “你清楚的,我姑姑她。。。。。。”
 
    “难道是猪下毒的?”
 
    “成功!”卓绍华低声厉吼,“不要随便乱开玩笑。”
 
    成功松开他,耸耸肩,“我不是个幽默的人,我只想知道事实。”
 
    “我今天心情很糟,以后再说给你听。诸航和帆帆现在哪?”
 
    成功双手交插,斜视过去,嘴巴撇了撇,“是那只蠢猪。。。。。。代孕的事*了?”
 
    卓绍华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成功。
 
    成功慵懒地一笑,“我说中了?”
 
    卓绍华拽着成功的胳膊,咚地塞进了车内,拉上车门,“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成功真有点想乐,难得看到这人紧张的样子,他拍拍卓绍华,“放松,放松,这事除了你知她知天知地知之外,我是那唯一知的。是猪说漏了一句,而我呢,偏偏是个妇产科医生,顺藤摸瓜就问出来了。目前,我是守口如瓶。但是呢,如果你仍瞒着我什么,我就不能保证什么了。”
 
    “成功,我从不知你是个好奇的人。”
 
    “那是我没遇到令我感兴趣的目标。”
 
    “你的目标偏向了。”卓绍华语气并不和善。
 
    “较正不难。”成功咧嘴。
 
    “为什么?”
 
    成功敛了笑,很认真地回道:“你是我的好哥们,那只猪刚好也投我缘,三个人的力量总比两个人大。”
 
    卓绍华定定地看着他,良久,他慢慢往后靠去,“我不会说谢谢。”
 
    “别这么肉麻。”
 
    “这场仗也许是我这一生遇到的最险峻的,而我必须赢。”
 
    “我同意。”成功掏掏耳朵,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卓绍华沉默了一会,失笑摇头,“命运是一支什么样的笔,怎会画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幅画呢?我和诸航的结合,我以为已经是惊世骇俗,原来那只是序幕。我的诸航这二十三年,一直生活在一个骗局里,只是那个骗局是因为爱。她的爸妈实际上是外公外婆,她的亲生母亲是她叫姐姐的那个女子,而她的亲生父亲是……我的小姑夫晏南飞。”
 
    成功掏耳朵的手僵在空中,他有心理准备的,却还是控制不住惊出一脸呆滞。
 
    ********
    卓绍华步履沉重地站在台阶上,院子里的声响从门缝中清晰地飘出来。唐嫂和吕姨在闲聊,聊的是这个军区大院里的芝麻小事,谁家儿女回来过年了,谁家添了新媳妇。。。。。。
 
    “夫人,帆帆差不多该把尿了?”唐嫂扬起一句。
 
    “刚尿过。”应的声音又脆又亮。
 
    听着这声音,卓绍华心中戛地一暖,顺手推开了院门。
 
    “卓将,中午要不要准备点红酒?”吕姨问道,“今儿可是新年头一回在家吃饭呢!”
 
    他点点头,听到书房里有拍球声。
 
    唐嫂笑道:“夫人在教帆帆打篮球,两人玩得可乐呵了。”
 
    为了保暖,冬天各个门都是关着的。他没有急于开门,在走廊上立了一会。书房比其他几个房间比,是略为宽敞些的,家俱不算多。沙发被移到了墙角,帆帆用条薄被拥在沙发中央,小手是自由的。此时,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两条小手臂激动地高高举起,仿佛要给谁帮忙似的。时不时,还噢噢尖叫。
 
    “一支球队比赛是五人,其中一个是队长,候补队员通常是七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分高的算赢。”诸航说着话,运球绕了两圈,停下,那只球像黏在她手中,前前后后、上上下下转来转去。“每个球员在比赛中只允许犯规四次,第五次就要被罚下场,所以一定要掌握住。坏家伙,你懂了吗?”
 她轻喘着凑过去,帆帆以为她要亲他,小脑袋忙伸过来,小嘴等着。
 
    她俏皮地啄了一下,夸张地咂了下嘴巴,“哇,亲到帅哥喽!”
 
    帆帆不知是真懂还是假懂,反正是很得意,小嘴嘟嘟,像台小发电器。
 
    诸航继续模拟投篮、掷球、防守。。。。。。就这么一人演,一人看,各是各的津津有味。
 
    站在窗外的卓绍华舍不得眨一下眼。他曾经说起,帆帆是这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孩子。
 
    真的,即使他都而立好几年了,就这么看着,他都情不自禁地羡慕,巴不得时光倒流,他也从童年来起。
 
    诸航出汗了,挽起衣袖,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嘴角挂了两粒水珠,她居然拽过帆帆的小手替她拭去。
 
    帆帆像立了什么大功,尖叫一串串。
 
    “坏家伙,学会打球很容易,想打好就有点难喽,你得苦练。”诸航挤着帆帆坐,“其实呢,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条路,不管你选择走哪条,都不会很平坦。唉,不曲折哪叫人生呢!对于那些刻意找茬或中伤你的人,你直接视若空气,因为你的人生和他们无关,不需要浪费时间。。。。。。”
    
    诸航突然低下头,眉头拧着,像想起了什么。
    这么深刻的哲理,小帆帆无法消化,他觉得还是打球好玩,嚷嚷着要猪猪继续。
 
    门开了。
    小帆帆转过头,笑出了一串浪花,小手臂张得大大的。
 
    “你就是个见异思迁的小叛徒,讨厌你!”诸航冲帆帆吐了吐舌,站了起来。
 
    小帆帆才不在意呢,一依进卓绍华的怀抱,忙埋在他脖颈,很乖很乖的样子。但还不到一秒钟,他又抬起头,朝着诸航叫。
    诸航翻了个白眼,呼出一口白气,走过去,偎进首长的另一个颈窝。
 
    小帆帆满意了,眯眯笑。
 
    卓绍华俯下头,嗅道诸航身上有隐隐的汗味,他深深地吻下去。吻,是不够的,他*着樱红的唇瓣,几乎想把她咽进去。
    诸航仰起脸打量他,首长从进屋,眉就锁着。
 
    “几点到家的?”他问。
 
    “今天我们都起早了,八点到北京,十点到家的。”
 
    八点到十点之间呢?卓绍华揽着她,轻叹一声,“对不起,我考虑不周祥,让你受委屈了。”
 
    诸航咬了咬唇,“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不要这样讲自己。”他心疼得发颤,其实她才是真正受伤的人。
 
    “要的,毕竟她是长辈,可是我没控制住,我。。。。。。给她上了一课。”她心虚地从眼帘下方悄悄看他。
 
    “给谁上课?”他纳闷了。
 
    “帆帆奶奶欧女士。” 


95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五)
 
卓绍华觉得他需要好好地坐下来,让诸航给他模拟下上课的情景。他把小被子往边上挪了挪,正襟端坐,低头对小帆帆说:“乖,不要出声,听猪猪老师上课。”
 
    诸航眼睛眨巴了好一会,有点羞窘地拉了椅子面对两人坐下。
 
    “早晨天没亮,门被敲开,外面站两穿军装的,让我啥都不要问,随他们回京。我当时都吓得有点傻,感觉像历史剧中发生兵变,要易主,家眷先转移。再看成流氓。。。。。。成医生啦,也是一脸严肃。我以为这边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死命地咬着唇,把小帆帆抱紧。”
 
    卓绍华看看怀中的儿子,再看看面前杏眼圆睁的小女人,他能想像她当时的恐惧。
 
    “一下车,我发现那地方是成医生工作的医院。成医生想陪我一块进去,那个当兵的没让,只让我和小帆帆跟上。欧女士在走廊上站着。我不知是冷,还是害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帆帆到是睡着了。欧女士轻轻推开一间病房的门,让我朝里看,我就看见床上躺了个人,脸都看不清。她说,那是卓阳。前天服下一瓶安眠药,虽然抢救过来,但她依然不肯进食,生命气息非常微弱。然后,她就直勾勾地看着我,问我看到这些有什么想法?”
 
    那个时间,他还在床上躺着,怎么也不会想到妈妈会来这么一招。卓绍华愧疚、无奈。
 
    “一大早的恐惧腾地烧成了一团火,我说找个地方说话。欧女士轻蔑地看着我,说好。我没抱小帆帆进去,把他寄在护士室,请值班护士照顾下。”
 
    “没等我说话,欧女士又开口,说我不仅改变了你的人生,现在连卓阳的婚姻、生命也毁了。我头脑像炸开了一般,什么礼貌都顾不上,或者讲她的话完全激起了我的斗志。我参加过辩论赛的,激动起来语速非常快。我说每个人的人生都只属于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插手。我只需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没有义务为别人的人生买单。我们登记时,你手里有枪,而我没有,那么就不存在我强迫你的可能,当然你也没用枪逼着我。我有仔细考虑过,我可以为我自己的所作所为负全责。我们的结合是*的、友好的、和谐的。”
 
    “一个婚姻的毁灭,一般是出现原则性问题或者是家虐、习惯差异,我不是卓阳家的成员之一,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硬要扯上血缘,好,就当父债女还。这二十三年,他没对我行使过一天父亲的义务,我干吗要替他去还债?另外,我认为易碎的婚姻就像社会上的豆腐渣工程,是质量问题,是本来爱得就不深,是他们不敢信任对方,别在他人身上找茬。卓阳没有求生**,那就完完全全是个人行为,我有人证证明自己没有任何犯罪嫌疑。”
 
    她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小脸焕发出炫丽的光泽,让人无法侧目。
 
    “是不是有点*?”欧女士毕竟是首长的母亲,她当时血往上涌,一点余地都没给她留。
 
    “就这些?”他应该起身给她倒杯水去,但他舍不得离开,哪怕是一秒。
    诸航呵呵笑了两声,抓抓头,没逃过首长的法眼呀!
 
    “欧女士问我这样的身份,再呆在你身边,不觉得羞耻、难堪吗?我说我没有这样的感觉。呵,我又加了一句,作为大首长的夫人,她爱滥用职权,是她的事,不要扯上我。我还要维护你的形像,你可是帆帆的父亲,要给帆帆做榜样的。赵本山大叔说,一个失败的男人后面,肯定站着个坏事的女的。大首长事业是成功,但是纵容她肆意妄为,算有污点。她要找我,打个电话,看在你面上,我会乖乖向她报到的,绝不会中途逃跑,何必找人押我呢?我。。。。。。。这话好像说重了,她脸色当时就变,身子都在颤。她说我狂妄放肆,没有教养,不懂礼貌,从来没有替你着想过。这些,我就一笑而过,她是长辈,我让她几句,不要句句针锋相对。”
 
    她怯怯地看过去,首长没有笑,也没有恼,表情很空洞。小帆帆把首长的衣领都咬湿了,唐嫂说有可能不久就要出牙齿。他见她停下来,放下衣领,朝她咧嘴一笑。她*那是帆帆对她的鼓励吧!
 
    妈妈这辈子都没被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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