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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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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李鸿自己的名字由‘蒙脸女侠’口里读出来简直犹如一声晴天霹雳,吓得李鸿惊呼。“我!?我真有这个天分吗?”想起自己画的时候就是先惨淡经营,构思得连鞋的补缝都了然于胸,但手中的铅笔却在纸上来来回回,摩挲不出一划;到终于肯下笔后就画了几十次又擦了几十次,最后一声“岂有此理!”大骂作画浪费时间,消耗生命,还不如盘踞粪坑一泻千里来得有意义。遂不假思索,下笔如有神,对着鞋就一笔捺过,短短几下就完图待交。想不到‘蒙脸女侠’雅兴来得如此突兀,风雅得厉害,对这幅大作青睐有加。

  李鸿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风光了一回,众人见他不修边幅,衣装邋遢,浑身上下一幅艺术家的材料,心想难怪搞得出如此艺术,眼睛都恢复了正常颜色。

  李鸿意外地发现自己不是第一次作画,骤然多了几十年素描功力。惊喜自己天资过人,有艺术天分的同时,更对‘蒙脸女侠’慧眼识英豪欣赏不已,对她的好感像全球变暖下温度计的示数一样攀升。

  李鸿这时双眼状态正佳,聚精会神下看到她的脸似乎少了许多痘痘,越看越美,忽略自己骤然得到的几十年功力只是扫描,不是油画,在脑袋里作起朦胧派的油画。随着眼睛眯紧后的高速疲累,李鸿将“朦胧”二字发挥到极致,终于忍不住向朱健波求证:“她的痘痘好像少了很多。”

  朱健波昂头突起,像游戏“打洞鼠”里冒出来被打的主角。“好像是,靓女了不少。”

  李鸿深受这节课激励,决定要充分发掘自己的美术天赋,于是上课听课,下课修画,熏陶得自己都觉得有文艺气息了不少。前有专画农民生活的米勒作为先驱,今有自己年幼时涉足农田的经验,李鸿心想自己至少都能成为新中国的现实主义画家;要是自己出现在14世纪的意大利,那么还必定成为文艺复兴的领导者。

  下一个星期全班都到美术室做立体素描,在前往美术室的路程,同学们习惯性地制造出欢呼声以影响其他班级的午读,炫耀自己的这堂课的过瘾,同时扰乱他们的上课心情,当然不排除有人是要表达对自由的向往。这种情况已经成为了学校里的一道特色风景,实验课、体育课互相还击,恨不能打锣打鼓庆贺。

附庸风雅 2
美术室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上放几个立方体,旮旯处是画板和凳子。

  ‘蒙脸女侠’带着迟来的锁匙来了。她的妆很重,一双眼烟熏得似大熊猫,是火烧赤壁的无辜牵连者。

  “她的眼好可爱。”撇开脸上的痘痘,她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可惜痘痘都不是长在眼皮上,又不能将脸皮都熏黑,所以李鸿只能赞美她的眼睛。

  “哇,这都叫可爱,被打肿了眼似得。”张敦泉于李鸿审美观相去甚远。

  “又真的蛮可爱。不过她的‘装潢’还不够,特别是两边脸颊要多扇一点灰,盖住那些痘痘。”麦锐华说的太中肯了!

  “我就不理那些痘痘的,她总之就是很可爱。”李鸿对这个经过“装潢”的女人有着不可舍割得情怀,好比她真的是房价高企下的一栋楼。

  美术室内画板严重短缺,珍稀得像藏羚羊,学生争相抢夺。李鸿顾着看美女,醒起要画板时,画板已经被绝灭了。夺得画板的学生好像殖民者一样贪婪,死死抓住画板独占不愿跟别人分享,屁股够大的尚且能一下挤开原来的“殖民者”取而代之,无奈地文明的也就只好干看。李鸿跟没有画板的学生参谋着拆下门板将就着用,但原来这里打通隔壁室,就跟着“大熊猫”过去发现新大陆。

  另外一个室也有立方体,画板足够,众人坐定摆好架势纷纷开画。李鸿本来打算将自己焚膏继晷磨练了整整一周的技法使将出来,让‘蒙脸女侠’看看自己的猛进。无奈自己练的是实实在在的活物,例如那两条十分忧郁的狗。自问能将其中那条沙皮狗没有多长毛但却一沓沓堆叠出波浪效果的皮,画得生动。但可惜‘蒙脸女侠’总爱走到他身后,使他空有一手画狗皮的好技术,却没有对象,拟定给她的画像要泡汤了。为了这堂课有所交代,他对着几个纸制立方体看的出神,希望用眼神交流得到立方体的神粹。

  “这样,你用笔瞄准它,将它用比例分割开来。”‘蒙脸女侠’轻功了得,婉若游龙地飘了过来指导李鸿。

  李鸿一声不响,暗香浮动使他心猿意马,他怕自己的心跳太大会让她听到。她的声音像雾像雨又像风,夹裹着一种坚锐的柔情,将李鸿浸润其中。李鸿只见得她的手很白,十指纤纤,古人说的“玉葱纤指”果然有分量。

  她很快就离开去教其他学生,李鸿不愿打破这种宁静,硬着头皮扫下去。笔尖在画纸上划出一道火光,将画纸照得耀眼。

  之后的课就再没有来过这个美术室上,并且画也就越来越少,上的课也以欣赏为主。李鸿一直打算素描一幅‘蒙脸女侠’的肖像,但后来通过长期实践,他发现艺术的生产比便秘时的排泄还要艰难,即使天才如他,也要历久才能“印象主义”地捕捉得到一两块片段。假如目光更加远大,要想像《泰坦尼克号》里杰克一样画裸画,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最后他积累下来一个定律:自己作画还不如专看名作的画评,一见到名作就如流倒背。毕竟看到名作的机会要比自己操作的机会大得多。

  音乐课是李鸿继美术之后最不可或缺的精神文明生活。音乐老师娇小的身躯却能发出非常尖锐的高音,毫不体谅学生日间不敢明目张胆地恋爱,直到晚上才有机会发几条甜甜蜜蜜的短信的良苦用心,总会在他们昏昏沉沉的时候狠狠地发出海豚音,将在闷热下恹恹欲睡的学生唤醒。

  李鸿却格外喜欢她的这种声音,这其中有他自己的声带像老牛的缘故,也有对她的不仁的欢喜。尤其是当学生锲而不舍地攀登睡觉的巅峰,肩负着13万万同胞的未来而头也不回汗也不揩地、失败一次又一次地继续睡,她感到无可奈何,那种有气无力的坚持最让李鸿心动。类似这种阴损的柔情或许出现过在每一个男女心中,譬如有些男生就喜欢气自己心仪的姑娘,按照心理学的解释就是一种被关注的感觉,也可以通过这个消除人我之间的隔阂。

  音乐老师的嗔怒不是冲着李鸿而来,但也足够满足他的快活。音乐老师的喉音虽美,但确只唱过一首歌,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损失。音乐课上什么地方的音乐都给介绍,其中连国粹京剧都教,吓得连音乐老师都得照本宣科,读完音乐课本后直接播放片曲,也许这便是她少唱歌的原因。。 最好的txt下载网

附庸风雅 3
李鸿痛恨音乐课本连京剧都纳为教学内容,因为音乐老师见他目不转睛,好像被点穴了一样望着她,仿佛她是摄像头,他就一味抢镜,所以一播放了又长又闷的视频后立即走到后面,绝了李鸿抢镜的念头。其他人更是对这种剧目深恶痛绝,自己明明好困,老师都不管了,正是酣眠好时机,偏是屏幕上的大花脸唱得才两句,不知哪来的喽啰敲锣打拨将他嘈醒。班上的学生不同于李鸿,大多数都不缺钱,唯独是缺睡,对睡眠的追求可谓孜孜不倦,亦唯有在他们追求睡眠的时候他们是不感到疲倦的。而且他们睡意惊人,一听到老师讲到复杂的东西,摇头两下就能卧倒,十分有做卧龙的潜质。班中有才子睡眠功力出神入化,读完徐志摩《再别康桥》抱头大睡,竟然有幸经历唐太宗魂游地府这样的奇遇,梦游奈何桥。该才子醒后感触良深,诗兴大作,有感而发作《再别奈何桥》诗一首如下:

  昏昏的我醒了,

  正如我昏昏的睡;

  我轻轻的摇头,

  作别老师去投胎。

  那河畔的黄狗,

  是夕阳中的婴儿;

  波光里的鬼影,

  在我的梦里魂游。

  软泥上的冤魂,

  幽幽的在水底呻吟;

  在奈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棵睡莲。

  那桌面上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我的口水;

  揉碎在衣领间,

  沈淀著彩虹似的梦。

  寻梦?垫两只长手,

  向冬眠的更深处爬溯,

  满载一脑公式,

  在星辉斑斓里做题;

  但我不会计算,

  考试是低分的丧钟;

  孟婆也为我沈默,

  沈默是今晚的奈何!

  沉沉的我醒了,

  正如我沉沉的睡;

  我抹一抹衣领,

  不带走一滴口水。     

  其诗意境诡奇,境界高绝,在同学间反响强烈,同学们互相传读,争相抄阅,一时洛阳纸贵。同学们对睡觉自由有多渴望由此可见一斑。

  李鸿尚且未积累够可以忽视后面左右随机存在的十几人的目光回头后望的脸皮,虽然明知道后面的大都在寻梦当中,但被嘈醒的几率非常高,随时有可能掉进他们注视手机的余光之中,他不敢冒这个险。

  屏幕上播的是《空城计》,确实空荡得厉害,连背景都是空气。诸葛亮一个人拿着羽扇唱了半个小时,看来是所有人都在他的唠叨下支持不住倒下了,摄影机捕捉不到地面,所以镜头就显得那么清空。音乐老师终于站得体力不支走回讲台将视频按停,正当众人以为终于唱完,纷纷从寻梦中返回的时候,传来了不幸的消息:“其实这只是其中的开始,接下来就是正戏了。”李鸿听得傻了眼,终于明白为何周瑜会道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他不是被诸葛亮气死,而是被他唠叨死的。

  “由于现在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就几分钟,所以我们就不再看下去。剩下的时间就讲讲京剧的一下技法。”于是她就继续用尖锐的海豚音背书,想不到除了语文老师外还有其他老师要背书。

  李鸿虽然不满这视频侵占了他欣赏音乐老师的半个小时,但能在剩下几分钟看得到总算一种补偿。。 最好的txt下载网

又是一场闹剧 1
李鸿是一个对女性衣着看得非常重的男人,他认为最美的不是维纳斯的*,因为那一来不存在,二来难以掩盖性冲动在其中对审美的影响;最美的女人是除了自信外,还要有一种穿衣意识,懂得通过衣着去表达自己的美丽还有情感。

  “素素”是物理老师潘素宁的昵称,大抵是来源于《倚天屠龙记》里面的殷素素,因为她们除了名字共同拥有一个“素”字外,性格上也共享了刁蛮泼辣的的棘手。

  一个人的性格就跟政府部门一样,对不同人就会开放出不同种类的服务。所以生活无忧,工作条件优厚的素素根本没有必要向学生发作,开放的是一种活泼。根据素素的说法,大学时候生活悠游,不是吃就是外出旅游,所以学生一致认为她肯定到过很多地方,简直就是把她当做一本人形旅游指南。而她的开朗健谈让她备受瞩目,尤其是朱健波之流,把她看作香饽饽一块,主动请缨到办公室提问不在话下,一见她来就蜂拥蝶扑地围上,使用绕缠战术,不愧为学校篮球队的一员。

  望着朱健波比抗战义士还要积极地前赴后继,李鸿不禁多留意了素素,“她真的这么奇特吗?”心中不解疑窦,好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利用了合金要比纯金坚硬的原理,蜂蝶们夹杂着女孩而上,以增强战斗力,延缓败阵时间。女孩一副八卦模样追问素素,欲揭开她的生活圈子,可这用在素素身上不大管用。偏是众人就喜欢不遗余力地掀素素的底,仿佛要给他出个传记,现在要收集材料。素素自是不笨,明白你出他传还不如我出自传,确实有智慧地在笑声中回避了许多直露的问题。

  丰衣足食兆丰年,素素身材不高,从她身上可以看出近几年来尽管没有风调雨顺,但农业收成不错。浑身上下少不了一块赘肉,连指尖都非常“可爱”;该凸的地方凸出,不该凸的地方也凸,例如小腿,中肯说句,不是大象腿,是小香腿。不过,事实上赘肉也就仅仅是有点累赘而已,整体来看并不显得她胖,在恰当的穿着掩护下,她的身段散发出一种诱人。

  开朗活泼的性格在丰衣足食、没有工作压力的生活下是会跳动的,让你的脉搏不自觉地跟着她跳。素素的课不是那种很详细的书本内容,她懂得利用她特有的幽默去传递她的认识,所以她算是一个出色的老师。渐渐地,李鸿对她的偏见的坚冰开始消融。

  年近岁晚让人都容易感觉得到温馨,李鸿在校非常自在地过了三个多月,朋友结识了不少,在年轻的女老师面前也卖弄过文采,发动过无人察觉存在过的攻势,“党同伐异”就是这么个意思。班主任的虚荣感与日俱增,每个头衔都非要拿下不可,每日都要乐此不疲地敦促学生搞清洁,当学生是牛,一定要赶到室外转一转才能干净利落。学校是什么事情都要排名评比,搅足了民族内部矛盾,弄得各班主任之间像阿房宫里的亭台楼阁,勾心斗角。四个班排去了三个前三名,就只有第四名是没有奖状,所以争得不是前三,而是不掉在第四。现在元旦晚会即将来临,班主任招兵买马就是要一举夺得第一名。

  班主任主动出谋划策决定卖笑,演一场笑剧,该剧需要一名脑满肠肥的老爷,大概是心脏病之类病危躺在床上,其他演员就围绕他在搞笑。由于现在的高考教育对于如何合理开发学生能力尚处于试验阶段,所以学生跟白老鼠对等,除了专门做肥胖实验的老鼠外,其他被困在室内郁郁寡欢,一概窈窕得紧。因此李鸿可谓这个“老爷”角色的不二人选,班主任继续威逼利诱,李鸿也参合着玩心,所以他成了外国注射毒素安乐死的中国第一人。

  彩排很多次,但李鸿的戏份就是躺在几张桌子排成的床上忍着不要被笑死地装死,对白少得可怜,还要呓呓唔唔才能拖得三十秒,所以他毫不着意那些念了出来没有工钱的对白。

  元旦晚会终于来临,由于只有四个班,尽管有言学校是最会浪费时间的地方,但要四个班瞎捣乱挥霍一个晚会的时间有点难度,所以李鸿所在的节目只是自己班的重头戏,现在是其他节目在表演。第一年搞这活动,果然是在摸索阶段,所以大部分表演都是傻瓜与白痴在台上乱来,写明是小品的演得比《哈姆雷特》还要悲情,《雷雨》演得像《大腕》,文艺剧却成了山寨版《精武门》,几乎大打出手,看的人们的心情死了一次又一次。 txt小说上传分享

又是一场闹剧 2
终于轮到李鸿演出的趣剧出场,风风火火地搬出了一排桌子,李鸿身先士卒地倒下。身边都是同学,可演技真的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一点都不惹笑。李鸿眼皮睁开一条缝,瞥见台下的家伙都聚焦着自己,好像自己是手术台上待解剖的外星人。那些早前记得滚瓜烂熟得对白就像猪八戒口中的人参果一样,跟口水一同吞进了胃部,兀自还觉得不够,越吞越多,等到真的演到自己时候已经一点都不记得了。

  “。。。。。。啊,老爷,你说句公道话!”剧中的角色是一位少奶奶,正在质问李鸿这一位老爷百年后如何善待自己。

  “呃。。。。。。呃。。。。。。”李鸿心想麻烦,大汗淋漓不知所措,观众此时终于有反应了,觉得李鸿演绎这垂死者实在太出色了,造出了鼓励的躁动。“呃。。。。。。啊!我死了!”李鸿突发天才奇想,就那样“死”了,一下子清脆地将头掉到了桌子上,“死”的太真实了!他如释重负,嘴角抿着笑,紧闭眼睛就“死”了。

  身边的同学没有料到李鸿说“死”就“死”,一点对尘世留恋的意思都没有,拟定好的对白好像断开的磁带,还待他说完就立即接上的全都用不上,吓得众人半死,有激愤者立即上前抓住李鸿的衣领猛摇他,想摇醒他。“老爷啊!你不能死啊,你还有话要说啊!”

  “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让我去吧,你们自己随机应变看着办吧。”李鸿眼睛依旧紧闭,只裂开一丝嘴唇让声音通过,没有人看得出他在说话。

  “我还没有看见过你‘死’得那么爽脆,快点起来接下对白呀!”赵伟杰趴下头痛苦抽泣状,坚持要李鸿回光返照地醒来交代完身后事。

  “。。。。。。唉,既然老爷已经死了,我们就只能自己决定接下来的事了。”黎河衡当机立断,醒目的随机应变,叫大家准备自己凑合对白应付。接下来的演出惨不忍睹,被李鸿捣乱了的趣剧居然真的有趣起来,粗制滥造的演出反而笑到观众一大片,就连李鸿都忍不住笑要趁着观众不察觉,“诈尸”地翻了个身,将脸压在桌子面上,只让脊背随着爆笑起伏有致。

  这个千奇百怪的晚会居然是在李鸿的胡混下弄得有声有色,班主任欢喜地接过了最终夺得一等奖的光荣,又褒奖了黎河衡一番,再在学生的角度表达了这次晚会的成功。

  时光荏苒,跨过新年,跑出阳春,五一又来。高一过五一假期要比初三的轻松得多,老师都可以放足七天的假,更何况学生。奉行“无作业,无负担”的李鸿在假期里非常轻松。大热天就汗流浃背使他的棉质白色夏装校服都中了暑,患了皮肤癌一样碳化出一点点黑色斑点。没有心情考究那是蜗牛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就不是斑点狗的大处落“点”,难看之余他也难堪。这些黑色斑点钻进他的脑袋,碰撞了那些说了不止多少遍但始终都被埋没的减肥决定,动量守恒下发生能量转换,他减肥的决心就这样弹了出来,暴露了减肥的好处。他决定利用这七天减肥。

  也好在镇政府要搞形象工程,镇政府大楼前面公园砖头意外地被清除了,用钢筋固定焊死的足球门终于解放了,李鸿就天天去那踢球。李鸿由小学开始就坚持每天洗澡前练习几十下正规俯卧撑,逐渐累加到现在已经一下子做五十个,身体非常强壮,体壮如奶牛——因为脂肪多,只能是奶牛。

  一开始李鸿见到经常来踢的一位先生,一踢完球就脱下衣服掕在手,每走一步,肚腩都在作肉海翻腾状,惊骇他如斯身材居然不畏众怒大胆展示的勇敢,同时信心大受打击:他这样踢了几十年如一日,身材不禁没有健康了,反而越来越像足球,看来减肥的困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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