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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快看看谁这么倒霉,第一天就要清洁。”狂徒们假定自己不是倒霉当中的一员后,兴奋地追查倒霉的成员。
李鸿想如果是我会就有人找我,如果不是我就不关我事,没有追随而上。这时尿不期而至,膀胱功能不甚强大的他就去见识一下这里的厕所。厕所除了是个百川归海的地方,还是个修心养性的净土。所以你可以见到有人曲腿扎马蹲在纯粹私人空间的瓷兜上,慢条斯理地研读今天的报纸,搜罗奇闻异事,了解国际最新动态;却鲜曾看见有人热血沸腾地大跳街舞,假如有,那就实在太惊世骇俗了。教室在走廊的这边尽头,厕所则在另一边尽头,路途遥远,尿急如泉涌,让李鸿终于明白“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的愁苦。
走过课室又走过教师办公室,办公室两门紧闭,兀自阻挡不住寒流的南下,李鸿背了一身汗水而来,马上打了个寒颤,几乎着凉,快步避过直走厕所。一进厕所,迎面而来一阵碱味浓重,厕所里地面、墙上瓷片被刷得锃亮,见不到一丝污垢,简直是最好学习环境。想不到原来学校这么看重厕所,最肯下本钱整理的竟然是这里,也许是老师们的肠胃不好,经常要到这里修心养性的缘故吧。
李鸿在意料不到的能在大好环境下舒畅地解决,仿效国足球员踢了十几年球最雄姿英发的一下——在厕所里临门一脚。水势澎湃,汹涌扑向瓷兜,其声响彻云霄,似虎啸龙吟之音。过了大约一刻钟,洪峰渐渐下降。突然,水线不降反升,即将要淹没李鸿双脚。李鸿仍在享受“缓急”带来的激动人心,但听得出其中古怪,低头一望,厕所竟在“反刍”,以天罗地网势汹涌而来!李鸿急忙使出空手套白狼,将裤头拉回原处,马上弹出千里之外。他万万料不到除了像牛一样有四个胃的动物之外,连厕所都会“反刍”。只见四个厕所兄弟连心,非常壮观,将几天前的东西都尽吐出来“反刍”,想来是消化力太差了。
李鸿吓得半死,转而怒形于色,大骂学校只顾做门面功夫,把厕所的牙都刷得锃亮,但却罔顾它消化道的堵塞,让他要“反刍”才能吸收。尚幸他是小解,要是蹲在那里大解,后果不堪设想。
学校的日子太匆匆 3
李鸿返回教室,有经验于刚才,经过办公室时绷紧身体准备对抗寒冷。从窗口望进去见到影影绰绰,似乎老师们因为冷气太强,热身运动中,交流得不亦乐乎。
班上大多数人都不像李鸿,临睡稍微思索,就会失眠。他们是清醒时若胡思乱想,便会沈沈睡着。而睡觉作为教室里仅次于坐下使用频率最高的动作,往往成为老师们最深恶痛绝的行为,难免遭受强力打击。但就如国家出台法律勒令学校不许乱收费一样,校方只要略施粉墨,改头换面,就能演变出同质不同名的收入:不叫收费,而叫自愿捐献。学生在学校的熏陶下,终于学了一点本事,将趴在桌子上的烂睡改为瞌睡。
打瞌睡是不用费任何劲的,所以是完全“浪费了家长的金钱”,老师总会用诸如“要睡回家睡,不要在这里谁”“这里睡得也不舒服,不如到宿舍去睡”你根本不可能采取的温馨提示去阻止你睡觉。因此学生练就出要用力的打瞌睡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堂上睡觉,不至于被老师的名言挤兑地无话可说:我可是用尽了十二分的力去睡觉的,绝对没有完全浪费家长的金钱。其中有三分力支撑我高压锅一样不堪重压的脑袋,另外九分力就是抵抗老师你喋喋不休的骚扰。课铃又响,不似旧式打钟的刺耳,温柔得像摇篮曲,而且耐性十足,摇到学生肯睡为止。等到老师终于肯莅临指导的时候又将你叫醒,所以那上课铃的目的是先让你睡觉,睡醒了就不会打瞌睡,将你打瞌睡的最后理由都删除了。
门口走进了另一位老师,不算玲珑,脸型略阔,但五官布局得当,给人一种平实的自在感。她笑靥如花——未绽放的花,只刚吐蕊,唇边啜着露水。开场白:“大家即将要开始高中紧张的生活了,可能大家都有点担心。但只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们作为过来人一定可以用我们的经验尽力帮助大家的。只要三年一过,考上了大学就是很轻松的日子,有空就去逛逛街,约几个朋友,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她又用考上大学后的光明前途引诱学生了。
“喔,爽死了,不过那些生活的前提是考上大学呢。”男学生似乎对她颇有好感,气氛活跃起来,也敢跟她聊天。
“呵呵,那当然啦,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但现在的大学都扩招了,本科的分数线只要五百多。你们想想,五科只要平均分一百多就可以上本科了,要知道九十分才是及格的分数啊。”这姑娘也太轻视了高考的高度了吧,简直不把高考当做是个角色,要是高考真那么容易,也真的愧对“高考”这个“高”字。而且他的诡辩论简直比得上编写高中政治哲学的哲学家,先用退一发将五百多后面的几十省略掉,然后误导学生以为及格是在座诸位的基本素质。总结来说,就是宣扬出一个道理:在座都是大学生的材料。
在这位初出茅庐的世故老手的浇灌下,祖国的花朵们的自信心以干部在公路驾车的速度膨胀,对未来的憧憬好比现代主义画家玷污白纸,随手画上一笔都是艺术,美好得牙齿都发酸。他们热烈地交流自己对未来美好蓝图的构思,毫不私藏,慷慨得一定要别人的蓝图有自己的一鳞半爪。
“这个老师蛮可爱。”坐在李鸿身边的朱健波对李鸿说。
“一般般。”李鸿觉得这妞似乎喜欢用“大学生的材料”来做料理,虽然自问是块不错的材料,但没有朱健波甘愿像傻瓜憨豆一样被宰割的精神,对她没有多少好感。脑袋的思想入侵了感知神经,代替了视觉,到达眼球,看到了面前这个“一般般”的女人。
朱健波这家伙对她情有独钟,打自从她一进来,眼睛就色迷迷地望着她。见她欺骗大家的感情后趁着众人憧憬,暗自欢喜计划的成功抿嘴而笑,跟她一起笑,就是有点傻。
“是啦,我都还没有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的电话呢?”朱健波恨不得连她的住址都问,好直捣黄龙。
“是拉,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潘——”在黑板上写了“潘素宁”三字,还有一串数字。“——素宁,潘素宁,这个是我的手机。”
“你是哪里人?”
“韶关。韶关的冬天是下雪的,你们这里就看不到了。我们小时候很冷,一到差不多时间就钻进被窝,开着那个电热毯暖烘烘的,很舒服的。不过现在由于气候变暖,热多了,雪下的很少。”她总是挑学生没有的经验作为自己言论的卖点,除了吸引力大增之外,重点还是尽管自己错了也没有人发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信心爆棚的“高才生” 1
“有没有男朋友啊?”笑声可能因为脸皮不够厚,不好意思站出来替朱健波撑腰,显得十分寒碜。除了几个早想问但问不出口的几个志同道合之士,不少人都对发问者比问题本身更感兴趣,再次团结地望着他。朱健波耍赖皮地笑,以为自己还真的是开了个这么拙劣的玩笑。
“有关系吗?呵呵,你想追我吧,呵呵。。。。。。”她陪小心似的媚笑,这笑扩充到肩背腰腹,使她全身*的曲线增添了波折,说的话仿佛被笑从心底下泛上来的,每个字都载沉载浮在笑声里。除了李鸿,没多少个人认为她自恋。
问题就这样轻轻带过,潘小姐继续她的广阔交游,一堂课就这样过去了。
紧接而来的英语课来的是一个对学生充满期望的中年男子,名叫温成梁。教了几十年的老师除了“老”字非常贴切地配合了“老师”这个称号外,还少不了有几个威风的名衔或成绩压袋。这跟修了几千年的老妖肯定偷盗到几件宝贝旁身是一样的,至少在他们心中能够想当然地清楚:轮都轮到我啦!
“。。。。。。我的教学方法比较先进,不同于一般的老师,重点就是听多了就会(除了废话听多了会被其深深吸引说得更多外,应试外语恐怕没有这种魅力吧)。所以我以前教的学生他们的英语平均分都超过120分,大部分考上大学。现在调到这里,我就是区内为数不多的高级教师、这所学校仅有的三位之一。”得意之色,似乎恨不得将所有肉麻头衔都都染到衣服,天天穿在身上游街示众。
高级教师这头衔就好比芒果的澄黄,只要一个芒果幸免于生硬苦涩时就被人的胃部同化成乌黑的一坨,它是总有机会变得黄澄澄的。根据哲学的理论就是色素的形成是量变的累积,黄透了就是质变,变成一个成熟的芒果。同理,每几年就要重复完全相同的课程、每几天就要重复几乎一致的课程的教学是量变的积累,而得到薪酬以外的奖赏就是质变——一个不知高在哪里的高级老师称号。所以其实是天可怜见你老几十年如一日默默误人子弟,我党干部沉浸温柔乡尚且不能及,*门总得发送奖励以抚慰你消逝的青春。
“所以,在这里我要求大家都要去买一个MP3,然后就听,一有空就听课文,听到滚瓜烂熟得能背出来。你们谁要是想买的就报个上来,我帮你们统一买,便宜多了。”这家伙有传销赚外快的嫌疑。
麦锐华记得曾有某高人盗窃裴多菲名诗改编而成一首打油诗:
方言诚可贵,
外语价更高。
若为普通话,
两者皆可抛。
现在心中默念数千遍以反驳英语老师强迫自己学英语的歪念,可这东西仿佛走私来的,不敢露面,口上只能不满地低声说:“哇,MP3你当参考书啊!你出钱我就买。”尽管高级教师都不是浪得虚名,肯定已经磨炼出一双野兔般能听是非的大耳朵,但学生在共同进化下同样演变出高频率发声,衍射不到老师的耳朵,只在革命根据地范围内传播。
“一来就讲钱,实在伤感情。连我们这些普罗大众的血汗钱都要骗,这人不可靠。”踩到钱这问题的点子上,就跟国土主权一样,李鸿绝不退缩,因而一来就定下对立状态。
现场一片死寂,学生充实得如同饱满的稻穗,虚心地低头望地,害怕他会像镰刀一样收割他们的零花钱。温老师似乎以前都在重点学校任教,面对的都是对老师一切要求都不敢违背的专心致志的抄写员,只见过老师下令学生点头的顺境,没有遇过处于最正常水平的广大学生的真实反应,所以骤遇逆境,一时间都有点无措。
“怎么呢?都没有人买吗,还是都有了?唉,你们这样学习是不行的,不花心思不行,不花努力不行,不花钱也是不行。而且这些钱花了都是值得的,就发少几条短信都有这个钱了。”不愧为英语老师,语法了得,甚至连中文的排比和夸张修辞都用上了以达到要学生交钱的目的,算是个学贯中西的大学问家。
面对这样一个即将面临中年危机的男子的喋喋不休,学生俨然将他当成了老古董,姑且没有将他卖钱的胆量,又撩拨不起欣赏的兴趣,只好直接无视他的存在,继续局部的高频广播。
信心爆棚的“高才生” 2
“我听别人说,这个老师好坏的。”翠怡都转过头来加入,为中国尚未发达的电讯产业做贡献。
“看得出来啊。”
“他以前是在二中教的,搞到人人对他神憎鬼厌。”
“那他有能耐到现在都没有被炒鱿鱼,算他有本事。哎,说起英语,你知不知道外国人为什么技术发达,生活水平特高?”
“啊?不知道啊。”
“其实啊,原因很简单,因为人家文化水平高嘛,你看在外国不论大人小孩都是说一口流利的外语。”
“哈哈,大哥,你讲两句笑话来听听。”翠怡完全当讲台上的老师不存在,把英语课当作自娱交流课。
“好啊,那我问你,美国人登陆月球,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知道!‘这是我的一小步,但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错!这不是常识题,是脑筋急转弯,给你点提示,跟这堂课有关。”
“啊?呃。。。。。。不知道啊,揭晓吧。”
“哈,是美国话!”
逗得翠怡很开心,追着要他再问一条。
“那为什么熊冬眠时会睡这么久?”
“他好困。”
“你看,这里的同学随时可能比熊还要困,但却没有睡那么久。不对,再估另一个。”
“不知道啊,你揭晓。”
“这里的同学尽管再熟睡都会被老师叫醒,而熊不醒是因为没人敢叫醒它。”
李鸿就是这样一个总会联系身边事物的洞察者,并且能够看透别人的心理,所以,他是一个特别的人。
李鸿对接着出场的老师的好感随着地表的升温而逐渐提高。总算放学时心情不错:没有哪个老师跟温老师一样有高级头衔,是几十年前愤世嫉俗的负屈的才子的产物,遗传了不太和谐的脾气。
下午的课要熏陶学生的艺术修养,连开两节美术、音乐。而课程编排也的确不错,老晴天的空气里,织满湿地的忙碌的热蒸气,烘在荒郊孤城的胸腔,有点呼吸局促的困难;热烈澄明的阳光撒在橙黄、白色的墙身上撞碎成千万缕银针,向四方掷去,刻薄地刺痛着皮肤。正是醒着做梦、未饮先醉的好时光。李鸿在蝉声悠远下有点心往神驰,几乎醉倒,却被汗水淋醒。
进入教室坐下,只见前面明星荧荧,是红男绿女都在梳鬟弄鬓。学生背包中必备的除了钱之外,就是一面或圆或方、一手可以掌握的小镜子。一到空余之际,银光闪闪地一手亮镜,一手在自己头上大兴土木,搞园艺工程;假如再时髦一点,就是要在脸皮上挥洒颜料,作抽象主义风格的画。李鸿几乎不注重自己的外表,没有镜子,所以十分不像样。
课铃又响,学生怕弄毁了苦心经营的花园,此刻不愿睡觉,就只聊天,互相交流园艺心得。李鸿以为第一天不用午读,但竟然冒尖了一个女孩,拿着英语课本走上讲台说自己都不想的,但老师一定要读,装出连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为势所迫的天真。
学校里最聪明的的制度莫过于由学生自己选举出科代表和班长,然后由他们管制其余学生,这样充分表达了一种*平等。一来减少了老师与学生之间的矛盾,其次利用天生有控制欲的群众的力量限制群众的自由,是人力资源的最佳配置。
骂也好,读还休,书声琅琅,一字一句吐得清晰,因为不熟单词就读不快,手指指住单词跟读。就这样挣扎着从牙缝里迸出词音,舌头打了结就解开,然后继续,李鸿的舌头比送出初吻性急躁动的男孩的还要劳累。
将近尾声,一个身材高挑、衣着宽松飘逸的女人进来了。她很瘦,像晾衣服的衣架,在微风的吹拂下尽露一盘骨架。“咦!蒙脸女侠啊。”“是喔。”前面此起彼伏地响起一个“蒙脸女侠”的响当当的称号,李鸿如坠五里雾中,但兴趣浓烈,忙追问道:“什么‘蒙脸女侠’?”
“她,他就是蒙脸女侠。”
“为什么叫她蒙脸女侠?”
“呵呵,刚才我们吃午饭时在饭堂见到她。可能是因为路上沙尘大,她脸上披上了一条纱布,好像蒙脸人一样。你不要看她那么瘦啊,她好凶的,在饭堂时我们望着她议论,她就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所以我们就见她‘蒙脸女侠’。”女人的眼睛虽然是发电机,但脸蛋就是柴油,遮住了脸的女人就等于没有柴油的发电机,连声响都没有,遑论电压,朱健波因为空气质量的低下而避免了触电的危险,看来要继续不遗余力地污染环境才行。
“蒙脸的女人?这么有趣!”小镇难得有这样时尚的女人,‘蒙脸女侠’唤醒了李鸿对《萍踪侠影录》里云蕾的记忆。
信心爆棚的“高才生” 3
一头短发的‘蒙脸女侠’走了进来,班长喊起立。也许蝉声太大,众人的“老师好”都被蝉声盖住了,只一两丝透得进‘蒙脸女侠’的耳里。
“怎好好像没有男生一样,男生都去哪了?做男子汉就得昂首挺胸,你们好像姑娘一样,不怕人笑话吗?再来一次!”果然辛辣,直追须眉,好像以色列的美女,无论在街上还是家里都随身配备一把M16自动步枪,一旦有什么不爽就直接将你轰个稀巴烂。李鸿的刺激一次过被她点燃了,觉得‘蒙脸女侠’真的与众不同。
“老师好!”同学们喊出骂人的一半功力,震得连摇摇欲坠的吊扇都几乎掉下来。
“这样才是嘛,请坐。”
“她应该是个外刚内柔的奇女子。”李鸿愈发对她感兴趣。过多使用电脑阅读使得他的视力已经跟得上城市地区青少年的发展水平,闭上眼睛巴结视力,但睁开眼后仍然看不清楚她的脸孔的细致,只觉得脸型轮廓不错。
“哇,好多痘痘啊。”朱健波已经习惯先扫描一个女人的脸蛋,他的一双眼的视力长期处于初级阶段的五点二大抵就是要留着看女人。
李鸿见利诱不行,干脆来硬的,拉紧眼部肌肉,将眼睛眯成一条线,总算隐约看得到她脸上的红痘。但就如一台电脑一样,显示器的模糊不影响对其操作性能的满意,李鸿没有太在意。
“以后我们就会见识得到世界美术的各种杰作,了解艺术的发展。不过我们会先学点基本的素描写生,所以下一周大家要买速写簿、铅笔和橡皮。”李鸿只对她的麻辣特别有兴趣,一旦回复了一个教师的认真就显得平淡了,好比是不辣的麻辣火锅,越吃越冷,要找衣服补上。于是就回到众人的瞎扯中。
下一节课是音乐,来的是娇小玲珑,玲珑可爱的玉人儿。她不是那种五官细致分明的女人,仿佛是昆仑籽玉久经细水长流,抚摸得一片温软柔腻,连上帝都不忍心雕琢,一派浑然天成的娇研。
“这个老师挺可爱。”李鸿愈发赏心悦目。
“不是吧,她不算漂亮吧?喂——”朱健波问身边的人:“你们觉得这个老师漂亮吗?”
“呃,一般般,不算漂亮。”“不算。”“一点都不!”李鸿毕竟少年心性,认为自己看得上眼的女人应该都被公认不俗,不料原来自己眼光如此独特,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