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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与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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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这怪胎怎么会好死不死出现在这里……金发少年暗啐一声,见熊男冲动的就要上前寻衅,连忙拉住他低斥:「X!别忙了,你打不过那白痴的啦。这回就先算了……咱们闪!」 

  他说着,阴沉瞥了正低头拉拢衣服的梅惟一眼。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这头肥羊在这里又跑不掉,急什么? 

  「啧啧,这就是招生来者不拒的下场吗,学校里什么怪胎都有,一些阿猫阿狗的混蛋也全混进来撒野了。奇怪,那为什么就是没有会空手道的人才呢?其他柔道社、剑道社的成员明明都爆满,为什么我们堂堂空手道社……」 

  瞪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丘人尹满腹怨气的碎碎叨念不停,忽地瞄到,方才差点被围殴的受害者一言不发捡起皮夹就要离开,忙凑过去挡住:「喂喂,我救了你,起码该说声谢呗?」 

  「谢谢。」梅惟回道,低头想从旁边绕过去,丘人尹却不让他如愿。 

  「唉哟……别这样啦!我真搞不懂你耶,你明明很厉害的不是?干嘛要任由那些卒仔欺负呢?」 

  「……你想太多了。」梅惟叹口气,抬眼看向曾同班两年的小学同学。「那是小学时代的事……我说过,我已经好几年没碰空手道了。」 

  「没关系没关系,至少你有基础啊!只要练一练,感觉很快就会回来了,至少也比我社内那些菜鸟强吧。拜托啦!大赛就要到了,我知道你不爱出锋头,也不强求要你参加个人形,可是咱们团体形真的缺人,都火烧屁股了,你就看在小学同窗的面子上帮个忙呗!」丘人尹双掌合十苦苦哀求,只差没跪下了。 

  这样的攻势让梅惟有些犹疑,但他想了会后,仍是坚决摇头。 

  「抱歉,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过去帮忙指导新生基础。但入社参赛……还是请你找别人吧。」 

  「唉……真的不行吗?」 

  虽是意料中事,丘人尹仍大失所望。「可恶啊,既然个人形绝对赢不过那家伙,原本还想说不定能在团体形挫挫康翎锐气的……」 

  「康翎」两字拉住梅惟欲离去的步伐。康翎高中,帛宁念的男子贵族学校……他忍不住侧头看他。 

  「你想打败去年的全国冠军?」 

  「想,想得不得了,不行吗?」丘人尹吊眼回视。人因梦想而伟大,人就是要有梦想! 

  「上回预赛我遇到康翎主将,不过是要跟他握个手,却被冷嘲热讽了一顿。我跟他说,要是他们今年又卫冕了,我就跪下来喊他一声大爷,不过如果是咱们取得团体冠军,他就得介绍他双胞妹妹给我认识。」 

  「啊?」 

  「圣凯利诺女中有史以来最美的校花梅芷砚,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她,老兄。」丘人尹探手伸入道服襟口内,掏出一本薄薄刊物啪啦啪啦翻着,梅惟看清那上头登的几张照片,楞住。 

  照片中的纤瘦少女黑发近腰,肤白胜雪,姿势或坐或站,神态各异,就是没有一张是面对镜头。 

  「我的亲亲小砚,不论怎么看都这……么美。」丘人尹陶醉看着那一脸冷淡的少女。「怎样,她超正的吧!虽然有个机车哥哥,不过丝毫无损她那高贵出尘的气质……想不想加入啊?现在加入后援会,就免费赠送会员专刊两期喔!」 

  梅惟回过神,只苦笑着摇头。「……她若知道,一定会很生气的。」 

  「你怎么晓得?」丘人尹反问,盯了对方一会,忽道:「对了,你们同姓嘛。难怪美人当前,你还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梅惟闻言,背脊微僵。 

  「同姓的不是忌讳通婚吗?何况梅这个姓氏还很少见。真可惜啊!我同情你。」 

  丘人尹一脸怜悯的道,伸出手拍了拍梅惟石化的肩。 

  ……其实不难理解,为何从没有人会怀疑,他和那对双胞兄妹是否有血缘关系。 

第二章
 
 
  如果人可以除了喜欢的事外,其他什么都不想就好了。 

  虽是美术班,但国英数之类的课程还是得上,而且塞满大部分课表。班上不少同学,以考上国立大学美术系为目标,念书比画图还勤。 

  他不讨厌念书,只是他有更喜欢做的事。在美术班的好处之一,就是在课本底下夹张纸偷偷涂鸦,老师们通常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教数学的宋老师除外。上他的课,他会格外小心。 

  ……这里该不该加道阴影呢?如果要加,似乎淡点比较好。 

  梅惟支着笔杆抬起头,正好瞧见前面两个同学耸肩摊手、相视苦笑的模样。已经中午十二点十分了,外头走廊上嘈杂声不断,相对安静的教室内,则悄悄流动焦躁的气息。 

  讲台上的宋老师,还在和某同学提出的问题搏斗着,凌乱的计算式盘踞整个黑板,擦了又写,写了又擦。好像是坊间补习班刻意出来刁难学生的题目,据说早已超出高中范畴。 

  频频看表的人越来越多了,包括那位提问题的同学。梅惟漫不经心望向窗外。 

  微炙的阳光下,远处的街角不知何时停了台和背景格格不入的大型轿车,因为异常突兀,他一眼就注意到了。纯黑典雅的外观,相当眼熟…… 

  突然,他猛地站起,连带牵动桌椅发出巨响。 

  爸爸!? 

  眼花吗?不,应该不会看错的,但是,怎么可能…… 

  「梅惟!」爆发似的一声怒吼。「坐下!不然就给我滚出去!」 

  有些迟缓的,梅惟收回视线,怔怔看向讲台上的老师。犹带凉意的早春,宋老师却满头是汗,双颊深陷的脸涨得通红,几条皱纹分布其上。 

  垂下眼,他默默坐下,目光却忍不住又投向窗外。动作之明显,连坐在后头的同学,都忍不住暗踢他椅子一脚。 

  瞬间,宋老师压抑许久的情绪宛如被淋了桶汽油,猛烈窜升起来。 

  「你对我有意见吗?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在我的课堂上干什么勾当!我这么尽心尽力教你们这些不成材的家伙,你们回报我的是什么?你们上次周考的成绩能看吗?我的脸都被丢光了! 

  「别以为光在那边画一堆垃圾,以后就能出人头地,你们可没有毕加索的狗运!」 

  歇口气,他厉目扫过台下一群表情错愕的学生,最后定格在那位显然仍心不在焉的点火者身上。他不怒反笑。 

  「梅惟,你上来!既然你自认很厉害,比老师还行,那这题目就由你来解。没有解出来,不准下课!」 

  四周响起按捺不住的哀号声。宋老师俯视着在座位上动也不动的梅惟,唇边浮现一抹得意。他对他的数学成绩再清楚不过,差是不差,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平庸之材罢了。 

  「听到没?我叫你上来解题!不要浪费大家宝贵时间,我倒要看看……」 

  「只要我答完这题,就可以下课了吗?」梅惟忽道。 

  椅子又被重重踢了一脚。他没反应,事实上,他也完全没听见周遭一致的抽气声,没看见台上老师一愕过后迅速扭曲的脸。 

  他默念一次黑板上的题目,然后垂首翻开课本找寻相关的章节,全神贯注读了起来。 

  五分钟后,他离开座位,越过浑身僵直、双眼暴凸的宋老师,自黑板槽里拾起了粉笔。 

  ◇◇◇ 

  十二点二十五分。 

  静静栖息于巷街一角的高科技巨兽,终于有了动作。引擎近乎无声的发动,油门即将踩下的前一,一道人影突然奔出挡在车前。 

  「爸爸!」 

  梅惟喘着气,双眼热切的盯着墨黑车窗,仿佛可以透视到里头那人。过了三秒,引擎又无声无息灭了,驾驶座车窗缓缓降下。 

  「这样很危险,惟。」男人微探出头,两道形状完美的眉轻轻皱着。 

  狭长上扬的凤眼明明异常漂亮,覆上细金属框眼镜后,却只流露出一股纯然的冷厉气息。 

  「我以为李司机已经把你载回去了。」他道,随即发现儿子什么都没带。「你的书包呢?」 

  梅惟一愕,眼中闪过恍然。他的声音几不可察的轻颤:「爸……是来接我放学的?可是我下午还有课……」 

  「今天不是礼拜六吗?」 

  「今天例外,因为要补之前的课。」 

  「……没关系,你上来吧。」梅宸罡按下控制钮,副驾驶座的车门应声弹开。他看着梅惟上车,淡道:「爸晚上得回日本了,想说至少来看看你。」 

  怎么……才回来不到一天,又要去了?梅惟脑中一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想着为何爸是用「回」这字眼,而不是「去」。这里才是他的家啊。 

  「最近怎样,功课还跟得上吧?」 

  「嗯。」 

  「志愿还是没变吗?美术系。」 

  梅惟点了点头。嘴半启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合上。 

  「那爸爸就不勉强你转学了。」梅宸罡皱眉望着那稍嫌老旧的公立学校建筑。「未来一年半好好念,毕业后,爸爸送你去国外继续深造。你喜欢哪个国家?法国?意大利?」 

  「都可以啊……我还没有决定。」梅惟垂下眼,想着日本有哪些著名的美术学校,却想不起来。 

  ……就算真去了日本,又能怎样呢? 

  眼角瞥着父亲刀凿般的侧脸,放在座椅边的右食指悄悄滑动,试图记忆那隶属上帝之手的线条。三个月不见,棱角转折似乎分明了些…… 

  爸爸瘦了。在日本那里的工作,一定是非常忙碌吧。 

  他还记得,当爸爸三年多前,突然决定要常驻日本的大学教书时,每个人脸上那错愕的表情。 

  从来没有人能质疑爸爸做的重大决定,因为他一定有他的考虑和理由。以前,法学背景的父亲总会集合全家,严谨有条理的一一阐述明白,只有那次,他什么话都没给。 

  渐渐的,爸爸待在台湾的时间越来越少……对家里的每一个人而言,这似乎已成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对了,你的右脸怎么了?好像有些瘀青。」梅宸罡突然打破沉默道。 

  「啊?这个……」梅惟直觉覆上右脸,心里微惊。连丘人尹也没发现,他还以为已经褪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居然躲不过爸爸眼睛。「昨天不小心撞到……小瘀伤而已。」 

  「撞到?看起来像是被人打的。」也许是知道儿子已许久没练武,也讨厌打架,梅宸罡没有怀疑他说的话。「小心点。有擦我给的药吗?」 

  梅惟点头。然后,两人间再次陷入沉寂。梅宸罡看眼车上时钟,道:「你几点有课?」 

  「一点半。不过我中午还有打扫工作,便当也还没吃,所以得先回去了。」梅惟说着,打开车门预备下车。「……再见,爸。去日本路上多小心。」 

  「惟。」 

  突然,父亲自背后叫住了他。有一瞬间,他觉得爸的声音有点古怪,回头后,却又发现一切如常。那双不变的严冷的眼,沉稳注视着他,和小时候的影像,分毫未差的重叠在一起。 

  「下星期三你们兄妹三人十七岁的生日,爸爸可能没办法赶回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随你开口,爸爸礼拜五返家时,尽量给你带到。」 

  「我没有想要什么东西」……梅惟本想这么说,却在听到最后两句话时,硬生生吞了回去。 

  什么……原来爸这回只是要去日本几天而已啊?他还以为又是数月甚至半年…… 

  「爸爸下礼拜五就回来了?那……」 

  「只是短暂停留而已,大约两天。下下礼拜一日本那边的新学期就要开始了。」 

  「……喔。」梅惟一愕,连忙暗暗咬住唇内粘膜,迅速垂下头去。 

  好痛……被短时间内数度抛往天际又重重摔下的心,越来越痛了,仿佛随时就要冲破他能忍耐的阀值。 

  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情绪起伏,因为脆弱的脏器承受不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学会如何尽量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他知道那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只是永远都会在同一个人面前,轻易破功。只有那刻,他才知道自己的胸口,原来还是会疼痛的。 

  到底要到哪一天,他才能…… 

  「抬起脸来,你还没说呢。」梅宸罡突然轻推了下梅惟的额心,仿佛看穿他掩不住的失望。「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只要你开口,爸爸一定都会答应。」 

  ……只要我开口?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慷慨的承诺。那我要爸永远留在家里,哪里都别去,也可以吗?梅惟在心里默想着,脱口说道:「我想要……爸下礼拜六一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 

  看见父亲因微讶而扬起的眉,他才惊觉自己说了多么逾越的话。想一想也知道绝不可能,先别说爸这回才停留两天,行程想必排得满档,还有帛宁,他一定也会有意见的…… 

  「可以。」梅宸罡出乎意料的一下便点头应允,梅惟根本来不及收回自己的话。「你要爸爸陪你做什么?说一下你预定的行程吧。爸尽量将那天的事排开。」 

  作梦也想不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来。梅惟努力睁着眼,不让它们眨下,撑了好一阵,终于成功将那股冲动强压了下去。 

  原来……他的泪腺也还没坏掉吗? 

  「我想去看市立美术馆的『黄金印象』画展……然后,去郊区走走,随便哪个地方都好……然后……再一起吃顿饭……就……这样。」说到最后,他脸又垂下了。为了掩饰红潮。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啊。」 

  他听见爸这么说,似乎是微带叹息的。 

  后来,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一直以为这会是他最后一次,听见爸这样对他说话。 

  ◇◇◇ 

  结果父亲并没有出现。 

  手里紧捏的两张票,上头印着一小帧雷诺瓦名作「Two Girls at the Piano」,已经变得皱巴巴了。梅惟看着表,看着那短针逐渐走到画展结束时间的位置。 

  其实他应该已经很习惯等待了,只是不知为何,这次好像特别难以忍耐。但他还是在校门口寸步不离的站了三个小时。然后他决定走路回家。 

  开车要将近半小时的路程,不知得走多久……身上没钱坐出租车,公车也到不了,虽然不至于连打通电话的钱都没有,但他并不想这么做。 

  还是走路回家好了……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走了,只不过上次是在小学二年级时。那所小学离他家约十分钟车程,他记得他走了两小时才回家,还被烈日晒到脱皮。 

  还好,现在暮春三月,天气犹乍暖还寒,太阳并不炽热。梅惟慢慢的走着,进入阳明山区后,他舍柏油路而就一旁的丛间小道行走。快到家时,他的目光被一株开在石缝里的,喊不出名的野花吸引,屈膝正想将它画下来,忽然一台车从旁驶过。 

  很熟悉的黑色轿车。透过半人高的草丛,梅惟远远看着那台车在「梅园」那块石碑前停下,等待大门开启。 

  他的视力不错,阳光折射下可以隐约看到车里坐了三人。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影在前,一道纤细的少女身影在后。 

  「动作快点!」右前座的车窗拉下,一道不耐的年轻声音传出。 

  门开了,轿车缓缓驶进,没入幽深林木间。门扉很快的又合起。 

  ……原来,爸爸和帛宁他们在一起吗……梅惟怔怔想着,站在原地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画兴尽失的将纸笔收起。正想转头朝反方向下山,突然他的口鼻就被蒙住了。 

  接着是眼睛。有人从背后紧紧箍住了他,施于脸上的力道执拗而粗暴。 

  「呜……」 

  好痛……呼吸困难。一股强烈的刺鼻味侵入气道,让他头昏脑胀。是吸入性麻醉剂。一个硬物抵在他后腰,不会是枪吧…… 

  「绑架」……对他? 

  是不是搞错什么了……不……根本就是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头越来越沉了,感觉极不舒服。梅惟右手成刀状微微抬起,又意兴阑珊的垂了下来。黑雾逐渐弥漫眼前,他似乎听见了陌生的低沉私语,和陌生的引擎声。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塞入一辆车里。狭小的空间,溢满了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味道和某一年吃过的生日蛋糕好像有点相似。 

  ……肚子好饿。 

  最后一丝光亮熄灭时,他的脑中只剩这个念头。 

  ◇◇◇ 

  「喂喂,不会吧?这不是那个姓梅的家伙吗?」 

  「是啊,虽然很唬烂,但的确就是他没错。」 

  「靠!原来他真的是『那个梅家』的少爷?怎么看都不像……」虽然之前就有听过一些传言,但他压根不信。「妈的,明明住阳明山一栋要几亿元的豪宅,还敢跟拎背装穷!」 

  「X!你小声点行不行,别忘了他认得咱们声音。」 

  「对!你不讲我都忘了,好险他还没醒……奇怪,老大跑哪里去了?人明明又不是他绑的,干嘛我们还得帮忙看着?条子要是来了,被当场逮着的岂不就是咱们?」 

  「你闭嘴啦。他回南部处理一些事,明天才会上来,反正老大说什么咱们照办就对了。啧……还是出去讲吧!谁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会醒。」嘈杂的话声、脚步声很快远去。 

  ……来不及了。 

  梅惟双手双脚皆被缚,伏在地上动也不动,只有覆在布条下的眼微微开了条缝,又倦极的闭上。麻醉药的副作用还在,他只觉脑袋昏沉,中人欲呕,但方才那些话仍一字不漏的全听进他耳里。 

  没想到会是「他们」……学校里的那些不良少年。不,从话中听来,他们应该只是负责看守而已,绑架他的另有其人。 

  为什么会挑上他?他想破头仍是无法理解。因为只有他有可趁之机吗? 

  分辨不出现在到底几点,只能约略猜是晚上。绑架的主谋应该已经打过电话了吧?不知道家里的情形……现在是如何。爸应该会很生气吧,帛宁他们也许也会很担心。梅惟试图想象了一下弟妹担忧的神情,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脚步声又转回,他感觉左手腕被一样冰凉物事圈住,沉甸甸的。 

  铿然金属声滑过地面,看来是一道连着铁链的手铐。有人将他和身后的圆柱炼在一起,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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