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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轨上的爱情-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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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  我和郁开始恢复过去的日子,很少说话,很少见面。我想回学校念书去,可又不愿回到原来的地方。我知道自己早已不再是半年前那个坐在院子里捧着《古诗词佳句精选》、紧皱眉头背书的眉了,这半年里,我变成一个孤儿,有过一个孩子,又可笑地多了一个亲哥哥……事情是接踵而来的,没有一丝怜悯的停歇。我觉到自己是在突然之间衰老的,无论是心态还是样貌,我显现出和这个年纪不相符的疲倦。我坐到许或母亲的另一边,问道:“许或她还好吗?”  在郁狠狠地推许或出去的那个傍晚后的几个月里,许或都再没有出现。可她的哭声,哀求声却仿佛一直都在楼下,不曾离去。  许或的母亲说她在许或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小包米非司酮,那是流产后医生通常会开的止血药。可许或不肯说那个孩子是谁的,怎么都不肯说。  郁脸上的伤疤是他找系主任马朝时留下的。  在许或的母亲来我们家后的第二天,我和郁去了江宁路,许或的家。他和许或关在房间里说了不一会儿话,便怒气冲冲地跑出来,奔向学校的画室。  那个时候,看上去斯文得体,总是带着金丝边眼镜的马朝正站在画室里辅导暑期业余班学生的人体写生。看画室的老头拦在门口,“里面在上课!”可郁一把推开他,像一只失去方向的困兽突然闯入画室。  蓝布前的模特惊吓地扯下背景布遮住身体,她张着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郁。马朝从一张张画板里走出来:“你这是干什么?”可郁一个拳头就是这么伸过去了,他将这些日子来所有的愤怒、怨恨、狂躁统统发泄在面前的这个人身上,毫不顾忌对方的身份,一时之间,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冲到这里打人。他只是发泄着,像是在森林里饿久了的困兽突然看到猎物。  马朝痛苦地伏卧在地上,还了几下手之后,便彻底放弃,任由拳头一下一下地挥上来。他的心里很明白,郁这么怒气冲冲地跑来,是为了什么。  一个星期后,郁被学校勒令退学。学校德育科的老师说:“马主任的伤势很严重,脾脏有几处内出血,他不告你已经算你走运了!”  郁什么也没说,只在退学申请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走到画室,搬起放在那里的画,再一次走到学校马路对面,当场将它们烧得一干二净,就像三个月前他主动放弃参赛资格,并且焚烧《告别》那样。  画的灰烬在夏末的阳光里被继续灼烧,然后随着偶尔散落的树叶一起跟着风贴在地面上一路飘出去。我站在人群里,隔着车流看郁,所有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他们嘀咕着:“郁是不是疯了?”可是没有人知道,十八年前,学校对面的马路上曾经有一家很小的旅馆,是那么不起眼。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郁离自己很远很远,我们之间隔着无数重、无数重的墙,没有一座是可以跨越的,没有一座。我想起那个父亲用备用钥匙打开郁房门的冬天,我站在他的背后,感觉到眼前的男人离自己那么近,可伸出手去,却又是那么远。原来,从小,我和郁就是这样的,永远都不能真真切切地碰触到对方。  如果逾界,代价是如此惨重。  我开始竭力地撮合起郁和许或,为他们制造约会的机会,我知道,自己必须,必须忘掉那个冬天发生过的一切,因为秋天就要来了。  终于有一天,在安福路口,我看到郁搂着许或安静地站在梧桐树下,许或将脸贴在郁的胸口上,幸福地笑着。郁闭起双眼,紧紧地抱着她,秋天的梧桐树透出最后一点刺眼的阳光又一次将安福路照得树影斑驳,我看着他们,看着。温润的风拂过我的脸,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我在哭什么呢?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画面么?我的哥哥有了他心爱的人,那个女孩子是那么漂亮、善良,全心全意地爱着。可我止不住自己的眼泪,我退到梧桐树的后面,躲起来,把头抬得很高很高,不让眼泪流下来。我想起第一次见到许或的那个下午,郁载着她从视线里消失,原来故事就是应该这样继续发展下去的,谁都不能改变。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九章 请别枯萎去(5)
院子里的秋麒麟草开始慢慢地枯萎,死去。我偷偷去“林深处”找原来的那个摊主,想再买一些回来,可是他早已经无影无踪。我站在那个熟悉的角落里,看面前人来人往的“林深处”,角落里的水泥地空荡荡的一片。郁曾经说过,他就是在这里感受到心里的那份不同的,我靠着他站着,我们身边是丛丛簇簇的秋麒麟草。可是现在,一切也许真的就这么结束了。秋麒麟草就应该带着我和郁的故事死去。  永远地死去。   。。

第十章 许或断章(1)
“许小姐,请拿好。”换登机牌的小姐一脸甜蜜的微笑将纸牌递给我,机场大厅里有暖洋洋的热气,催促着所有人将厚重的大衣脱去。  我寻了个靠玻璃墙的位子坐下,将手机关掉,看着窗外开始渐渐融化的白雪。来机场的路上,外面下起了大雪,白茫茫漫天的大雪。我从来不知道这座城市还会招致如此的冬雪,过去,雪总是一两片地下,从五楼教室的窗口看出去是雪,可跑到操场上,滴下来的就只是雨点了。那个时候,郁常常会和我们一起兴奋地跑到楼下,伸出手来想接一两片雪花,可是手掌接到的只是剔透泪水般的雨滴。  “郁,你看到了么?上海下雪了,很大很大的雪。”我捧着紫檀木盒轻轻地说,紫檀木的香气顺着手指慢慢地扩散出来,我能感觉到郁的灵魂就在这香气里不曾离开。玻璃墙外的工作人员正在努力地扫雪,清道,机场广播里传来一遍又一遍抱歉声,像是干净的温玉抚过耳孔。第一班恢复起飞的是上海至三亚的班机,跑道上传来“隆隆”的起飞声,我看着一只巨大的白鸟震翅高飞,那里多好呵,是个温暖的海岛。  “郁,我们要去的是个寒冷的小城,你愿意么?”我收回自己的视线,对着紫檀木盒说道。郁的遗照插在木盒子的启口处,不苟言笑,他总是这样的,将脸塑起来。  因为一旁客人的异议,乘务小姐将我换去了机尾的空座,我无所谓地点点头,她露出松了口气的微笑。可是后来,我听到她站在过道厨房里对身边的同事说:“什么不好带,带个骨灰盒来坐飞机!”  原来,所有的人都在竭力伪装自己。  飞机起飞得不算平稳,机尾剧烈地晃动着,我闭起眼睛怀抱着郁的骨灰盒。窗外飞起一团团白云,几万公里的天空显得晴朗而明媚。我的口袋里折叠着一张纸片,上面是一个东北农村的模糊地址。这几年来,郁一直都说想要离开上海,去东北看一场真正的大雪,他靠在床上,伸手拨开我的长发:“许或,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每当这个时候,我常常不回答,只是拼命地点头,然后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觉到温润的汗水还有沉实的心跳声。我是他的妻子,怎么会不愿意呢?  走出机场的时候,手机收到秘书台的留言,是眉。她细软的声音在那边说:“我走了,可我还会再回来。”  我能想象眉说这话的表情,她一定靠在电话机旁眼神茫然地看着另一侧,像是自己和自己说话。眉的声音总是孱弱的,似乎从来不会生气也不需要生气。她的头发柔软纤细,打着稀疏的小卷散在肩膀上,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只浅浅的酒窝。很多年前,每当我敲响她的房门,说“眉”的时候,她都会转过头来,像是一个天使那般盘坐在凳子上冲我甜甜地笑,旁敲侧击着关于郁的种种。  其实很早我就知道眉和郁的关系,在她出现的第一天,郁送我回家,站在家门口,我试探地问道:“郁,眉是你的亲妹妹吗?”他摇摇头,什么都没多说,骑车离开,可我感觉得到,他对眉的不同,那是其他人都无法替代的不同。  刚进大学的时候,我常常会寻各种理由去看眉,说是给她补习功课,我们关起房门坐在屋子里说话,林林总总的,是十来岁女孩子都喜欢的私房话。我喜欢看眉蹙起眉头说“很久没有看到郁了”,喜欢看她小跑到郁的房间里拿出他以前的画来给我看。我也从不在她面前掩饰自己对郁的感情,相反,很多不能同别人说的话,我都可以和眉说,因为她也是了解郁的人,也是了解爱上郁的人。可我总还是忍不住地去伤害她,用一些细微的言辞和动作去伤害,我从郁的房间带走他的替换衣服,像他的女朋友那般。  如果郁爱的人不是她,我想我们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心映相通的两个女子。  眉现在的伤口愈合了么?我知道在那个早晨,我的每一次抽打都在她的手背、脖颈留下狠狠的印记。往往我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尤其看到郁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自己,直到自我终结。我明白,在他的心里,最宝贵的地方留给了眉,那个脾气和顺,声音孱弱,从小跟在他身边的眉。  七年前,当我第一次为了郁对眉发火,就知道会有忍不住伤害她的一天。  七年前的那天,当我将对眉来说最残忍的故事告诉她时,心底是有些卑鄙的窃喜的;可当她茫然失魂地走出房门时,我的心脏又如同被沼泽地边的野蔓藤缠绕,难以疏解。那些尖利的小刺扎在上面,鲜血淋漓。郁将我狠狠地拽下楼,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疼痛传输过来,甚至,我还在心底祈祷他能重重地殴打我一顿。那是第一次,我强烈地感受到郁对眉的爱,这种爱如同一只沉重的拳头,向我击打而来,令我木讷愚钝。  在那之前的三月,我终于找到了放弃参赛资格的郁,他刚从医院里跑出来,丢下眉的母亲一个人,手里还拎着一打啤酒,站在篮球场空旷的场地上,哈哈大笑地向我说出他父亲日记里的故事。  郁的父亲叫齐岩正,是在六七十年代的那场“革命”中最早随父母下放农村的孩子。十五岁那年,他随着划为右派的父亲一起离开上海,向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前进,那个地方叫做呼玛河村,深嵌在大兴安岭里。他们在安福路上的产业被查封。来查封的,正是郁祖父楼下的邻居、世交,他有一个和齐伯伯年龄相仿的女儿,那一年才十三岁,她的理想是做一名法官,公正不阿的法官。  

第十章 许或断章(2)
十年后,齐伯伯看上去远要比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显得苍老,他的皮肤暗黄无光,架一副浅褐色的近视眼镜,当他回到上海站在安福路的家门口,看着曾经属于他和父亲的房子时,恍如隔世;他的父亲早已经在北大荒过世。这时,门里走出来一位老人,哆嗦着腿,在年轻女子的搀扶下蹒跚地走过来。  老人走到安福路上,用浑浊的双眼打量着齐伯伯,然后伸出褶皱的双手,悬空地抚摸着二十五岁的粗糙脸颊,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老人开始站在安福路上痛哭,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混沌的液体,这些液体阻隔在褶皱的皮肤纹路里徘徊徘徊,怎么也落不下来。可齐伯伯只是站着不说话,一句话也不说。最后,老人身边的年轻女子微笑着说:“进来吧,我替你把屋子收拾干净了。”  那便是眉的母亲。  在齐伯伯刚回上海的那段日子里,日子过得很辛苦,因为成分问题始终没能得到解决,他一直都没有工作,每天只能窝在安福路一栋洋房的二楼,惶惶不安。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又突然来一伙人砸光他的家,不知道会不会又一次在这伙人里看到曾经熟悉且亲密万分的朋友。外界的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怀疑、猜测,在那个年代,没有信赖,没有真正的朋友,而楼下住着的正是眉的母亲和外祖父——曾经和齐伯伯父亲亲密无间的老人。  两年后,齐伯伯的父亲被宣布正式平反,齐伯伯又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而眉的母亲顶替了她父亲的工作,成为那场革命后的第一代女法官。在老人的安排下,她和齐伯伯完成了上一代人定下的婚约,安福路的这幢房子从此合二为一。  可就在那年的冬天,有一个叫作尹兰的东北姑娘敲响了这幢房子的大门。  尹兰寻来安福路后的那个夜里,眉的母亲彻夜未眠。她走到厨房的角落里,拿出一只封得牢固的塑料袋,用颤抖的手打开它,里面是厚厚一摞信,她关起厨房的门,将它们烧成灰烬。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在火光里变得滚烫,她觉得羞愧,对不起那个女人,可还是狠心地这么做了。这个时候,齐伯伯还坐在书房里抽烟,他是从来都不抽烟的,也不会抽。  从小,眉的母亲就知道,住在楼上的男孩子今后会是自己的丈夫,他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是一条战壕里生死与共的战友。可是没想到在她十三岁的那年,外面的世界突然风云骤变,灾难席卷而来,卷走了那个男孩子还有他的父亲。十年后,当她再一次看到齐伯伯时,他的心里竟然已经有了别人,每天都只将一张照片捧在手里,很少出门,也很少下楼,像是巴黎圣母院里的卡西莫多,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拼命写信,然后一路走去附近的邮局里寄信。他们的房子共用一只信箱,每天,他唯一会对她说的话就是:“有我的信吗?”  她将信塞进一大摞报纸里,摇摇头。  渐渐地,齐伯伯开始肯下楼来走走,跟楼下的老人说说话,他说:“我父亲不恨您。”眉的外祖父老泪纵横,满脸悔恨,他开始以最快的速度从衰老走达死亡边缘。他拉着女儿的手说:“我对不起他父亲,你要替我好好地爱他,照顾他。”  就这样,在眉的母亲补修完法律课程后,顶替了空缺着的法官职位,成为那场风暴过后的第一代女法官。她着手的第一件案子是证据、证词、证人都很充足的强奸案,被告是一个即将退伍的军人。  尹兰自杀的那天,天下着鹅毛大雪。  郁翻开齐伯伯的绿皮日记,点给我看,里面一段被液体模糊掉的小字写着:天死灰一般地宁静,只有无数的鹅毛从最远的天边落下来,变作寒冷的雨点。兰死去的场景像是凹凸有致的画面烙在我心里,只要想起来便觉得浑身颤栗。  当齐伯伯赶到尹兰住着的小旅店时,她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将整个屋子染成一片红光,床上的襁褓里有一个婴儿张大了眼睛,撕声力竭地哭。尹兰的手臂横在婴儿面前,血还在不停地流出,流进孩子的襁褓里,滚烫地流过他的皮肤。孩子的嘴上留有凝固的血,血将他的嘴封起来,吞噬掉呼吸。孩子只能恐惧地拼命哭喊,将脸涨得通红,在血水里挣扎,挣扎。  他抱着孩子冲回家里质问妻子,他知道白天她曾经去找过尹兰。可现在,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餐桌前,默默地替他盛饭,毫不理会他的愠怒。她说她去找尹兰只是想告诉她,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只是希望她能够回去,至于那个婴儿,她对尹兰说,她愿意将他留下。  齐伯伯痛苦地瘫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世界,寒冷而又潮湿,他憎恨自己,无比地憎恨。他觉得自己当年应该回呼玛河村看看,看看为什么尹兰一直都不肯回信给他,他应该问她,究竟有没有收到自己的信。可当年他没有那样做,他的信只是越写越少,最后完全搁置。他的心里走进来另一个女子,她漂亮、能干。  可他也决没想到尹兰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在那个闭塞的小村庄里,一个未婚的女人有了野孩子会遭到如何的唾弃和辱骂,此刻他不敢去想。可他又能怪自己的妻子么?她也有了孩子,她对这一切都茫然无知,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是他,是他。他不停地捶着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如果可以背弃责任,他宁愿就这么死去。   。 想看书来

第十章 许或断章(3)
看到丈夫痛苦的模样,眉的母亲端着饭碗坐在餐桌边,僵硬的神情松懈下来,难以抑制地颤抖肩膀抽泣。她该怎么办?没人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她只能去请求另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丈夫,她们关在一间屋子里彼此恳求对方离开自己心爱的男人。尹兰比她想象中的要老,这些年每一天附加在身心上的煎熬显而易见,她有些愧疚又一些讨厌自己,她犹豫过是否自己应该从中退出,可最后还是丢下一句“岩正早就不理你了,不是么?现在他是我的丈夫!”便心虚地匆匆离开。她和丈夫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她看着尹兰泪流满面地呆坐在床边,门缝将她的身影压缩再压缩,直到看不见。她万万没有想到,屋子里的女人会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留下孩子毫无牵挂地选择死亡。  夜里,眉的母亲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这栋房子。一二楼的阻隔已经完全打通,成为一体,可住在里面的人却永远都不可能完整地和合在一起了,因为她知道,在丈夫的心里始终还有另一个女人和孩子,无法割舍,他会越来越喜欢院子里的君子兰,永不悔弃。  十几年来,她的每一天都在嫉妒和忏悔的夹杂下度过。  “而当年,在你妈妈的默许下,你爸爸领养了那个曾被鲜血吞噬的孩子,他给他取名郁。几个月后,你妈妈生下一个女婴,她的名字叫作眉。”  当我将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眉呆呆地蜷着膝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屋子里的窗帘在夏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哗”的声响。她的眼睛像是一口早已枯竭的水井,没有一点光泽,我坐着,不知应该如何继续下去。突然,她站起来,僵硬地走出房门。楼下的立地钟传来沉闷又凝重的响声,“当——当——当”,似乎响了很久。  两个月后,当眉坐在我屋子的写字台前,将椅子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略微恢复了神色,只留下浅淡的悲伤。她面对着我,远远地看着。  那是眉第一次去我家,也是第一次我们互换身份地询问和回答。我靠在床上,微笑地问:“郁,他好吗?还在生我的气吗?”这两个月来,每当我徘徊在安福路上,想去敲响那扇黑色铁门时,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我觉得郁可能再也不会理睬我了。  眉摇摇头,她说郁很少会长久地生一个人的气。  我靠在墙上,看向窗外,夏天就要过去。“我妈妈去找过你们了,是吗?”我问道。几天前在我的抽屉里,母亲看到了那包米非司酮。  这个时候郁突然敲门进来,他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脸上的倦容有增无减。我不自觉地立刻调整了坐姿,慌张地整理衣角和头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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