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婕妤!原来你喜欢在背后议论是非哦?!”我怒目以对:“小波才不是那样!”
婕妤愣了愣,这才举手示意:“当我没说。”
但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固执己见,和我目光炯炯地对峙着,广阔的操场上刮起一阵大风,我们俩就像电影里即将决斗的剑客,谁也不肯认输!
“切~~麻烦!”丢下这句话,原野摸摸后脑勺,率先远离战圈——“困死了,我回教室睡觉。”
“呃……我也该回教室了,拜拜!”双手合十把我们俩拜了拜,高兴撤腿跑开。聪明的男人知道远离女人的战争,这时候,他们的聪明才智真倒是体现得彻底!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我都没理会婕妤,也没去想原野。前者不屑拉下身段来谢罪,后者在旁边昏睡百年。我在后面坐着,魂飞天外,一直看着前方那丛丛的背影间,小波那片纤细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像她之前在校长办公室里中气十足地呐喊时,那决绝的样子。
课间时,我曾找机会过去和她聊聊,但她却总是快我一步站起来,追着老师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里,我只得等待,等待心中那逐渐清晰的疑问慢慢发酵。
直到放学的时候,大家都收拾着书包渐渐离开,我才找到机会凑过去,却不料一声尖利冷硬的声音横插过来,蛮横又无礼——
“凌波!”
为首的女孩子正是之前来过问我‘挖人墙角’的小夏。她们一向以大姐自居,对于这个班级,很有主人公的‘责任感’,好象一班的女孩子,谁要是背着她们做了什么,就是十恶不赦的唯一死罪!
老实说,平日的她们是很可亲的。
会主动邀你一道逛街游玩,当然,其间的冷饮零食,全都由你掏腰包,显示一下友情的可靠。
也会主动向你提供最新的八卦消息,并且告诫你注意自己的阵营,小心站错位置,沦为舆论的炮灰。
过去,我也曾属于她们中的游离份子,直到因为原野,我被划到陈婕妤一党,成为了‘不受欢迎’的一组。
但小波不一样。
她很美丽,很聪颖,很温柔……她的优点多到任何人都没理由挑刺!她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她的人气在学校里高居不下!她一直受到各个小团体的礼遇!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供人嚼舌的素材!
而此刻,小夏她们却一反常态地,用看着我时同样的眼神,看着小波——
我默默地把书包抱在胸前,似乎感到一股看不见的寒意。
“什么事?”柔柔的声音一如既往,小波微笑地看向她们。
“拿去!昨天是你值日!”站在最后一位的女孩把清洁角的扫帚递给小夏,小夏劈头盖脸地举着那玩意儿朝小波丢去!
“诶?”一时没明白过来,小波有些疑惑。
“因为你缺席,害朋朋多扫了一块,累都累死了!”小夏冷冷地道。
“哦,好啊。”情理之中,小波点头应允,我却见小夏她们突然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冷笑,这时候,我连忙去寻找婕妤的身影——可她却不在!走了吗?一个招呼都不打?!
原野呢?我回头望去,还好!他在!可他坐在位子上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书包,看也不看这边!
——难道……男生都是这样,冷漠地对待女生之间的战争吗?!那当初为什么要救我?!我宁肯不要这种区别待遇!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老师们也逐渐地离校,此时此刻,却偏偏出现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和谁一起值日?”小波随口问了句。
“就你一个!”小夏笑了,第一次,我亲眼目睹到,女孩子那娇嫩的嘴角上浮现出来的残酷——
“啊?”
“就你一个!今天我们班还负责打扫南操场,拜托你一个人好好努力吧!对了,这可是要评分的,别留下什么渣滓啊!”吩咐完毕,小夏拍拍手上的灰,招呼其他人回家。
“喂!怎么这样?!就算昨天轮到小波值日,她今天补回来就可以了!其他人呢?应该还有人今天值日吧!”看不下去了!我冲上去拦住她们。
“关你什么事?”小夏以眼角余光瞄了瞄原野,然后冷笑道:“这么快就展现友爱啦?你不是还挖她的墙角吗?哼,还敢装乖乖女,和男生出去不回家!我们是在代替学校替天行道耶!走开啦,又没找你!”
“哈!装模做样,搞不好在外面烂透了!我们都被骗了……”
“就是…男生的眼光有够差的……”
说着,一群人懒洋洋地拎着书包,笑声连连地走出教室。
她们的笑声是那么天真无邪,真的!听起来,和所有的女孩子都一样!可为什么她们可以做这么残忍的事?!
我狼狈地转过头,小波孤零零地站在教室的中央,除了我和原野,教室里只剩下她望着那支躺在地上的扫帚,不知在想什么。
那一秒,她的脊背看上去异常单薄,似乎在颤抖着,瑟瑟地像秋天里快要下坠的叶子……
“小波……”
就在我想开口安慰的瞬间,她突然蹲下身,利落地拾起扫帚,然后提起水桶,一个人朝外面的水槽走去!
她走远了。
“喂!臭家伙!原野是王八!你为什么可以看下去?”我尖叫着,瞪向原野。
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直到听见‘王八’二字,才反弹起来:“你说什么?!”
“小波被她们欺负耶!”我吸吸鼻子,收回之前‘喜欢他’的话啦!
“男人怎么可以介入你们这种低层次的争吵?”他不屑到极点,一副沙猪模式!
“你已经介入过了!没记错的话,是你把我拖下水的诶!”气愤到极点,我口不择言。
“有胆再说一遍?你最近胆子很大啊?越来越嚣张了!”他眉头一压,深邃的琥珀色眼眸开始凝聚怒气,薄薄的嘴唇轻轻一动,咬着牙便给我一个迎头痛击!
“我、我…我讨厌死你了!可恶!臭猪嘴!居然敢亲我?!还来!”嫌光用嘴说不够具体,我拿手背狠狠擦自己嘴唇。
“切~~~你的嘴才臭死!我看你八成不爱刷牙!”他也不遑多让,论起斗嘴,我的确不是对手!
可是,愤怒能激发人的潜能!我怪叫数声,尖声道:“别告诉我你从来不洗澡!”不个口臭、一个体臭,相形之下,毫无疑问,是我略胜一筹!
就在这时候,原野突然抬手,从抽屉里抽出本书砸向教室门口——“看什么看?!”
“公然上演情侣吵架,当然不看白不看!”消失许久的婕妤幽幽站在门口,面容刻板。
“你去哪里了?!”我气不打一处来。
“去厕所要打报告啊?!”婕妤的火气甚大,猛地抬头瞪向我,这才让我发现,她的脸上有抓痕!
“你的脸……?”倒吸一口凉气,谁敢欺负婕妤?难道今天是凶煞日,凡是原野的关系人员全部列入高危险名单!
“别想歪了!”她立刻就否决我的臆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似地吞吞吐吐起来:“厕所里有几个八婆笑得太嚣张,我只是教育一下她们!”
“八婆?”
“坐我前面的啦!”她翻翻白眼,心不甘情不愿。我这才想起,小夏就坐在婕妤的前面。
“看吧,女人比男人厉害多了,哪儿都能打上一架!”原野冷嘲热讽地笑歪了嘴,然后走向清洁角,提了跟扫帚递到我面前——
“去表现你的友爱吧!”
他没有出面,因为他是男孩。
就像他对校长的承诺那样,男孩子,只能站在女孩子面前保护,而不是介入争吵导致斗争更加严峻!
我看看他,再看看婕妤,终于能够串联起来——大概是小夏她们离开学校之前去了洗手间,而婕妤又正好听到她们之间得意的谈论……
“婕妤!你好厉害!”虽没有亲眼所见,但我能想象,婕妤一定是力劈华山!
“哼!那当然!我可是跆拳道蓝带耶!那几个女人才真该被修理,活腻了?敢在本小姐面前耀武扬威?!”被我一狗腿,婕妤顿时飘飘然,脸上滑稽的爪子印显得更加鲜明,却让我觉得她越发可爱!
嘴上还排斥着小波,可婕妤是不会放任别人被欺负的!她如果是男生,一定是最帅的男孩!
不过,被我这么一吹捧,她得意忘形的症头也更加明显了!突然挑眉望着我和原野,捏着嗓子道:“对了,刚才我好象听到什么嘴巴、什么亲吻的,莫非你们……?”
“没有!完全没有!你一定是听错了!”我立刻板起脸孔,用最正经的表情摇摇手:“一定是听错!”
“不会啊,我耳朵很好的!你们该不会有什么可喜的进展瞒着我吧?”突然凑过来的脸,近看之下简直有些恐怖了!她那执着的眼神快要喷火,我连连退缩。
“去扫操场吧!不想她做到明天早上,现在应该下去表现表现吧?”原野适时地打断我们。
“哼!放你们一马!”夺过我手里的扫帚,婕妤趾高气扬地离开教室。
留下我和原野大眼瞪小眼,沉默半晌,他扛了把扫帚从我身边走过去——
“告诉你,本少爷每天至少洗两次澡!”
“哼!我也每天刷两次牙啊!”我歪着嘴,怎能输他?
开战即停火,我和他之间的第一个吻之后,便是这样开始。他向左,我向右,同时从教室的前后门走出。走下楼梯时,我突然灵机一动,击掌一笑——怎能让小波这么凄惨地打扫操场?至少也要有个陪伴嘛!
于是,我拔腿朝学生会办公室跑去——但愿那家伙还在啊~~~
上篇
'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诺言,我也许会结婚……'
'诶?怎么这样突然?'
'老姜,你知道的,陪我十年有余的编辑。如果不出意外,大概是他……'
'吓!你曾说此人木讷到极点,真正面目可憎,孤寡一生也不能屈就于他……'
'惟有他真正包容我……'
'但是……'
'诺言,过了三十五岁便没有谈情说爱之资格,现实并非有情饮水饱。'
'小姨,我以为你是浪漫一生又何妨……'
'现在流行少儿文学,我的书越来越不好卖,人人冷落我,惟他态度依旧……'
'那不是爱!'
'我知道。'
'……小姨,你以前告诉我的那些,现在让我觉得全是假话……'
'……不。那些都是真的。只是,当你失去了那些真实之后,你就会觉得,虚假的东西反而看上去更美好……'
'我…不太舒服,还要复习…想先睡了…再见,小姨……'
搁下电话,我匆匆洗过澡后钻进被窝。
一个人瞪着孤单的床头灯,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零散的歌声,大概是还不肯入眠的夜猫子在聆听。
新不了情。
一首寂寞到颤巍巍的老歌。那旋律远远听着,让人想哭。我索性把窗户打开,迎入一室凉风,也让那歌声更近地传达过来。
周围的人不明白,小姨一个美貌的才女,何以小姑独处将近半生。爸爸也不理解,但他向来忙碌,以小姨的自我,他不与置评,自然也就得过且过。我只是小辈,却总是与小姨接近,总记得小姨那时不时夹着凉烟的纤细指尖,散发着一股香烟的浓郁,以及寂寞的清凉……
小姨的婚期突然,我却一时间失了分寸,连祝贺都欠奉。依稀记得,自己总觉得她在坚持着宿命,或许那坚持是一种等待,也或许,那坚持只是一种自虐。像是无形中,没办法将某些东西遗忘,以至于到了如今,仍旧无法得到新的填补。于是乎变得匆忙,看似突然顿悟,实质却是自暴自弃。赶紧将自己如同存货般出清,像假期的百货商场里打折削价的昂贵奢侈品。
小姨的人生经历比我丰富,她看到的东西比我多,可她却想不到自己会走上糟糠的轮回。她强调着三十五的界限,而现在的我,离那个界限还遥遥不可期。
长出一口气,我拉上被单,强迫自己入睡,却不自觉地想起下午的事,于是越发睡不下去,索性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数羊。
——当时的我,很快就找到了高兴。
学生会的事务不会像偶像剧里描述的那样繁忙,但校际辩论会在即,他的工作量也不是那么轻松。留在学生会活动室里联络着有可能参加的选手,我正巧看到此君焦头烂额的一面。
'大驾光临!小甜甜来参观么?'
见我冒失闯入,他立刻展露迷人笑靥,温文而不失风流倜傥,真正是诱人眼球的一个领袖型人才!
活动室里没人,学生会会长原来是个不善使唤下属的人民公仆。
'谁是小甜甜?再说就剪你舌头!'
我出言恐吓。
'你的口气怎么跟婕妤一个样?'
他苦笑着,放下电话,收好学生联络簿。
'因为她对收拾你特别有心得!'
明眼即可看出,高兴与原野哥们相处,却被婕妤吃得死死。难得的友情食物链。
'呵呵……'
他笑得好不尴尬,却又不失自然。冷场两秒钟,他开始提醒我出现在此的目的。
'是原野叫你来的吗?他答应参加辩论赛了?'
'怎么可能!'
用脚趾想也知道,那家伙宁愿睡大头觉也不会珍惜这种‘抛头露面’的机会!
'那你……?'
'啊对了!你事忙完了吧?跟我走一趟!'我腆着脸要求。
'喂!干吗?'
他顿时戒备有加。天生的危机嗅觉灵敏,很难被设计。
'来就知道了嘛!'
生拉活拽,我当时觉得这简直就是我的天职!然后,我成功地把他引渡到操场,当小波看到他的出现时,我清楚地看到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面,躲闪着迷茫和喜悦的双重情绪,那一瞬间,她显得如此可爱。
然而高兴似乎从我那明显的奸笑中获得了某种灵感。
他似乎明白了。
所以他笑得特别淡,笑容像他唇边掸去的一缕轻烟。
他甚至和原野交换了什么眼神,可我却没有注意。我的注意力放在好友身上,拎着扫帚快乐地跑到婕妤跟前,总忍不住去搜寻小波身边的事态发展。
很快,原野便冷漠地转过头去,将扫帚丢到一边。他似乎已经完成了一块不小的面积,堆成小尖锥状的垃圾利落地放在一边,然后,他走到操场篮球架下,纵身一跃,跳起来玩着抓篮框的游戏。
而高兴则自然地走向小波,似乎上去说了什么,小波脸红红地垂下头,高兴则把她的扫帚接过来,有模有样地接管下面的打扫工作,并且保持着和小波若有似无的交谈……
'进展不错……'
我完全自得其乐,充分地享受到了媒婆的成就感。
'你怎么笑得这么贱?'
婕妤大咧咧地皱眉。
'嘘~~小声点!你不觉得那边的感觉不错吗?'
我不爽他们为何这样瞎目。原野也就罢了,婕妤居然也是如此。
'完全看不出来!你了解高兴以后就会知道,那家伙对女孩子都这样!'
婕妤耸肩,看来认识高兴已不止三年五载。
'你们很熟?'
'他和我们的孽缘从穿开裆裤起,不过他早我们一年从贵族学校转学。他爸是传媒界名人,年轻时和原伯伯一起当过兵,你说我们熟不熟?'
'原来如此!'
难怪他和原野之间的感觉不像是在学校里培养出来的默契。
'那小子的家族完全是个女儿国,独独一根男苗,简直如同大观园里的贾宝玉一样长大,跟女人混的经验一箩筐。'
婕妤紧接着说道。
'难怪觉得他对女孩子很有经验似的。'
我点头,高兴平时看起来持重大方,具有少年很稀少的领袖气派。但在这淡漠温和的面具下面,他其实相当鼓噪,轻佻又话多,却显得不失分寸。没有丰厚的经验做后盾,很难想象这样两面三刀的十八岁男孩子会受女生欢迎!
'你还点什么头呀!白痴!我是说,高兴怎么也和凌波不合适!凌波是一根筋,高兴可是条花花肠子!'
这时候,婕妤才终于暴露出她的本性。‘女王陛下’的头衔之下,是她一抹爱操心的热诚!即使她并不一定欣赏小波,但她却从来不会停止这种直接而真诚的对人方式。
'可是……'
我迟疑了。
难道现在要告诉小波吗?或许,婕妤的担忧多余了……
就在这时,小波那边突然传来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和小波认识这么久,我从没见过她会发出这般动听的声音!空旷的校园里回荡着那脆生生的笑,看着高兴的眼眸,闪亮着无比水润的光芒!此时一道清风拂过,我和婕妤齐齐抬头迎向这缕清爽的风,远远的地方,操场边的攀登架上,原野高高坐在那里,望着无限的天空,夕阳的翅膀是绯红的彤色,映衬着他那被风的末梢扬起的发丝——
我们的那个下午,并没有任何不快乐……
直到夕阳为我们的身影拖上细细淡淡的尾巴,我们才结束了辛苦的打扫工作。小波独自一人回家,让人格外觉得不忍,尤其是我和婕妤、原野三人成群结队而行的时候。
'我送她回去吧,正好顺路。'
高兴突然展现出来的殷勤似乎正在印证婕妤对他的批注!我猛吃一惊,这家伙下手真快!
'你哪里顺路了?'
那时候,一直不予置评的原野,终于沉着脸色问他。
'我要顺路去老妈的报馆一趟。'
他无所谓地耸肩,牵着唇角和原野那冷澈的目光对峙。两个人的眼神各有凌厉之处,我突然发不出声音,婕妤则好整以暇地冷笑着看我。
'没有关系的,我自己可以回家……'
此时此刻小波再推托已经晚了。
原野突然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用一种怪可怖的眼神瞪着高兴——
'嗤——!随你便!'
那简短而冷漠的声音里,仿佛并不完全是一种放任,还掺杂着一种奇怪的冷嘲。直到看着他们俩远去,我们才彼此沉默地坐进的士,踏着晚霞的红色回家……
事后,我没有听到原野任何关于‘我多管闲事’的怨言。
但他的沉默让人难熬。这样的煎熬令我困顿着双眼直到天明,闹钟响过五次后我才姗姗而起,磨蹭了半天形同梦游,到学校时发觉自己迟到。
“你干什么去了?像国宝似地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