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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指了指左边的那个风口,示意要她过去:“走入那扇门,走出结界。”
米小冉望了望——强烈的通风口。
走过去。
到达“门槛”的时候又不舍似的回头,看了看那金锁,金锁上面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一定是到自己身体去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米小冉最后问了声。
“天机。”
米小冉轻笑,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紧张替代了所有。
马上就要见到他了……
米小冉在隧道里无声的笑了,很幸福地笑了。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这一切,都不是梦!
眼前的微小粒子有分散渐渐重新汇聚起来。
汇聚成了真实的景象,呈现在她眼前。
眼前霍然出现了许多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而她躺在床上。忽然望见林俊杰坐在床边,突然有一种东西融入了自己的记忆,胸口突然奇怪地有了一种酸痛。
原来,笑着笑着,也会流下眼泪。
第五章 惊梦
早晨,露水的芬芳浑着淡淡香草牛奶味,薄雾清洗这周围的空气,让一切都干净、清爽、美丽而可爱,将要破晓的太阳抬起自己红润的脸颊,向世界吐露阳光,白昼的美好。这天早上,仁爱医院的花园仍然是那么静谧,紫色藤萝的长廊青春浪漫。
新加坡湿热地区常见的水边地带,茂盛的生长着蕨类和灌木,鸢尾和睡莲在溪边上寂寞的开放着。榕树的根须和藤萝在风中飘飘荡荡,轻轻在水面上沾起一串涟漪。碧绿的水清澈见底,银色的鱼儿轻灵的游弋来去,偶尔跃出水面叼食飞来飞去的小虫。
溪中有一列大大小小的白石墩子,宛如珍珠般散落水面。
这天早上,依依像往常一样知道睡够了才肯起床,她的个人主义就是:直到舒服的事情做到极限才肯罢休!为了她这个毛病值班室的伙伴三番两次想要教训她,但是最后都是失望而归,也没办法,人家的座右铭呗,咱都管不着。
慵懒的依依从床上坐起来,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射进来,琉璃璀璨,映射到这女孩可爱的面颊上,有强烈的光明感却有不刺眼。每一次,在静坐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景象的时候,十八岁的少女都会忍不住微笑着。有藤萝的花瓣悄悄地落在她粉红的床单上,他的脸上一直都是从容而温和的微笑。
这里四处都是绽放的生命,茂盛而喧嚣的生长着,让她用心体会就能感觉到万物的节奏。
看来,这又是美好的一天呢,他也会这么想吗……。依依想。
“铃,铃铃……”
“铃,铃铃”
忽然一阵手机铃响中断了依依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怪异遐想,依依绕过床头橱,摸起手机前,轻轻接起了那个电话。
“喂,你好,我是仁爱医院站台护士依依。”依依熟练的说了一遍台词,早说过N遍了,怪不得这么坦然。
“依依,我是林妈妈。”耳边传过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声音略带疲惫,却仍是异常好听,悦耳的美声。尽管电话失声,依依仍能听处电话那边是谁,为之脸色一变。
“啊……伯母,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又出事了,您慢慢说,我这就过去。”依依说着,把脑袋一歪,肩膀一耸,刚好夹住了娇小的手机,以最快速度地穿好外衣,冲出门外。
“昨晚我在家,是他在病房照顾小寒,可是今天早上……今天早上……”林夫人不知怎的,话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颤抖,“今天早上,小寒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嘴里还嗫嚅着要水喝,我和她爸都吓坏了,那天医生明明说,小寒一生注定是植物人了吗?”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但是最让依依震撼的,还是她最终所说的内容。
整理好情绪,依依淡然说道:“放心吧,伯母,我现在就过去。”
小寒……她终于醒了……
依依轻咬下唇,但愿这次,她真的能够好好活着,她和所有人能够冰释前嫌……
原来,小寒出生在新加坡的一个家庭里,爸爸妈妈感情都很好,先有的哥哥,然后有的她,哥哥比她大四岁。爸爸妈妈对她和哥哥都很宠爱,自小什么要求都满足他们,而哥哥却比爸爸妈妈更宠爱她,这种宠爱令她的同龄小朋友也会觉得嫉妒。但是她偏偏从一出生就注定有一辈子的病魔缠着她,她在受洗那天,教父发疯了一样对她妈妈大喊,让她扔了这个孩子——她是个不被上帝允许的,不详的孩子。那时候她还不记事,但是那教父凶恶的眼神她每每想起,身上一股凉气就油然而生,像是寒夜里的针,扎得她心里生疼。妈妈总是安慰她,叫她不要记挂这一桩往事,把那受洗的事情忘掉。
“要挖掉!……主说,必须要挖掉邪恶之眼!!”教父疯狂了,喃喃说着,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激烈的光芒,“她不是你们的孩子!她是鬼!”
她的眼里有什么?不信任,不安,犀利,诡异,深邃,恨……还有像海洋一样深的、无边无际的寂寞,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呢?
面对着妈妈,她无奈的低下头,不说什么。
咖啡映出她的影子,小小的,孤寂的。
“俊杰……你过来,安慰安慰你的妹妹吧。”妈妈看着无计可施,只好让别人代替,年幼的她冷哼一声。
他把她领到他的卧室,在屋内可以看到屋外繁花似海,那个七八岁孩子几乎都是在花海中行走,金波旬花、野百合花、野罂粟花缤纷乱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的小寒苍白的容颜都有了颜色。
看着身侧那些美丽之极的花朵,小寒冷漠的眼睛里也有了雀跃之色,忍不住的伸手去摸那些花儿,然而刚一触及,看见哥哥在看着,便缩回了手。
毕竟还是孩子……被称作俊杰的少年微微笑了起来,安心了不少。
他的笑容是淡泊而温和的,那种包容一切的力量,让他平静的笑容显得光芒四射。学习音乐的他有着敏锐的天性和细腻的心思,能够体会到他人的心情,并立刻感同身受——所以对着这个孤僻桀骜的妹妹,他从一开始就怀着亲切和怜惜的心情。
衣袖末端仍然被人牵着,那个小女孩一手去碰触那些娇艳的花儿,一手却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不放,生怕一不留神,这个人就会消失,自已又要被魔鬼包围。
那一刹那间,她安静了八年的心第一次有了波澜,那一晚,她第一次做梦了,梦见了自己的哥哥。
那是阳光、白昼的气息。
她是那样脆弱,甚至一阵风都可能将她折断,于是林家夫妇用尽心思照顾她,保护她,她像一个装在水晶球里的娃娃,什么都做不了。看到别的孩子在荡秋千,打雪仗,她却只能看着,开始她只是纯粹的想过去加入他们,对新鲜事物的渴望,但经过岁月的磨损,她对那样的玩耍淡然了,冷漠的眼神看待这一切,她不需要。
知道一天她逃了出来,偷偷的跟着她的哥哥。
然后,一辆大车开了过来。
血。
白楼的正厅里,斜阳的影子透过镂花窗投进房间,一片昏黄的斑驳。
寂静。沙漏上的沙子静悄悄的流泻。
救护车叮叮的想着,那盏红色警报灯一闪一闪,闪着狰狞恐怖的红色,呼应着从她头部缓缓流下来的血。
“手术中……”
“对不起,她会成为植物人,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于是她,林思寒,睡着了,如一个小睡美人一般,睡着了。 。 想看书来
第六章 清醒
依依还在医院的楼道中奔跑,墙壁间的打造着她脚步的回音,急促而轻盈,让人喘不过气,绕过这一层,转角应该就到了……
“327……”就是这间!依依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
凝眸处,依依的身体又是一颤……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病床,纯白色的世界里,最里面躺着一个苍白憔悴的人儿。
她在那里,像一朵白色蔷薇一样散发着虚弱的气息。
仿佛看上一眼,就会让人哀伤到心疼。
不知道依依这瞬间怎么会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照顾了小寒两年了,整日整夜地望着这个女孩,她都是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好似有露水一样湿润,好像一个睡美人,一睡就是万物的瞬息万变,安静的等待一个王子去唤醒她。
但是此刻依依看到的,却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目光有些惊慌失措,纯净的她恍然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依依望着这个比她小两岁的病人,完全不像她过去听说的那个林思寒。
很多人围着林思寒,依依也快走上去加入他们的行列,倾听他们说的话。
“小寒,你认识我吗?我是你妈妈!”林太太指着胸口对床上的女孩讲,脸上的笑容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五分期待,三分紧张,两分担忧。
女孩呆呆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位中年妇女,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小寒,你知道他吗?”妈妈一手把爸爸拽了过来,“他是你爸爸,小时候,他总是哄你玩的。”
依依看那女孩不知道从何说起,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林思寒不记得他们了,于是依依走了过去,“小寒,你……记得你是谁吗?”
林思寒面容一僵,努力的抱住头要思考,认真去想!最终摇了摇头。
林夫人好像一下子崩溃了,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这屋子越来越湿润,空气中的水蒸气不需要再多了。
“哎……没办法,只有要裴医生来看看,不过小寒醒过来,就是万幸,我们应感谢主了。”旁边一直沉默的林先生说道。
“难道,真的只裴医生不可吗?他现在也是身患重疾……”
“就是啊,师傅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不救人了。”一个小护士站出来说。
沉默……
沉默……
窗台上的一株水仙花
早晨的露珠不知何时已被蒸发
正午到了,太阳正最茂的时刻
一片花瓣无声地飘落下来
“当务之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呢。”林先生说完转身要拉着林夫人离去。
依依望着林思寒出神。
林夫人担忧的看了林思寒一眼,抬头对依依说“依依,麻烦你照顾小寒了,我们去裴医生家。”
“哦,好的。”依依应声而立。
裴医生是林思寒的主治医生,从林思寒一出生的病魔缠身开始,裴医生就一直兼职她的健康护理,所以林思寒的病她最清楚,能真实了解林思寒身体状况的,也只有依依的师傅——裴医生。但是自从林思寒成了植物人之后,宣告她的医术彻底失败,他就从仁爱医院辞职了,代替他的,就是依依。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仿佛从人间蒸发一般。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就在他们转身欲走的瞬间,听见身后的女儿低低啜泣了一声,憔悴的面容上显露处毕生未有的软弱和孤独,苍白的小手死死抓住床前刚刚站起的人,就像八年前的那一次,在花海中央,抓住那个人的衣角,生怕他离开。
紧紧地,抓住!
“哥……”她低吟了一声,轻轻的,唤他,早已泪流满面。
阳光照射进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整个世界焕然一新。
“没错啊,他就是你的哥哥!你竟然记得你的哥哥!”依依欢喜起来。
不光是依依,全病房的人,包括医生、护士,还包括林思寒的父母,全被这一个字震撼,原本凝重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对啊,这说明,小寒没有失忆,她已经是个正常的小孩了呢!”依依高兴地跳起来。
“伯父,伯母,小寒没事了,终于苦尽甘来。”依依鼓掌。
“今天下午我去给小寒做一个全身的检查,确定没事再下定论吧。”掌声停了下来,依依可爱的崛起了嘴唇,依依说。
床榻边的那个人听到林思寒方才嘴里吐出的那个字后,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身体剧烈一颤。
然后,他向她——微笑。
随即,她满是泪痕的面也笑了一下,仿佛是千年的冰川在刹那间融化,阳光的微笑,毫不沾染黑暗的一面。
林俊杰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妹妹脸上的泪珠,她仰起头配合他,泪水暴晒在阳光下。
娇俏美丽的脸在温柔的擦拭下有了血色。
人们在后面议论纷纷,说的是欢喜的事情,依依在人群中夸耀自己的医术(她哪会什么医术嘛),让林思寒奇迹般的清醒过来。
暴风雨后见彩虹,都以为噩梦已经过去,美好的生活已经到来,这样想应该是对的吧,可是。
有阳光的地方注定会有阴影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
然而却只有手拿纸巾的那个人知道
在他擦拭她的泪的同时,
她的泪未曾停止过……
第七章 朋友
下午茶,很甜蜜的下午茶。
依依才没有时间品味,她还要急着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寒,你的身体报告出来了。”
“……”
依依冒然冲进病房,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腋下夹着一本文件夹,急匆匆的样子。
依依在病床前坐下。
“我给你说哦,你的身体基本上没什么生命危险了,但是还要尽量不要受风寒,不要做很剧烈的运动。”
依依看了一眼林思寒,露出一个她自认为很灿烂的微笑:
“而且经过这次的事,你以前的病魔也不会再缠着你了。”
“……”
“你怎么都不说话呢?本来这些话我是要给伯父伯母还有林俊杰说的,我认为还是给你说比较好,毕竟是本人嘛,更懂得照顾自己,不过她们总说我多事……”依依望着天花板埋怨。
林思寒听到那三个字身体微微一颤,这微妙的变化好像不足以惊动依依。
“哎,反正你都好了,我自我介绍一下。”依依站起身。
“我是这里的护士,你的专属护士,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比你大两岁,你可以叫我依依姐……”依依看了一眼林思寒:“呃……叫我依依就可以。”
“……”
“哦……你还没有吃饭吧,这是我特地为你亲自下厨哦,你这几天身子虚,吃点清汤的总该没错的,你看,这个也不错啊,不要浪费我这片苦心哦。”
细细的面,热腾腾的,一个荷包蛋显得很充实,上面飘着一点香油,还有几片葱花。
依依一口口把勺子为给她,见她吃了,自然安心不少。
窗帘被拉着,阻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依依握了一下林思寒的手,发现她的手渐渐暖了,不像以前那样冰凉。以前她还奇怪,在新加坡这么暖和的国度,还有手一年四季都这么冰凉的人。
面快见底了,可是林思寒突然停住不吃了。
“饱了吗?”
就吃这么点……依依想,然后很善解人意的样子从口袋里踹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替林思寒擦了擦嘴。
“……可以讲给我听,关于我的事吗?”
突然听到这个女孩说话了,依依吓了一跳,其实林思寒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不愧是音乐世家。
“嗯,可以呀,你想听些什么?”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依依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别人家的事,自己掺和什么,就和自己知道的多多似的。依依刚想挽救自己的口误,却听到那女孩又说话了,根本不给自己挽回的机会。
“其实我给你说……我真的失忆了。”林思寒幽幽的说。
依依听到这句话,险些要尖叫起来。
她说她失忆了?
她明明脑部根本没有事。
从医学上将根本不会失忆的。
可是,为什么?
林思寒马上用手捂住了依依的嘴:“你相信我嘛,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不过我想听。”
依依挣脱开她的手,一脸疑惑:“你……真的失忆了?”
林思寒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即然这样,我……选择相信你了。”
其实依依心里还是半信半疑的,要说没失忆,那她为什么要硬说自己失忆了,她的目的何在?要说失忆了,那为什么她能一眼认出她的哥哥?这个问题让依依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终究没有问出口。算了,还是选择相信吧。
林思寒见依依这么回答,很高兴的笑了。
“那快给我说吧,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聊了很长时间,一直聊到太阳落山。
太阳躲进了山的后面,告别这人世,这一天就要过去。
过不了一会儿,月亮就上来了,很明亮,很美好。
星星也出现了,星星点点,可爱至极。
依依拉开窗帘,看到了夜色中繁华的新加坡。
“……照你这么说,我没有上过学,所以不识字,是个文盲?”林思寒觉得不可思议,笑出了声。
“啊……应该是吧。”
“那我要用功学习才对啊,我出院后,一定要去上学!”林思寒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
“那要等你身体健健康康了以后,这几天很重要的,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啊,今天是周一,那么……”依依数了数手指头,“下个星期一你就能出院了!”
“真的吗?”林思寒很激动。
“嗯……现在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依依打了个哈欠。
“我决定交你这个朋友,依依,谢谢你。”
依依关掉灯,轻轻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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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啊,那个大小姐一定不好伺候吧。”
“……”
“她做了什么善事,成了植物人也能清醒的吗?”
“……”
“我一开始还不信,真的有这种事啊?”
“……”
“简直是天方夜谭。”
“……”
“现在谁不知道给她受洗的教父都差点疯了。”
“嘘……”
“这可不能乱说的。”
“喂!其实小寒是个很好的女孩呢!和你们说的都不一样!”依依终于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