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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
早上的咖啡厅并没有什么人,显然,这个时间吃早餐比较合适。冷冷清清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连服务生都进后台吃饭店提供的早餐去了。
“林绮昨天早上飞去美国了。”依旧是夏锐扬先开口,“临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一封薄薄的信被推到席陌烨面前。
手指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席陌烨在前一刻的震惊后,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去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至少他不能在夏锐扬面前失态。林绮会离开是他从未考虑过的,一时间他准备的那些想解释给她听的话似乎都失去意义。
“她……什么时候回来?”看着那张绿纹的信封,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我也不清楚,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怎么可以联系到她?电话或者邮箱……”席陌烨的语气带上了那么一些急切,他也说不清楚得到联系方式后要如何,只是不想就此音信全无。
夏锐扬摇摇头,“这些等她到美国会重新办理,至于她要不要告诉你,我还得敬重她的意思。”
席陌烨再一次沉默下来。
“我也觉得这事儿由我这个表哥出面不太适应,可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总会护着。到美国我会照顾他,你不需要担心。”喝了口咖啡,看了一眼还是没什么反应的席陌烨,“至于景维,我和他也算熟人,你们的事我也没权利管。不过,月末他要去英国,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微微皱起眉头,耳边悠扬的音乐也失去了它原本静心的作用。席陌烨没想过夏锐扬会提起景维,没想到他也要离开。一年前他身边突然多了一些人,而一年后又忽然离去,只有他还站有原地,说不出的寂寞……
没有再说什么,喝完咖啡,席陌烨起身礼貌性地向夏锐扬说了声谢谢,然后带着那封薄薄的信走出咖啡厅。
之后的日子,席陌烨依旧疯狂的颓靡,甚至开始夜不归宿。
一个普通的傍晚,席陌烨的手机响了一声,景维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席陌烨按灭指间的烟,犹豫了一下,按了查看键。
“J,我走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觉得异常沉重。席陌烨久久地看着手机,却不知道要不要回一声“再见”。三个人的关系,演变成两个人的包袱,两个人的逃离……如果先前还有愤怒,那现在能剩下什么?也许这样的结果对大家都好,可又显得那样不公平,很多话可以解释,很多话可以挽留,却不约而同地选择放任逐流……
时间走过夜的高 潮,涅磐也慢慢安静下来,音响里播放着做为尾声的钢琴曲。客人陆续离开,或三五成群,或形单影只……齐骞没有出现,景维也没有再回来。服务生开始忙着收拾场地,我和席陌烨依旧坐在卡座里。没来得及弹掉的烟灰从指间簌簌的落下,席陌烨吸了一口,然后按灭在烟缸里。
我知道今天我所听到的并不是全部,至少他简化了那段颓废的生活,也许是不想再提起,也许是不愿意说给我听。不管处于什么样的理由,我都应该尊重。
“景维现在还爱着你?”我反复斟酌着抛出心里的疑问。
“应该释然了吧……”席陌烨摇摇头,“发生的事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只是现在想来,觉得不算什么。可在那个时候,真的是难以接受,心态也因此变了。不过过去的就算了,我和K也都不是喜欢矫情的人。”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好像说每个字,都是在记忆的迷宫里斟酌再三,置身体会那一份当初的回忆,说给我,更是说给他自己。
突然觉的席陌烨很可怜,这一切平淡的外表,是经历过多少犹如从岩浆般炙热煎熬的苦楚,才终于冷却为一块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的心,可以娓娓道来奔腾的往事。
收回目光,席陌烨转过头,“我们只是换了方式而已,就像你看到的,现在我和他是谁也不能取代的朋友。”他挑嘴角笑笑,淡然的好像一切都只是些不足为奇稀疏看开的过往。
手指被用力握住,不轻不重的扣在一起,席陌烨的声音蒙上了一层蛊惑的味道:“我现在只想和你慢慢开始,可能不热烈,但却能长久的感情。你总能让我觉得很安心,累的时候可以放松靠岸。”
我抿着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听着他温柔的语调,他很少如此正式的说这种话,但每一个字都能让我得到心理上的满足。
“我承认以前自己浪费了很多感情,而现在仅有的一点已经是全部了,所以格外珍惜。”身体一倾,抱住我的同时他的大部分重量也压在我身上,“别人总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理由从我身边离开,而你总在一个地方,总在这儿……挺好。”
鼻尖萦绕着烟和香水混合的味道,属于席陌烨的味道。今天我更像是一个倾听者,在他的世界里又走进了一步。如果说之前越过情感,越过彼此生活的那条界线,我所看到的是一个强势的、积极的席陌烨,那么今天我所感触到的就是剥离的外壳,带我走入心底,了解他的忧郁、颓然的席陌烨。
我似乎可以明白那次他和景维喝醉了,在涅磐吼着让我少管他时的心情。也许有的东西压抑太久,所以在爆发时会失去判断力,全听自己意识的发泄。
“童……”
“嗯?”
“我会认真爱你,用我的全部。”
“嗯……我爱你……”我不在乎我们之间谁先说爱,只要有就好……
第72章 仟跃
从涅磐出来我有些迟疑,这个时间寝室是肯定回不去的,按往常都是直接回席陌烨的公寓,但现在我却不太想去。在听完席陌烨的过往到,再见到景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之前的那种坦然。回齐骞那儿我又没带钥匙,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家。
“怎么了?”拦了辆出租车,见我半天没动静,席陌烨出声问了一句。
“没。”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坐进车里。既然席陌烨愿意坦白地告诉我,我再因为这些事闹情绪,怎么也说不过去,甚至有些无理取闹。
可能是因为写小说的缘故,有些其实很简单的事总会被我想的复杂,有些没可能的事也会被我无聊的演化出N种可能性。我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会得出什么被害妄想症之类的吧。自己没过去,也不允许别人有过去的不是童伊廷,而是变态。看来这小说还真是不能继续写下去了。
公寓没有开灯,显然,景维还没回来。
“冷就开空调。”把钥匙扔到茶几上,席陌烨进屋换衣服,顺便把我带来换洗的衣服放进衣柜。
“把我睡衣拿出来。”来的次数多了,公寓里的电器自然开得顺溜。调好温度,席陌烨把我换洗的衣服放进浴室。看着洗过手出来的他,我笑道:“我发现你有当贤妻的潜质。”长这么大,会帮我放换洗衣服的好像只有我老妈。
“是吗?我倒觉得自己绝对是个合格的夫君,保证你下半生的‘幸福’。”拍了拍我搭在茶几上的腿,有意地加重了“幸福”的读音。
勾起嘴角凑过去,双手撑在他腿侧,我用极其暧昧的语调缓声道:“我做你夫君也绰绰有余。”我可是从来没放弃过反攻的机会。
伸出胳膊将我向前一带,半跪在沙发的腿中心不稳地向一侧倒去,席陌烨顺势压住我的腿,在还没来得急反应时已经被他压在沙发上,“可以做梦,但不要异想天开。”说着嘴唇贴上来,一遍又一遍的舔吮,却没有深入。
门锁被“咔”的一声打开,我本能的去推他,席陌烨倒是不紧不慢地放开我,回头去看提着盒子进门的景维。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景维笑着把外卖的Pizza盒子和钥匙放到门口的鞋箱上,低头解鞋带。
“你要是晚一个多小时,等我们洗完澡进了屋再出现,我会很感谢你。”从我身上移开,席陌烨自觉地把我拉起来,然后去拿景维带回来的Pizza。
把外套丢到沙发上,景维洗过手坐到茶几前的地毯上,嘲我眨眨眼,“比起你的感谢,我觉得简伊的人身安全更重要。”
我刚想点头,就被席陌烨一块Pizza塞到嘴里,“别跟K学坏了。”
我默……席陌烨哥哥,你有立场说景维吗?
“你上哪去了?”
别有意思地看了我一眼,景维把目光转回席陌烨身上,“出来等车的时候刚好看到锐扬哥,一起喝了一杯,顺便吃个宵夜。”
我明白景维那个眼神的意思。对于夏锐扬的事我还是存在很多好奇,至于他和齐骞现在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在等,等齐骞自己跟我说,虽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很小,绕来绕去也没有逃开熟人的圈子。不过照景维这么说,齐骞应该还没有原谅夏锐扬,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向齐骞解释自己突然欠揍地消失去干什么了。
见我和席陌烨都没什么反应,景维继续道:“锐扬哥说有空请你一起吃个饭。”
“再说吧。”席陌烨不置可否地咬着Pizza,似乎并不买夏锐扬的账。
对此我也没什么立场发表观点,只能沉默地听他们说话。似乎这个时候我又变成了局外人,但与之前相比到自然许多。
“跟你说个事。”放下手中的杯子,景维的表情严肃起来。
“什么?”
“咱们这一年接得最多的就是‘仟跃’的单子,和他们的合作也不错。晚上和锐扬哥喝酒的时候才知道‘仟跃科技’其实是他的个人资产。之前这部分一直是别人帮他管理,这次回来才知道几次不错的企划案是咱们帮着做的。”
听了景维的话,席陌烨微微皱了下眉,没发现意见。
看他没说话,景维接着道:“你知道,仟跃虽然不大,但在这个圈子里做得很出色。锐扬哥也说希望仟跃低调些,毕竟在这行它还不够稳固。他不希望因为我们的私人问题影响仟跃的发展。想问问咱们要不要继续帮他做下去,他心理也好有个谱,怎么说也都是熟人。”
夏锐扬竟然是席陌烨和老板?今天让人惊讶的事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不过如此让我对夏锐扬更加好奇了,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还搞什么私人资产,那除了私人的那部分又是什么?
“原本锐扬哥说如果你愿意,咱们毕业可以直接去仟跃做。但我考虑你肯定不乐意,就回绝了。给别人打工说到底也不是咱们的志向。”景维站起来,拿过外套往屋里走,“不过我自己觉得仟跃那边继续做下去也不错,而且价钱给得也适合。当然,如果你不想做我也没意见。”
景维走进屋,并没有关门,似乎在等席陌烨给他答复。席陌烨靠在沙发上,半垂的眼睑似乎正在思考。没打扰他,我擦过手直接进了浴室,反正这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给他们空间自己去想比较好。
就我个人而言,总觉得私人感情和工作放在一起,并不够明智。但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毕竟我也不是当事人,每个人的想法和思考方式都不同,但不管怎么选,总会有他的道理。
从淋浴间出来,我站在镜子前面擦水,隐约地听见外面的对话。
“你和简伊说了?”
“嗯,没什么好瞒着的。”
景维笑了一声,“我还在想你要不好说,我去跟他说。”
“你确定你不会添油加醋?”席陌烨的声音也带上了笑意。
“会,让简伊知难而退。”
“滚一边待着去。”
随着“呯”的一声响起,景维低声痛呼,“你还真打啊……”
“你自己没躲好撞桌子上关我什么事。”
听到他们没个正经的调侃,让我有点儿哭笑不得。物以类聚这词用在他们身上绝对是最好的诠释。穿好睡衣从浴室出来,看到景维坐在地毯上撸起裤腿看着小腿上被撞红的一片,席陌烨则悠哉地躺在沙发上,根本不理他。
见我搭着毛巾出来,席陌烨才翻了个身,问道:“你先还是我先?”
“我先。”景维毫不谦让地站起来往浴室走,在路过我前面时,故意放大声音,“J有暴力倾向,你赶快甩了他吧。”
黑线……
“你们还能再幼稚一点儿吗?”
“他能。”这回两个人倒有默契了。
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尴尬,景维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从容,他没有提和席陌烨以前的事,我也没必要多问。不过却在无意之中得知了席陌烨会做皮蛋瘦肉粥的原因。
大一的时候,景维突发很严重的胃病,除了吃粥之类养胃的流食,基本动了不其他。学校食堂的粥难吃得够呛,每天跑出去买又太麻烦,那时候学校周围并没有粥店,买粥要做半个多小时的车,等买回来都已经凉了。
为了景维的胃,席陌烨毅然地从网上下载出N多种做粥的方法,并开始用于实践,而景维俨然成了病患兼试验品。其实景维喜欢的粥种类不多,皮蛋瘦肉粥又是他的最爱,为了不让席陌烨做出更“独特”的东西,景维只要求他会这一种就成。
“你都不知道,J第一次做的时候,米都没熟透,还硬逼着我喝了一碗。”坐在早餐桌前,景维咬着刚从外面买回来的油条,看了看正在做粥的席陌烨,接着道:“不过他进步也挺快,后来他只要一在寝室做粥,被隔壁的同学闻到香味,就都要过来蹭一顿。不过从我胃口好了,他就消极怠工。去年入秋的时候,他倒是一大早上回寝室做过一回,原本把我感动得够呛,以为有得吃。谁知道这小子端着锅直接下楼了,也不知道拿哪去,我一口也没吃着。”
经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那回淋雨发烧,第一次吃到他煮的粥,想来景维说的应该是那次吧。勾起嘴角,我并没说那粥被我吃了。有些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似乎更温馨。
席陌烨盛了两碗煮好的粥端上来,景维看了看自己面前空空的桌面,“我的呢?”
“你说话不是说饱了吗?”
“我是在向简伊说明你的优点,你个没良心的。”景维不理他,起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彼此彼此。”
周末一般除了可以睡懒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门都懒得出,更不要说学习。席陌烨和景维一直在做策划案,偶尔有几个他们系的同学过来一起研究,来的人我多半都见过,但并不熟,最多知道是一个学校的,打过照面而已。他们窝在景维的屋里讨论,我待在席陌烨房里霸占着他的电脑他的床,倒也自在。
在读者和耽美人儿的连环催促下,我老老实实地码了两天字,一次性贴出去后,我特别惰性的给自己放假。看看床头的表,刚过下午两点。和席陌烨打过招呼,我换了套衣服,准备去齐骞家看看。
虽然不是人潮高峰,但周末的地铁总是有些拥挤。从了四十多分钟的地铁,我两手空空地站在齐骞家门口,伸手按门铃,这个时间齐骞应该在是家的。
没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推开,空气中拥出一股烟味儿。齐骞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门口,头发零乱,发尾胡乱地翘起,眼下透出明显的青黑色,看上去即疲惫又颓废。看到我也没有太多惊讶,转身进屋。
“今天怎么有空?”
“嗯,没什么事来看看你。”带上门,屋内浓重的烟味让我皱起眉头,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抽了多少。
客厅横七竖八地倒着啤酒罐,衣服外套也被随意地丢在地上,空气中烟酒混合的味道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推开窗子,新鲜的空气冲淡了恼人的味道。齐骞坐在沙发上,没理会我的举动,自顾地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放到烟灰缸的凹槽里。
茶几上十几页文件样式的纸张杂乱无序的摆在那里,也不知道齐骞有没有认真看过。
好奇的拿过几张,上面赫然地写着——仟跃科技公司转让协议。
看着纸面上熟悉和名字,我立刻联想到夏锐扬。看了齐骞一眼,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没阻止我翻动这些文件。而在这一堆纸张的最后一页,甲方签着夏锐扬的名字,乙方栏上一片空白,而经手律师却写着程洛……
第73章 倾诉
换走了屋内浓重的烟味,我关上窗子,夹在烟灰缸凹糟里的烟已经燃到尾端,青色的烟幽幽地飘起,总也走不出直线,并在顶端消散,处处刻画着寂寞和无奈。没有忙于去收拾这一屋子的混乱,即使这种环境让我有些难以忍受。
齐骞平躺在沙发上,头下枕着米色的软枕,左腿竖起来,右手手背搭在额头上,沉默的身上散发着焦躁的情绪。我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把茶几上散乱的文件按页码理好,放进被丢在地上的文件夹里,也许这是我现在唯一应该做的。
这份协议我并不是看得太明白,也不知晓其中的经济利益,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份东西对齐骞绝对是有益无害的。可夏锐扬为什么要这样做,齐骞对他来说又算什么……这其中的种种让我异常困惑,如果席陌烨在这里,大概还能给我解释出个所以然来。
“程洛和你说过吧……”齐骞低哑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我和夏锐扬的事。”
“……嗯。”我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齐骞。
之后是许久的沉默,压抑的气氛让我突然觉得这不是我认识地齐骞,我哥应该是那个玩世不恭,没心没肺积极乐观的人。萌发出一瞬的冲动让我想把齐骞拖出去晒足太阳,把那些陈年发霉的过往通通晒干净,把这份文件连同夏锐扬一齐丢出去。说实话,我见不得齐骞这样……
“小廷,你知道哥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辞掉证券所的工作吗?”
我默默地坐在那,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我知道他并不需要我说什么,他也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将程洛不知道的那部分告诉我,但至少他愿意对我说些什么。
“他走的时候我找过,但除了手机,我连他家在哪,有什么朋友都不知道。夏锐扬除了名字,什么也没留下,学校方面也不会透露退学生的资料,我只能盲目地找,或者说是等。”深深地吸了口气,齐骞虽然尽力的想放平自己的语调,却怎么也掩盖不了颤抖的尾音,“你知道,哥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等了两年已经挨到极限,慢慢也习惯了,说不上放弃,但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那阵子程洛陪着,你也什么都不知道的整天在我面前笑呵呵的,倒也不觉得难过。”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