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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么···将!”
被人遗忘的棋子从角落里杀了出来,敌方首领,手到擒来!
最终,棋盘还是煜得胜。
“为什么····明明刚才?!”
“明明刚才我是被打的?明明刚才我是要输了的?还是明明刚才我有了一丝动容?”勾起了嘴角,看着眼前不可至信惊讶的脸,淡淡道。“水能载舟自然也能覆舟!同样眼睛能让人看清很多东西,但是有时候也能蒙住人的双眼,给予一种错误的信息。在被假象蒙蔽双眼时,能靠的就是‘心眼’!”纤长的指尖,逼近他的胸口,轻点三下。
闻者无不动容。
的确。按他的实力,不可能因为自己请了两个帮手就有了波动。就算有了帮手,也不可能就会被打的这么惨。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刚才他的‘情绪’是为了引诱自己犯错而设下的陷阱!
以为他‘动了真格’而匆视了‘这也许是假象’的可能。所以,自己轻了敌。无知的认为,自己加上卫篱,雪梅的实力,一定可以胜他!
“智力。并不是1+1=2的事情。有时候,1+1也许=0也说不定。而且,下棋这事讲求定心定神,如果乱了自己的心,也就乱了阵法,反而给别人有机可趁!”
这话不错。他的棋风一直是直截了当;来去如风。表面上看似雷厉风行;行动欠缺考察;但深看;却发现;他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恰到好处!每一步都走的实实在在;正在可以压制住敌人的动机;让敌人的阵式一变再变;整的来说;在整个棋中;他都一直稳稳的占据着先机!
而自己却因为卫篱与雪梅的意见,一再的改变自己的棋风,以至全都乱了套!
别说这心机,单这份临敌的镇定,自己就不及·····“怎么?自卑?”
“·····!不是!”
“那是什么?”端起茶杯,轻轻的吹开飘浮在表面的茶叶,轻轻的啜饮。并不在意,刚才自己所说的话,对他们来说造成了如何的一种感觉。
凌国的三皇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聪明绝顶,仁慈侠义,玉树临风等等,那些游离的诗人是何等的夸耀着他?
自卑?
那是一个天一个地的事。
“只是·····有点沮丧。”
“哦···沮丧。只是有点沮丧!也对,对你来说,出现了我,你的确是要沮丧!”忽然发难。身体越过石桌,逼近云霄,锐利如同刀刃般的眼神盯着他。
雪梅想要冲上来,卫篱拉住了她。也示意凌红不要动,看下去。
“沮丧?因为我的出现就让你沮丧?因为我的才情高过于你?因为我的棋技高过于你?因为我现在是用一种俯视的角度看你?还是因为你是在用一种仰视的角度看我?凌云霄,君王的心不能如此狭窄!不能因为别人比你聪明比你强自己就沮丧!君王不需要这种情绪!”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呀“沮丧总有一天会变成偏激,它会在你心里扎根,发芽。到了那一天,就是忌妒妒才!只能共患难,不能共福贵的君王,得不到民心!臣心!将心!”勾起嘴角,轻嘲的一笑。“以此下去,总有一天所有人都将离你而去;而你现在所做的都将是白废!”
站到他面前,以一种以上看下的角度看他。“凌云霄,现在的你,也许能成为一代明君!但是,要成为千秋万代,万古流芳的不世帝皇!你的心还不够宽也不够广!就算得到了天下,你也装——不——下!”
如遭雷击!
他的话就好象一道牵引的光明,总能带着他前进。给予他新的视野!新的认识!新的概念!新的天地!
就好象从刚开始的小河流,到大河流,再到更大的河流,最后奔流入那广博无际大的海域!
帝皇的心要宽,宽的可以容天下!广,广的可以装下整个天下!
这句话引领着他,给予他新的领悟。
等再张开眼睛时,那黑眸中的光华,耀眼的让煜都不敢直视。
他知道,凌云霄的王道,已经初步形成。虽然,他的帝皇之路才刚刚开始,前途茫然,多荆刺。但是,他相信他,他会走下去的。即使是孤单一人,寂寞一人,或者是只有他一人,他也会走下去。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坚定不拨的信念!还有那颗可以容纳天下的心!
为了心中的信念;即使是哭!也要坚定的移动脚步!
……
11
这天云霄从早朝上回来,就一直沉默寡言。微拧的眉头显示着他心中正在思索着某件事。仲叔的问候都只是点点头,未答理,直接去了菊轩。
见到云霄的到来,凌蓝福了身,示意人正在花园休息。
正值深秋,下点雨,风微凉。可若有了太阳,整个又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打不起精神,极易犯困。
这不,煜若无事,也没什么心情,就会到花园的凉亭里,懒散的躺在贵妃椅上,点上熏香,闭上眼睛,静下心来,睡觉。(按我的话说呀,就是懒惰!)
乌黑的发丝,无约束的散在周身,就好象整个人都包裹在头发中一般,那么的娇弱。舒展了眉头,合着的眼脸,显的睫头更加细长卷翘。小巧挺直的鼻子,点缀在脸上,而那比玫瑰鲜红,比樱花娇柔,比蜂蜜甜美的唇,如同锦上添花,给完美的手链再加上钻石!
视线定在那里;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
他记得那味道。甘美!甘甜!那是任何都比不上的美味!
“有什么事么?”
“···啊呀哦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你。”忽然的言语惊醒了他,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近他如此;而自己的手也不知不觉中快要触摸到他···猛的收回手,放到身后,退开了一点,为他给自己的影响而心惊。
既然在不知不觉中离他那么近········近到只要张开手就可以把他整个拥入怀中·····“没什么事那就不要打扰我。”人并未张开眼,听到他说没什么事,又换了种更加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什么事?”
“建宁省连续下了半个月的大雨,大雨冲坏了河堤坝,冲埸了农民的房子和农作物。无粮无住又是大水灾。省府给朝廷连上三个折子,求救。父皇这几天正为这事烦恼,所以我打算担下这个任物。”
“有把握么?”
“没有。建宁县每年一到雨水充足的时候都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朝廷也想了很多的办法派了许多能人异士,都没法解决。而且今年的灾情特别严重····”
“没有把握的事情就不要去办。害人害已。”张开了双眸,换成半靠半卧的姿势,道“朝里现在的情况怎样?”
“父皇今天已经在朝上开了口,让大臣们每人举建一人为这次巡府。”
“大皇子二皇子的意思呢?”
“避之唯恐不及。朝里也没有人愿意去担这次作物。”看他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又道“以往治水的人,不是降级就是丢了官,没人愿意冒这个险。”
“那你呢?”
“虽然现在情势对我有力,但是我也不能妄自尊大。而且,你也说过父皇是在等着看我的表现···”
“所以你想以这次为机会?”不语。含了含首。“可是你想过没有,这次事情过于严重,你又没有把握,我知道,如果成功了你将会步上另一个台阶,但是你也要想,如果不成功,那就是弄巧成拙!吃力不讨好,最后还落得个偷鸡不成失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言词锵锵,大有让他打消念头的意思。
“我别无办法。机不再失,失不再来。如果我不抓紧任何一个机会的话,情况可能会比现在更糟!到不如趁手上筹码还厚实,拼尽权力搏上一把!”
“机会多的是,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险。”看他一脸坚定,抿了抿唇,又问“卫篱的意思如何?”
“还没跟他说。”
“他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但是我会争取。”
“你的意思是说,不管如何,你也要担下这个任物了?”
“嗯。”
“我不同意。”是卫篱。他一听下人们说云霄一回来,就直奔菊轩。就知道有大事要发生。果真。他的主子,既然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做成功机率不到三成的事情。做为谋士,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殿下,这件任务绝对不能担下。”
煜以一种看戏的眼神看他,看他如何说服他的谋士,答应这件事情。
“心意已决。明天我立刻向父皇表明接下这个任务。”
“可是殿下,往年那些奇人异士花了那么大的心思以及物力,都无济于事。而且这次更为严重。殿下你要想到,如若出了差错,那么皇上····”
“如若成功了呢?”
“殿下。我们成功的机率不到三成!卫篱请求殿下收回成命!”说着还跪了下来。看来这次他是来真格的了。
“成功之前哪件不是伴随着危险?如果就因为有危险就不去做,何来成功?”
不怒而威的气势汹涌暴发,压的卫篱有点透不过气来。额头凝集了冷汗,可还不死心,想要劝解住云霄“成功,那是因为成功的机率至少有一半,可如今,我们成功的机率不到三成····!”
“不要说了!”听语气明显有点生气。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平衡下从刚才就有点急燥的心绪,再张开眼睛,已经是坚定不拨,不容致疑!“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顿了顿,紧盯着他,以一种冷冷的声音道:“卫篱,紧记你的本份!”
被那霸气一震,卫篱动动嘴皮没再说什么。
一时气氛有点紧绷。针落闻声呀!
“你最好现在就去皇宫请命。救人如救火,半刻都耽误不得。”倒是一边悠闲的像是不关已事的煜提醒他,要做就要做的完美。
“嗯。”看了眼低着头的卫篱,未多言,闭紧双唇从他身边走过,动作之间,到有了一种霸者之王道。
“好了,人都已经走了,你也不必再装了。”懒懒的瞅了眼卫篱,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九九。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先生的眼睛。”既然被揭穿了,也没有必要再惺惺作态,坦然接受,反而让人更加喜爱。
“坐下吧,没人让你罚站。”见他坐下之间动作毫不迟缓,神情之间也无愧色,也不即为他的坦荡鼓掌。“你这样子逼他,是好事。人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呢。不过,切记,不要操之过急。有失君臣之间的和谐。”
“谢过先生的提醒,卫篱会记下的。”
“这次事情,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到是没有。不过,我查了一下往年的事情,发现大部分都是‘终饱私囊,贪图私欲’之辈,做实事的没几个。”
“那有做实事的么?”
“有。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相信马上就会有消息。”
“嗯。那追上云霄,让他想办法让皇上下旨让人在这段时间内不要来打扰我···”顿了顿又道“逼我出手,不就是你刚才演的那出戏的最终目地么?”
“·······!!!”猛的一震,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被那种不需要特意控制就能给人压气的气势给逼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掉····“切记,人做事处事谋事都要有一定的尺寸,过了·····哼,那就是自寻死路!”冷哼一声,气氛再沉重三极。
良久,对卫篱来说可能是一个世纪般的长久。终于··“去做你的事吧。”
“是。”松了口气,如临大郝般退了出去。
……
12
三皇子自谏承担这次的任务,就好象投了一个重量级的炸弹;震惊了朝野。整个朝野像炸开了锅.
群臣意思复杂。有看好戏的,讥讽的,嘲笑的,妄下断言的,当然还有那些不懂,单单为他担心的。
事情不容他们多想;被云霄一句‘救人如救火,片刻耽误不得!’当天就请了出行的旨意,稍稍的收拾了一下,连夜起程,赶往建宁县。
事情实在是紧急,云霄跟随行的一些大臣商议了一下,让护送粮草的军队在后紧跟,而他则轻装先行赶往建宁县控制局势。那些大臣们被他感动的要死,又上演了一出‘三皇子······’等等,听的云霄耳朵都快起茧了。
我想如果他们知道他做这么多,大部分只是为了隐藏一个人时·····那该有多美妙呀···自然,这人是煜。因为特殊,不能让他做什么太粗糙的活,可一个大活人又不好隐藏,最后想了个折中的方法,让他扮成了云霄的贴身侍卫,随时随行,实际上是掩护。
至于皇子府里,是卫篱亲自选了一个身材跟他差不多,连声音都可以模仿一下的替身,雪梅凌蓝更是时时守在那里,防止任何的差错。为避免被人打扰或者大皇子的骚扰,云霄还特意请了旨,以‘皇子妃身体不适’为由,制止任何人的探访。
别人对这一举动的解释为‘三皇子重情重义,侠义心肠,是凌国之福呀’。让他的威望更上一个层次。
闻言云霄再一次对这朝野,苦笑不得。有点恶意的想: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有心为之,不知又是何种表情?!
因为走时匆忙,没有来得急讨论事情,只得在马车里半走半讲。马车癫倒摇晃,极不舒服。从上马车开始,煜的眉头就没有舒开过。
“很不舒服么?”云霄心疼他,把人半抱半搂在怀里让他靠着,希望他会舒服一点。
靠着真的舒服一点,也就没有拒绝。把注意力投向卫篱,示意他可以开始了。收到指示,卫篱拿来带在身上的地图,平放在众人面前。一一讲解。
“去建宁县要八天的路程。其中我们要经过青林县,远阳县,还有太湖县。太湖县因为接近建宁县,也发生了水灾,不过因为地势偏高,并没有建宁县的灾情严重,仍可以自给自足。”
“建宁县旁边的无名县和林远县地势也偏高,没有受到雨水的波极,收成良好。”
“建宁县灾情到了何种承度?”
“从折子上的情况看来是无粮无住。不过从一向他们报喜不报忧的情况来看,实际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说到这里卫篱就有了一丝苦笑,到了这性命关天的时候,他们还可以这样子为了顾记一些小事而隐瞒实情?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一丝的同情心。
“我们带了草药大夫么?”
“带了。但不多。”
“让人带云霄的旨意,从旁边的几个县里调来草药···”
“恐怕不成。这几个月来草药都被几家大药店收购了。如果要草药必须高价收买。粮食也是一样的。”
“所以我们现在是没有粮食也没有草药是吗?”
“往年来他们是怎么样作的?”
“高价收购。”
“没有人想过用皇家的名意收购吗?”
“有。但是没有成功。因为,有胆那样子大量收购的人,也是皇家人。”
“有人撑腰呀。怪不得。是六皇叔么?”
“·····是的。”难以想象,在这短短的一阵时间里他到底撑握了多少?连这些事情都是皇上唯一的亲兄弟,六王爷都知道?
“皇上下了捐赠旨意么?”
“下了。”
“给我看看。”
“是。”拿出一段金黄色绣着五色祥云的绸缎,搁他手上。
接过绸缎,打开。仔细的看着,不漏过任何一个字样。流览至一住时,深锁的眉头顿开,露出一脸喜色。
“我猜测的不错。皇上中意的人的确是云霄。”
“何以见得?”卫篱不解。那圣旨他也看了几遍,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你看这里‘献天承运,皇帝诏曰’,还有这里‘便宜办事’”见他们不明所以,又道“我问你,这个天下是谁的?”
“是凌家的。”
“没错,那听谁的?”
“皇上的。”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这个天下是听皇上的,那么他说的话谁敢不听谁敢不从?还有这个便宜行事,那就是让你方便行事。为了他所说的话,可以‘先斩后奏’。到时候,你办成了凌国百年来没有解决的事,难道他还办你的罪不成?而且,六王爷私下收购大量草药,粮食而且还是在明知建宁县大灾时收购,你说这是不是‘明知故犯’?”
“六王爷一直都站在大皇子这边的。就算我们没有了后故之忧,恐怕···”
“先让人查清楚他放粮放药材的地方。然后我们以最尊重的礼仪去拜访他。”
“他不会给的。会说没有。”
“就是让他不给。还有落实他‘没有’的这句话。多走几次,要软硬皆施。如果还说没有,直接到那里明抢就是了。”
!!!!!!
没错。就是明抢。他们带着朝廷的旨意,难道他六王爷还敢跟他动刀动枪不成?而且,他六王爷可能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三皇子带着皇上的圣旨做事,广招天下人士捐粮,他六王爷身为朝廷命官,皇家显贵,不但不带头帮忙以显皇家仁慈罢了。还故意库存粮食,高价出售,赚取私力。三皇子软语相求之下,不见丝毫软化,还处处调难!
那是:公然抗旨!
不管他是不是六王爷,身份如何崇高,这罪闹到朝上,他六王爷也吃不了撑着走!
如果他聪明,那这些粮食会放成‘无主’之粮。到时候,要留要走,不就是他三皇子一句话?
而且,明里他是无主之粮,但谁不知道那是六王爷的?看他六王爷也没法,那些商家官宦哪个还敢抬家价钱不捐粮?就不怕他三皇子来个如法泡致?
商家官臣那些人的眼睛是贼亮贼亮的,见没有利益可得,不捐又得罪朝廷,还不如送给朝廷,做个顺水人情?没准,哪个时候就用得着这个人情的时候。
只要粮食的事情一解决,草药的事情也好办。
“那殿下是要得罪这天下的一帮子人了。”能够公然在这个时候收购粮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