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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皇这话，好像说的我只是个会享乐的富家小姐一样。”忍俊不禁扑噗一声笑出声来。
“呵呵恕罪恕罪。”陪笑，划动水浆随着水岸折了个弯。“说了好笑，在来途我碰到了一家子起了争执，公主猜怎么着？”
“雪梅猜不出来，百姓之家柴米油盐，琐事何止千百？相邻比肩，有点口角再所难免。”
“琐事确实很多，像我们这等皇室国宗，也有烦恼忧愁，何况黎明百姓？”闭口轻笑，再道：“两家同为一个村子的，就暂称为李家跟季家了，说是季家给李家帮了一个忙，可不想事成之后，李家过河拆桥，还用那事威胁季家臣服，原来帮忙只是一个借口，原本意就是为了对付季家而已，季家指责李家居心叵测，善施鬼计，属特意欺骗；李家说竞争原本为同行不可避免之事，物竞天择，强者生存，拳头大就是道理，没有什么好说的。公主之意这该如何判决？”
“官司案子有很多因素原由，雪梅可不敢枉自断言。”
“没关系，这原本只是一路见闻，说出来拨公主一笑而已，就请公主按直觉来判好了。”
“两方或许都有错，李家设计季家是有错在先，但像他说的同行竞争避不可免，物竞天择，强者生存，季家相信李家，非是李家一人之错。”
“那按公主所说，季家被欺骗弄的家破人亡，从此一蹶不振，是季家罪有应得？同行之间有竞争不假，但同在这蓝天白云下，伸出援助帮上一把有错？再则李家如此设计季家，致仁义道德何在？致天下人何在？”
☆、35
“？？？？？晋皇过于言重了。”
“言重？哼。”停下水浆，任小船在湖中停泊，低头看向水面湖水。“公主可知建宁县三大水坝？”
“那是我国一大福渍，不即解决了我凌国百年大难，更造福了我所有凌国百姓，是我皇兄的一大功绩！”雪梅颇有点自傲道。
“哼，的确是。当初建水坝，我父皇还下令配合，出财出力，建成之时还送了贵重的贺礼！可是，哼！完全就是欺骗。只要建宁县三大水坝存在的一天，我晋国就永远逃不出凌国的手掌心，这降书别说五十年，就算是百年再加百年，我晋国也不得不签！”偏头看向别处。“建宁水坝就是卡在我晋国脖子上的杀器利剑，可笑的是这件杀器还是我们自己做成的！公主认为可笑不可笑？”
雪梅抿嘴低目。在来时，云霄已经特别交待过他，林于谦可能会用非常手段，让她特别低防，没想到果然是如此，建宁水坝一事她虽不知道，但她绝对相信云霄！做了又如何？没做又如何？物竞天择，强者生存！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个理，要哭找老天爷都没用！
“事已致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求亲于公主是为平衡两方关系，云帝握有水坝就如同握有我的生死大权，握在我晋国所有百姓的生死大权，如此这般生死在于别人之手，实在是让我方不安。所以，想请公主屈就，为了大义，为了两国和平，出嫁于我晋国！这样，对我晋国对凌国，都好。”
‘为了大义’‘为了两国和平’这等高帽压下来，对身在皇室的雪梅来说，是无比沉重。因为她身在皇家！享百姓之供养，尊荣、富贵、荣华，求的不就是她皇室的保护？和平，这是所有皇室的责任更是义务！而且林于谦之言，分明就是威胁！云霄握有水坝杀器，他就要求得雪梅这一护身符，如若没有雪梅这一护身符他就无法心安，换言之就是他不会甘心臣服。不甘心臣服的附属国，就是比邻的隐患！
所以，雪梅的决定在这个时候就至关重要！
“？？？？？？？？？晋皇言重了，雪梅一弱女子，哪能有如此份量？我有点累了，请晋皇靠岸。”
林于谦皱眉，划水靠岸，立有宫女待卫过来帮忙。雪梅踏上岸，立马行礼告退。
“请公主深思。”
“晋皇言重了。”行了礼匆匆转身，走出很远好似还能感觉身后针扎似的视线，心叹一声‘好生恐怖’这才松了口气，匆匆寻了云霄而来。
一进门也不讲形象，抢也是的端过宫女送上来的凉茶猛灌，喝完就瘫坐在椅子上吸气吐气放松。
云霄挥手让其余人等退下，从皇桉里过来问。“如何？”
“林于谦也好生恐惧，果然出了狠招，跟我说了建宁县水坝的事，晓以大义，说让我为了两国和平，下嫁晋国，真是个阴险的人。”
“？？？？？？？怎么脱身的？”
“我说‘我一弱女子，哪有如此份量’然后就以累了为借口，匆匆离开了。”顿了顿，问。“皇兄之意，看他们还会有何奇招？”
“不知道。不过依你所言，行事无破绽，他们就不能再由此事做文章。”松口气，看她一脸疲惫安慰道。“看看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们现在想多了，反而会自乱镇脚。你先回宫，休息下养足精神等他们出招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目送雪梅出去，云霄叹气。
“林于谦把水坝一事都搬出来了，怕是已经抱着破釜沉舟之心了。”煜掀开纱帘自侧室出来。
“？？？？？？？都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扶头苦笑。
“有无应对之策？”
“毫无办法，就算有办法也不能用。现在只有他们出招，我们接招才行，若是我们冒然出计，怕是会更招他们怨恨，若是落个‘欺人太甚’的名头，就更糟了。”
煜沉吟一声，淡淡道。“两方其实都是青年才俊，万里挑一，身份尊重娶雪梅也不会落了她公主的名头，再则由我们在，雪梅嫁过去也是后宫之主。”话气再转一折，道。“让太后探探雪梅的口风，雪梅若是有意也好，她终归是女子总要嫁人，不管她选哪一方，都比如今的僵局强。如若不然，我们要先做好最坏的打算，雪梅若真不愿？？？？？？反正在外的名头也是任性出了名，最终再任性一次又何防？”
“？？？？？你的意思是？”
“对方有破釜沉舟之心，我们就必有北水一搏之气魄，只要过了这一关，得罪了又何防？再则到时候木已成舟，一推雪梅任性名头上也就是了。”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唉，我这个妹妹，真是被宠坏了！”
煜抿嘴，报以一计轻笑。
两方单独会面，仍是毫无进展，一时之间再次陷入僵持状态，哪方都不松口，也无放弃意向，云霄也是咬牙死撑，盯着两方只要哪方有个恼怒之意，他就来个雷霆大怒，搬出他皇帝的威严，来个强硬逼迫退场！
其余两方也知云霄之意，一个个冷静咬牙，实在忍不下去了，换人！
整个朝堂，陷入全所未有的乌云密布的状态。
僵局再次过了三天，两方王君再次要求与雪梅单独会面。云霄征求了雪梅了意思，同意了。只是没想到隔天见过郑子玉后，雪梅既然跑来说‘她要嫁给郑子玉’！？
“？？？？？？？给我个理由。”云霄扶额，深感头痛。
“其实也没呀，郑皇年轻有为，打过仗带过兵，人重义气又有治国之材？？？？？？？？？”
“少给我打马虎眼，你从小给我看着长大的，你一挑眉我就知你哪痒！给我个理由说服我，否则此事免谈！”瞪眼打断她，冷着一张脸道。
“我要嫁人，看着郑皇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也是一拍桌子，倔脾气一上来挑着眉瞪了云霄一眼，跑了出去。
云霄气的直吸气，握拳打在皇桉上，把一些折子震的老高。
煜在侧室看着，没来打扰他转身寻了后门转了出去。
当晚太后寻了雪梅说了一个晚上，没有问出原因，却得到了雪梅死咬要嫁的意思。
得知消息的第二天，气的云霄当下就是破口大骂，骂完了破败的瘫在皇椅上手盖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煜进门，挥退宫人坐他旁边，顺势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良久，传来云霄低沉的声音。“真是气死我了。这半个月来我咬牙较劲，为的是谁呀？这任性的丫头，就跑来说句要嫁，理由都不给个，把别人当白痴耍，气死我了！”
“雪梅虽任性，但明事理讲原则，此等大事不会开玩笑的。”
“女孩子家家的，明什么事理讲什么原则，都说了有我作主，还管个什么事呀？”抬头，怒。
“你就没想过雪梅是真的对郑子玉动心了？”
“？？？？？？？？？那为什么刚开始又不说？”皱下眉头，再趴上去。
“人是随着相处的时间长久而渐渐了解的，一见终情，再见倾心这话只存在于书本中。”
“总之不管，给我个理由，否则这事成不了！”
“你是认为雪梅为大局牺牲自己而不同意，还是认为郑子玉配不上她？”
“有区别吗？”
“如果是前者你大可放心了，雪梅不是个小孩子，她有她有主见，个性强势的她也不是为了莫须有理由就牺牲自己一生幸福的人，再则以前求婚者众多，她不是照样拒绝了？如果是后者的话，你就更应该放宽心，雪梅是女孩子终归要嫁，你这个做哥哥的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说到这里，煜心里一笑，其实他也看穿了，云霄不同意雪梅嫁的理由大多数只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疼爱的感情作祟，不到恋妹的承度，只是单纯的感觉妹妹要嫁了，要离开自己的不适应。更有一种认为郑子玉配不上雪梅的感觉，这是所有哥哥的通病，都认为自己的妹妹是最好的，没几个男的配的上。再则郑国路途遥远，也是怕她在那边受欺负。
“？？？？？？？雪梅找过你？”
“一早就来了。”
“？？？？？？？真狡猾。”啐一口。
“郑子玉虽不是皇室血统，但现在他是郑皇，那他就是皇室。从小到现在也是历经磨难，性格坚毅，意志力极强，在治国上也有他独到的见解，这些从郑国攀升的实力上都可以看出来。待人嘛，你都接过密报我也不说了，最重要的一点是，雪梅觉的适合。”顿顿，轻声道。“或许现在说喜欢还太早，但是有句话叫作日久生情，他们两人身上颇有些共同之处，相互了解、理解、到相知相惜，这都是有可能的。”
趴在他肩膀上的云霄，良久嘟哝一句。“妹子大了，要嫁也是没办法的事？？？？？？？？？？？”伸手握住他的，拇指忍不住轻轻磨擦白玉般的肌肤，自言自语道。
“？？？？？？？？？？一见终情，不只是存在于书本中的？？？？？？？？？？就像我对你？？？？？？？？”
煜会心轻笑。
☆、36
公主要远嫁的消息是一国之大事，更何况出嫁的是最得宠的五公主，整个朝堂上上下下更是忙翻了天，隔天云霄还下了与民同喜的旨意，减了某些地方上的税收。
大婚商议约定，定在六月初六。
雪梅选了郑国，林于谦自是不肯，上书请奏，说雪梅只见郑皇一人就断然许婚，对同为求亲的他来说极为不公平，他要求雪梅再三考虑，也给他一次单独见面的机会。
云霄不用出面，卫篱就带头否则了林于谦的要求。说是公主之姻原本就是只有她有权力决定，公主既然已经下了决定，也请晋皇原谅云云。总之，一句话，把林于谦挡在了宫门外！
林于谦怒极，甩袖而去！还没走几步，就有故人请他一叙的邀请，随着宫人到一角小亭，等着他的赫然即是身穿白衣，神情淡漠的煜。
“原来是皇后殿下，怎么，皇后殿下找本王是有要事？”甩袖敛眉，显然是余怒未消。
“是为故人，只是一叙罢了。”
“如果只是叙旧闲聊，那请恕罪，本王尚有要事，就不相陪了！”
“一别多日，原本冷静儒雅的晋皇，怎么变的如此急躁了？”淡然坐于软座的煜，轻轻掀了下眼睑。
闻言，负气收脚转身，坐他对面。“皇后殿下也不用拐弯抹角了，都是明白人，就请打开天窗说亮话！”
“爽快！那本宫也不多言，晋皇前来求亲可是因为建宁水坝一事？”
“既然都是爽快人，皇后殿下又何必再做试探？”抿嘴冷哼。“建宁三大水坝，皇后殿下比我清楚，那也请以我的角度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这事若是换作皇后殿下，又该如何处理？夜里可睡的安稳？”
“成王败寇，狠者当先！也请晋皇想一想，如若有个这么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晋皇可会放过？”
林于谦哑言。的确是，水坝之事一箭三雕，如此不废一兵一卒就可决胜千里的大杀器，摆在他面前，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拒绝，实在是，这个结果大诱人了！“就算如此，取公主一事又当何算？不怕皇后殿下笑话，水坝一事如同卡在我喉咙上的利刃，锋芒在侧，让我夜不能寝，食不能咽，殿下不该想个办法安抚下我晋国黎明百姓？”
“皇上给过铁卷丹书，有如此铁证，还不足以安心？”
“铁卷丹书只不过一纸文约，若皇上有心反悔，我就用这么一纸文约去挡千万大军？！皇后殿下不觉未免可笑吗？”
“那取公主，又当如何？铁卷丹书不足以让晋皇安心，难道一个公主就能让晋皇安心？”
“能！至少，我不会担心皇上一言不合就开闸！”
“荒谬！晋皇之言像是把千万百姓的性命当成了儿戏，说开闸就开闸，云帝就如此枉估性命，如此残虐不仁？”
“不敢！”
“晋皇其实大可放心，只要晋皇不做违反合约的事，建宁水坝背后的悬机，绝不会再多一人知道！”
“皇后殿下这话有多重？”眯眼沉声询问。
“如果晋皇相信，那就是胜过千山万邻！反之，就是一毫不值！”
“？？？？？？？？？？？？？？”一个讲信誉的人，给了承诺，就是承诺，重之泰山！志意不渝！反之，一个不讲信誉的人，承诺就是放屁，轻于鸿毛！想悔就悔！林于谦心里很清楚，此次之行他的目地已经不能完成，雪梅嫁给郑国而非晋国，这已经是毡上订钉的事，就算他再怎么不愿，就像他说的建宁县水坝一天在于凌国之手，他晋国就一天不得违逆凌国！事于至此，名动天下的煜也已经开始干涉，卖他个面子又当如何？“既然皇后殿下正重承诺，那本王也不好再坚持，就请皇后殿下切记今日一言，我晋国感激不尽！”
“晋皇过虑了。”话风一转再问。“晋皇可知前皇死因是何？”
“我皇兄多行不义，也算是罪有应得，不敢多问。”林于谦一愣，不懂煜为何忽然如此一问，心思谨慎小心回应。
“宫里慌乱，放前皇离开，是为放长线吊大鱼，晋皇应该也知前皇之事意有背后指使。”
林于谦点头表示知道。
“我们的人追查到一个荒院的时候，前皇与同随身侍卫已经死了，杀他的人是一些毁了容貌的死士，事后自刎当场。晋皇可信？”
林于谦毫不怀疑，直言加答。“信。事到如今，皇后殿下已经没有欺骗我的必要了！再则失去皇位的皇兄，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对凌国来说不足以为患，换言之也没有杀他的必要，所以皇后殿下这话我信！只恨那人着实狠毒，唆使皇兄判变，最后事败却杀人灭口，太狠！”供手相拜。“试问皇后殿下可知那人是谁？”
“藏的太深，我们暂时也不知道，今日说出来只为给晋皇提个醒。”扶开衣袖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形，再不轻不重道。“不要步上前皇，后尘。”
林于谦脸上一白，抿嘴敛眉。
“打扰了晋皇请原谅，本宫也累了，就不多送了。来人！”立有侍卫快步行来。
“送晋皇出宫！”
“是！”侍卫让出一条道，示意。“晋皇陛下请！”
林于谦黑脸抿唇，意思拱手转身离开。
云霄自花栏后出来。“为什么不告诉他那个人就是焰国国主？”
“让他自行警惕也好，如果先告诉他也会打草惊蛇且让他画地为牢，先入为主，这样或许还会生出更多的事端。让他疑神疑鬼，多多提防，也免得被有心人士利用。”
“？？？？？？？？？跟你玩心计，我自叹不如。”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损？怎敢！”云霄讪笑。
☆、37
六月初六转眼就到。
这天阳光明媚，蓝天白天，微风扶送，是个出奇的好天气。五百宫女五百宫人，加嫁妆车队，一万护送精兵的仪仗队老早就在宫门外排列整奇，只等郑皇觐见过云帝迎取新娘出宫就可出发了！
“一梳梳到尾，恩爱终老；二梳梳到尾，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尾，子孙满堂！”皇太后亲自给雪梅梳头发，盘髻。挽起黑发，固定，戴上凤冠，插上凤簪。
胭脂若施，俏眼流转，艳红的唇色，鲜红绣彩凤的嫁衣，勾勒出了一个漂亮、喜庆、妩媚、羞涩与平时不一样的新嫁娘！
“时候过的真快呀，老跟在我后面叫‘母后母后’的小丫头，今日已经成为大姑娘，转眼就要嫁做人妇了。”
“母后，再怎么长大，我永远是你的小丫头。”撒娇的转身躲进她怀里撒娇，一想到今日就要远走，或许就是远隔，不舍的红了眼睛。
“傻丫头，新嫁娘要喜庆可不能哭，你要哭？？？我也忍不住了。”雪梅闻言泪落的更凶，皇太后也忍不住红了眼睛，索性娘俩抱到一团落泪，旁边的宫女看了也不忍，一个个鼻子酸了起来。
煜牵着小祥儿进来时，就听一屋子的哽咽声。挥手让宫婢们退下，娘俩互相擦脸收拾好情绪。
“前殿让我来看看，吉时已到，公主要出门了。”小祥儿奔到雪梅身边，抬头看她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圈。
“姑姑今天真漂亮。”
雪梅一笑，掐他脸，笑骂。“平时姑姑就不漂亮了？”
“捉弄祥儿时就不漂亮了！”从她手里抢回脸，揉着腮帮子不无天真的道。
“捉弄你？你给我说清楚，姑姑什么时候捉弄过你了？啊？”再次伸手把他小脸揉成包子状，嘴里还恨生恨气的，佯装生气样。
皇太后轻笑，把祥儿从她手里拉出来。“好了好了，别闹了，再闹吉时可真过了。”揉揉被弄的通红的小脸，颇为心疼。“我去前殿门等你们，雪梅你也赶紧收拾下出门吧。”她是皇太后，也是长辈，身份尊贵，她送雪梅出闺门，这等事情不合理数。小祥儿如果只是皇子，到可以加入送出门一列，可他是太子，未来的皇帝，虽是亲姑姑，但礼数还是不合，所以这出门这列，只是煜这个名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