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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动作陈容曾经看到过。
为她取名字的院长去世的时候,朝着她抬起的手也是这样落下的——再没了力量的支撑,遗失了生命的痕迹。
……就这样重重跌落。
陈容一惊,直觉转身,身后,本留着条隙缝的门慢慢轻轻的移动,她只来得及看到一双泛着冷芒的眼……
门终于关上。
再回头,床上的夏童就好像已经绝望,认命了般,那一直在持续的无用挣扎早在发现外面有人的瞬间就已停止,如同玩偶般任男人将他的腿对着摄影机大大掰开,而后重重冲进去。
原本,陈容只在他被两个男人折腾狠了或者已经失去意识之时,才能听到一声压抑的呻吟,但现在,嘴被男人肿胀的欲望撑开的夏童,却再没有压抑,放任自己将痛苦从鼻端溢出。
带着绝望的闷哼,却又因为身后男人的撞击而微扬尾音,让致力于逼迫他发出声音的两人皆是一楞,而后,是更重更急的撞击。
“啧啧,难怪这张脸那么勾人了,你看看你这上下三张嘴,都是那么□。夏童,像你这样的怪物天生就是被人干的命!”发泄在那处温润之地后,跪坐在夏童头前的少年说道,顺手从枕头边上拿出一打照片扔在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的夏童身上。
“送给你的照片你没有认真欣赏吧!来,这里面可还有很多呢。”
而他身后一直都没开口的少年,则继续在因为咳嗽而收绞肌肉的密处内快速□。
紧揪着头皮的手一松开,夏童整个上半身便无力的倒下。他只是闭着眼任照片雪花一样的落在头上,身上;泛着青白的手指死死掐进肉里,身子比之刚才多了颤抖,任身后的人撞击得移位。
夏童不看,但陈容看了。
照片上,夏童大张着腿昏死在床上,身上青紫淤痕随处可见,身下一片狼藉,黑色的被单上,有大片混着浊白的深色痕迹。
这是……
陈容看着其中一张将夏童手腕上几可见骨的伤口照出来的照片,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绞痛……她已经能够猜想到,这两个人渣将夏童强 暴之后,又做了什么……
“啊!——”
陈容猛的起身,揪着胸前的被子急促的喘气,窗外早已是漆黑一片,在昏黄的床头灯照映下,一滴汗珠从额角滴落在被面,晕染出一片深色。
“呼……”像是要将梦中的惨景忘掉般重重呼出一口气,右手习惯性的将散乱的头发往脑后拨去,触手的比记忆中短上许多的柔软发丝让她放下微僵的手。
胸口仍残留着属于夏童的疼痛。
——如被人扔上岸的鱼,没有水源,呼吸不到空气,只能蹦跶着,任人观赏他在死亡线上挣扎,沉沦的痛。
身上汗湿滑腻,陈容想起身洗个澡,身子却僵在原地。
那些照片的内容……
最多的,是夏童两腿间的风景……
虽然不忍细看,但她还是在那些照片中看到……
手指开始颤抖,她跌跌撞撞的走向浴室打开灯,将一面挂在墙角的小镜子扯下来,几次好像要将所有空气都吸入肺中的深呼吸后,颤抖的手才伸向裤子,好几次才成功将裤子脱下……
镜子里,双腿间,小小的男性下面,属于女性的花园突兀的存在着。
没有消却的红肿向陈容显示着,它们并没有凌虐中恢复过来。
果然……
怪物么……
陈容深吸了口气,将放在双腿间的镜子举高在眼前,努力露出一抹微笑。
“陈容,比起再活一次,这没什么的!”
最起码,比从小就承受着‘怪物’这个词,而且可能还被人拿着这一点威胁逼迫的夏童,能再活一次的她真的是很幸运了。
活着,好好的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看了看表,已是深夜,但经过刚刚的梦境陈容根本无法再入睡,干脆在房间内翻找。
夏童的证件一个不落的放在抽屉里,陈容从抽屉最底层找到的一张一家三口,已经有些发黄的全家福中确定,那个女人确实不是‘他’的母亲。
但她还是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找到。眼睛慢慢在房间内游移,最后,莫名停在床上。
陈容起身,仔细围着床查看了几次后,双手掰着床垫用力一抬,那下面,有一处凹下去的地方,整齐的摆放着一个日记本与一包被报纸包着,用透明胶纸缠得严严实实的纸包。
坐在地板上看着那个可能将一大捆胶纸都用在上面的纸包,陈容的手有些发抖——如果她没猜错,这里面放的就是她刚刚在梦里看到的照片。
那些,威胁着夏童只能乖乖将自己送上门让人□的照片。被她刻意忽视的下|身的不适又回到脑海,难受得她想吐。
最后,手还是伸向日记本。
一天之内接受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了。她无法确定当这些照片一一呈现在眼前后,她还能保持冷静。
她根本没办法从这房间内少得可怜的信息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就只能期望这本日记了。
日记
……》
日记本有些发黄,看样子应该有些年头了,但被它的主人保养得很好。打开封皮,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娟秀的字:送给一定会永远开心幸福的童童宝贝。
每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用心。落款是妈妈留。
纸张上还有几个明显是泪珠的晕染印记,娟秀的字迹边缘有层淡淡的晕染,看得出日记的主人经常摩挲这行话语,所以才会导致它晕染。
陈容鼻端发酸,良久才翻开下一页。
x年X月X日
妈妈,你现在已经到了天堂了吗?
我在笑,妈妈你看到了吗,我没有哭……
x年X月X日
妈妈,你走后的第一个月,那个女人到家里来了,带着两个小孩,听佣人说他们都是爸爸的儿女。亲生的。
爸爸要我叫她,我没叫,她不配当我妈妈!
x年X月X日
妈妈,今天爸爸带着他们去动物园的时候不仅没有忘记带上我,他还拉我的手了,我好开心!
妈妈,爸爸还是喜欢我的,你在天堂看到了吗?
x年X月X日
妈妈,今天是我生日呢。只是爸爸又忘记了,他还说我是怪物……妈妈说过我是最可爱的宝贝,可是为什么爸爸叫我怪物呢?妈妈,爸爸叫我怪物的时候其实我没哭,真的,只是那时候我眼睛像您以前一样进了沙子了。
x年X月X日
妈妈,今天我洗澡的时候有个哥哥闯了进来。你说过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的身体的,但是他看到了,而且他没有骂我,也没有说我是怪物!
我问过佣人了,他叫杜衍之,哈哈,好好听的名字!
妈妈,你也会喜欢他的,对吧!
妈妈,我好开心!
X年X月X日
妈妈,我终于又看到他了!
不过他好像忘记我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提醒他的!
对了妈妈,我今天告诉他我叫夏童,他还夸我说我的名字很好听呢!
妈妈,你听到了么,他说你给我取的名字很好听呢!
X年X月X日
他约我去他家做客了!
妈妈,你说我该穿什么衣服去好呢?
听别人说他喜欢白色,妈妈,你说如果我穿着白衣服去见他,他会喜欢吗?
……
字迹由稚嫩变得成熟,而且可以很容易就从笔迹上看出写这些东西时主人的心情。
看着纸张上龙飞凤舞的字迹,陈容呼了口气,翻页的手指停下了。
她记得梦中那张黑色大床上,被手铐铐着的夏童手臂上那截破碎的,带着血色的白色衣料。陈容的视线停在隐隐还有几条淡红色伤痕的手腕上,半响,微颤的手指翻开下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凌乱的字迹与几丝好像是不小心擦上去的,已经干涸了的黑红色血迹。
X年x月x日
好脏!
妈妈,你不是说脏了,洗洗就会干净了吗?为什么我洗了那么久,还是那么脏?
妈妈,我好痛……
X年X月X日
妈妈,对不起!
我前几天去酒吧,那里有人对我说他有可以止痛的药……
妈妈,我真的不知道那就是毒品!
我只是太痛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再承受那样的痛苦了……妈妈,你别不原谅童童……
童童就只有你了。
就只有你了……
X年X月X日
他们竟然拍了照!还让我今天晚上再去那间别墅,不然就要把照片寄给他……
怎么办!妈妈,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去!
但如果让他看到那么脏的我……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妈妈,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的……
X年X月X日
他看到了!
妈妈,我累了。
日记的最后一页,就只有两行字。
但陈容能读出绝望。
血红的太阳渐渐落入地平线,黑暗慢慢吞噬大地。僵直的手放下日记,陈容仰头将眼里的泪逼回去,然后起身去浴室洗了个脸。
陈容看见镜中的少年巴掌大的脸很苍白,可能从去别墅那晚起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眼底泛着青色。就是这点青色,陈容突然就想到了手臂上的针眼,而后身子再次僵直。
刚刚,在床边,她并没有看到针管!
迅速跑到床前摸索,却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她明明记得,当时因为过于慌乱,她并没有将针管完全踢进床底,还有半边的针管露在外面,但现在,那个针管却不见了……
难怪,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咔嚓。”门口传来动静,接着,本反锁着的门被打开,陈容猛的转身。
因为转身的速度太快,视线有瞬间的散乱,陈容眯着眼看着来人。对方并没有直接进房,只是单手插袋倚在门沿,可能是深夜施加了压力,那沉默身影让她很有压迫感。
他来干什么?
陈容后退了一小步,弯腰拿起临睡前扔在床上的眼镜戴上。半夜三更,这衣冠楚楚的男人却无视反锁的门站在这里,即使这男人之前帮过她一点小忙,她也不能不警惕一些。
特别是经历过刚刚的噩梦,与看到她戴上眼镜后男人眼中飞逝的那丝遗憾之后。
察觉到他的戒心,夏睿景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很有书卷味的金边眼镜,温和笑道,“经过这里,看你房间还亮着灯,就进来看一下。”
看着他勾在手中的钥匙,陈容笑了笑,人家将门反锁就是为了阻止外人的进入,而你却说也不说直接将门打开。就进来看一下?说得真轻巧。
“我睡不着。”算是解释对方‘半夜还有灯光’的疑惑,却不再开口。只不着痕迹的打量这个‘他’名义上的哥哥。
‘他’的母亲与夏泽章是政治婚姻,结婚多年才有了‘他’,但这个与‘他’同父异母的男人却比还要过段时间才十八岁的‘他’大八岁……私生子比户口本上儿子年纪大上那么多,讽刺啊。
夏睿景点头表示听到了他的解释,看着并不像以往般垂头躲避,而是与他对视的少年,心情莫名变好,嘴角的笑意加深,“刚刚批了些文件,有些饿了,童童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吗?”
“谢谢,我没胃口。”陈容拒绝。
“既然这样……”男子好像有些遗憾,陈容本以为对方会离开,没想他却直接大步走进房,无视她抗拒的动作拉过他的手,“那就陪陪我吧,一个人吃很闷的。”
冰凉的手掌覆上他人的热度,陈容想到刚刚梦境中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强制性|爱……强烈的恶心感让她直觉就想甩开,但是几次都没成功,身不由己的被男人拖出门,只恨恨咬着下唇看着他的背影。
“反正都来了,多少吃点吧。”夏睿景笑着将一碟点心放在陈容面前,便坐在她对面。这人对‘他’的态度不像其他人,温和得紧,但陈容却更得打起精神来应付。
幸好她已经从日记中得知‘他’与这个家中人的关系并怎么样,不然,若是这个名义上是‘他’哥哥的男人与‘他’的关系很好的话,她这个外来者可就危险了。
放在面前的点心很精致,她却无端地想叹气。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内里却是唯我的独制。
无视一直停留在她头顶的视线,陈容低着头一口口消灭面前的点心,虽然很想快点吃完快点回房,但晚饭时他们的眼光还是让她的速度不由地变慢,再变慢。
“童童。”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深夜中格外有磁性。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陈容皱了皱眉,这个自她看了日记后就认为只有那位母亲才有资格叫的昵称,已经是第二次从他嘴里叫出了。
抬头时脸上却没什么情绪泄露,手中的勺子已经放下,她静待男人接下来的话语。却见男人脸上的若有似无的微笑在视线掠过她脖颈时愕地僵硬,温煦的视线也变得凌厉。
其中还有震惊。她眼尖,看清那不是见到亲人身上骤然出现这么多几乎是被凌|虐出来的痕迹后,心疼的震惊;而是自己所有物被别人抢先占走的那种震惊。
颈侧某处好像有种被针扎的麻痒,陈容伸手摸了摸,立刻明了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变脸了。心思在瞬间转了好几个弯,无法确定‘他’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什么举措。
眼见男人铁青着脸朝她伸手,下意识仰头就想躲开,却被对方抓住肩膀动弹不得。下一刻,颈项某处被滚烫手指重重摩擦。
“这是谁留下的?”男人问道,施加在她皮肤上的力道越发轻柔,眼神已经变得阴鸷,透过镜片直直向她射来,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在颈侧摩挲的指腹有向下的趋势,却被衣领遮挡,下一刻,衬衫顶端的衣扣便被解开。说是解开,倒不如说是扯开。
陈容倒是想躲,只是被他的煞气骇到,身体丝毫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粗鲁地解着衣扣。
一颗,两颗,三颗……
衣料的遮掩下,是触目惊心的痕迹。之前换衣时惊鸿一瞥的众多牙印已经结了层薄痂,三三两两遍布在暴露出来的胸膛上。
陈容看在眼里,在心里咬牙骂了句国三字经。但更讨厌这个男人不顾别人的医院随意将人的伤口暴露出来的举措,用力从男人的桎梏中挣脱出来,起身退后几步快速将扣子扣好。
她知道身上的痕迹很多,所以拦得严实,但衣领就那么高,不能全掩住也是正常。
只是,发现了就发现了吧,从日记上记载的时间来看,‘他’受到那些人的胁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估计夜不归宿的时候也多的是,但这个男人从没注意过,那如今,他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陈容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房间走。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发现一个穿着性感真丝睡衣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转角。
“这些,是哪个男人留下的?”
身后男人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声音里多了无法再抑制的怒气。他就能肯定这些是男人留下的了?不过也是,也没有女人能制造出这种惨状。
陈容转身打量了对方几眼,发现面前这个男人满身戾气,然后他沉声重复道:“他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真是个好问题。
眼睛陡然眯起,陈容静静看了夏睿景好几秒,然后说道,“如果你想要知道,可以去查,我也没遮着掩着。”说完再次转身,这次脚步再没停顿,只是在路过转角时,眼中神色若有所思。
离开
……》
回到房间后陈容就将门反锁,而后费力将桌子推抵在门口。想必,这样应该不会再有人能半夜三更的不声不响就进来了吧?
夏童虽然因为双性人的身体不受夏泽章喜欢,甚至于因为厌恶而从没对外公开过他的身份,但在物质上也还是没有亏待过他,这从他能与夏绯读同一所大学就可以看出。
只是在学校,没人知道天之骄女的夏家大小姐与他是兄妹罢了。
隔天,夏童本该去上学的,只是陈容才过来,没有夏童记忆她哪里有胆子去学校,再加上也没人过来提醒她她该去上学,也就默默躲在了房内。
在她将这房间彻底清理了一遍后,下午,终于有佣人过来传话,说是老爷太太找。
大概是‘他’从没被他那所谓的爸爸找过吧,佣人眉眼间尽是好奇,还有丝忐忑,大概是以前对夏童不好,所以现在看到夏泽章连续两天见夏童后心虚了吧。
佣人将她带进书房就出去了,房间内,夏泽章与他那小老婆胡丽都板着脸看着她,特别是胡丽,看着她不时地叹气,一脸惋惜的样子陈容就想冷笑,这女人的演技真差。
“小童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你爸爸那么关心你,你做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去学人家吸毒啊!要不是吴嫂说在你房间里发现了针管,我想你又没病没痛的好奇拿去化验了一下……你还不得把整个夏家都抽倒啊!”胡丽稍微收敛眼角的得意,语气沉重的说。
陈容淡淡看了她一眼,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上毫无表情。她就知道会这样……那针管可没长脚,不可能自己飞走。
见犯了这么大的错,陈容却连以往的畏缩都没了,夏泽章不由大怒,猛地起身一巴掌挥过来,“畜生!
陈容被这用尽了全力打过来的巴掌打得趔趄,头狠狠撞上坚硬的桌角,眼镜也被拍落在地。
胡丽被夏泽章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惊得捂上嘴。
耳边轰轰作响,有液体从额角滴落,陈容趴在桌上舔了舔被打裂的嘴角,心头却突然有些欣慰。夏童是个可怜的孩子,即使夏泽章对他再冷淡,再厌恶,他都期望着这个爸爸会喜欢他。而如今夏泽章为了他吸毒的事震怒动巴掌,是不是代表他也是有点重视这个儿子的呢?
夏泽章气得直拍桌子,“畜生!你!你这个畜生!生了这副怪物身子还不知道藏起来,竟然还跑去吸毒!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夏家还有什么脸面!我夏泽章还有什么脸面!”
陈容嘴角那丝微笑隐了下去。生这么大的气,舍得下这么重的手,就只是因为怕被人知道有个吸毒的儿子而丢了他的脸?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童,我该说你的运气好,没有再次因为这个男人而受伤吗?
这就是亲情!这就是‘他’,还有她日思夜想的亲情啊!心中有股不知从何而起的烈火熊熊燃烧!让她忍不住想要发狂。
血流进眼睛内刺得眼睛生疼,眼前一片血红。
余光处,胡丽因为她几近疯狂的笑声小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