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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吗?”凛然强挤出笑容。
“你——去——死!”小邪粉拳一出风声作响,他又应声倒地。
“也太残暴了吧?”皱着眉怯怯地立起来,周边的人不禁感叹:阴盛阳衰啊!
“非也,打是亲骂是爱嘛。”小邪呵呵地笑了,肌肉地笑,阴曹地府地笑。
“打是疼骂是害也!”凛然顿悟状。
“干吗骗我?”小邪敛容怒问。
“就是想看见你嘛。”低眉低语。
“好,今天我就给你好看!”咬牙切齿。
凛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地靠近小邪说:“你真是好骗呢!你知道我已经戒毒了的,你跑了一身汗哟,看来你很在乎我,我真幸福耶!”简直欲跳脚。
迅速出肘。
凛然“啊”了一声,惨不忍睹,“你哪像女生耶!”扬眉。
“这是你阴谋得逞的代价。”小邪说完声音里掺了些蜜,“下面干吗去?”
“决定翘课了?”凛然笑容里是一张帅气生动的脸。
“既来之则玩之。”喜气盈盈。
“亲爱的,抱一下。”
小邪顺从。
“你真是个肉人!”凛然脱口而出。
她推开他,以表情问。
“柔若无骨,肉人也。”嘻皮笑脸地。
小邪看来能够勉强接受。
“再亲一下,做一把神仙。”凛然说着噘起嘴靠近。
她一个直拳。
他呲牙裂嘴。
“这回神仙了吧?”笑眼一抛走去。
凛然赶紧做一只跟屁虫,嘴里叨咕着:“每次都这种打法,换个摆拳不好吗?”
他们穿街绕巷,这里停一停那里望一望,一低头,哦!赵本山宋丹丹小品,一拐弯,哇!陆游诗歌莫奈风景画,原来快乐哪都跑,看你要不要,原来诗情画意在和人捉迷藏,看你找不找。
小邪胖嘟嘟的嘴唇不再紧闭,弯出一个妙如画巧如裁的弧度,后来她看着一座刚装修完的写字楼说:“这座大楼真漂亮!”
“像你,鲁家有女初长成。”
“你给我买下吧。”她要求。
凛然无语,上下打量她。
“知道你小气,千万别说买不起。”
“我就是去卖身也定要买下它!”他好坚定,毫不含糊。
“这就把你逼得去卖身了呀!”小邪开怀,“你卖身有人要吗?”
“像我这绝色帅哥,倾国倾城,回头一笑百媚生,貌若潘安,才比子建,抢都来不及呢!”他拔着胸脯挺着腰板儿。
“天为什么这么黑呀?”小邪伸手不见五指状。
“怎么?”凛然不解其意。
“因为牛牛在天上飞呀!”她答。
“牛牛为什么会在天上飞呀?”他紧眨巴帅气的单眼皮。
“因为……那是因为你在地上吹呀!”
气得凛然五官挪移,小邪笑得尽情。
“那真是个前凸后翘的女郎。”凛然忽然大叫。
小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每个人都裹在厚厚的冬衣里,并未发现美女,便问:“哪呢?”
“就是那个,小腹前凸,小萝卜腿后翘的。”凛然告诉她。
小邪忍俊不禁,笑罢板起脸作挠头状。
凛然吓得慌忙闪身。
小邪放下手教训他:“哪有这样的人?有也不许笑话人!尊重是一种美德。”
凛然虚惊了一下,说:“没事假装挠什么脑袋?我以为你又要玩儿强呢。”
“我看你绝对是蛋白质男孩。”
不是经常有人说蛋白质女孩吗?凛然以为在夸他,刚要裂嘴,小邪接着说:“知道什么是蛋白质男孩吗?就是笨蛋加白痴加神经质的男孩!”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要造反!”凛然举起拳头大喊。
难道我说错了吗?小邪想着说:“你要是嗓子痒了咱去唱歌呀?”
“好!唱歌去!”凛然兴奋忘形,屁颠屁颠地跟着未来的老婆大人,小邪看到他鼻涕泡都出来了,心里说,多么可爱的孩子!
走着走着,凛然却拉住了小邪道:“你听过我唱歌,我的嗓子唱起歌来是不是像破锣?”
“所以你的声音识别度很高,如果我找不到你了,你狼吼几声的作用可就大了,世界上每一个声音都是最棒的,也许对于天,也许对于地,也许对于人——对于父母,对于孩子……”她顿了一下说,“或者对于爱人。”
“我要死。”凛然身子软歪下去。
小邪回身忙扶住他说:“你又玩儿什么鬼花活?”
凛然顺势倒在她的香怀里,好半天闭目无语,见她真的有些着急了才说:“幸福得呗!”
小邪突然一撤身道:“你哪来的那么多幸福?”
凛然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来个狗啃屎,他趴在地上赶紧四处搜寻。
小邪纳闷儿,“瞎找啥呢?”
“都说摔一跤就会捡到钱,我看有钱没?”
“财迷!欧也妮&;#8226;葛朗台,守财奴!”
“还不快拉我起来?”凛然有些命令地说。
“知道那句老话吗?自己跌倒自己爬起来!”不理他开步走了。
凛然该怎么做?只有自己爬起来喽,但他坚持不去唱歌去滑冰,小邪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便应了。冬天的清凉山庄,游人依然不减,滑冰场上,红男绿女,热闹非凡,小邪显得笨手笨脚,虽然小心翼翼地滑,屁股和冰面还是亲了好多次,后来干脆不滑了,坐在旁边看凛然滑。凛然身轻如燕,在冰上优美地飞,不时向她做个滑稽的鬼脸,过了一阵子瘾,他利落稳当地停在她身边说:
“来!我带着你。”
有凛然在身边,小邪的心里就踏实了许多,她不再小心翼翼,放开来滑,可是一跤也没有跌,于是她把笑声洒满冰面。滑累了,两个人坐下来休息,凛然说:“我想去见见未来的丈母娘,你好像说过我戒毒成功后领我去见的。”
“不可以!”拒绝。
“为什么?”他想坚持。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强横。
“你来过我家,你家也在本市,又不远,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去你家?礼尚往来嘛,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是不是?”凛然据理力争。
“烦不烦?闭嘴!”剑眉倒竖。
“好,我不说了。”凛然投降。
情有毒钟(27)
可能小邪对他刚才的帮助心存着感激,很快又嫣然一笑解释道:“不是我不让你去,是我老妈讨厌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她希望我嫁个一般人儿,所以我去美国她是坚决反对的,一直劝我回来。她至今还不同意我们来往,正托人给我介绍对象呢,我得慢慢说服她是不是?”
“也好。”陷入沉思。
“还带我滑吗?”娇柔起来。
“可以,但是,仪,没办法,我必须咬你一口。”凛然耿耿于怀地说。
“哦?”
“那天虽然隔着衣服,但你依然给我咬出了血。”他轻抚着肩头。
“那你就咬我一口好了。”有求于人,只得来软的了。
“好,这是你说的。”虎着脸。
“咬吧?”
“不急,我得做好准备呀。”运气。
“你还想一口把我给吃了咋的?”
“差不多,我可要下口了啊!”咄咄逼人。
“你这阵势够吓人的,咬不死人倒能吓死人呢!”
“咬哪儿呢?”凛然上下端详着小邪。
“随便!”她也豁出去了。
“我想咬你的耳朵。”
“同意,有一个就够用,那个正碍事呢。”
“可是你的耳朵精致而有轮,不忍心。”
“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快决定。”小邪显得不耐烦了。
“好,咬你的鼻子吧,我就看你的鼻子不顺眼,我一口给你的鼻子咬下来,哎呀!不行,鼻子就一个,没鼻子诸多不便呀,赶快趁热乎安上吧,安上了一看,坏了!安倒了,鼻孔朝上,下雨进水怎么办呀?”一脸为难状。
小邪扑哧一声笑了,目光掠过那些滑冰的情侣心不在焉地说:“最好别咬我的鼻子,里面有好多鼻涕呢!”
“鼻涕?好好吃哟!你吃过吗?我只小时候吃过耶。”
“那你想吃就吃吧。”小邪抑着笑。
“不,听人劝吃饱饭,不咬鼻子了,咬……干脆咬你的嘴吧。”凛然说着用手迅速箍紧她的身子,然后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松开!快松开!”小邪模糊不清地说,“不然……”
凛然依旧。
小邪见挣脱不开,哗地泪水流下来。
凛然见状惊慌失措,忙放开她逼问:“你究竟怎么了?你讨厌我是吗?”
小邪极力隐去泪水。
凛然低下头思忖良久,抬起头时眼睛红红的,他沙哑地问:“你其实不爱我是吗?”
小邪坐在那里,一如一台机器。
“我已戒了毒,你就要离开我了是吗?像当初我想的那样,你只是同情我,所以来帮我。”凛然一瞬也不瞬地审视着她。
小邪的嘴唇翕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你知道,我好爱你,可是我发觉你越来越不对劲儿,爱情是身与身的贴,心与心的碰,什么都可以假冒,唯独爱情不可以假冒。我一直觉得你心底好忧郁,你好像有心事,我怀疑你还是不是从前的那个仪?你一直在敷衍我是吗?请回答我!”凛然可爱的小眼睛变得有些可怕,那光亮似烈焰。
“别那么凶嘛,上次你不是想吃火锅吗?”小邪终于开了口。
注视半分钟,点头。
“吃完火锅我有话对你说,不过你再带我滑两圈,怎么样?”伸出手挤出一丝笑意。
凛然牵起她的手,脸上重又现出开心,他们在冰面上滑出美妙的弧线。
※※※
火星火锅城,满屋热气,满屋飘香,大家吃得热火朝天第,凛然夹了一口马铃薯说:“仪,你怎么不吃呀?”
“吃呢,你怎么那样爱吃火锅呀?”从未有过的温柔。
“冬天里吃火锅你不觉得再好不过了吗?”他凝视着小邪因火锅的热气而红润的俏脸。
“为什么?”
“外面飘着雪花,屋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你不觉得好浪漫好有情调吗?”
小邪看看窗外,真的飘起了雪花,今年的雪好多啊,浅浅浅浅地笑,然后夹了一小口豆腐。旁边有一对年轻的兄弟也在吃火锅,他们称兄道弟,其乐融融,她问:“他们是亲兄弟吗?看长相,挺像的。”
“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不是只让生一个吗?他们为什么例外?”
“我家也是例外。”小邪告诉他。
“哦?”
“我父亲是汉族,母亲是满族,他们又都是独生子女,就允许生两个,国家照顾少数民族的,也照顾上一代就是独生子女的,所以我还有个哥哥,我很幸运,不然就只有哥哥了。”
“你还有个哥哥?”
点头。
一个人完全假扮另一个人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足够的细心,就会发现很多疑窦,小邪言谈的怪怪和举止的莫名其妙,让凛然对她一直有所怀疑,但他没有发现充分的证据,此时他听到这样的对话,已经能够确定这个仪绝对不是以前的那个仪了,因为以前在跟仪交往当中,他完全确认她是没有哥哥的。既然不是心爱的仪,那么她是谁呢?她为什么和仪长得一模一样?她为什么假冒她?想到这里,他问: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我好想听一听。”
“好吧。”小邪刚要说,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那个熟悉的号码,便起身到旁边接电话。
“你好!小邪。”手机里传出半老女人西瓜瓤感觉的美声。
“您好!有事吗?”
“我想暂时先不要说,我怕他刚戒完毒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再度颓废下去,求求你!再等一等好吗?”
“……那好吧,再见。”
小邪归座,粲然一笑说:“凛然,其实我要跟你说的是,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你!”
凛然愣住了。
“我刚才哭,是害羞的泪水,喜悦的泪水,感动的泪水,感动你对我这么好!”说着不停地看他。
他放下筷子研究着她,像研究一道极其难解的代数题。
情有毒钟(28)
小邪发了一个擦边球,细细一拍打偏乒乓球没有过网,捡起球,她发了一个旋转球,二人再战。很快小邪开始进攻,她猛力扣杀,细细也表现不俗,将球的线路和落点预测得很好,她身子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没有一次失误,她暗自得意,这时小邪对一个弹起很高的球手臂摆动了一个很大的弧度,但拍接近球时却给它一个摩擦力,球旋转着过网,细细以为这个球会打出很远,不料却刚刚过网,她亟亟抢步上前击球,然而依旧来不及了,她再次输球。她啪把拍往球台上一扔说:
“不玩了,气死我了!”
“不要气馁呀,不怕屡战屡败,只要屡败屡战,胜利就会属于你!”小邪走过来鼓励她。
细细感觉身体累累的,热热的,一屁股坐在乒乓球台上,然后小腿前后摆动着说:“你厉害,我得向你学习……对,上次我问起你在忙什么,你告诉我说你在做那件特殊的工作,我一直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做别人的替身女友呢?”
小邪也坐在球台上,学着细细小腿一边前后摆动着玩一边告诉了她。
时间倒转到开学前的暑假,一天上午小邪一开窗,对面的人家也一开窗,有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见了她一惊,不错眼珠地打量她,小邪礼貌地朝她笑笑。下午那个女人找到她,她说话的声音美得与众不同,如伏天嚼着西瓜瓤的感觉,她自我介绍说:
“我姓朱,名锦。”
“锦姨,您好!”小邪给让座。
她开门见山地说:“我儿子大学刚毕业不久,名叫郑凛然,他的女友名叫凤来仪,来仪的父亲和母亲离婚后去了美国,在美国他给她物色了一个老外男友史蒂文,她便离开凛然也出国了。凛然做事笨,不会变通,一条道走到黑,可能这就是他的性格,对待感情他也是痴得要命,从此他萎靡不振,并且染上了毒瘾,由于是吸毒初期,强制戒毒成功了,现在正服用中药参附脱毒胶囊抗复吸,可是现在我怀疑他又在复吸。”锦姨说着深长地太息一声。
“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呢?”小邪不解。
“是这样,我见你和凛然的女友来仪长得太像了,忽然萌生一个念头,我想让你假冒来仪来挽救我儿,只要来仪依然爱他,他就会戒掉毒瘾重新振作起来。你将来也要做母亲,希望你能体会一个做母亲的心哪!“锦姨说着泪珠扑簌簌滚落下来。
“这……”小邪犹豫了。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好为难,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凛然的父亲是郑帅康,他英年早逝以后,就由我挑起事业的重担。我身体欠佳,事业一直停滞不前,现在的时代不发展就等于后退,我想让凛然振作起来帮帮我。”锦姨掏出纸巾拭拭珠泪。
凛然的父亲是郑帅康?小邪惊讶,他可是商界大名鼎鼎的牛人,帅康系列服装老幼皆知,雄霸市场多年,一直无人可与争锋,他已经去逝了?我真是孤陋寡闻呢!想着她问:“你们条件优越,为什么住在亲吻楼里?”
“我们有好几套房子,这套是最差的,是帅康创业之初买的,因为凛然在这里和来仪初遇,他一直不肯搬走,他对来仪是一往情深呀!”锦姨无奈地摇摇头。
小邪在凝思。
“你是学生吗?”
“是。”
“请你、求你答应我好不好?”锦姨注视的眼神让小邪感动不已。
“有钱人家的男孩应该很花心,所以我对凛然的痴情好感动,对您的母爱和少有的真诚也好感动,我应该答应,但我有男友,还要打工,您还是另想想别的法子吧!”小邪实话实说。
“你把这当作你的工作不行吗?我给的报酬要比你打工多得多呢!我很俗气是吗?”
小邪眼前一亮回答说:“不是,是现实。”马上她又有些为难,“可是……爱可以假装吗?”虽然她爱钱,需要钱,但是她仍然没办法立刻答应锦姨,毕竟不是去做一件平常事呀!
“知道让你为难,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呀!”锦姨说。
“我再想想好吗?”小邪犹豫不决。
接下来锦姨给她讲了凛然和来仪的恋爱经过:“来仪的姑妈家挨着我家,她来姑妈家走错了门儿,正巧和凛然相遇,他们相爱后她的姑妈就搬走了……你如果答应帮助我,不知道的可以随时问我。”
后来小邪用抛硬币的方式决定是否答应锦姨,正面是答应,反面是不答应,硬币在地板上蹦了两下然后划了一道彩虹倒下了,她赶紧上前去看,正面,答应吧,就这样,她开始了这份特殊的工作。她先加他为好友,没想到他很快就通过了,她先打一下招呼:
情有毒钟(29)
“你好!”
“你好!你是谁?”对方问。
“我昨晚梦到你了,我们漫步在小河边,相互依偎着,你抬头凝视着我的眼睛,深情地吐出三个字,汪汪汪!”
“我现在好痛苦,没心情开玩笑。”
“这就对了。”
“你认得我?”
“扒了皮我认得你瓤儿,呵呵。”
“你到底是谁?”
“你失恋了是吗?”
“看来你真的认识我,你是大胖吗?”
“No。”
“你是小丫吗?”
“No。”
“我怎么猜不出你是谁?”
“我再问你,因为失恋你哭过鼻子吗?”
“No。”
“撒谎!你那么爱她,没哭鼻子鬼才相信。”
“你怎么那么了解我呀?”
“酒店老板也因为你多赚了不少钱吧?你一定是恨到醉时方始休呢!”
“我真的好爱她。”
“你不该叫郑凛然,应叫郝笨痴,好笨又好痴,雄性都花心,你咋那么傻瓜那么痴情呀?”
“女人常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应该改成男人有一个好东西,那就是我。”
“别臭美了!”
就这样他们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