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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儿的心忽然感到异常的难受。
或许……
这就是亲情的羁绊。
“不要伤害……她……”
叶大人扯住络腮胡的衣衫,恳求道。
“这种胆小鬼跟本不是我对手。”珑儿说。
男人冷咧的目光咻地扫过来,凌厉的寒光,比毒蛇还要令人恐惧。
珑儿的心蓦地一震。
这个男人的武艺,绝不会低于秦夕夏。
“求求您!城主!”叶大人仍在乞求。
男人的脸色终于有些缓和。
叶大人把目光转到了珑儿身上。
珑儿凝视着他。
他的目光,混浊不清。
然而,却饱含着慈爱,内疚,悔恨,伤心……
珑儿感到自己的心像被什么揪着,狠狠地揪着……
他伸出手,仿佛希望握住珑儿的手。
珑儿想走过去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却没有迈开脚步。
老人脸上流露出失望,但手仍举在半空,断断续续地说:“外公知道……知道你有办法……所以,救救城里的百姓……对……不起……到最后……没有待过你好……却要……却要……”
他没有把话说完,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的瞳孔在涣散。
渴望握住她的手也垂了下去……
然而,他的眼神在乞求。
珑儿的心揪着似地痛着,她想奔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不可以离开。
然而,络腮胡子已经有所行动,骤然抓住双勾,凌空向她扑过来。
珑儿无力地青玉笛抵挡,因为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叶大人身上,希望永远地记住他。
不知道与络腮胡战了多少招。
兵器触碰的声音越来越遥远,房外士兵与家仆的吵闹声亦越来越遥远。
珑儿感到昏昏沉沉。
忽地,珑儿感到手臂一阵疼痛。
原来是络腮胡子的银勾,勾住了她的手臂。
而他的嘴角露出冷酷的笑,琥珀色的眸子中流露出野兽般嗜血的神情,生生地用力一扯。
一阵剧烈的疼痛涌遍全身,青玉笛脱手飞出。
络腮胡另一只银勾咻地勾向她的脑袋。
珑儿想用瞬移,却才发现全身无法动弹。
她闭上了双眼。
听到‘铛’的一声。
再睁开双眼时,见到一个全身黑衣的英俊男子与络腮胡跳到了窗外,战作一团。
珑儿记得他,是在早几天,花舟上遇见那个男人。
珑儿摔倒在地上。
几十个士兵围拢着她,用刀尖对准着她的脑袋。
“受死吧!妖女!”
一个士兵恶狠狠地瞪着她。
珑儿微微地笑。
轻转右手。
手腕中,银色手镯吊着的小葫芦与戒指轻轻碰撞。
黑色的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珑儿闭了闭眼。
身体似乎能动了,她抓起掉在地上的青玉笛,挣扎着站起来,扫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趔趔趄趄地奔出房间。
蓦奕回头望着她,担忧而焦急。
“看哪里?小子!”络腮胡挥手一勾,蓦奕急忙向旁一跃,与那银勾擦身而过,衣衫被划破了一道口,他不敢大意,即使非常担忧珑儿,也不敢再回身细看。
珑儿又闭了闭眼。
她明白了,是因为曾经与那络腮胡对视。
络腮胡子仿佛有一种令人全身无法动弹的魔力,但似乎过了短暂时间就会恢复。
她观看了一会蓦奕与络腮胡的战斗,觉得蓦奕要逃走的话,是完全可能的,除非他也中了他的邪术。
“千万不要看他的眼睛。”
她提醒了一句,动了动身,用瞬间移动离开了这座府第。
云雀
珑儿听到了雀鸟的叫声。手机登陆:
微微地睁开双眼,望见一片翠绿的竹子。
她认得出来,这里是迷雾森林。
昨天,回来的时候,她昏倒在山洞门口。
然而现在自己身处在一座新建造的竹屋,躺在一张竹榻上,身上盖着一件墨绿色的外衣。
竹屋的窗边,垂着许多绿色的竹叶,几只云雀站在窗边吱吱喳喳地唱歌。
珑儿记起来了,那时候,娘亲还在身边时,总爱洒些米粮之类的东西放在山洞门口,引来许多的云雀愉悦地进食,唱歌。
那时的鸟鸣,和现在的鸟鸣一样地悦耳,空气中,也飘荡着和那时一样的食物的香气。
珑儿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颤抖,她在想,是不是娘亲知道她受了伤,所以回来了。
于是,撑着竹床,慢慢坐起来。
手臂处仍然隐隐作疼,侧头望去,却已经包扎好了。
许是她起床的响动惊动了屋子外面的人,她见到夏雨辰推开门扉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她怔怔地望着他,有些感动,又有些失望。
夏雨辰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她面前,把粥放在床旁的桌子上,扶着她双肩把她按下去。
难得以温柔的声音说着:“受伤了,就躺好,不要乱动。”
珑儿指着这座竹屋,说道:“是你做的竹屋?”
“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山洞有外人住过,已经不能再居住。”
“原来你有严重洁癖。”她微微笑说。
他也微笑着,问道:“那么你喜欢这小屋吗?”
珑儿点了点头:“你不去做工匠师真的很浪费。”
他再次微笑:“你怎么不知道我不是做工匠师的?”
“因为气质不像。”珑儿摇头。
“那像什么?”
“像朝廷高官。”
“……”
夏雨辰沉呤了片刻,才说道:“珑儿是个聪慧且直觉很强的女孩,枉费了隐居在这个森林,应该出去外面的世界,做一番有意义的事。”
听见这番话,珑儿又想起几天前,遇见的少女与男子,那时候,见到少女那灿烂无比的笑容,她真的有一种冲动,差一点就想答应跟她一起闯荡江湖。
夏雨辰的目光,自她脸上,转到了手臂的伤口。
神色忽然一正,问道:“你遇到了乐纪人?”
“我不确定,然而,叶大人称呼他为城主,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珑儿恨恨地说。。
夏雨辰握住她的手,关切地说:“赤戬国中,能胜过你的人寥寥可数,而使用银勾,又能胜过你的,只有迷川城主乐纪人,乐纪人具有双重性格,一善一恶,若遇到那恶人,你千万不要与他正面冲突。”
“下次见到,我立即召唤几百条毒蛇直接把他咬死算了……”珑儿仍然气愤难平。
然而,说起他,她又想起了叶见龙。
他,真的是自己的外公吗?最后的一刻,她始终没有走过去,握住他渐渐冰冷的手……
夏雨辰侧着脸,观察着她的神色。
突然地,他把她拉在怀中。
珑儿怔住……
夏雨辰抚着她柔软的秀发,说道:“不要流露出那种难过的模样,此时此刻,至少还有我,我会在你身边陪伴着你。”
他的怀抱,很温暖,散发着淡淡梅花的香味。
珑儿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眷恋着自己怀抱,不想离开。
“永远陪着我在这个充满毒气的森林生活一辈子?”
“如果珑儿喜欢的话。”
“不会后悔吗?”
“不会,不过,我也有想要做的事,若做完那些事,我一定会回来,珑儿会在这里等我吧?”
珑儿垂下了眼敛。
“我想不会。”
十八岁生日那天过后,珑儿有着很不好的预感,预感着自己会离开迷雾森林,预感命运在慢慢地改变着。
或许,在未等待到他做完了想做的事,她已经不存在。
“珑儿……”
夏雨辰凝睇着她冰绿刘海遮盖下长长的眼睫毛,看不出她的心思。
他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然而,他也不过说说而已。
或许等一辈子,他也不会来的,所有的甜言蜜语,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她,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
半晌,他笑了起来,伸手捧起粥,拿勺子舀起,递到她嘴边,道:“趁热吃,我熬了许久,是鲜甜的鱼粥。”
珑儿接过来自己慢慢地吃着,问道:“你曾经对我说过,这几天,迷川城中,有许多人患了传染病,是真的么?”
“是真的,没人知道是什么病,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得飞快,只需一天,人就会死亡。”夏雨辰说。
“是么?”珑儿的手在微微颤动,闭了闭眼,心中在想,该来的,终究来了……
“你看起来很不对劲。”夏雨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她缓缓摇了摇头,又道:“你知道秦夕夏是怎样的一个人么?”
“为什么这样问?”他饶有兴趣。
“因为,民间传闻,他是个好人,所以,我想,要不要寻求他的帮忙,让他把病人聚在一处让我医治,因为人们实在太怕我,恐怕情愿死也不会让我接近。”
夏雨辰目光掠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珑儿却没有觉察到,仍继续说:“但传闻是不可靠的,我还曾经与他打斗过,我望见过他的眼神,太过阴森可怕。”
夏雨辰听见这句话,目中又飞快地闪过一道寒光。
珑儿把话说完,终于抬起头,却蓦然见到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她的脑海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夏雨辰,你认识秦夕夏吗?”
然而,他没有像预期那样露出吃惊的神情。
只是垂下头,云淡风轻地笑。
“像珑儿一样听说过他的威名,然而却没见过,另外,我希望珑儿也能叫我雨辰。”
“是吗?”
珑儿分辩不出他所说的话的真假。
夏雨辰看了她一眼,轻抚了抚她的秀发。
“相信我说的话,我永远也不会骗你的,对于刚刚的方法,如果你觉得可行,就去做吧,不过千万要平安回来,别忘了我在家里等你……”
珑儿听着他过于宠溺和温柔的语气,心中隐隐流荡着几丝暖意,在这样宁静的心境中,她很快又睡着了,一直到半夜才醒过来。
月光投射进来,竹屋笼罩着一层霜般的白光。
冷风也轻轻从窗边吹送进来,屋中有些凉意。
身上仍盖着夏雨辰的大衣,她拿起来,侧了侧脸,望着睡在对面竹榻上的夏雨辰。
他睡得像个婴孩,而且看起来有点怕冷的样子。
珑儿笑了笑,蹑手蹑脚走过去,为他盖好大衣,便步出了竹屋。
竹屋后面是一座山,山顶上有一个碧玉池。
池中的水阴冷无比,但具有疗伤的作用。
珑儿趁着夜深人静,步入池中浴澡。
但她却不知,夏雨辰一直尾随着她,并且轻功比她要高明许多。
他坐在刚好能望见她的树梢上,远远地看着拥有美丽**的少女。
云雀轻轻地鸣叫,飞到他的手背上。
他微动了动手指。
云雀扑赫着飞上了高空,他的身影也咻地消失。
珑儿下意识地回头。
然而,却已见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她抬起头,望了望深沉的天空。
几只云雀轻轻地飞过。
“这几天,似乎多了云雀呢。”她暗暗地思忖。
神秘黑衣人
夏雨辰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迷雾森林出口。
月下,站立着一个全身黑衣,并用黑巾蒙住头脸的男人。
见到夏雨辰,他立即单膝跪下行礼。
夏雨辰微微颌首,模样看起来倔傲又优雅,随意地托了托手,说道:“起来吧。”
黑衣人站起后,夏雨辰又拂了拂额前的长发,说道:“找到永乐公主了吗?”
“已经找到,原来是被薛无泪的养子雪耀尘带走了。”
“薛无泪难道就不怕得罪王后?”
“王后并不知道,这几天,一直因为公主私自出宫的事情忧心不已呢。”
夏雨辰哦了一声,问道:“宇文蓦奕没有任何行动么?”
黑衣人道:“他与公主原来一直有所联系,在与公主分别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她,但因为雪耀尘找到大夫帮公主治着病,他便躲在暗处保护,但这几天也有到迷雾森林外面转动。”
夏雨辰哼了一声,说道:“这么没用的男人,蓦晨竟派他来保护永乐。”
黑衣人同意地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了大人,我潜入薛府数天,曾经无意中听到薛无泪对雪耀尘说,御蛇少女很快就会被我逼出来。”
夏雨辰怔了怔,不解地说:“他为什么要将御蛇少女引出来?
黑衣人也很解,说道:“属下也实在不明白。”
夏雨辰沉默下来,心想,难道是珑儿以前杀过的人之中,有薛无泪的什么人?
这时候,天空中有云雀缓缓地飞过,发出悦耳的鸣叫。
他挥了挥手。
“好了,你先回去吧。”
“属下尊旨!”
夏雨辰望着黑衣人的背影融入了夜色之中,心中暗忖,薛无泪到底知不知道,永乐公主是秦夕夏最在乎的人?竟敢在他眼皮底下把人抓走?”
尽管在思考,却没有忘记,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竹屋。内域*网友手打发布
因此,珑儿回来后,见到的,依然是熟睡的他。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帮他把外衣盖得更好一点,俯视着他沉睡的面容,心潮起伏不定。
这个人,以死亡作赌注来接近自己,到底有着什么阴谋?
然而不管怎样,她无法抗拒他像娘亲那样温柔的眼神,内心对他有了些许依赖。
而在同一个深夜,一座荒废的小屋中。
永乐睁开朦胧的睡眼,听到窗外传来云雀的叫声,她有些诧异,这几天,这里安静得恍若没有任何生物。
这是关押在这里的第六天了,除了一个穿着红衫,十五六岁的丫髻,以及那个阿麻色头发的英俊男子,就不曾见过任何人。
每天早晨醒来,那个男子总是捧着一碗黑漆漆苦如黄莲的中药让她喝下,每当喝完那碗药,滚烫的体温便慢慢地变回正常。
然而到了第二天,体温不知不觉又升上来了。
每一天,照着镜子,永乐就觉得自己很丑。
满脸的红疹,不知何时才会退去。
但那个阿麻色头发的男子安慰说:“会退去的,公主一定还会变得如原来一样美貌。”
他是把自己虏来的敌人吧?然而,永乐却不由自主地会相信他说的话,并且心中无法对他生出恨意。
永乐悄悄地掀开被子下床,那个红衣小丫髻趴在桌子上,单手撑着下巴打着盹。
推开窗,外面是庭院,然而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
然而,一个倒吊的黑影突地出现,把她吓得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那个黑影蒙着脸,看不清他的样貌,永乐回头望了丫髻一眼,她睡得很沉,一动不动。
她悄声问:“是宇文哥哥么?”
那人点了点头,指了指房门。
永乐本想说门锁着,但又想,也许已经被宇文哥哥打开了。
于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门果然很顺利就打开了,门口五六个侍卫倒在了台阶上,不知是被打昏,还是被杀死。
永乐站在门口,望着月下站着的背影愧梧高大,与蓦奕的玉树临风完全不同。
她忽地变了脸色,迅速把门关紧了。
门扉发出如此响亮的声音,红衫丫髻却没被吵醒,只是撑着下巴的手忽地一滑,脑袋‘砰’一声摔落,从桌子上滚落至永乐的脚边。
永乐惊惧地尖叫了一声,想打开门,又害怕门外的黑衣人,只得跃过那个人头,跳到床上抓紧被子蜷缩起来。
房门‘砰’一声被人踢开,依然是那个魁梧的黑衣人,手中握着的剑,与他的眼睛一样,散发着阴冷的寒光。
“宇文哥哥救我!”永乐颤抖着声音说。
“是!小姐!”
随着清朗的声音,蓦奕突地出现在门口,举剑砍向黑衣人。
黑衣人反手一剑,并随即转了个身,面对着蓦奕。
剑与剑碰撞着,发出‘漀’的响声,两人收剑后,立即同时跳到荒草丛生的庭院里。
永乐仍坐在床上簌簌发抖,双目紧盯着桌子上没有头却安坐着的红衣丫髻,仿佛她随时都会站起走过来似的。
然而,心中对她的,更多的是同情和心疼,虽然她这几天从没给过好脸色她看,但,不管如何,终究服侍了她数天,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龄,却不明不白地死去了。
想到这里,她感到鼻子酸酸的,眼泪随即涌了出来,簌籁地流下,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公主!”
这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轻声呼唤她。
永乐擦了擦眼睛,发现是那个阿麻色头发的男子,凝视着她的眼睛温柔而担忧。
“你没事吧,公主?”他再次问道。
永乐扑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男子怔了一会,才伸出手,轻轻地拥住她,安慰道:“好了,没事了,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宇文蓦奕与黑衣人战斗了许久,回头见到永乐被阿麻色头发的男子抱了出来,心中一急,口中又低低念了句什么,挥出一剑,跳出圈外,拦住男子的去路。
那黑衣人已经无瑕顾及蓦奕与永乐公主,因为眼前无数接涌而来的利剑,已令他感到手忙脚乱。
“你到底想带公主到哪里去?”蓦奕问。
“等待那个可以彻底把传染病治好的人出现,公主就可以重获自由了,我想,你也不希望公主身上长满红诊,身体一直在发热吧?”阿麻色头发的男子说。
“到底在等谁?”
“她出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阿麻色头发的男子说完,嗖地跃上了墙头。
蓦奕没有追赶。
出宫之前,天机子曾送给永乐和自己一人一个玉佩,抓住玉佩的人,就可从玉佩的颜色得知对方是否安全,以及在分开后,玉佩上会显现出对方所在位置的名称,以及周围景色的描绘。
永乐与阿麻色头发的男子消失后,蓦奕听到无数云雀的惨叫声。
回头一看,无数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