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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本公主的话都不听了?”永乐极怒。
“因为永乐你是在胡闹!”国王脸色很难看。
“父王!你在我的生辰宴会上骂我?”永乐的泪在眼珠子里打转。
国王望着爱女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阵疼惜,脸色随即缓和,柔声道:“父王怎么舍得骂你,不过,夕夏刚打完胜仗,就风尘仆仆赶回来庆贺王儿生辰,王儿不好好感谢,还要这样胡闹,父王又怎会不生气?”
“父王……”永乐拖长了声音。
“好了,好了!”国王把爱女拥在怀中,假装冷脸对着秦夕夏,道:“夕夏惹得王儿不开心,本王罚你即刻献上贺礼,让王儿立即开心起来。”
秦夕夏弓弓腰,垂头貌似恭敬地回应:“是!”
随即转身,站直身子,伸出手掌‘啪啪啪’地拍了三下。
随着掌声落下,宫墙边响起了‘轰隆’的几声巨响,几道炫丽的光芒从宫墙边升起,照亮了夜幕,燃放出七彩的光,盛放出无数灿烂的火树银花。
最后,深蓝的天空,出现了‘祝永乐公主生辰快乐!’九个大字,良久,光芒才缓缓坠落。
无论宫里宫外,无数人仰头注视着天空,叹息着,虽然烟花已消失,却久久不愿意把目光移开。
珑儿站在森林的草地上,同样地也仰望着天空,同样地,也是许久都不曾低头,身旁的无数的毒蛇围过来,轻轻地用信子舔着她裸露的小腿,似是安慰。
忽然间,天边,缓缓飞过来一道拖长的紫光。
“啊!好漂亮的星星!”永乐从国王怀中抬起头,伸出葱白的手指指着天边欢呼。
国王已经看到了,文武百官,王后,太子,秦夕夏……
所有看见的人脸色都变了,国王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煞白。
永乐却不知,仍满脸欢欣:“真的好漂亮,它不似其它星星一样动也不动呢,而且光芒是紫色的,越来越近了,看,啊,好像一把扫帚……”
“永乐!”王后铁青着脸喝斥。
“……”永乐莫名其妙地侧转脸,望着母后盛怒的脸,又望见王弟警示的眼神,她的笑容渐渐僵住,目光转向国王。
国王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父王!”永乐吓得哭出声音。
国王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力气,僵硬着身子,‘砰’一声栽落地。
“父王!”
“王……”
“快传太医!”
永乐公主的生辰宴会不欢而散,宫中的御医都被召集到国王的寝宫‘天宫’为国王诊治,忙进忙出。
永乐,太子蓦晨,王后,贵妃,淑妃,昭仪,以及左右相,秦夕夏,均站在‘天宫’宫门外等候消息。
临近天亮的时候,终于查出国王病因,是急气攻心,致使血管堵塞,心血停止供应至心脉而昏迷,但因国王近年来纵情于女色,身体本来就差,这次的昏迷,竟一脚踏进了鬼门关,无论御医尽了多大努力,都无法将他救醒,只能以人参暂时吊着性命。
“怎么会这样?父王刚刚还不是好好的么?”永乐无法接受这种解释。
“王姐,我们先去看看父王再说吧。”蓦晨说。
众人一并进了国王寝宫,国王躺在龙床上,脸依然苍白吓人,呼吸虚弱之极,仿佛随时会停止。
“父王!”永乐扑过去,趴在他身上,放声大哭。
“母后,欧阳卿家,左卿家,秦卿家,我们广贴皇榜,招天下能人异士,为父王诊断治疗,务求早日救醒父王,可好?”蓦晨比较冷静,见到国王的状况,立即提出建议。
“当然……”王后已经六神无主,听到儿子的提议,就要附和。
但秦夕夏立即打断她的话,道:“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永乐抬起头,透过泪眼,愤怒地注视他。
再降异相
秦夕夏垂头,注视着永乐,缓缓说道:“因为,若王病危的消息一旦传出,天下势必大乱,群国必然借此机会出击,重创我国。www.neiyu.com”
永乐斜觊他:“是么?赤戬国不是有秦将军么?赤戬国的市井间,不是流传着‘有夕夏,永太平’么?父王这么宠爱秦将军,难道现在国家有难,秦将军就要变成缩头乌龟了?”
“微臣自然对赤戬王朝尽心尽力,但只恐五国联手齐攻,夕夏一人的力量无法抗衡。”秦夕夏淡淡地回答。
“你……”永乐气得脸色发绿,只得转身求助王后。
王后是女流之辈,自然不知如何是好,望见女儿目光,她转向了儿子,蓦晨则注视着左右相。
“秦将军,说得甚是有理……”左相吞吐着说。
蓦晨又望向右相,右相垂下头,也道:“太子殿下,微臣也认为秦将军说得甚有道理,广招能人异士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蓦晨眯起了双眼,背负着双手。
片刻,他对左右相道:“欧阳卿家,罗卿家,两位随我到天乾殿。”
三人离去后,永乐趴在国王床前,任王后怎样劝阻,也不愿离去,王后无奈,只得与贵妃,昭仪,淑妃先行离去,离下御医与秦夕夏在‘天宫’中暂时照看着。
永乐累极,不知不觉,趴在国王床头睡着了,梦中,她还梦见了小时候,父王带着她和蓦晨到王家森林里狩猎,那时候,蓦晨射中了一只白兔,她怜悯兔子弱小,帮它包扎好伤口,并私自放走了,把蓦晨气得七孔生烟,父王则开怀大笑,大赞她心地善良。手机登陆:
秦夕夏望着她甜甜的笑容,淡淡一笑,走上前,在她身旁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脑袋之间,忍不住就想一亲芳泽。
但他终究忍住,轻手轻脚地抱起她,走出了‘天宫’。
御医深知他只手遮天,不敢制止,一路上,也遇见不少宫女太监,同样地也没有人敢阻止,也没有敢吵醒永乐。
永乐还在睡梦中,见父王开怀大笑,她望着父王,也忍不住在笑。
忽然间,森林里刮起了大风,落叶被吹起,形成了螺旋的形状,在半空中飞舞,天色也瞬间变得阴暗无比。
父王的脸亦在变化着,变成了秦夕夏的模样,弯起唇角,朝她冷冷一笑。
“父王!”永乐大惊,骤然清醒,发现自己竟然窝在秦夕夏怀中,被他抱着回自己的寝宫,而他身上淡淡梅花的香味,若有若无,萦绕在她的鼻端。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胀红了脸,恼怒之极。
“公主太累了,就由微臣抱你回宫休息好了。”秦夕夏淡淡说着,毫不理会她的挣扎。
“你放我下来!你胆敢冒犯本公主!你……你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秦夕夏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竟就此双手一放。
永乐重重地摔在石子路上,她觉得骨头都散架了,揉着屁股,忍不住大骂道:“该死的秦夕夏,竟敢把本公主丢下来!”
秦夕夏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忽地,他蹲下身,嵌起她的下巴,令她的脸孔不得不对着他,眼神不得不正视他。
“你……你想做什么?你胆敢冒犯本公主!”永乐的脸胀得更红,但望着他阴冷的眼神,又忍不住感到害怕。
秦夕夏冷冷一笑,那笑容极为冷酷,俯下脸,与她的脸咫尺地接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孔耳际。
永乐的脸骤然发热,看着那双深紫的眸子,她的心害怕中又涌起几丝慌乱,不禁暗骂着自己,怎么会被蛊惑,明明是很讨厌的人……
秦夕夏望着她,冷酷的笑渐渐变成坏笑,贴近她耳边,低沉地,撕哑着声音:“你迟早,会是个亡国奴,那时候,你的地位,比最贱的贱民还不如,不如趁现在讨好我,说不定,我心情好时,会好好疼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永乐便狠狠地甩过去一巴掌,他那白皙晶莹的脸孔,立即泛起了五个鲜红的指印,连唇角,也流出了一丝血迹。
他的笑容瞬间消逝,微抬起下巴,冷冷地斜觊她。
永乐的心跳得更快,不再是因为他的蛊惑,而是因为更加地害怕。
她有种不详的预感,因为他笃定的话语,冷酷的面容。
自己若真变成了亡国奴,会比青楼的妓女更低贱,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亡国后的公主,沦为了人尽可夫的军妓。
这些都不是自己最担心的,她担心的是父王,她最深爱的父王,即使她生为女儿身,仍然比太子更受到他的疼爱,他会怎样?没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他怎么能生存下去?没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御医又怎会再为父王医治?
那样的话,一家人是不是就要支离破碎?
永乐无法接受,父王从小到大,如何宠爱着她,如何把她捧在心手中呵护。
“你……你竟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半晌,她才从惊惶中缓过神,假装着坚强,但声音仍止不住地颤抖。
秦夕夏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鲜血,背负着双手,居高临下望着她,淡淡说道:“我所说的事,会不会成为事实,我想公主最为明白。”
“父王不会让你得逞的……”永乐站起来,转身便跑。
秦夕夏冷冷注视着她的背影,唇角里,露出了更加冷酷的笑。
永乐飞快地奔跑着,四周围,忽然刮起了大风,吹起她的头发与长裙,落叶纷纷飘落,小草被吹得弯下腰,花朵更被吹得七零八落。
她停下脚步,不安地望了望天。
巨大的乌云,形成一只巨狼的形状,遮蔽了头顶的天空。
她想着昨夜那会飞的紫色星星。
天降异相,妖孽必生,国家必亡……
她的心,不安地涌起这几个曾经在书中见到的词语。
“天狼吞日了!天狼吞日了!天降异相,国家必然有难!赤戬国恐怕要改朝换代了……”
忽然间,她听到宫墙外,传来市井百姓大声的喊叫。
“胡说!胡说!”她奔到宫墙边,大声争辩。
但宫墙那边却再没有喊叫声传来,只有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妇人儿童无助的哭泣。
永乐感到眼前一暗,乌云已完全遮蔽了太阳,天地一片漆黑。
母后之秘密
永乐蜷缩在宫墙边,双手交抱着膝盖,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之中,浑身颤悚,从未像此刻般恐惧无助。WWw.NEiyu。cOM
永乐最怕黑暗,父王宠爱她,她的寝宫之中,一到夜晚,就灯火通明,若要去何处,宫女太监必然排成两队,点上百盏灯,簇拥着她,为她照明。
但是今天,父王昏迷了,不知何时才会醒过来,因此,在这黑暗的世界里,便再也没有人想到她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想到父王命悬一线。
永乐忍不住泪眼婆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天渐渐地亮了,依稀能望清环境时,才见到许多太监宫女挑着灯笼,呼唤着她的名字,四处找寻着她。
永乐忽然感到很累,不想被打搅。
于是仍蜷缩着,没有作声。
灯笼的光芒在眼前晃动,又飘远。
永乐长嘘了一口气。
但一阵脚步声却缓缓地靠近,最后,在她面前停下了。
永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打量着他。
穿着一身黑衣,温文尔雅的男人,是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宇文蓦奕,亦是上书大人的儿子,与蓦晨,永乐从小一起玩到大。
“每当不开心的时候,你总是躲在这种地方。”
“宇文哥哥!”永乐的泪又涌出来。
“永乐!”
宇文蓦奕蹲下来,把她拥在怀中。
他没有叫她公主,因为此时此刻,他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令人疼惜的小妹妹。
轻抚着她的黑发,他柔声地,道:“黑暗过去,光明就会来临了。”
“但是,父王,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她仍然哭泣。
他叹息了一声。www.neiyu.com
“永乐,你已经过了十八岁的生日,许多事情,该知道怎么面对了。”
“你说什么?宇文哥哥?你的意思,是不是,父王他……再……再不会……”
她哭得更厉害了。
“永乐,王昏迷不醒,太子尚体弱多病,王后又不问政事,这时候,若连你都不坚强起来,赤戬王室该如何?”宇文蓦奕声音严厉起来。
永乐怔了怔,眼泪立即止住。
她从宇文蓦奕怀里探起头,擦去泪水。
“宇文哥哥,谢谢你提醒,永乐知道该怎么做了。”
宇文蓦奕微笑而满意地注视着她。
“知道就好,太子殿下正四处寻找公主呢。”
“嗯,我马上去找他!”
永乐站起来,挺直脊背。
“我同你一起去。”
穿过七弯八拐的长廊,又穿过一条种满荷花的荷塘,终于来到太子居住的宫殿——晨宫。
蓦晨不喜欢阴声怪气的太监,因此宫门口只守着两名带刀侍卫,宫女也只有两个,负责太子的起居饮食,但此时,两名宫女也没有出来迎接,不知去向。
“太子正在里面等候公主,属下只能送到这里了。”宇文蓦奕在宫门口停了步。
永乐点了点头,推开门,罐入的冷风,把‘晨宫’中无数垂落的米色纱帘吹得乱舞。
她急忙把门关紧,生怕冷风吹坏了弟弟。
环绕了一周,诺大的寝宫空无一人。
“蓦晨!”她转身走向了书房。
“蓦晨!你在不在?”找不到蓦晨,永乐打算离开。
转身的刹那,她感觉到书架在晃动。
几本未放好的书,‘啪’一声掉落地。
永乐走过去,蹲身拾起书本。
书架像门一样缓缓打开,仿佛后面有人在轻推。
她诧异地抬起头。
书架已完全打开了,后面竟是一间暗室。
蓦晨就站在暗室中注视着她,低声轻唤:“王姐。”
“蓦晨,这里怎么会有间暗室?”
永乐真的很惊奇,这书房她来过不下千次,却从来不知别有洞天。
“王姐请跟我来。”蓦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径自朝里面走。
永乐跟着走进去,身后的书架骤然地关紧,吓了她一跳。
回过头,蓦晨已走到一条向下蜿蜒的石阶前。
暗室中只依靠着几盏壁灯照明,昏暗而空洞。
永乐心中害怕,急走几步,抓住蓦晨的手臂。
“王姐你胆子还是这么小啊。”蓦晨感叹。
“嗯……”
永乐惶惶地应着,忽然感觉弟弟的手臂冷得像冰。
“怎么穿得那么单薄?你身体一向不好,现在这时候,生病了谁照顾你?”
蓦晨笑了笑,淡淡地说:“王姐不必担忧,蓦晨懂得照顾自己。”
这时候,已经走完了一条石阶,走到一个空旷的地下室,四面八方中,却又有着七八条向上伸蜒的石阶。
“蓦晨,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为什么你的书房会有个密室?”永乐又问。
“王姐你跟着我来,就什么都知道了。”蓦晨依然淡淡地说着,选了其中一条石阶,又往上走。
永乐闷闷地跟着他走着,终于又走到了石阶尽头,一个小小的暗室。
“这里出去后是什么地方?”
蓦晨把手指放在唇边,作了个禁声的动作。
然后,他走到墙边,伸出手,移开了一块铁板,搬下一块砖,招了招手示意永乐过来。
永乐好奇地向外望去,见到一个绣着芙蓉花与朱雀的屏风。
她怔了怔,立即想起这是母后的寝宫。
透过屏风,果然依稀望见母后熟悉的身影,坐在梳妆台前对镜自怜。
过了一会,一个男人的身影轻手轻脚走了过来,伸出手,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母后。
“啊……”
王后惊呼一声,那人立即垂下头去,吻住她的唇。
王后后面的话化作了呜咽。
永乐的脸骤然一阵发热,顿坐在地上,几乎惊叫出声。
蓦晨望着她,手指又放在唇边,轻摆了摆。
永乐站起来想走,蓦晨却按住她。
这时,那两人大概是吻完了,听见王后愠怒的声音:“怎么现在才来?”
“娇儿,你就别生气了,你知道,我要避过许多耳目,来一趟不容易。”
听见那把声音,永乐又是一惊。
张嘴想呼叫,蓦晨立即伸手,捂住她的嘴。
“哪有什么耳目,天狼吞日,周围一片黑暗!为了方便你过来,我特地不许宫女太监点灯笼去寻找永乐呢。”王后说。
永乐的心向下一沉,鼻子里一片酸涩,泪就落了下来。
“你就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来了么?”
男人柔声说。
王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片刻后,听到了她轻轻的呻吟,以及男人急促的喘息声。
蓦晨伸手拭去永乐的眼睛,转身拾起砖块,放回原处,将两边声音隔绝。
生在帝皇家
“王姐,我们先离开这里吧。//。neiyu。/”
蓦晨轻声说完,拉着永乐离开,但并非回他的书房,而是转向一条长廊。
永乐不知,这个地下室,隐藏着多少秘密,又能通到多少地方,或许,也能通往自己的,或许,自己也曾被王弟这样监视。
刹那间,她感到蓦晨变得陌生了,不再不是那个单纯天真,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走了许久,见永乐默不作声,蓦晨停下脚步,放开她的手,转身注视着她,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漆黑深幽,问道:“王姐,你怎么了?”
永乐抬头凝视着他,觉得那双眼睛,变得与秦夕夏如此相像。
“母后的事,你早就知道,是吗?”
尽管内心波涛汹涌,声音却平静如常。
蓦晨很直接地点头,道:“不但知道母后的事情,也知道父王与那男宠的事。”
“蓦晨……”
永乐难过地唤着弟弟的名字,伸出手,轻抚了抚他瘦削的脸颊。
“这些事,并非像你这样年纪的孩子该知道的,你的心一定很难过,对不起,姐姐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
“王姐!”蓦晨也伸出手,握紧永乐的手。
这样的温情,不过维持了数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