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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得没有一点怨言。
希望那时我能有一张Brandy的照片。 。。
第十三章
十二月份是我最繁忙的时候。一系列考试蜂拥而至,我急得手足无措,但英语还是不敢放松,每天总有两、三个小时花在四级上。而这时的学生课程逐渐变少,许多的空教室摆在面前供考研族随意选择;相应地,图书馆人满为患,在那里我已经看不到Brandy的身影了。
有一次,我在走廊吃完早餐,因没有看到Brandy而心灰意懒,随后找了一间又一间教室,都没有进去,最后爬到五楼随便找了一间就坐了下来。快九点了,我翻开单词书努力板直腰看着。快到十点了,看见Brandy从后门走了进来,眼神中的光芒已大为减弱,微微扭着腰就坐到了第一排坐了下来。
Brandy一坐下来就木在那儿一动不动,除了不时翻书声和右胳膊以外,她是不会轻易起身的。两只脚来回换着,频率低得要命。我看书的兴头一下子就上来了,呼呼翻着书,在纸上不停的画呀写呀,不小心笔头就走出一个Brandy来或“李香兰”来。我正襟危坐,幻想沐浴在阳光下的Brandy;她的脸色。她的眼前是专业书,肯定满脑子是工民建,(现在她还记得我吗?)稀疏柔滑的秀发每天早上都洗,每天多花一毛钱,打一瓶热水洗头洗脚,她的床铺比她的身体还沉,她的……赶紧打住,再想下去就歪了。猛地打一冷战,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Brandy,望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我不由得嘲笑于自己的胡思乱想。眼前的太阳未曾移动半分角度,而我的内心却已经风云变幻一个春秋。对我来说,嘴巴跑在思想前面的机会实在是少得可怜——于是我变得沉默寡言。用窃喜来形容我,绝对是一个非常对口的辞藻。
于是我知道Brandy又固定在这间教室了。
每天清晨的我变得和年开心,早晨八点起床,八点五十左右走进教室,然后在十点钟等候Brandy的到来。这也算是一种默契吧,无言无语的领受,惟有从笔尖流走的时间知道我心中的遐思迩想。一般到十一点半,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人心惶惶,想着食堂的饭菜和电视。我望着静静而坐的Brandy心里着急,真想冲过去叫他,“Brandy,走满意起去吃饭。” 十一点四十分,Brandy将书放进书包后走出了教室,我以为她只是方便一下,一会儿会回来拿书包的。于是我不动声色平静地等待着;不料,直到十二点还没有回来,于是我知道她一定在饭堂看《新闻30’》;我失望地走出了教室。第二次,Brandy来得更晚,坐在和我同排的左边一个位子,安安静静坐到十一点四十分,竟然收拾书包走了个急,我想追出去但没这份胆量,回想这两次的变化,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好象Brandy作弄了我一次。
又是一个早上,我出去买早餐,刚走到小摊前,就看见Brandy在掏钱买饼子。我买了东西,加快步子向前走去。
校外的八点半很安静,路上只有几个老人家在散步,Brandy走在前面,,早晨的她走在旭日斜阳下显得特别有力,仍然像一个上身不扭的模特儿——矜持而不外露。“好机会!”这时的我就可以——以躲不掉的理由——上去和她说两句话儿。我慢慢地靠近Brandy,心情越来越紧张,也更加复杂。离着大约四米远——她一定能听到我的呼声,我正想张口叫一声突如其来的“Brandy”,忽然从马路边穿过来一个她的同学,她比我快一步叫住了Brandy,我。我——,恨得要死,脸一下子火烧起来。我尴尬极了,仿佛知道Brandy已明白此时的我的举动,我一脸木讷,半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拳头捏得紧紧的,不由得摆了两下。我得承认,这是我打破沉默的最好时机,可是机遇就在一瞬间飞逝而去。我又气又恼,傻笑似的走向走廊。Brandy一会儿也走了进来,这时的我勇气早就灰飞烟灭,连看她的念头也没有了。我默默地吃完早餐,从容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Brandy。
她也看了我一眼。
凭着这望穿秋水的一瞥,让我扮演Brandy吧。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四章
男生慢慢靠近了我。我心跳加速,“他会不会上前跟我搭讪?”“不会的呀,哎呀——谁知道这个跟踪我一个学期的家伙会怎么想呢?”“我该怎么办。现在要不要理他呢?”
“哎——,唉,有人叫我。原来是一个班的。正好,正好,免得我陷入尴尬。”他走了过来,走了过去。看那拳头捏得紧紧的,脸上肯定在发烧。我的脸好热,“吓死我了!”
“不行,我得过去安慰一下。”一步步走向长廊,我看见他跟以往一样面朝北,嘴里咬着饼子。真可恶,我走过去,他竟然没理我。哎,我还是看我的书吧;谁理他,这么晚才起来,一定不是考研帮的。这家伙还不时傻笑,弄得我脸发热。好尴尬哦!好啊,一直不看我。“我就一个学期的时间,看你怎么办!”“他快要走了”。他收起带子,自然而然的看了我一眼。
凭着他的眼睛,让我扮演他吧!
Brandy还是站在阳光下看书,而我是不喜欢在室外阅读朗诵的,又去了五楼的教室猛看英语。十点钟,Brandy如约而至,走进来坐在一排的正前面,从书包里翻出一大堆的书籍,硬直的腰弯也不弯;除了从桌上掉下一支圆珠笔弯腰捡起来以外。Brandy一直穿着没膝的长呢衣,每次落座总是撩起衣襟,我总觉得这样子好令我难受,如同又看到扎着马尾辫晨跑的Brandy,她是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举动的。就是这一次,Brandy静静坐着,轻轻翻着书,直到十二点还不走,于是我怀疑她在等我了。
懦弱,又是这古怪的字眼,使我畏缩不前。下课铃响了,我收拾书包从后门出去了,经过前门时我停住脚步从窗户看了Brandy一眼。她还是坐着不动,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只有浅浅的眼睛和酒窝可看。“穿过你的黑发的你的手”,我真想把这句歌词在楼道里大吼出来。下午有一门考试,从一点半到三点半,我答完走出阶梯教室,寝室里的人约我去踢球,我对其中一个人说:“等我五分钟,我们一起走。你再等等其他人嘛!”我飞快地跑至六楼,放轻脚步走近那间教室。
霎那间,我又有了那种感觉——暑假看录像时的罪恶感。
Brandy,那可爱的Brandy,楚楚可怜的Brandy,仍然坐在早晨的那个位置。我心满意足,看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冲下楼去。那天下午——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踢球很是糜烂,别人骂了我两句,我知道省下脚力是为了再跑回去看她一眼,球不知被我踢飞了几次,踢飞了就去捡,而这时我跑得飞快,好象在追逐慢慢飘动的Brandy。捡了球小跑着回来,他们就骂我有毛病,一会儿快一会慢,肯定是心不在焉。
有谁能了解我的心思呢?
第十五章
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喜欢年轻貌美的女人。我喜欢…寡言文静的女孩,但不是开朗活泼、对人人好的那一种。知道为什么吗?文静的女孩子,我看着她们就有一种走过去安慰几句的感觉;这样的女生心有滚烫的一面,但不会轻易外露,只有和她日夜相处的朋友才能分享。而活泼开朗的姑娘于我却有一种畏惧感,她在我面前嘻嘻哈哈,在别人面前也同样这般取笑,于是我会觉得她像一只Social Butterfly飞来飞去,扮演着交际花的角色。我怕开朗的女生,和它们开玩笑只是为了一时的快乐,也只有那时才感觉到性格互补的好处。因为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姑娘结婚成为少妇,她的话会减少很多;少妇沦为母亲,早就忘了二十岁的青春,认认真真做起贤妻良母的本分来;再往后,人老色衰,丈夫外出,儿子就读,孤零零一个人又怎能开心得起来呢;到了老垂暮更是不会裂嘴开心笑的。似乎文静温柔更比青春活泼永恒——我追求长久和永恒而不习惯在幻灭中变来变去。而这也会使人付出惨重的代价,因为年轻对她来说无关紧要——除了感到生理压抑外,二十岁和四十岁的生活差不多。在这样的空间里,人只能品位生活而不能欣赏生活,知生活之原味而不辨生活之本色。两相为难,我最终还是服从于自己的性格,滑向沉默的怀抱。
我不习惯开朗,但并不排斥活泼,微笑来之不拒,问候开门候迎,毕竟这是我一个人的痴想,而不能由此限住别人理想的翅膀,况且在我心中还有一位漂亮的Brandy。
跑上五楼来看Brandy我记得有三次,还有一次是我耐不住冬日的懒慵而在对面的教室里独自看书,一个人在阴面的教室里,冻得直发抖,但身子骨特别精神,脑袋清醒。有时我们班上课,课间在阳台休息时会看见Brandy站在大草坪上看笔记,再次下课来看时已经不见人了,我知道她又去了五楼的教室我看书。这几天,我在二楼的考研教室里看不到她,难道她又上演抢占座位的那一幕?但白天看到她我已经很满足了。
但好景不长,五楼的那间教室被用做课程设计教室。我九点钟进去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Brandy的书包还放在靠窗的座位上,想是人去未返。一走出教室我就后悔了:可能再也看不见自修时的Brandy了,应该再等一会儿看他去哪里自修。
又浪费了一次机会。
有一天晚上,我忘了那天是几号。学校停电了。
晚上是不能看书了。但不一会儿,考研教室陆续燃起了蜡烛,我呆在寝室里彷徨无计,无处可钻。望着团团烛光,我忽地想起Brandy,急忙到同班的另一个寝室去找她的老乡,那知道那家伙已经闪了,“她不在寝室就在教室里!”我下了楼到二号楼,一个教室接着一个教室找了起来。教室了放满了书包,但秉烛夜读的只有四五个;我不死心,将那几个人都看了又看。十三个教室翻遍了都没看见Brandy的身影。我真想在教学楼里大叫两声她的名字。又找了第二遍还是没有,当时真是绝望之极:怎么就找不到呢?出了校区,我在录像厅的门口看见了她的老乡,我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就问Brandy寝室的电话号码。“我把老乡通讯表不知扔哪里去了。”我气得要命,恨不得揣他一脚。夜色渐入凄凉,我没头没尾地晃了半天,终于走进一家录像厅,一直看到十点,回到寝室才知九点就已经来电了。
第二次断电时我刚和一个同学打完乒乓球回来,累得半死。第三次断电时我上床睡觉听音乐,九点钟来电后,我又背书包到教室看书,十一点十分才耷拉着脑袋回到寝室。
没有灯光的晚上,沮丧与侥幸同在,我是那样的欣喜,又是这样的失望。这样的夜晚我劝它不要再来了。Brandy既不知我的烦恼与求索,而且又影响她的考研复习;我虽然激动,但也不希望这样,于己与她都不大好。
第十六章
来看看身边的人是怎么说的——
Brandy的老乡我的同学劝我不要太认真,“人家都大四了。”;“她怎么会到现在还没那男朋友呢?”;“肯定是对人冷漠,别人说了她也不理。”海南人则站在窗边跟我开玩笑——他眼睛好——“你看人家Brandy,”说着手也不指地笑了起来,“人家肯定有男朋友了,有一天晚上我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身体靠在那男的胳膊上。哎呀,真奇怪,Brandy自修时腰挺得直直的,怎么和男的走在一起就那么容易弯呢!”广东仔对我的心情深表遗憾,“当初大家只是看一看,没想到你去认真起来,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够狠!”一个窝的同学都知道我的毛病,“哇,又在想你的Brandy啊!”;“有没有搞错,怎么天天想她。”;“哎呀,不行了,赶紧给Brandy打个电话吧,我们的‘瘸子’又犯病了。”;“想上就上呗,到现在还没有和人家说过话,算什么,男子汉的气概都让你给丢光了。”;“想追就追,机会难得,小心别人趁虚而入、捷足先登啊!”;“我们的‘瘸子’竟然玩起‘意淫’的勾当来,你还不如来个同性恋,”;“你快点说,人生只有一次,要么表白要么放手。”
我都在乎,但懒得理他们。
新年乍到,天气也逐渐冷起来,而四级考试日日渐进,我心里既担心又高兴:怕考试不成,喜回家在即。这时很难看见脸色苍白、默然独坐的Brandy了。那时的我又一次让紧张掩去了真情,我忙得稀里糊涂,差点儿就忘她于脑后。我甚至怀疑做不到一个学期的沉默而在内心已经半途而废。
要不痛痛快快爱个够
要不干脆就向她低头
也许我的疲倦,也许是我后悔与沉默的表示,,在这个疯狂的考试季节,我还是那么的胆小懦弱,不如去做一只老鼠,自蔽天日独自生活,每天抬头望着上面空中走过的Brandy就已足够。爱犹如一棵树,等不到开花结果就向自私屈服求妥——担心考试完毕就再也寻她不着,而我的忧愁只能化做春水任漂流。那时的我还会有谁在乎?。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七章
该是做梦的季节了。
我和一群人结对准备探险,出发的地点恰如学校的桔翠园。临行前我们分作两对互相作别,朦胧中想起晨读的Brandy。我独自一个去寻找,忽然觉得他就在不远处的青草坪上。。走过去,依然是一件长外衣,直直地站着。在背英语。“Brandy,跟我去旅游,好不好?”她没有笑,而且像是在食堂,还是那么的酷。“你们去哪里?”后面的我就不记得了。
Brandy向我问话的语气和姿势以前是见过的(不过不是对我)。有一次,我在主楼四层阳台处休息时,看见Brandy在早读,手里拿着一个本子静静地看着,不经意中向我这个方向瞧一瞧。她的眼睛没那么好,再加上朝阳,自然看不见阳台上一大群人中的我。于是,我让在梦中看清我,让那会说话的眼睛第一次向我表示专注。
这梦是如此之怪——我梦见Brandy不过十几秒,其余的我又不愿意提起、不愿多想。而与梦中相约,竟是最后一次。我怀疑自己做梦的能力。我夜夜梦游山川河流,梦见礼乐征伐,却难得让心上爱人再来临,真有点多而烂却有重感的味道。
做梦是人自私的充满体现,白天得不到的东西在梦中让之靠近。我喜欢忧思,却在梦中高谈阔论;我喜欢独来独往,但在梦中却是社交名流;我喜欢遐思迩想,却在梦中频频相逢,与之交谈;我喜欢思念爱人,却在梦中与之共处而乐不思蜀。思念如一、感情专注,是很容易将其它的事情忘掉的,而且对人的方法态度也不一样。不是心中所爱,难得与她真心相谈;如果心中人真来了,我准什么也说不出,因为一张口就觉得是种玷污——对女性柔美轻盈的侮辱。女人如一块玉,如果那个男人想呵护,只会使其污浊,因为再也闻不到如兰的清香了,再也看不见冰清玉洁的颗心了。
我甚至怀疑女人为什么喜欢男人,他们喜欢男人的什么呢?强健的体魄?阳刚之美?也许男人能屈能伸,雄浑大度,女人小鸡肚肠,容不下三言两语。女人如果也能屈能伸,男人就会觉得他们像交际花——Social Butterfly——犯贱,就不会看重。因为他们觉得(我觉得)这样的女人不尊重自己实在是一种悲哀。但,绅士和吧女调情,贵妇向邮差飞吻,我们又如何去解释这两重的差不多呢?将男人举起来炫耀,将女人绑得紧紧的,甚至有的男人已经想好了妻子的标准:出门是贵妇,客厅是贤妻,厨房是厨娘,床上是荡妓。纯粹是把女人当玩偶。男人为中心可以认为是因为女人没能力没本事,但是走向极端,视妻女如衣如袖,那就变成莫大的罪过了。
第十八章
多情的我喜欢美丽的花瓶,希望花瓶里贮满了水,那仿佛思念我而又不能碎裂自己的相思泪水。我不想让男人靠近女人,但又止不住对女性之思念,思念如风,到我的心里便是一场泪雨了。
雨儿哗哗地下,心儿片片地碎,我离Brandy越来越远了。
看不到心中情人,我就会无故的烦恼;一天不见Brandy,我心中总生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哀伤。
让我站得远远的,用身体做一四堵的墙,空开天窗,让阳光洒落她身上。他要我离开,我很难受;她要我靠近,我没胆量。欲罢不能,欲休还止。于是等待着天国的弦音:你可以爱我了。一生一火花,我情愿它闪烁在爱情的枝头上。
梦里相遇Brandy共是四次,但苦思冥想不记得夜之色了。好像知其名而不见其人,挂在嘴边却无话可说。惟有思念——
惟有思念,才能将我解脱。
每天写下一Brandy,
幻想人面桃花的你。
我天天如此,而且到后来,一天进几趟教室,就会写几遍大大的“Brandy”。
真有点农家孩子遇见小公主一样。激动,爱慕。
第十九章
学校就这么大,考研一族的学习时间又比较固定,如果我一间一间找过去,一定能看到她;晚上考研教室共七间,我只须在一层的过道里大叫几声她的名字,她也会知道的;我新近才知道Brandy的电话号码的,她也会理我的;我……,甚至可以守在食堂门口、二号楼门口,也是能碰见她的;我更可以通过她的老乡我的同学去结识她。
我不想打扰人家。
十二号是英语四六级考试。就剩几天了。我天天背着书包拿着随身听,不停地练习听力。四盒磁带加一本考题书,我三四天就过了一遍。十一号晚上封楼,我心里只想着Brandy,希望能听见她对我说:“‘瘸子’,明天不许考砸了!”十点半我就趴在床上,临考前的时光让我不禁发抖。
时光依旧,又是旭日东升。
我们班的考场在图书馆的第一自修室,八点四十学生陆续进场,没想到和我们坐在一起考试的是艺术系的。一群姿色娇好,打扮入时的女生飘飘然走进来,我们班的这群光棍心情立刻稳定了下来。英语考试一开始是很紧张,但做起题目来就渐渐全身心的投入了。听力还是稀里糊涂,但后面的试题做起来还比较顺手。作文是关于食堂服务的。想来想去,不是那个“food”,就是这个“meal”,肚子里没货可真难受。三十分钟竟也憋出一片文章,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