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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师真行啊,听说今天的课讲得很有创意啊!连校长都佩服不已。”陈刚一进屋就开始夸赞。
“怎么连你也知道了?”范莉故意问道。
“坏事不出名,好事传千里嘛!”
“这也算是好事啊?讲得我差点儿就收不了场。”
“范老师就别谦虚了,别人都在夸你呢!”
“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出去打听一下。”
“你就别开玩笑了,明知道我是不会去打听的。”
陈爱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范莉又问:“你吃晚饭了吗?”范莉本来是想做晚饭的,随口这么一问,想把陈爱国打发走,没想到却正中了陈爱国的圈套。
“还没呢,准备吃你的庆功宴呢。”陈爱国说。
范莉莫名其妙地问:“什么庆功宴啊?”
“你今天的课讲得这么出色,不庆祝一下啊?”
范莉恍然大悟,想不到陈爱国还来这手,于是便将计就计。道:“如果有人请客的话我就庆祝一下。”
陈爱国一听这话激动不已,赶紧说:“我是愿意请啊,就怕你不赏脸。”由于话说得太快,牙齿缝里直往外漏风,唾沫星子差点儿溅到范莉的脸上。
范莉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说:“那好啊!不吃白不吃啊。”
陈爱国受宠若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能白吃一顿饭,是个鸿门宴我也会去啊。”
“真是个鸿门宴你也敢去?”
“当然了!”
“那好啊,走吧。”
“难道你还对我有诈不成?”
“哪里哪里,开个玩笑而已。”
范莉锁好了房门,两个人便一起走出了校门。其实范莉的心里很明白陈爱国的想法,只是陈爱国没有对她表白什么,所以她也不好说些什么。既然今晚约她出来吃饭,也许他会把想说的话说出来,这样也好,免得彼此的心里都像隔着窗户纸似的,不明不白。
已经是秋天了,夜晚的街上路人稀稀疏疏的。昏黄的路灯照得路面模模糊糊,只有街道两旁的商店里的灯光特别明亮,橱窗里的商品被照得清晰可见,以引起路人的购买欲望。
两个人慢慢地走着,彼此沉默着。陈爱国像个学生一样,脸上挂着孩子般的微笑。
“陈老师来这里教学多久了?”范莉问。
陈爱国只顾心中暗自喜悦,范莉的问话使他猝不及防,也来不及在心里数自己到底在这里教了几年学,赶紧吃惊地回答:“好像有*年了吧。”
“你自己都忘记教几年书了,真是废寝忘时啊!是‘时间’的‘时’,可不是‘食物’的‘食’。”范莉开玩笑似地说。
陈爱国有些不好意思,说:“哪里,是因为不敬业,所以忘时了。”
“那你不敬业在做什么呢?谈恋爱?”
“哪里,我到现在还是单身一族呢!”
“哦,那是不是因为你的眼光太高了,周围的女孩子都看不上?”
陈爱国一听,忙为自己辩解,道:“我哪有那么高的眼光,不是我看不上别人,是人家看不上我。”
“不会吧,陈老师真谦虚,像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没人喜欢呢?”
陈爱国被范莉这么一夸,竟然有些飘飘然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赶紧应付道:“真的,我不骗你。”
范莉没再说什么,望着陈爱国笑了笑。
陈爱国突然发现不远处就有一家烩面馆,对范莉指了指说:“咱们就去这家面馆吧。”
“今天你请客,就由你来决定吧。”
“那好吧,就去这家,这是一家老字号的面馆。”
于是两个人便走进了那家烩面馆,老板娘见进来一男一女,赶紧笑嘻嘻地迎上来道:“二位里边坐。”
范莉一瞧,这家面馆的生意还不错,一大间餐厅里几乎坐满了人,靠墙的桌子上放着一台十四吋的黑白电视机,里面正播放着一部不知名的武侠剧。
两个人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老板娘又慌忙递上菜单,然后站在一旁候着。陈爱国把菜单往范莉面前一推,显出一副很大方的样子说:“你来点,女士优先。”而心里则想:“可别点得太贵了!”
范莉看着菜单,想宰他一顿吧,自己既然不喜欢他,又何必欠他太多人情呢?于是便随意点了两个很便宜的素菜,然后把菜单推到了陈爱国的面前。
陈心里暗自叫好,嘴里却说:“怎么只点两个素菜啊?”
范莉说:“出门在外,少肉多菜。”
老板娘在一旁嘻嘻地笑着。
为了表明自己的大方,陈爱国点了两个荤的。然后又要了两碗烩面,两瓶啤酒。
饭菜还没上来,范莉只顾坐在那里看电视。
“你很喜欢看武侠剧吗?”陈爱国问。
“我喜欢武侠剧中的那一种豪情。”
“没看出来啊,你有男孩子的性格。”
“是啊,曾经有一些人说我像个男孩子,其实我天生就这样,不喜欢去装什么淑女,那样太累!又虚伪。”
“有个性,我喜欢。”
“你喜欢我吗?”范莉反问道。
陈爱国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似乎有些招架不住,道:“我是说我喜欢你身上的这种个性。”
“只是喜欢我的个性,而不喜我的人。”
“啊,不是。”
“那是说连我的个性也不喜欢了?”
“也不是。”
“那是什么?”
陈被范的话问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脸似乎也有点红了,不好意思地笑着。范莉看出了他的尴尬,没再追问,自个儿微笑着。
不一会儿,点的酒菜都端了上来,两人边吃边喝。
陈爱国问范莉:“感觉这菜的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
“你知道吗?听人说——”说到这里,陈爱国故意压低了声音,把头往范的耳边凑了凑,弄得跟地下党活动时期秘密接送情报似的。
范莉以为他发现了哥伦布未发现的新大陆,赶紧把耳朵凑了过去。
陈爱国接着说:“听说这家饭馆的饭菜中兑了罂粟花壳熬过的水,吃了之后会让人上瘾,吃了这家的你就不想再吃别家的了,所以这里的生意特别好。”
范莉说:“那你还敢来这里吃啊?”
陈爱国又低声说:“只是听说而已,未必都是真的,再说了,以前我也来这里吃过饭,也没觉得上瘾啊。”
正在这时,点的面也端了上来。范莉赶紧给陈爱国使了个眼色,陈爱国的悟性极高,知道这话被老板娘听到麻烦可就大了,吓得不敢再谈论这个话题。
陈爱国发现旁边的一对情侣正在一起亲密地吃饭,羡慕得直眼红。这更加强了他的信念,吃完饭后一定要把信交给范莉!
两碗面很快就被两人消灭掉了,陈爱国看吃得差不多了,起身去付帐,心里还在想着待会儿怎样把信交到范莉的手里。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又一起走出了饭店的门。陈爱国心想:“得赶快把信交给她,否则错过了这个时机以后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于是便仗着自己的酒力终于开口了:
“范老师,要不你先回去,我——”
“怎么了?”
“我还有些事。”
“哦,那好吧。”说完,转身欲走。
“哎,我,我还想给你说一些话。”
“那你就说啊?”
“嗯——都写在这上面了。”由于陈爱国的心里没底,所以说话的时候心里也发虚,战战兢兢地把情书递到了范莉的手里。
范莉微笑着把信收下了,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陈爱国说:“那我先走了。”说完,像完成了重大历史使命一样,肩头顿时感觉到一阵轻松,赶紧从另外一条小道跑回了学校,然后静静等待着历史的判决。
范莉回到了学校,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把那张被折成奇形怪状的信纸拆开了。信上面写到:
小莉:
曾经在一个夏日的清晨,一个清纯的身影出现在一中的校园,像一只美丽的蝴蝶闯入我的视线。从此,她定格在我的心里面,那就是你——范莉。
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高雅的气质和美丽的外表吸引。我心灵的荒漠,就在见到你的一刹那,吐放出一枚莹莹的新芽。你惊鸿一瞥的眸光,深深地射进了我的胸膛。
我常常独自站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在喧闹的校园中寻找你的身影。你的热情和活力,时时刻刻都使我倾慕。我总是试图找机会接近你,可是我又不敢妄自接近你,我自愧我与你相距太大,怕我亵渎了你。所以,我只能默默地爱着你!白天,我为你而思念;夜晚,我为你而失眠。我心中的烈火在积蓄、在奔腾、在燃烧!对你的感情与日俱增,却又怕受伤害而心灰意冷。因此,我却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痛苦的煎熬与折磨。
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按捺住怦怦的心跳,用颤抖个不停的手给你写这封信。向你表达我的爱!即使你拒绝了我,我也死而无憾!
我知道我并不具备完美的外表,我的爱也许不像彩虹那样五彩缤纷,不像江枫渔火那样美丽飘逸。但是我有一颗压抑了三十年的炽热的心,永远为你而跳动!我相信如果有你的陪伴;平凡的三尺讲台上,我将会演绎出更多的精彩。
期待回音
爱你的陈
X月X日夜
范莉读完这封信,忍不住自个笑了。倒是觉得这个陈爱国有几分可爱,真怕他想不开跳楼自杀了。兴奋之余,便提笔给她回信。虽然不忍心伤害他,可是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尽早结束。于是在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大大方方地把回信交到到陈爱国的手里。陈爱国如获至宝,赶紧跑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关紧房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信纸。他的心快速地跳着,手抖个不停,像是在打开一封判决书。他不知道他的爱情是被判了死刑还是无期徒刑。灯光下他认认真真地读好每一个字,生怕读错了一个或漏掉一个。
爱国:
首先谢谢你写给我的信,能够得到这样一份朴实的爱我很高兴。我刚刚从学校里走出来,还是一名实习老师,未来的路还不知道究竟会在何方,所以感情的事现在还不想去考虑那么早。你是一位很不错的老师,相信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我想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祝你开心快乐,幸福!
范
X月X日
陈爱国看完这封信,他的心碎了,痛苦得差点儿撞墙自尽。伤心过后,大骂范莉有眼无珠,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知道珍惜,还不知道在大学里谈了几个男朋友呢!
由于范莉的拒绝,使得她在陈爱国的心中由西施变成了一个老妖婆,曾经在陈爱国心中留下的好印象顿时荡然无存。天真的陈爱国竟然不知道“精诚所致,金石为开”的道理,一次被拒绝就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随之对爱情也心灰意冷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1)
一个月后,学校对毕业班进行了一次月考。范莉果然没有让校长失望,三(二)班的语文成绩在年级段遥遥领先。这更让校长心花怒放,仿佛在黑夜里看到了东方的曙光。同时也更加强了他对范莉听课时的那种想法,要让范莉这团火的热量利用到最大限度,充分把握这现有的资源。于是,他开始苦思瞑想,以实现他的凌云壮志。
这天下午,教导主任在给校长汇报工作时,校长顺便向他提出了自己对于范莉的想法,以征求教导主任的意见,因为他觉得只有教导主任才是他的伯乐。教导主任一听,对校长的想法大加赞赏,称校长真是慧眼识英才。可是该怎样解决这个问题呢?经过思考,教导主任向校长献上了自己的馊主意:对毕业班进行一次统一考试,然后重新分班。把三(二)班设立为火箭班,把年级前五十名的学生全部集中到火箭班,剩下的学生随意编排一下就可以了。
校长一听,说:“这不更加剧了两极分化吗?”
教导主任说:“这样才有利于提高升学率嘛!您换个角度思考问题,这叫因材施教。”
校长一听有理,说:“这样也好,那其他的老师会不会有意见啊?”
教导主任说:“您是校长,他们能有什么意见啊?再说了,老师也应该以大局利益为重嘛,只要咱学校的升学率上去了,每个老师的脸上不都有光彩吗?这叫集体荣誉感。”
校长听完教导主任的话恍然大悟,道:“主任,你可真行啊!说得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教导主任说:“您平时公务太繁忙了,所以没时间考虑这些问题。”
校长被拍中马屁,装作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道:“嗯,也是啊!确实太忙了。”
教导主任说:“咱这样做呢,工作主次也就分明了,学校可以把工作重心放在三(二)班,其他的班级只要不出大的乱子,基本上可以撒手不管了。”
校长一听言之有理,刹那间被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一把将教导主任搂在怀里,流着热泪拍着他的肩膀说:“主任啊,你不但是我的伯乐和知己,你还是我的军师啊!”
教导主任哪里受过如此恩宠,被感动得晕头转向,一头栽倒在校长面前不省人事。校长见状不禁大惊失色,怕教导主任被吓死了,那样自己岂不少了一只肩膀?赶紧上前掐住教导主任的人中,教导主任终于醒了过来,见校长救自己一命,连忙磕头道谢,说:“谢谢校长大人救我一命,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叫我往东,我不朝西!您叫我跳井,我不下河!”
校长一听这话,被感动得连屎尿都无法自控,直往裤子里面拉。两个大男人不禁抱头痛哭。
正哭到高潮之时,教导主任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臊臭味儿,于是便问:“校长大人,哪儿来的臊臭味儿啊?”
校长尴尬地说:“主任啊,我不小心把屎尿拉到裤子里面了。”
教导主任见校长如此难堪,顿时计上心来,这不正是表现自己的绝佳时机吗?绝对不能错过!于是便赶紧帮校长擦了一把鼻涕,说道:“校长大人,你别担心,我来帮你!”说完,教导主任便不由分说一把将校长的裤子扒下,三下五去二将校长拉出的屎尿舔了个干干净净,自个儿吃得津津有味儿。边吃还边说:“校长大人,您拉的屎真好吃!这真是绝世的美味佳肴啊!”
校长听到这话顿时破涕为笑,由于笑得太猛,屎尿不听使唤,稀里哗啦又拉了教导主任一头。
教导主任面对这从天而降的一幕措手不及,被校长拉得喘不过气来,冲着校长大喊:“哎哟!我的妈呀!天上掉馅饼了!……”
两人同时晕倒。
幸亏120急救车及时赶到,才挽救了两人的性命。
一周后,学校秘密印刷了一套试卷,准备对毕业班进行一次突然袭击式的考试。
这天上午正在上课时,毕业班突然被告知要考试,仿佛祸从天降!各班的学生都像一群羊一样被班主任赶到了操场上,一字排开,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考试。校长通知各班主任要严格监考,学校要检验学生的真实水平。各班主任丝毫不敢怠慢,生怕有所疏忽,校长怪罪下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只要是校长的命令,他们只管遵从,保证绝对不会出错。
肖晓民虽然有一只狗眼,可是监考能力却一点都不比正常人差,开考不到半个小时就没收了两本用来作弊的参考书。是啊,在这个以分数论英雄的学校里,谁不想考个高分呢?分数就是学生的命根啊!在命根的驱使下,谁还管那分数是真实水平还是作弊取得的?分数——爱你等于爱自己。
萧晗宇坐在考场上机械地做着卷子,试卷上的油墨味儿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自从他进入这个学校以后,原本成绩优秀的他却对学习充满了厌恶。整天被那些做不完的作业累得气喘吁吁,中考就像个魔鬼一般,多少人义无反顾地在它的驱使下荀延残喘。
考场上不断地有作弊形为出现,肖晓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站在那里开始讽刺:
“都自觉一点,别以为你作弊我就看不见!通过作弊取得个假分数来欺骗自己,那没意思。作弊都是小学生干的事!你都这么大了还作弊,就好比你十七八岁了还在穿开裆裤,别人都看着你呢,你还不知道害羞!”
肖晓民的话虽然很刺耳,可是众生对于分数的饥渴程度比性饥渴还厉害,肖晓民的话就如同对牛弹琴,丝毫不起作用。
肖晓民见状,就接着讽刺:“有些学生还在作弊,啊,就好比你二三十岁的人了还在穿开裆裤,不知道羞耻!”
肖晓民的讽刺年龄不断地加高,不一会儿,七八十岁的老年人都穿上开裆裤了。
两天之后,这场考试终于结束了。学生们个个被考得晕头转向,差点儿虚脱,终于松了一口气。萧晗宇刚回到教室里,心中正烦,成文乐却又凑过头来问:
“你考得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晗宇说。
“那你觉得你总分能考多少?”
“不知道。”
“你估计一下。”
“我估计不出来。”
“我感觉我考得还可以……靠!有个选择题好像选错了!”成文乐说完,慌忙又扒资料去了。
萧晗宇没再跟他说话,自顾忙自个的。每当这样的时候,萧晗宇总是会想起范莉,而每当想起范莉的时候,又总会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放学后,萧晗宇想再找个问题去范莉的办公室请教一下,又怕撞上那个陈爱国了。突然又觉得这两天在校园里见到陈爱国时,他的精神好像不太对劲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晗宇便把这次考试中遇到的一个难题凭着记忆写了下来,然后去了范莉的办公室。
解决完问题以后,萧晗宇故意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怎么没见陈老师了?”范莉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晗宇的意思,故意问:“哪个陈老师啊?”晗宇说:“就是经常到你这儿来的那个陈老师。”范莉说:“他以后不会再经常来了。”晗宇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