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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像我一样-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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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找了个尽量偏僻的桌子坐定,她端着豆浆走到我面前:“这可是我今年第一次花钱请客呢。”
    “谢谢。”我一本正经。
    “你呢,歌唱得不错,就是有点放不开。”她端起豆浆吸了一口,开始老三老四地对我指手画脚,“你这样,将来怎么能当明星呢?”
    “我从来就没想过当明星。”我不得不告诉她。
    “咦?”她睁圆眼睛,“那你唱歌是为什么?”
    “唱歌,就是为的唱歌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跟刚认识的人谈“音乐”,拜托,我还没有那么肉麻。
    她饶有兴味地看着我,用吸管搅着豆浆:“其实呢,我是很想当明星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当明星纯粹是种浪费,每天都是些长得还不如我的人成天在电视上跳来跳去,你不难受,我还难受呢!”
    鉴于她说的其实没错,我很给面子地没有反驳。“可是,你打算怎么当明星呢?”我问。
    “我可以去参加模仿秀,”她毫不羞涩地搔首弄姿了下,“你觉得我像不像徐若瑄?就是比她高了点。”
    “你比她漂亮。”
    “这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我倒。然后窘迫,只好埋头喝豆浆。本来就不大的杯子很快被吸得见了底。这让我更加窘迫,因为我一直觉得不吃不喝霸住餐厅的桌子是种罪恶。更可恨的是图图马上发现我的空杯子,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天呐,喝那么快?拜托,你以为你是尼斯湖水怪吗?”
    快餐店里人不多,她这么石破天惊地一喊,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
    “这样,我教你一个方法,可以用剩下的豆浆撑到天亮。”看我这样,她有些过意不去。“就这样,你看,”她轻轻地嘬了一下吸管,“一次只喝一点点。美好的东西,你要好好保护它,才不会消失得太快。我就是这样的哦!所以每次到天亮我的豆浆还有一大杯,可以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然后走出去,感觉空气真清新,生活可爱极了!”
    “要是下雨呢?”我煞风景地问。
    “不可能总是下雨。”她肯定地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南一。”
    “解释一下?”
    “林,树林的林,南,南方的南,一,”我看了看桌子说,“一杯豆浆的一。”
    “哈哈哈哈哈,像文艺片男主角。”她皱皱鼻子。然后她举起豆浆杯,兴高采烈:“好吧,南方树林里的一杯豆浆,为了我们的相遇,cheers。”
    那天晚上,也许本该发生点什么的。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和图图都困得七荤八素,趴在快餐店的桌子上,睡得像两头死猪。中间我有醒来过一次,图图年轻美好的脸几乎紧挨着我,她睡得那么安宁,像一个小小的婴儿,有一刻我几乎忍不住想伸手触触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但终究没有。
    六点多的时候我被窗户里照进来的阳光惊醒,她也一样,惬意地伸着懒腰。我有些不好意思,她倒是落落大方:“早上好啊。昨晚休息得还好?”
    我点头。
    “你撒谎啦,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睡得好?”捉住我的小辫子,她洋洋得意。
    我却不想为自己辩解,只懂得呆呆看她。刚刚睡醒的她脸孔皱皱的,但是眼神澄澈像四月的湖,在我的记忆中,那是她最美的一刻。
    “哎,你傻了吗?没什么要说的?”她提醒我,“我就要走了啊!”
    “再见。”我说,心里却募地涌上来悲伤。也许我应该说的是另外一个词,可是天晓得,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再见或许就是永远不见,这个在我生命里只有一天时限的美丽女孩。
    然而她忽然伸出胳膊,狠狠地拥抱了我。
    “谢谢你,林南一。”她连珠炮似地开了口,好像生怕被我打断,“谢谢你救我,谢谢你陪我一整个晚上,你不知道一个人在快餐店的早晨醒来这种感觉有多可怕,醒来第一眼看见你,感觉就像……就像……总之,就是感觉很好很好,从没这么好过,你知不知道?”
    她松开我的时候眼睛似乎有些湿润,紧接着她果然将面前的大半杯豆浆一饮而尽。然后,她整理着自己的表情,竭力要做出“世界真美妙”的样子,因为,假使不如此,简直没有勇气把生活继续。
    我很不争气地偷偷掐了我自己一下。
    是梦?不是梦?
    “再见,林南一!”她高高地举起双手和我告别。
    以后的日子里我知道,这是图图特有的一个姿势。她告别的时候是这样兴高采烈,仿佛下一秒钟等待她的不是分离而是更加甜蜜的相聚。
    而那天,在微熹的晨光中,她高高扬起的手臂像一对翅膀,在早晨清新的风里,好像就要飞起来那样的轻盈。
    就在那一刻,我确定我爱上了她。
    可我还是那么没出息地,连电话号码都没敢问她要,就眼睁睁看着她,从一个暗一点的光影走进一个明亮一点的光影,最终,走出了我的世界。
                  第二章 林南一和图图(1)
    我喜欢的导演侯孝贤说过一段话,我一直认为无比正确。
    他说:“所谓最好的时光,最好,不是因为最好所以我们眷念不已,而是倒过来,是因为永远失落了,我们只能用怀念召唤它们,所以才成为最好。”
    认识图图以后,我开始了人生中最好的时光,而比较遗憾的是,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真正地明白。
    让我先来介绍我们的乐队“十二夜”,成员是张沐尔,怪兽,和我。
    乐队刚组建时我们三人都是在校学生,我学电子,怪兽学法律,张沐尔学医。我们三个在A市著名的“酒吧一条街”认识,三个都是卖唱学生,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众所周知,我们是有理想的。然而我们并不指望混到像平克弗洛伊德那样的一代宗师,我们只是想有自己的歌,自己的专辑,自己的录音室。我们三个人中间怪兽比较有钱,因为他家在海宁开了一间皮衣厂。有钱的怪兽在校外租了一个小套间,辟了其中一间作为我们的排练房。除了必不可少的学习时间,我们就在那个阳光不足的房间里扒带、写歌、排练。我们也曾给大大小小的唱片公司寄出过Demo,但是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我们需要一个女、主、唱!”张沐尔无数次痛心疾首地说。长久以来他就认为一个美女可以解决我们全部的问题,因为我们已经足够有才华有足够有理想,需要的只是一点点的关注。他甚至找过一个外语系系花来跟我们合练,结果那个女生只会唱布兰妮的歌,当她第十一次唱到“babybabyonemoretime”的时候,怪兽终于忍无可忍,把她从我们的排练房赶了出去。
    “难道茫茫太空中,我们就找不到一个又漂亮,又会唱歌,又有品位的女生?”张沐尔仰天长叹。
    怪兽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我不忍地看着他:“还是有的……”
    “谁?”
    “诺拉琼斯。”我说。
    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跟女生合练过,虽然张沐尔信誓旦旦地说,为了乐队有一天能大红大紫,他从未放弃过寻找金牌女声的努力。不过,他努力了也有一年,乐队成员还是我们三个。怪兽对这情况比较满意,他认为历史上伟大的乐队里都没有女人,他是一个有点疯狂的家伙,但很有才华,我们乐队的大部分作品都是由他作曲——当然,写歌词的,是我。
    虽然张沐尔偶尔对怪兽那些晦涩的作品有点小小的不感冒,但总体来说,我们是好哥们,相处得也很不错。
    张沐尔失过一次恋,我和怪兽没有女朋友,我们都拥有多少有点寂寞的青春,但是真的,我觉得,还不错。
    但是那些天,我常常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一张脸,甚至在食堂吃早餐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想喝一杯豆浆。那个夜晚虽然我确定不是梦,但对我而言却又是一场真正的梦,那个叫图图的女生,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如果再见面,我该是什么样的表情说些什么样的话或做点什么样的事呢?怀着这种百无聊赖的猜想我百无聊赖地上了几天课,然后在两位仁兄的短信轰炸下逃难似的奔去了排练房。
    张沐尔和怪兽已经在里面。我马上发现情形有点不太对。
    “他怎么了?”我指着在角落里闷闷不乐的怪兽问张沐尔。
    张沐尔严肃地说:“怪兽认为,我们应该找一个女主唱。”
    “为什么?”
    “你还记得上次你写的那首歌词吗?”张沐尔问,“就是那首特别悲情的,我想知道什么什么的?”
    我当然记得。实际上,那是我非常得意的一首歌词,
    “他配好曲子了。”张沐尔指指怪兽,“可是,连他都认为,这首歌只适合女孩子唱。”
    分特。
    可是,当怪兽抢过我的吉他把曲子哼给我听的时候,我马上就理解了。这确实是我们乐队创建以来难得的一首好听的歌,怪兽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把旋律写得格外婉转,尤其是最后渐行渐灭的高音部分,也实在只有女生才能演绎。
    “怎么办?”怪兽两手一摊问。
    “要不,我再去叫那个外语系的?”张沐尔征求意见,“一年了没准她已经会唱别人的歌了,就算麦当娜也成啊。”
    怪兽的眼里简直要飞出小刀子,一刀一刀割下张沐尔的肥肉。“算了,我还是自己唱吧。”他一脸沮丧。
    我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实际上,当它冒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它原来在我的脑子里已经很久了。
    我要找到图图。但是现在,我还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我没有图图的任何联系方式,只知道她在市一职高学会计。我要找到她,不仅是因为她能当我们乐队的主唱。而且因为,我发现,我已经无法忘记她。
    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生,这当然这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我甚至再冒险去过那家不再欢迎我的酒吧,那群流氓虽然没有出现,可是,图图也一样音讯杳然。我问过老板:“你认不认识那天晚上打架的女孩?”他简直用看恐怖分子的眼神看我,挥挥手示意我滚蛋。
    接下来,我所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市一职高蹲点。去了我才知道,它有三个年级,每级设有四个会计班,每班四十个人,也就是说,在这一共四百八十个人中,我要找出一个名字里可能有个“图”字的女生。
    谈何容易。
    我试过当他们上课的时候在教室外面窥探,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职高的管理还是挺严的,我每次转个不到二十分钟,就会有保安冲上楼来把我赶下去。在我有幸看过的六七个班级里,我并没有看到图图的身影。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是一个逃课高手,而我的近视很严重。
    总之,当你真的要在茫茫人海里寻找一个人,这个人就总有无数的理由可以和你错身而过。以前我畿米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会觉得荒诞无比,两个住在同一栋大厦的人,就算可以躲避对方也迟早会低头不见抬头见;而当我这样地满世界寻找图图,才终于承认,世界是一片海洋,一条鱼想要第二次遇见另一条鱼的概率,或许接近于零。
    但我不会甘心放弃。即使到最后,我只能用一个最笨的方式——在校门口守株待兔。
    这也是很有困难的,因为,在我所知的范围内,市一职高有三个校门。
    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时间表,周一周二西门,周三周四东门,剩下的时间北门。做出这个白痴决定的时候我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那天留下她的电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通常白痴过后的我就会变得智商超常,我忽然想到了我的吉它,对,我的吉它,我应该用他来做点什么。于是,那个黄昏,我像琼瑶片里的男主角一样抱着吉它假模假样地坐在职高的正大门前,我要唱的第一首歌就是林晓培的《心动》,短短时间,它已经在我的最爱歌曲排行榜里飙升到第一名。“啊,如果不能永远在一起,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拥抱的权利……”吉他是我唯一自娱自乐的方式。一些穿得很夸张的职高女生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会很感兴趣的看一眼,但是,她们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话。只有一个调皮的女生在叽叽喳喳:“咦,他的帽子呢?”
    靠!把我当要饭的了!
    我忍辱负重地又唱了三首歌,图图也始终没有出现。
    时间毫无效率地过去,当我开始怀疑自己这样的等待到底有何意义,终于有人在我身边停下脚步。
    “嗨!”一个女生说,“你在找人吗?那天在我们教室门口转悠的那个是不是你?”
    “我找图图。”我非常坦白。
    “图图?”她皱皱眉头,看上去有些疑惑。
    “就是,”我忽然间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想起一个细节,“就是你们学校‘四大美女’里最漂亮的那个!”
    “哦她呀。哼哼。”那个女生明显不同意。
    “你认识她?”我压抑着自己的欣喜若狂。
    “你为什么找她?”她一脸不屑地打量我,“想追求她是吧,很多人都追求她的。”
    “你到底认不认识她?”
    她看天看地看脚尖,犹豫半天,终于对我说:“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她带着我穿过整个市一职高的校园,从一扇最荒僻的门走出去。她告诉我,这是小西门,从这里走出去四五百米有一个很老的居民区,因为地处偏僻而且房子破旧所以相对便宜,很多不愿意住宿舍的职高生会在那一带租房子。
    很快我们到了一个黑洞洞的单元楼前。
    “她好像住二楼。”女生告诉我。
    不劳她告诉,我已经知道图图就在这里。因为我听见她的声音,仿佛近在耳边:“不就是房租吗!”她有些声嘶力竭,“给你!给你!姑奶奶连命都给你!”
    身边的女生几乎抱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像一切善良的指路天使,她告别,而且再也没有出现。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去。
    一扇房门大开着,可以看见里面简陋的家具。我看见一个巨大的行李包,一些被扔得满地的护肤品和玩偶,然后,我才看见图图。她穿着拖鞋站在那一对杂乱的物品中央,头发凌乱,看上去憔悴不堪。
    “图图,”我冲上去,“图图你这是怎么了?”
    她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回头,这时候一只很大的枕头被扔出来,听得见里面得人骂骂咧咧:“交不起房租就不要住房子,想赖账,你这样的我见多了!”
    “谁赖账!”图图满脸通红地跳起来,如果不是我及时拉住她,她就要冲进去和那人拼命。
    “别冲动,别冲动。”我只会这么傻傻的一句。
    “他,他扔我的东西……”图图愣愣地看了我一秒,突然间,像山洪暴发似地嚎啕大哭起来。
    哦我的色厉内荏的好姑娘,我心疼地擦干她眼泪。她抓着我的胳膊,把脸埋在我胸口。
    她的身体烫得惊人,我吓得一把推开她:“你病了!”
    “豆浆,是你?”她对我微笑,是种很恍惚的微笑,她那样微笑了很长时间,然后,她的身体就慢慢歪倒下去,像一朵在阳光下支撑了太久的花。
                  第二章 林南一和图图(2)
    后来我才知道,她其实已经病了三天了。自从宿舍住不下去以后她就到这里租房,可是她只有钱付定金,和房东软磨硬泡才硬住了半个月,而我赶到,就正好看见了房东赶她出门的一幕。
    我掏出兜里所有的钱给了房东,那个看上去很不好惹的中年女人满腹狐疑地盯我看了半天,终于答应让她再住三天。
    我好歹把她的床重新收拾好,把她扶到床上,然后告辞。
    “豆浆,”我临出门的时候她在我背后喊,“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转身,看着她,摇摇头:“请记住,我叫林南一。”
    她眼睛发亮地看着我:“林南一,你是不是老天派来保护我的呢?”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出了门我就以百米速度冲到怪兽家,直截了当:“哥们,借点钱。”
    “多少?”他问。
    “一千五。”我想了想。
    “你惹麻烦了?”
    “没有。”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进屋给我拿钱。
    我冲回图图家的时候她还在睡觉,我像个疯子一样的按门铃,举着那一千五百元,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在她拉开门后一头冲了进去:“图图,走,我带你去看病。”
    她倒回床上,有气无力地说:“林豆浆同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咋的,要死人的,你知道不?”
    “去看病。”我说。
    “我他妈没病!”她坐起身来,好像忽然一下子恢复精神的样子,“噢,对了,你不是走了吗,你又跑回来干什么?”
    我把手里的钱递给她。
    她接过钱,有些犹豫:“林南一,你也是学生,哪来的钱?”
    “你别管。”我说。
    “我要管。”她把钱一甩,“你以为我是那种喜欢拿男人钱的女孩子?”
    这哪跟哪儿啊!我哭笑不得,可她不依不饶,挥着双臂,用热病患者固执的眼光紧盯着我:“你以为,随便谁,只要给我钱,我就会感激涕零?你以为,只要给了我钱,我就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我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直到她的叫喊变成了啜泣:“林南一,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你同情我?可怜我?还是……”
    “我喜欢你。”我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瞎说,“我爱你,图图。”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我:“你说什么?”
    “我爱你。”老天知道我重复一遍需要多大的勇气。
    “那就好,”她的声音突然温柔,像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装满了疲倦:“让我睡吧,我只要睡一下下就好,一下下。”
    她睡了一天一夜。我一直守在她身边。她还有一点发烧,脸庞呈现淡淡的粉红色。我不止一次叫她起来吃药喝水,她迷迷糊糊地勾着我的脖子,咕嘟咕嘟喝水的样子像一个八岁的孩子,喝完之后她马上倒头又睡,就好像她有三辈子没有睡安稳过似的。
    半夜里我困到极致,伏在她的床边打了个盹,却被她拍醒来。她看上去很清醒,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两颗明亮的火石,她就那样注视着我,好像已经看了很久很久,我听见她一字一句地问:“林南一,你一直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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