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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鬼-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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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说,好呀。
  林说,听你父亲说你散文写得不错,如果可以,想请你写这本作品集的文字稿,你肯定会有感觉的。
  阿布说,好呀。
  到巷子中间时,阿布就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停下了。四周很静,巷里的人似乎都已经睡着了,巷子里弥漫着浓厚的睡眠的气息。幽暗潮湿。
  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林说,明天真的有课吗?
  阿布说,是的。想了想,又说,是下午的课。
  林说,时间还早,我想去巷子后面的河边走走。
  阿布笑笑,没说话。
  林说,一起去吧。阿布正犹豫,他已经转身往河边走去。阿布便跟在他后面。
  河岸上。
  林说,就是这条河,总在我的梦里出现。
  点着灯捕鱼的船,船从河面上悄然划过。河下游有一小村庄,祖祖辈辈都在这条河上打鱼。原本全都生活在船上,四处漂游,后来上了岸,有了那个村庄。村庄已经和城市连在了一起,村里大多数人都去工厂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上班了,但还有那么三四户人家,仍旧靠这条河里的鱼朴素简单地活着。
  两人面河而坐。
  有鸟和昆虫的叫鸣。
  身后就是布衣巷。河对面有山,山不高,山顶处有座石塔。隐约能听到塔顶的风铃声。那塔是有年代有故事的。
  两个人被小城特有的夜的气息包围。河面上似乎蒙着一层薄而透明的水雾,月光洒在水雾上,清冷透亮。
  两个人面对着河,并不怎么说话。林身上的气味在阿布周围飘散,阿布在那样的气味里发呆,心里带了几丝隐秘的喜悦,喜悦里含着羞涩的紧张。
  过了许久,林用手碰了碰阿布,说,看看天空。
  阿布抬头,闪烁着点点繁星的蓝色苍穹。夜像白天一样蔚蓝,眼前地上的亮光一直延伸到天际。
  夜的声音,似有似无。所有的喧哗都归于宁静。
  后来,在静止的蔚蓝下,他吹起了口哨,优美的让人绝望的梁祝。美妙的旋律在夜的冷清中飘扬,阿布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又坐了会儿,两个人往布衣巷走。阿布站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抬头,和他道晚安。他转身离去。夜在布衣巷完全沉寂,狗都睡着了。
  那夜,有个充满魔力的男人的声音在阿布的梦里反复响起,梦里的背景空旷嘈杂,她与那个声音在这样的背景下一次次相遇。
  是林的声音。
  阿布七岁以前,有一个很好的伙伴。她一直认为,他就是自己的丈夫。
  他和阿布同岁。阿布几乎天天和他待在一起。那孩子长得虎头虎脑,大眼睛,眉目清秀。两个人经常去的地方是布衣巷尾的毛竹林、河边的小树林、街头那家最大的百货商店。在毛竹林里数毛竹叶、在树林里看蚂蚁成群结队地爬来爬去、到百货商店里看那个白脸的男售货员给顾客撕布,撕布的声音是如此的奇妙……
  布衣巷里,手牵着手,晃来晃去的都是他们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影子。有时,看他们两人有说有笑晃晃荡荡地过去,大人便在后面打趣道:这对小夫妻倒是挺恩爱的。
  阿布也这样认为。是的,一对小夫妻,恩爱的。
  七岁那年的一个下午,就在那片小毛竹林里,小男孩在她耳边说:“男人和女人要想成为夫妻的话就得结婚,结婚就是亲嘴。”
  小男孩头天刚去喝了他叔叔的结婚喜酒,显然他目睹了他叔叔和他婶婶在新婚之夜的当众亲吻,并想亲自试一试。
  阿布以前只知道结婚仅仅就是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给别人分分喜糖而已。听了小男孩的话后,阿布惊呆了,知道原来结婚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一向在小男孩面前很骄傲的她感觉不能输给他,不能显得比他无知,便装作兴奋的样子,拉着小男孩的手,说道:咱们也去亲嘴吧。
  两个人去了河边的那片小树林里,阿布抱着树林里的一棵歪脖子树,亲吻起树干来,边吻边咯咯地笑。那小男孩觉得好玩,也抱起一棵树亲吻起来。阿布边亲吻树干边偷偷扭过头去看小男孩那圆乎乎红彤彤的脸蛋,心里生出些好玩的、恶作剧式的快感来。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后,两个人从街头逛荡回来走在布衣巷里,小男孩又在阿布耳边说:“男人和女人如果是夫妻,就要亲嘴。”
  阿布说:“我们不是亲过嘴了吗?”
  小男孩看着阿布,认真地说:“是互相亲嘴。”他眨巴着大眼睛,表情既复杂又诡秘。
  阿布皱着眉头,笑嘻嘻地说:“那我们也互相亲吧。”
  两个想按自己的理解去模仿大人的行为,来尝试结婚滋味的小孩子,却又不敢在大街上亲嘴,到处都是人,还是知道怕羞的。
  两个人去了阿布家。母亲在厨房里准备晚餐,阿布闻到了西红柿炒鸡蛋的香味,和鱼汤的浓香。父亲还没下班。
  就在阿布家的大立柜和床之间的角落里,开始了这个崭新的游戏:两个小孩互相搂在一起,睁着眼睛,笨拙地亲嘴。阿布陷在一种害怕、尴尬、新奇以及冒险的乐趣之中,又觉得好玩,便咯咯地笑出了声。
  可小男孩却突然放开阿布,满脸通红,眼里全是紧张的神色。阿布回过头去,父亲凶神恶煞般站在他们面前。
  小男孩回过神来后,慌慌张张地往外跑,过程中撞倒了客厅里的一张竹椅子,一条小板凳。小男孩跑出门外,回过头来惊恐地看了一眼,阿布发现他吓得脸都白了,觉得有些可怜。
  一顿暴打是免不了的。
  父亲用竹条使劲地抽打阿布的小屁股,一边打一边呵斥:“年纪小小就耍流氓,丢不丢脸?大了还了得?”
  阿布不知道什么叫耍流氓,但知道那不会是好事情。父亲鄙视的骂声比他手里的竹条还可怕。阿布极度伤心和委屈,可是没哭。
  父亲不让哭。
  不能哭。可是胸口闷得慌,气都喘不过来。那天,父亲不许她吃晚饭,以此作为另一种惩罚。
  阿布躲在房间里,在屁股火辣辣的疼痛中,听父亲在客厅里夸张地大声嚼菜、大声喝汤。中午吃下去的米饭所给予她的能量早就在街头的奔跑和玩耍中散尽,饥饿感在父亲咕咕喝汤的声音中慢慢逼近,布满了阿布全身所有的神经。
  客厅里所有的动静都能一一传到阿布的耳朵里来,那些声音让阿布觉得孤独,房间似乎有些阴冷。是夏天,阿布把自己用床单包起来,蜷曲着,还是有些冷。
  父亲边喝汤边对母亲说:“把菜和饭全吃完,不要剩下来。”
  母亲没有说话。
  父亲又说:“不许给她送任何吃的,现在不教训教训她,以后就迟了,到时会让我们老脸都丢尽的。”
  母亲还是没说话。母亲似乎突然间成了哑巴。
  然后便是母亲收拾碗筷的声音,父亲在客厅里打开收音机的声音,母亲在厨房里洗碗的声音。
  阿布蜷缩在床上,想着刚才和男孩子搂在一起亲嘴的样子,竟然有了后悔。原本觉得好玩的事,因为父亲的一顿暴打和他脸上鄙视的表情,加上饥饿的折磨,便对自己的行为生出一些恶心和恐惧的感觉来。
  天已经很暗了,阿布看着窗外的河,河面上有点灯打鱼的船。看到船,就想起了鱼的滋味,想起了鱼汤的滋味,这些滋味让阿布觉得身体发软、脑袋发晕。
  屋里的声音渐渐小去。父亲上床睡觉了。
  蜷曲在床上的阿布,心里抱着幻想,希望父亲能够尽快睡去。阿布希望父亲睡去后,母亲会偷偷起来给她做点吃的。
  父亲的鼾声很快就在屋里响起来了。阿布一直等,侧着耳朵听,希望能听到母亲起床去厨房的声音。除了父亲的鼾声,父母亲的卧室里一片寂静,静得让阿布有些恐慌。
  一直等。
  等待中,饥饿感一次次波浪一样冲刷阿布的身体。被那感觉折磨得累了,便在饥饿中昏沉沉地睡去。
  梦里到处飘着米饭和西红柿炒鸡蛋的香味,香味让她备受折磨,于是醒来,饥饿感更加清晰。
  窗外没有星光。隔壁父亲的鼾声依旧。
  饥饿感在父亲的鼾声里加重,重得让阿布无法承受,于是在一次次肌肉收缩中强烈起来的眩晕感中睡去,在米饭和西红柿的香味以及鱼汤的滋味的刺激下再次痛苦地醒来。反反复复,永远都不会忘记。
  没有人来安慰她。包括母亲。
  林来小城的那几天,整天忙着拍照片。
  礼拜六那天,阿布跟着他出去跑了一天,帮他拿工具,看他拍照,听他谈摄影,谈小城的历史。
  小城的西门。河边。
  拍摄对象是河对岸的古塔。
  林说:“摄影是一种走入时间的动作,从时间中撕扯些东西出来,然后以另一种持久的形式定格。”
  阿布看着他那四处忙碌的瘦弱身体,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些疼爱的感觉。除了疼爱外,阿布还能从他那瘦弱的身体里看到一种特殊的坚强:就像一棵树,长在野地里,瘦却倔强。
  林在她身边走来走去,寻找着要拍摄的角度,然后对准,缓慢而认真地工作。某一瞬间,阿布觉得自己的眼睛就是相机,他存在于相机前面,在相机里定格,与他的工作对象一起成了她眼里的永恒。
  林说:“摄影时,就如同一个猎人举起他的枪,对着他前面的猎物,扣动扳机,当子弹射出枪膛,强大的反作用力往后一样,摄影者在按动快门的那瞬间,也会受到向后的一击,这力作用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每张照片都是一张双重影像:既有被拍照的对象,也有或多或少可以看见的照片后面的对象,即在拍照的那一瞬间——摄影者本人。”
  林那天穿了件米色的摄影服,蓝色的牛仔裤,棕色的牛筋靴子。健康而随意,阿布喜欢他这样的穿着,与第一天晚上见到的黑风衣、枣红色圆领羊毛衫的他是不一样的。阿布看着林的后背,漫不经心地问:“如何才能在照片中看到摄影者本人,在照片中体现自己呢?”
  林说:“是摄影师自己的态度、思想还有观点,也就是对一件事情做好准备,然后去领会它。每张照片,都可以反射出摄影者本人的行为。”
  阿布说:“是不是就是一个摄影者对他镜头前的对象的态度?”
  林一边对着古塔校准相机的焦距和光圈,一边和阿布说:“是的,照相机同时就是一只眼睛,可以从前面看同时也可以从后面看。从前面看,它拍摄下一张照片,从后面看,也就是从摄影者的心灵深处看,它看到了本体。”
  林在专注地工作。长时间的沉默。阿布看着林。一个平时不多话的男人,谈起摄影来,满身都充满了激情,眼睛里飘荡着一种让人感动的、坚定的、却又梦幻般的向往。
  阿布知道,那是一种爱的形式。是梦想。梦想支撑着人们去寻找意义,它需要勇气。很多时候,人并不需要太多的东西,只是缺少那么一点点勇气。
  林校准焦距和光圈后,按下快门,然后抬起头来,微笑着问阿布:“阿布,听懂我的话了?”
  他的微笑和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阿布有些紧张,感觉有风从身边吹过,有点冷。阿布却又喜欢这样的冷,它让人感觉到了内心的温暖。
  阿布说:“是的,照相机向前看的是被拍照的对象,向后看是摄影者的动机,为什么要拍这个对象,拍摄的对象和摄影者的意愿在拍摄的那一瞬间同时存在。”
  林很随意地拍了拍阿布的头说:“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这是父亲从来没有对阿布说过的话。阿布心里跳了跳。二十三岁了,被和父亲一样大的人称为孩子,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好得让阿布有些羞涩,脸红了红,微微发烫。
  阿布低下头去,偷偷地笑了笑,羞涩的喜悦遍布全身。
  不再言语。低着头,看着地上刚发芽的青草,听林在寻找不同拍摄角度时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一个小时后,林停下手里的活,找了个地方坐下,点了烟,看着河对岸的古塔,说道:“当你按动快门,拍摄下一个瞬间,这一瞬间,你所拍摄的对象绝对有特别吸引你的地方,它有特殊的表情,特殊的声音,每一个瞬间的拍摄,都是无法复制独一无二的,独特而不可重现。不可停滞的时间保证了这一点。每一张照片都是对我们生命必会消逝的提醒,每一张照片都关乎生和死,每一张定格的照片都有一层神圣的光晕……”
  阿布平时也喜欢买一些摄影类的杂志,她知道摄影有时真的美得让人难以置信,同样摄影的美又真实得让人怀疑,就像怀疑自己内心里涌动的感情。每一张照片,存在于时间里的每个一次,都是一个故事的开始,它是回忆,理解,它可以让人更好地爱。
  林继续说:“通常下一个时刻,下一次按下快门,接下来的照片,是对拍摄对象在自己的时间里、自己的空间里的继续跟踪。随着时间的推移,摄影对于我来说,越来越是一种感受时间的过程。”
  阿布突然说:“我也想学摄影。”
  林说,好啊。我想你肯定会有感觉的。
  “感觉很重要吗?”阿布故意问道。
  “是的,感觉就如一种气味,有的人闻不到,有的人却闻得到。你是那种能够闻到某些特殊气味的人,那气味就是艺术的气味,是艺术的感觉。”
  阿布想,我也能够闻到你身上的一些特殊气味,可我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阿布这样想时,心里又莫名其妙地跳了跳。
  抽完一支烟后,林继续工作。
  一座古塔,拍了整整一个下午。林工作的时候很投入,激情荡漾。阿布喜欢看他工作,像孩子一样待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小城特有的气质在周围缓缓流动,四处漫延,湿润而黏稠。
  等夕阳完全落下去时,林才停止工作,收拾装备,准备回去。林走在前面,阿布故意走在他的后面。阿布喜欢看他的背影。略微有些前倾的后背,看起来敏感而又沧桑。灰白的头发在夕阳的余辉中散发出别样的光泽,那光泽让人伤感。
  看着那头在夕阳余晖中的灰白头发,阿布竟然有一种想伸出手去抚摸的冲动,那样的冲动让阿布有些不安,但同时却又能感觉到从内心里产生出来的温暖,温暖在阿布的脸上显现出来时,便是止都止不住的笑容,恬静愉悦。
  走在前面的林突然回过头来,对正在私自微笑的阿布说道:今天工作很愉快,谢谢你陪我。
  七岁前,阿布一直住在外婆家。
  阿布是由外婆带大的,七岁前的记忆,处处都与外婆有关。外婆家也在布衣巷里。在布衣巷尾,那里有一片小小的毛竹林。
  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和母亲住在一起,就住在外婆家对面。除了过年的那几天,阿布几乎看不到男孩子的父亲。听外婆说,他父亲在很遥远的北方上班。那个地方整个冬天地上都有雪,雪就是那里的阳光。无论白天黑夜,都雪亮雪亮的。
  对阿布来说,男孩子父亲工作的地方,是另外一个世界。
  和男孩子亲嘴被父亲打后的第二天早晨,阿布在布衣巷前的樟树底下遇到了男孩子。男孩子手里拿着一个煮熟的玉米棒,玉米棒还冒着热气。因为烫,玉米棒中间用一根筷子插着,男孩子就用手拿着筷子。一见到阿布,他便急忙把玉米棒递给她,说,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阿布心有怨气,不说话,但玉米棒还是要吃的。他和他母亲都知道,阿布极其喜欢煮熟了的鲜玉米棒。
  他站在那儿,有些紧张,等阿布吃完玉米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以后我们再也不亲嘴了,好吗?”
  阿布不说话,将吃完的玉米棒扔到樟树洞里,然后往街头走去,他跟在后面,两个人都不说话。
  到了街上,很快被那些刚刚冒出来的新鲜玩意儿吸引住了,两个人开始嘀嘀咕咕地说起话来。小男孩给阿布买了一支奶油冰棍。是他母亲刚给的零花钱,但只够买一支奶油冰棍。阿布吃了一半,然后把剩下的递还给男孩子。男孩子接过阿布吃剩下的那半支冰棍,伸出舌头狠命地舔了一下,朝阿布咧开嘴笑了笑。
  没多久,两个人仍旧手牵着手,摇摇晃晃地走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
  亲嘴的事情发生没多久后,阿布和男孩子就该上小学了。阿布害怕去学校。那是个让阿布感到恐慌的地方。
  上学那天,阿布躲在床底下,但还是被父亲拉出来,揪着耳朵送到学校里去了。学校的气氛很怪异。男孩子和男孩子堆在一起,女孩子和女孩子堆在一起,男孩子和女孩子都互不说话。这让阿布紧张。
  第一天放学的时候,阿布和小男孩是一起手牵手回老街的。路上,小男孩和阿布说好,第二天结伴去学校上学。
  第二天,阿布在家里等了很长时间,小男孩一直没出现。母亲不停地催促,说再不去就要迟到了。阿布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来,便一个人忐忑不安地去了学校。进教室时,却发现他已经坐在座位上和同桌的男孩子聊得火热。那男孩子阿布见过,是另一条巷子里的,长得特别壮实。
  小男孩看阿布进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翻了翻刚领来的新课本。课间活动时,阿布见他和另一个男生在操场的角落里手拉着手说话。阿布心里生着闷气,想了想便走过去问他:“昨天不是说好今早要一起结伴来学校的,为何说话不算数?”
  小男孩低声地说:“我同桌一早就来我家叫我了,我原本想去叫你的,可我同桌说,男孩子最好别和女孩子一起玩,会让别人看不起的。”
  阿布很愤怒:“别听那个坏蛋的话。”
  中午放学时,阿布站在教室门口等他,他却背着书包跟在同桌后面飞快地从她身边跑过去,连头也不回。
  阿布真的生气了。
  放学时,阿布便一个人往老街的方向走,小男孩远远地跟在后面。阿布刚进巷口,小男孩就从后面追过来,说:“阿布,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当做不是很熟悉,放学后我们就一起玩好吗?我不想让别的男生瞧不起。”
  阿布看着他那紧张胆小的样子,咬了咬嘴唇,没说话,但心里却很难过,酸酸的,心里有说不清楚的复杂滋味。
  为了表示歉意,小男孩还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新发的作业本,说要送给阿布,作为补偿。
  阿布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很失望。
  决定,从此不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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