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流奈转眼之间就半碗米饭下肚,觉得特别不公平。为什么她要这样虚弱体软,手冢就能健步如飞精神抖擞?呃……虽然的确是她喝醉了搞不清楚状况地去惹火的。
手冢端着寿司和烤肉进来,肚子饿极的流奈已经把饭菜横扫一空,眼馋地看着他。手冢把盘子放在她面前,“头还疼吗?”
她含糊地应了声,“还好。”
手冢注意到她略微不自然的表情,一直就在眼前晃悠的昨晚的场景又逼真了一些。他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了一声,耳根子微红,飞快地收拾了几个空盘子,“吃完后你再睡会儿吧。”说完就三步并做两步地离开了。
流奈傻了,这个……他是害羞了么?
49缱绻、离别
手冢在早上起来之后就把流奈的床单洗了;但是一直晾在外面一整天也没见干掉。流奈走路姿势怪异地去阳台上摸了摸自己的床单;还湿乎乎的,想想也是;才三月份的天气;就算有阳光也是低温;怎么可能晒得干。
她又跑到自己房间里去翻箱倒柜,找出了备换的床单;正抖开了床单想铺上去时,脑海中又一闪而过一个想法。于是她故作若无其事地把床单塞到箱子最底层;然后巴巴地跑去手冢的房间。手冢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流奈一声不吭地就爬到他的床上扯过被子盖住全身。在厚重被子下闷了一会儿,没听见手冢有什么动作,她又偷偷地探出头看了他一眼;恰好撞上手冢也在看她的视线。耳根子一热,流奈飞快地移开目光,语气强硬,“我床单干不了,而且也没有可以换的。”
手冢顿了顿,然后点头,“那就睡这里。”
流奈沉默,沉默,最后坐了起来,“你不困吗?”潜意思:你怎么还不过来睡觉?
昨晚他们应该闹到了凌晨才睡吧,怎么感觉手冢好像精神不错啊。她还以为像手冢这样作息一向来很规律的人会不适应晚睡的。
手冢移开了视线,掩饰自己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你先睡吧,我再看会书。”
有些失望,不过流奈还是哦了一声,躺了下去。
白天睡足了,晚上就有些难以入眠了。况且一想到自己躺在手冢的床上,就更加睡不着了。房间里很安静,手冢为了不影响她的睡眠,把房间的日光灯关了,只开了盏小台灯。如此静谧的气氛,连两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清楚。流奈抱着抱枕,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带着几不可察的笑意,故作认真地开口,“国光,你是不是看书看累了?怎么这么久都没听到你翻页的声音?”
盯着同一行字看了十五分钟的手冢国光:“……”
流奈语气忧桑,“国光,如果是因为我占了你的床导致你没地方睡,我可以去睡沙发的,真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你想多了。已经很晚了,快睡吧。”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手冢看了看表,脸上的表情终于恢复成原本的镇静,“十一点多了。”
“你……昨天睡了几个小时?”
某人又不平静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差不多三小时。”
流奈笑,“那今天应该早点睡,书明天可以再看的啦。当然,”流奈非常灵活地转换了自己的表情和语气,“如果你是觉得我睡在这里碍事的话,我真的可以……”
手冢放下书,站了起来,微叹口气,“……睡吧。”
笑眯眯点头,“嗯嗯。”
本来身为女生的她应该更无措点的,毕竟守了三年的底线就这样没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自然。但是她敏感地发现手冢其实比她更……嗯,害羞?姑且这样形容吧。于是她就胆子肥起来了,可以调戏手冢的机会可不多呢,而且这样子的手冢意外的,特别可爱啊……
手冢关了台灯,摸黑上床。流奈往边上让了点,感觉到身边床位陷下去,手冢浅浅的呼吸声也近在耳旁——怎么办,更加睡不着了!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流奈鼓足勇气凑近了点,魔爪伸向安安稳稳躺着的手冢。她一手搂住了手冢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上,过了一会儿,手冢就侧过身,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把她整个身体都拥入怀中,声音低低的,“快点睡觉吧。”
“我睡不着……”流奈抱住他的腰,深深地吸了口气,“国光,你给我讲个故事怎么样?”
“……不行。”
“为什么?”
“我不会讲。”
流奈顿时笑得意味深长,“那给我讲讲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勾引到你这块不开窍的木头的,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手冢语气中添了一丝无力感和勉强加上的强硬,“快点睡觉!”
流奈见好就收,虽然逗他很好玩,但是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如果超过他的容忍限度,最后遭殃的也只是自己。今天一晚上都腿脚不便走路怪异,她可不想再持续这个状态几天。于是安稳地抱着他睡觉。
他平时看起来劲瘦的身板,抱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硌手,体温适中,抱着很舒服。睡衣上还有洗衣液的清爽气味,很好闻,流奈此刻很希望自己的床单永远都不要干了,每天晚上抱着手冢睡觉绝对是个享受。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流奈又熬不住了,轻声说,“国光你睡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没有。”
流奈在他胸前蹭来蹭去,“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去德国?”
手冢先是静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差不多还有半个月。”
“哦……这样啊。”只有半个月吗?流奈有些失落地不说话了。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手冢收紧了抱着她的手,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一有空我就会回来。”
“嗯……希望你不会带回来一个异国美女吧。”
“……”
手冢心里低叹,这个人,总是有本事一句话把气氛毁得一干二净。
两人又扯东扯西聊了十几分钟,流奈渐渐地生了困意,眼皮子也开始不停打架。她仰起脸,如同往常每一个晚上一样,吻上手冢的唇,然后轻喃着,“晚安。”
不同的是,这次手冢轻柔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四片唇瓣贴合得更近了。
流奈成功进入了梦乡,显然手冢并没有那么安稳地就能睡着。他不停地催眠着自己不要去想怀里抱着的温香软玉,但是完全不管用。也想试着让自己离她稍微远一点,但是流奈的手就搭在他的腰上,抱得还挺紧,他不想一不小心弄醒了她。昨晚上是他有些失控了,竟然大意地忘记了她不仅喝了酒而且还是第一次,不知餍足地索要了很久。看到她眉间显而易见的疲惫,他横生懊恼之情。
所以今晚,就让她安稳地睡吧。手冢呼出口气,努力无视下腹积聚的欲、望,闭上眼睛。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睡相极差的某人就作恶地在他怀里不停地蹭来蹭去,睡衣太宽松,手冢只需一低头就能看到她宽领里面的光景。手冢又不平静了。
流奈睡到一半,突然感觉充当抱枕的手冢起床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国光?……”
手冢一顿,“我去洗手间。”声音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
流奈没有想太多,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传来了洗浴的水声。
半夜三更干嘛还要洗澡啊……她本来想等他回来然后继续抱着他睡的,但是很快就又沉入睡梦中。
x x x
手冢的行李很简单,一些换洗的衣服,一个网球袋。
流奈一遍遍地确认了德国那边近几天的天气情况,帮他整理着衣物。手冢在书桌前看书,流奈拉上了行李袋的拉链,开始思考一个烦恼她一整天的问题。
嗯……她今天晚上到底要不要再主动一次?因为手冢明天就去德国了哪,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但是一想起第一次的惨状,流奈就觉得心肝肺都一起颤抖了。灯光下的手冢神情专注,本冷硬的侧脸线条被灯光映照得柔和了不少。流奈怔了怔,然后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闷闷地不说话。
手冢其实早就没了看书的兴致,他放下书,站起来转身把她拥入怀中。
气氛安然,早就伤春悲秋了好几天的流奈已经淡定了。有好久都不能再抱到他了,今天要珍惜最后的相处时间了哪。她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经十点多了,纠结了许久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国光,明天你是下午的飞机吧?”
“啊。”
“不用早起吧?”
“啊。”
她憋了半天还是没有憋出话来。果然脸皮子再厚的人也不会很坦然地说出这种话啊……她埋怨地嘟囔了几句,“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你个木头怎么就不会主动点……”
手冢微愣,原来她是在暗示么,他真的没有听出来……一旦明白过来,再不做些什么估计就真成她口中的木头了。
当流奈衣服扣子被解开时,她突然就有点后悔了,明天应该不会又睡到下午吧?
灯被关掉,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隐隐约约有说话声。
“国光,说好我在上面的,你怎么可以……啊……靠!”
“我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半小时后。
“疼!”
“慢……点……啊……”
两小时后。
“我想睡觉……”
三小时后。
“(哭)手冢国光你这个魂淡……啊……”
x x x
第二天,机场。
手冢家人以及以前网球部的好友们一起来送行手冢。
广播里已经在通知进安检了。
不二好奇地问,“怎么没看到桑里?”
手冢拿起行李,淡淡地说,“可能有事耽搁了吧。”
事实上还在床上躺着的流奈:“……”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鳗鱼饭,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冰箱里还有很多食材,以后不要偷懒叫外卖。
平淡的话,甚至没有说什么离别话语,好像只是出一次门,晚上就会回来一样。
51入学、美男
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天花板已经被窗外透射进来的光照成了暖黄色。流奈放空了三秒;突然想起了手冢是下午的航班;一个激灵坐起来;一瞬间就被下、身难以言表的酸疼折腾的龇牙咧嘴。她没空在意身体上的不适,一把拿起床头边的闹钟,上面准确显示已是下午五点半。而手冢的航班是三点。
他怎么都不叫她!!
流奈抱着明知是很渺茫的希望,拖着拖鞋走到房间外。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的阳光被窗帘半掩着,空中隐约可见浮尘。沙发;地板;茶几,干净如新。她总是喜欢客厅里乱糟糟的感觉;于是经常把各种靠枕都堆在沙发上,茶几上也满满地塞满东西,地上拖鞋乱扔。她言之凿凿,这样有家的感觉,而手冢那个有轻微洁癖的人,则是每次都趁她不在的时候一言不发地整理好。
而现在,就算她把家里折腾得再乱再脏,也没有人来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收拾了。
低落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流奈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把客厅弄得乱乱的,反正手冢又不在,她还干嘛去刻意营造那种家的感觉。
她走回房间,看到了放在床头的鳗鱼饭和纸条,默默地看完纸条,又盯着那碗鳗鱼饭看了良久,流奈突然狠狠地揉着自己的脸,“靠靠靠又不是国光不在就活不下去了这种伤感的感觉是闹哪样啊啊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努力摒弃掉心里的郁结,她捂了捂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把鳗鱼饭拿去微波炉里加热。
重新加热过的鳗鱼饭没有以前那么好吃,至少现在流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的时候,觉得这是手冢烧的最不好吃的鳗鱼饭。电视里放着喜剧电影,主人公哈哈哈个不停的笑声一点都没有戳到她的笑点,看到最后很厌烦。
关掉电视,整个房间又变成了一片静谧,楼下偶尔有车鸣声。
流奈花了一个小时吃完了饭,觉得无事可做,算算时间,手冢离到德国还有七八个小时。
她努力打起精神开始预习课程,再过一个月就到开学日了,东京大学可不是随便进去玩玩的。勉强看了一个多小时,肚子又开始叫了。走到自己的房间里,在一个大箱子里翻箱倒柜,却没找到自己私藏的杯面。
手冢不让她吃杯面,准确来说,只要是没营养不健康的东西都不准她吃。但是流奈就是抵挡不住杯面的诱惑,总是会偷偷藏几杯,趁手冢不在的时候吃。
她嘟囔着,“怎么没了,上次还有好几杯剩下的……”
翻啊翻,没有翻到杯面,却无意间看到了贴在了箱子内的便签。她好奇地拿过来一看,上面是她熟悉的刚劲字体:“不准吃杯面,我已经把剩下的都扔了。”
流奈QaQ,手冢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而且肯定是算准了她这懒鬼的性子,是不会特地跑出去买杯面的吧……去超市还要坐公车呢。
认命地叹了口气,流奈丧气地去冰箱看了看,里面果然存货满满。
她靠在墙上等着水烧开,准备下碗拉面。已经好久没有自己做饭了,有手冢这样一个厨艺完美的人在,她只需要享口福就好了。
手冢离开了,她才突然觉得原来这房子这么大,这么安静。
她好像,太习惯他的存在了。以至于,都不能适应一个人的生活了。
手指缓缓地摩擦着那张便签纸,她在脑海中勾勒着笔迹的主人写下这张纸条时的表情。反应过来时水早已烧开,她懊恼地关了火,又重新靠回墙上,良久才叹了口气。
怎么办呢,他才刚走,她就这样想他了。
x x x
手冢在德国的生活很紧凑,而两人地区的时差导致基本找不到共同空闲的时间,一般都是电子邮件联络。主要是流奈也不想打扰他练习,所以把自己那窜得老高的想念硬生生摁回去,安慰自己,过几天就会习惯的,其实手冢不在也有好处啊,她可以晚上随便熬夜,随便吃杯面啊哈哈哈哈……
流奈兴致勃勃地想着,到最后却都会萎下来。
x x x
时光飞快,转眼到了开学日。
开学流程全部走了一遍,她气喘吁吁地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寝室。远在北海道度两人假期的老爸老妈特别放心她,连开学日也只是打个电话交代几句。
寝室里已经有三个女生了。
大家友好地做了自我介绍,就各自整理内务。
一个叫高桥苑子的女生说,“待会一起去吃中饭吧,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戴着厚厚眼镜的伊川和纱很快摇头,面无表情地说,“我就不去了,下午想去系主任那里。你们也别因为刚开学就那么松懈,这里聚集了全国的优秀人才,不是随便玩玩混混日子的,要我说,吃饭的时间应该节省下来去……”
另外三人:“……”
流奈默默地汗,这个伊川好像有点碎碎念啊。
相比于伊川,佐藤树理显然要活泼爱笑多了,“那我们三个一起,没意见吧?”她看向流奈,流奈摇了摇头。嘛,室友热络点,也不算坏事。
本就是年龄差不多的女生,一起吃顿饭就玩到一起去了。流奈觉得相比于学霸的伊川,高桥和佐藤要好相处得多,没一会儿就打成一片了。
坐在食堂里,佐藤咬着筷子张望着门口,时不时低声说,“怎么这么挫……这个也不好看……这个好矮……这个好胖……”
流奈哭笑不得,“你干脆开个全校男生批评大会得了。”
高桥摇了摇脑袋,“拜托,成绩优异的男人有几个是皮相好的?”
佐藤一脸失望,“我在这里坐了十五分钟了,差不多也该看了一百多个男生了,怎么就挑不出一个稍微好点的呢?我的恋爱,我的青春……”
“滚滚滚。”
就在这时,佐藤暗无光彩的眸子突然发出精光。
流奈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刚走进食堂大门的,竟然是幸村精市。
虽然她知道幸村也考进东大,不过倒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一个系的。
流奈想起国中时,幸村经常被女生的情书和表白围绕着的样子,此刻忍不住叹气,幸村啊幸村,你来这样遍地是只读书的挫男的学校,是想被所有女生围攻吗?她仿佛能预见了,一定是……相当精彩啊。
佐藤激动地快把木筷折断,“我要去搭讪,把他的名字手机号问到手!次奥,这种极品!”
高桥苑子拍她肩,“安了啦,现在还是学业重要吧?谈什么恋爱。”
“高中已经压抑了三年了,现在要释放青春了,我走了,等着我的好消息!”佐藤抛出一个飞吻,就理好衣服带好温柔浅笑朝幸村走近。
他们在十步开外,高桥苑子悄悄地说,“你觉得她能问到手吗?”
流奈摸下巴,“其实女孩子倒追也挺好的,成功率挺高的。”哪,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过了一会儿,佐藤树理垂着脑袋回来了,唉声叹气,“完败。”
高桥苑子不道德地笑了,“男人可没这么好追的哟~”
佐藤树理不服地瞪她,“不然你去试试?根据我的观察,这男人不简单。”
高桥苑子一甩长发,还有模有样地抛了个媚眼,“等着看姐姐的表现。”
流奈简直笑到不行,看着高桥苑子一步一扭地过去,然后和幸村搭了会儿话,最后讪讪地回来了,引得佐藤树理一阵冷嘲热讽。
流奈笑眯眯地说,“来打个赌。如果我成功问到名字,班级,手机号,你们请我吃晚饭。”
两人都有了失败的经历,知道幸村不好对付,于是都相信此赌流奈必输无疑,一口答应了下来。
流奈心里简直爽歪了,别说名字了,她手机里就有幸村的手机号呀~这外挂开得,爽炸了。
她清咳几声,朝幸村走过去,然后自然地拍他肩,“嘿,幸村,好久不见。”
幸村看到是她时只是略微讶异,很快脸上就换上浅笑,“桑里,真的很久没看到了。我们同一系?”
“嗯,好像是这样的。以后也请继续多多关照了~”
“彼此彼此。”
客套话讲完,流奈得瑟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