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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美人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不禁心生悔意,如此看来,当初自己真的不如就咬咬牙嫁给那个石秀才,最起码到时候被压折肋骨的是他,疼的也是他,她也不至于搞的如此狼狈。想她从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就真要的要开始一个新的人生的了……相亲的人生。
“贾小姐,您这是去相亲吧!”一位四十几岁的青衣女子从道边的店铺走了出来,离老远便大声的冲着美人招呼,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低声谈论。
美人阴着脸挂着假笑,敢情她这是还嫌知道相亲的人少啊!这些日子,每当她路过这条街,凡是跟她贾家熟识的店铺均是出来打招呼,可是别以为这些人是热情,其实不过是八卦而已。不过美人倒是不在乎,毕竟不是恶意的诽谤,她还是能宽以待人的。可眼前这一位,明显的是□裸的挑训,她们可是还没熟到要打招呼吧,好像贾家还没买过棺材。“棺材铺老板娘,怎么生意不好吗?”居然还有时间为她的相亲大业宣传。
棺材铺的老板娘卓氏无比妖娆的一笑,“怎么会生意不好呢,要知道这阎王收人谁都挡不住,他一收人我就赚钱,我这生意是和阎王做合伙人的,能不好吗?倒是你,最近相亲如何啊?我可是盼着你快些找到如意郎君呢!想我那儿子都娶了妻子,若是他还未娶妻,我一定让他跟你相上一相,若真是被看中,可就是程家画坊的坊主了,那可真是如女儿被选上妃子一般啊!”
美人笑的越发灿烂,可是牙齿却咬的吱吱作响,她这话中意思不是变着法的说跟她相亲的人都是看中她外公给的嫁妆吗!这人还真是好笑,跟阎王当合伙人,她也不怕合伙人那天真的生意不好把她先给收了。“老板娘,我哪里够资格当您家的儿媳妇啊!我听说你家的儿媳妇是个大家闺秀,人美个性还好,从不抛头露面。”老板娘一听,眼里的神色更是飞扬,美人看着一眯眼,接着道:“不过就是嫁妆少了些,听说成婚的那天只抬了几匹破布,咋咋咋,哎,不过那人出众就好,哪里像我,还要爹娘,外公给补贴嫁妆,哎,看来我也只能用外公的画坊和爹爹给的几箱子金子找一个好相公了。”她一说完,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睛都亮了一亮,棺材铺的老板娘脸却是一黑。谁都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偏生了娶了一个不会做面子的儿媳妇给她丢尽了脸面。
“老板娘,我这还急着去相亲,就不跟你多聊了。祝你生意兴隆哦!哎……看看我这嘴,你卖棺材的我若是祝你生意兴隆岂不是诅咒别人家死人吗?老板娘,看来只能祝你生意不要兴隆了。呵呵,不说了,改日有时间再聊。绿稠,咱们走,别让马公子等急了。”
“是,小姐。”
狠狠的翻个白眼,她扶着胸口深呼吸,口中囔囔念道:“不生气,不生气,我不生气……”可是语气越发的咬牙切齿,心里也将人家的祖宗问候个遍。绿稠看着自家小姐,心里感叹,这该生气的是那棺材铺的老板娘吧!
“绿稠!”美人忽的喊道。“你回去告诉咱们家的采办,等爹娘和哥哥百年之后,决不能买她家棺材,知不知道?”
“呃……知道。”绿稠的脸皱到一起,这话若是被老爷和夫人听了非气死不可。
“还有,查查附近谁家的人要死了,快去隔壁村买口棺材送去,就算是咱们贾家给的白包了。”跟阎王做合伙人,阎王的合伙人多了去了。
“呃!”绿稠这回彻底的说不话来了,小姐,不用这么狠吧!
进了“醉乡楼”美人敛了敛神色,扬起一抹虚假的笑容,挺胸仰头的往里走。小二一见二话不说,忙是招呼她进了雅间,冰人和那前来相见的马公子已经到了。
冰人见她进来很是热情的拉她入座,“马公子,这位就是贾小姐,我们贝州出了名的美人,她外公便是京里程家画坊的坊主,那先人可是给皇上作过画的。”
美人低头笑而不语,腹中却是想着这冰人的红包下一次要少给一些,每日都是这句开场白,连顺序都不换换,她也不嫌腻歪,忒不敬业了。
那马公子起身行礼,“在下马常年,贾小姐有礼了。”
美人还礼之时,与他对视一眼,这一眼差一点没喷笑出声,敢情老天都是根据人的姓名给配的长相啊,马常年,马长脸,真是精确的形容了这位马公子啊!现在,她可真是要庆幸爹爹给她取名叫美人,没叫猴子或是毛驴什么的。微微颔首,“马公子有礼。”坐下之时,她狠狠的踹了冰人一脚,其意便是‘速战速决’吧!
冰人脸上毫无不变色,端起茶壶便是给二人倒茶,“马公子对贾小姐印象如何啊?”
那马脸公子,笑的跟着老马长嘶一般,“好,贾小姐人美,个性也好,家世也好,能有幸认识贾小姐,是我的,的福气。”
美人脸上一紧,的确是你的福气,不过是我的晦气。她假笑着给冰人递上眼神,可那冰人却似看不见一般,难掩得意之色,“好,我就说贾小姐这般美人瞎了眼的才会看不中,马公子好眼光,好眼光。”
马脸娇羞一笑,美人却是一身寒颤,敢情现在的媒婆还是去窑子培训过,比苏姐姐那里的鸨母还像样,一场相亲楞让她弄得像是牡丹亭拍卖小雏初夜似的。正当那冰人跟马脸聊的热火朝天,美人就快隐忍不住,要出声喊‘老娘不奉陪’之时,一声‘娘’却是硬生生的让雅间之内瞬间静止。只见一三岁小娃,扑到美人大腿之上,双眼饱着泪花,“娘,抱抱!”
叁·意外(二)
美人躬身抱起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娃,心里却有着一丝好笑,若是自己有这么大的娃儿,恐怕爹娘就要昏倒了。“小娃娃,你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你娘呢?”
那小娃自被美人抱起,便不再哭泣,晶亮的眼睛看着她笑成半月,“娃娃没有走散,娘抱娃娃。”
小娃娃一句话让美人失笑,可是马脸公子跟冰人可是生生一颤。“这是怎么回事啊?”马公子有些气愤的问道。“张媒婆,见面之前你只说她逃过婚,可没说她有孩子啊!”
冰人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美人,全然失了媒婆的架势,磕磕绊绊的道:“这孩子,孩子一定不是贾小姐的。”
美人虽是不喜这马脸公子,可是却也不屑于利用这小娃娃,“这孩子的确……”
“是她的。”只见门呼啦一声的被推开,一锦衣男子一脸愤怒的跨进雅间,“哼,我说贾小姐还真是狠心,竟想着把孩子丢给我,想相亲嫁人!”满是质问让美人一怔。
她转身看向绿稠,以眼神问道:这人是谁?绿稠又以眼神回道:绿稠不知。她轻咳一声,皱眉问道:“你认识我?”
“你居然问我认不认识你?”男子满脸的震惊,剑眉皱到一起,“你这是装着不认识我了?你若是要装,就不应该把孩子丢给我!”
看看手中的娃娃,美人这一回真是糊涂了,她一脸的好笑,见过随便认孩子的人贩,倒是没见过随便认娘的娃娃。还有这男人,真好似娃娃是她偷生的一般,“这位公子,我真的不认识你,还有这娃娃也真不是我的,他刚刚自己跑进来,便拉着我喊娘,我的丫头可以作证的。”绿稠连连点头。
冰人见她出言否认,终是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喂,你这个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别打扰我们了,快抱着孩子离开吧!”
男人星眸一扫,冰人不自在的扭扭身子,立即闭了嘴。他转过身子,“看来你还真是忘了,我提醒你一下,三年前,牡丹亭。”
牡丹亭?美人盯着男人,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他居然知道牡丹亭,那就一定是在牡丹亭遇见过,可是三年前除了那个误闯了她的房间的……是他。“居然是你这个登徒子!”
男子被骂了,不怒反笑,一脸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你终于承认了!”
“承认?承认什么啊?”美人道。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与美人有着一面之缘的‘一杯倒’甄二少,甄琅忻也。甄琅忻面上一副她已然承认的表情,“贾小姐,三年前的确是在下不对,对你做出越礼之事,可是你为何三年前不追究,偏偏三年之后要把孩子丢在甄家马场呢?在下绝不是不负责之人,贾小姐今日便随我归家立即成婚吧!”
“你,你说她与你……你们……”马常年有些语无伦次的吱吱呜呜。美人转过身,将孩子放下,小脸憎红,“你乱说什么?”
“我有没有乱说,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若是不承认我也不怕,牡丹亭的人自是愿意证明。”甄琅忻的脸上那叫一个淡定。
“等一下,我……”
“你闭嘴!”马常年还未开口美人便恶狠狠的训他,接着对甄琅忻道:“证明什么?证明你乱闯厢房吗?证明你被我揍了吗?”
“贾小姐,你……”
“你闭嘴!”马常年再一次的开口被甄琅忻喝止,“证明那晚我的确是进了你的房!证明翌日清晨满地的衣服碎片!证明床畔之上有你的落红!”
“你乱说……”
“孩子都在这儿了,乱说的是你吧!”
“两位……”马常年黑着脸,满眼的不敢置信,可是一张口,就又一次的被二人同时喝住。
“你闭嘴!”
……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再说一次,孩子不是我,那一晚我打完你便离开了。”美人握紧拳头,虽抱着娃娃的甄琅忻怒吼着,这厮在‘醉乡楼’没有吵够,竟还跟了出来。
甄琅忻轻“哼”一声,满脸的我不跟你多舌的表情。他抱着孩子继续向前走,明晃晃的是要登堂入室。直到贾家的大门口,美人再也忍不住一把扯住他的后脖领,可是刚沾上衣领,他回身一闪便轻易躲开,怀中睡着了的小娃娃丝毫未受影响。
哎呦,还是个练家子,看来这一回她还真是遇上了对手。“绿稠,把孩子抱过来,我倒是要教训一下你这晴天白日胡言乱语的登徒浪子。”说着,她便拉开架势,正准备大打一场。
“美人,你这是在干什么?”拳头还未握紧,只见贾家的大门竟是被人推开,爹爹和娘亲一身外出的行头,这,这未免也太巧了吧!“这位是?”贾父打量着甄琅忻问道。
甄琅忻抚平儒衫下摆,拱手作揖,完全让人看不出刚刚他已经做好接招的准备,“在下甄家马场甄琅忻。”
“甄家马场!”爹爹低喃道者四个字,好似再称其几斤几两之重,片刻娘亲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只见他好似小贼见了珠宝一般,无比热络的拉拉甄琅忻的手,“原来是甄二少啊,老夫失礼了,失礼了!这岁数大了,记性就是不好,我大儿子走之前还说了订购马匹的事情,我这一转眼就给忘了。老了,老了!”
贾父这一阵感叹,让美人和琅忻都是一怔,美人大步上前扯着爹爹退回门口,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见过搅局的,没见过爹爹这般搅局的。
甄琅忻似乎与美人同感,也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原来这贾家竟是向他们订购了马匹,可是今天朝廷马匹吃紧,他们马场的马全数的给了朝廷,不可能给贾家的。他抿一下嘴唇,看看熟睡的小娃娃,转而对贾父说道:“贾伯父,在下并不是因为马匹之事而来,在下是来提亲的。”
美人的手一抖,这厮还真敢说。“甄琅忻,你休得胡言。”
那甄琅忻却不顾美人一脸唰唰白的面色和警告之意,自顾道:“不知贾老爷可否与在下进屋相谈。”
贾父此时猛然惊醒,才是对他细细打量,这一打量,眼中之光彩莫说是小贼见了珠宝,简直是色狼见了美女,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抱住,恐怕他跑了一般。“请,请,快请。”
看着爹娘与那厮进屋,美人回头看看绿稠抱着孩子,心中不禁纳闷,她是透明人吗?
“小姐,咱们要进去吗?”绿稠结巴的问道。
美人水目微眯,眼中的危险让绿稠缩缩脖子。二人进屋之时,屋内竟是一阵阵冷风,只见贾母泪眼涟涟,一见她们竟是大步冲了过来,美人下意识的相迎,可是贾母直奔绿稠……正确的说是绿稠手中的小娃娃。“呜呜,我的小外孙,外婆让你受苦了……”
呃……额?!美人脑袋里瞬时出现无数把利剑直直的逼向甄琅忻,可人家全然无视,一副‘当初是我的错,现在带着孩子来请罪’的诚恳之态。
贾父的脸更是扭曲的厉害,从皱眉愤怒,再到哀怨无奈,直至如今竟是一副乐见其成,欣喜之态。疯了,真是疯了。美人露露袖子,“甄琅忻,你休得胡言乱语。爹,三年前的确是躲在牡丹亭,可是……”
“美人啊!别说了,爹都懂,怪不得当初你非要在许州给表姨婆守丧,没想到竟是……哎,罢了,这也算是缘分,爹会替你做主的。琅忻,咱们谈谈婚事吧!”贾父一副你不用说,我都懂的模样,让美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这是懂什么了!刚刚在‘醉乡楼’之时,她还想着,若是爹娘知道她有个三岁的娃娃必回晕死过去,想来她还是低估了爹娘的承受能力,该晕死过去的是自己才对。不过此时可不能晕死,就是要晕死也要先将那胡言乱语的登徒子赶出去才好,现如今她只恨自己三年前为何不多揍他几拳……
“婚事之事,我想越快越好,毕竟小娃娃是需要娘亲的,还有我爹那里,因为知道我的荒唐事,已经是赶了我们爷俩出门,说是娶不到贾小姐便不让归家,伯父,您也知道甄家马场上下都是等我做主,我若是回不去,这朝廷的马匹送的不及时,不要说赚钱,恐怕是甄家上下都要跟着遭殃的。”甄琅忻说的那叫一个动容。
贾父起身一拍,美人恐其说出什么应答的话,快嘴接道,“你家马场你家的事,与我家何干,你快抱着孩子走,别在这悔我清誉。”
甄琅忻皱眉要开口,贾父果断的打断道:“不用再说了。”
美人一喜,看来爹爹还是不信任这厮的。
爹爹又道:“三日后接亲,琅忻贤侄明日便找媒人送聘礼过来吧!”
啊?“爹?”
“哇……娘,抱抱……娘……”美人低头看着脚下不知何时睡醒了的小娃,这一回真是百口莫辩。
叁·意外(三)
“美人,爹爹说的可是真的?”贾一瓣皱眉问道,可是不等她回答,便是从妻子的手中接过儿子,吩咐道:“夫人,妹子不会针线,她还是帮她赶制一些成婚要用的绣品吧!嫁衣咱们可以买,可是怎么说也要有几个自家绣出来的帕子什么的。”
“夫君放心,绣帕我那里还有些许新的,正好可以给妹子的。”大嫂炎氏温婉的应声。“妹子,一会儿嫂子就给你送过来。”
贾二瓣沉思后道,“美人,等你嫁过去,妹夫若是欺负你,哥哥一定替你教训他,你不用怕。”
“美人,不说别的,你偷生这孩子还真是可爱啊!”贾三瓣抱着小娃娃坐在她的绣床之上逗弄着。
美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她是清白的呢?难不成那甄琅忻的脸上写着“诚实”二字,她的脸上就写着“说谎精”吗?爹爹急招两位哥哥归家,她本还兴奋着终于有人听她解释,可是谁知那甄琅忻竟是有着戏子的本事,将三年的前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骗的哥哥们全然的信了,还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而她无论如何解释都是狡辩一般,根本没人相信。不信就不信,她还懒得解释,这一次可不是她要逃婚,这可谓是“官逼民反”。
等人都散了,美人看着床上玩着自己的唾液不亦乐乎的小娃娃,真是有种想要把他丢了的冲动,快步上前,她一把将其抱起,左看右看,又拿过铜镜照照自己,没有一点像啊!他粉嘟嘟像个丸子,而自己的五官怎么看都是很分明的啊!凭什么就认定是她生的呢!小娃娃一笑,“娘,娘,照镜镜……”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娘,你再乱叫我就把你卖给人贩子……小娃娃,你说你娘是谁啊?你告诉姐姐,姐姐给你糖吃。”这小娃娃也算是罪魁祸首了,之前抓着她的衣服喊“娘”不说,甄琅忻离开之时他竟是抱着自己哭闹着不肯离开,唯有她抱着才会甜甜的笑,说话喊人。离了她的身边竟是小哑巴一般任何人逗弄都是不说话的。
“娘娘,糖糖。”小娃娃的口水流了美人一袖子,小脸更是向她胸口蹭去。
贾母进屋之时,看见的便是女儿欲要给娃娃喂奶的姿态,心下更是坐实了小外孙的身份。跨进门内,她一把抱过孩子,“美人,他都三岁了,不能喝奶了,走,外婆给你蒸了鸡蛋糕,娃娃一定是饿了对不对?”说罢,便出了房门。
美人擎着抱孩子的姿势,只觉得头上冒了青烟,似有乘风归去之意……奶?!她上哪里喂奶去,若是黄花闺女能下奶,那公牛是不是也可以拉去挤奶了啊!
窗外一片乌云飘过,全然的遮了月色,漆黑的天燥热的让人烦闷。平日里那些雀儿声,知了叫,如今都似消了音,只听乌鸦“嘎嘎嘎”的聒噪。
第二日,贾父贾母以及兄长嫂嫂再见美人,均是一副“你当娘亲的人了,要懂事”的样子,更是让她恼火,心下不知将那甄家的十八辈祖宗问候了多少的个遍。
“你是美人吧!”正当美人第三百遍的问候甄家长辈之时,一女子坐在轮椅之上徐徐入内。只见其一身白衣胜雪,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抹散不去忧愁之意,可就是这抹忧愁竟是给她添了三分颜色,硬是让本是清秀的面容让人心生怜惜,好不可怜。
美人忙是起身,有些歉然,“二嫂,应该我去拜见你的,如今却是让你来看我,真是失礼。”在家里,除了那素未蒙面的坡脚二嫂杨氏之外不会再有人用坐轮椅了。不过,娘的信中说二嫂坡脚,可是没有说严重到要用轮椅啊!
杨氏淡淡一笑,似是看出美人的疑虑,“你二哥见不得别人的目光,我便也不讨他厌烦,坐着轮椅也好,不累。”
美人黛眉一立,开口便是粗言道:“岂有此理,二哥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五天不打他不知姓啥!二嫂,你愿意如何便是如何,等我去跟爹说,看他是在乎别人眼光多一些,还是自己皮肉多一些。”
“不是的……”杨氏见她竟是怒了,急忙解释,还未开口,贾二瓣便大步入内。“美人,亏我还说妹夫要欺负你,我便帮着你。你竟是这般看我吗?你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