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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乌般头发雪个肉-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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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我转身,一步一步,命运已经将我置于谷底,下来的路,我只能在那谷底寄生爬行。 

  街上不知道哪家的店在播着一首老歌,是那英年早逝的张雨生的声音,那声音金属片一样在远处坚强的自信: 

  你是不是像我曾经茫然失措 

  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头 

  因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对自己的承诺 

  对爱的执着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跟着希望在动 

  。。。。。。 

  我的眼泪突突的爬出,两行赛跑的蚂蚁似得。谁的未来不是梦?都是的,唱歌的人就那么样在梦里死了。 

  未来是什么? 

  我是没有未来的人。 

第五章
政府名令禁止卖淫

  进了警车,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徐佛,她在里面呆着。一看见我,就破口大骂,为了点小钱,就把老娘出卖了?杨爱小婊子,你看清楚,老娘是什么人?老娘即使下十八地狱,也会带个垫刀背的…… 
  原来是她把我揭发了。 

  我没有去告发她,是谁,是谁告发她了,她却全部赖我身上? 

  不想与她辩解,此时此地,辩解皆是奢侈的。 

  到了警察局,警察把我和徐佛分了开来盘问。主要问的是“九·一八”嫖妓事件,与我无关,我诚实相告,那警察颇为失望,只好命人把我推推搡搡的拉着,送往牢里。‘ 

  那是一间四壁皆灰白的小屋,不清不楚的白,一如人生的底子,掺了黑,兑了污浊,不知道多少来来去去的人,才给了这壁这份龌龊。里面站着坐着几个老老少少的女人,一看都是风尘女子。她们看着我进来,有人冷冷的睥睨,有人嘻嘻的笑,拍着巴掌,欢迎一般,又来一个又来一个。 

  人总是这样,不幸的时候,希望更多人与他同时不幸,如同黄泉路上,断腿的喜欢看见缺胳膊的,鲜血淋漓的喜欢看见没脑袋的,别人的痛苦大于他的,他就快乐,那样大家就真地众生平等,皆不曾孤独。 

  其中一个小小的女孩儿,缩在一角哭,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得沟渠交错,她呜呜咽咽地哭。一个女人说,真可怜,刚出来做,就抓进来了。 

  另一个道,她的老板会来保释她的吧? 

  那女人扁嘴,她又长的不好,值得老板花钱?我看她也就蹲局子的命,抓住就抓住了,白蹲几年局子。 

  做妓女,也要生的好,生的不好,不但没有英雄救美的传奇,而且步步皆是坎坷。 

  我刚打算走了过去,安慰安慰她,一个发廊女挡住了我,上下打量着,看你就是星级宾馆出来的小姐。问一下啊,打听一下行情,你们陪客,一夜多少钱啊? 

  别的女人也凑了过来,要探讨经济数目。 

  我忙躲开,往事如风,现在,我不想再提这个。沉默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 

  啧啧,都是同行,进来了还装清高?那女人唾了一口唾沫,表示鄙视,转身走了。 

  不都是卖?星级宾馆的就高人一筹?呸—— 

  有人附和。声声的呸,此起彼和。 

  不都是卖? 

  错了,卖与卖不同的,这个世界,宋瓷官窑价值千金,普通的陶瓷罐子,几元一个。 

  女人就是这点贱,喜欢彼此凌辱,比个高低,给男人取笑的引子。 

  我只当没有听着,正要走至那女孩儿的身边,屋外却有人唤,杨爱出来! 

  又是怎么了? 

  我转身出去,到了审查室,一看,是山口,这么快,他就来看我了? 

  他一看到我,就一把将我抱住,爱爱,没事了,咱们回家好了。我保释过了。 

  保释过了? 

  我心惊喜,好快的速度,但愿弟弟什么也不晓得。看来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忙忙要跟山口走了。 

  谁知警察却叫住我,杨爱,请把你个人非法所得全部交出。 

  非法所得? 

  我爱钱,那是我的依靠。我付出了那么多,才换来的。青春,肉体,时间,难道现在却要一无所有了么? 

  惟有撒谎,没,没了,以前从客人那弄的钱都花光了。 

  那警察“咚”的一拍桌子,鄙夷的说,杨爱,老实一点,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政府名令禁止卖淫,你一个大学生却明知故犯,虽然这位先生已经替你交过罚款和保释金,但以前你在银行的存款务必全数交出来,我们都知道,你的妈妈桑都替你交代过了。 

  徐佛,这天杀的老油条,她要死,也要从别人身上割二两肉。 

  那些钱,有用途的,真是不舍。我正犹疑,山口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爱爱,交了吧,有我照顾你的。我要娶你。 

  这样的地,他在许诺,许的是一生一世的婚诺。 

第五章
为了生,他做了千古罪人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把卡号和密码留在那警察递过来的本子上。那警察打电话去核实,半天朝我们挥了挥手,可以走了。 
  我依在他的怀里,只觉茫然,从此而后我身无分文。来路不正的钱,就这样烟消云散,只有他,他是我今后惟一的依靠。可他是我能依靠的吗?他可是位大作家啊,生活的隆重而典雅,让世人知道,他娶了位三陪女为妻,又不知有多少根舌头自愿嚼断,制造唾沫,给他的清誉泼污,生菌。 

  刚要抬头和他说话。却看到贵子就站在他身后,妖异的笑,如是,绛云楼着火了,如是…… 

  是火,刮刺刺的火苗,咻咻着,火苗妖艳的放纵,如欲望强烈的女子的舌头,焚毁一切的吻着半边天空,天色一时红潮澎湃,黑烟一股股群妖般上涌。天堂地狱,毁灭原来是这样动人。 

  人声鼎沸,救火啊,救火啊…… 

  下人们提桶的提桶,拿盆的拿盆,人影纷窜,而她和他立在火前,一动不动,两尊泥塑木雕,互相对视着,如同仇人。 

  刹那反目,为了国恨。 

  如是,你这是何苦?他的白发皆让火映照成红色,如同燃过头顶的愤怒。 

  我就要烧!她冷笑着,你就投降吧,你这个没骨头,贪生怕死的男人! 

  他亲自写了降书,他亲自开了城门,他亲自迎接清兵进入南京。这是何等的耻辱?为了生,他做了千古罪人! 

  于是她放了一把火,这一把火,烧掉的是她对他的爱,她和他的曾经,那楼里,有他和她双双伉俪情深的身影。 

  如果影子有灵魂,那么烧了吧,燃了吧,死了吧,爱与恨,让一切都成灰烬。 

  如是,清兵答应进了金陵不屠杀老百姓,我才和别的同僚答应开了城门。 

  住嘴! 

  她打断他,火光照着她的脸一片潮红,整个人因气愤而在风里飘摇,她本身便是火的化身,炽热,猛烈,燃不尽就会不屈不扰。 

  如是,你难道想金陵也如扬州,来个十日大屠杀吗?当日清兵兵临城下,黑压压一片围住了南京,你知道皇上在干什么?皇上已经跑出了城,他这一跑,早动摇了军心,各个掌握兵权的将领也忙着收拾细软逃生。你让谁来守城?如是,我吗?我已老,我只是一介文人,我只能为老百姓求来最大的生存。不降,遭殃的只能是老百姓。我死不足惜,可怜了金陵芸芸众生…… 

  她看着他,鄙夷的看着他,眼光如刀,在他的身上施展着凌迟之刑。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钱谦益,你就说你怕死,何必找这么多借口,给自己抹粉上脂? 

  他在她的逼视下,只觉自己没骨没肉,成了一堆废物,惟有仰天长叹一声,如是,你不理解我,谁来理解我?如是! 

  她不回答他,只是转身去看绛云楼,火里那楼燃的越来越猛,救,已经迟了,不久它将成为一片灰烬。他的眼里隐然有了泪影,她烧的是他和她的爱情之碑,当初,因了爱,他才筑的这巢。 

  昨日之日不可留。 

  今日之日多烦忧。 

  第二日,他就离开了半野堂,他不能面对她对他的冷漠,曾经那么爱的人,如同路人。她鄙视他,谁的鄙视他都可以笑傲,惟有她的,会让他疼痛,以至于在没人的角落,他时常的怀疑自身。 

  她想死,可是死不得,肚子里有了孩子。于是她饮酒,她唱歌,在如是我闻室里醉生梦死。 

  有人进来,玉面长身,坐进对面的椅里,看她喝的醉眼朦胧。 

  你是谁? 

  她在醉眼里相问。醉眼问花花不语。那人只是脸色逼近,握住她的手,颤抖的抚摸。脸,锁骨,款款的就要到胸。 

  谦益,谦益他不好,他不该这样,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临危投降,骨头酥软……。 

  是的,钱谦益就是一个怕死的人,你看错他了。那人说着,越靠越近,竟然把她半边身子揽进他的怀中。如是,我喜欢了你很久,你知不知道? 

  她摇着头,惺眼半睁,嘴角咬着一缕长发,更是莫名的美艳动人。不知道,你是谁?啊,喜欢我的男人很多,我不记得。谦益,谦益他辜负我对他的一片心,他怕死,他怕死,真丢人……。 

  是的,那个老家伙怕死。那人附和,拿手轻轻的把她唇边的发丝撩过,就要吻了。 

  不—— 

  她推开他的脸,突然清醒,这不是钱大公子么?他一向呆在钱府,怎么跑这来了?怎么自己还在他的怀里?忙狠狠地拍出一掌,但不胜酒力,力道太软,到了脸上,居然如同轻轻一拂。 

第五章
抓了这队狗男女,送到官府去

  她恐慌地挣扎,他更紧的勒住。如是,我就喜欢你这辣劲儿,你来常熟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知道吗?真不明白,你爱那老东西干什么,他都老成那样,他那东西早不顶用—— 
  是吗?她笑颜如花的看着他,软软的臂却伸向了脚上的靴子,抽出了那日常随身的小匕首,一下抵住他的心脏,你这不知人伦的东西,放开我! 

  他面色惨白,忙忙松手,把她一扔。但终因喝的太多,她手上的匕首竟然不听使唤,落在地上。 

  他一看,又要抱了过来,她大声的喊,研墨,研墨! 

  这段时间,只有他默默陪她。无论悲喜哀愁,还是绝望。 

  少爷,大太太叫你回府!一个人踉跄地跑进这暧昧之所,低垂着头,不敢看这不堪的一幕。 

  钱大公子愤愤的看了研墨一眼,大踏步的走,到了研墨身边,咬牙切齿,今日之事,日后若有人提起,我会割了你的狗头下酒。 

  研墨诺诺,少爷,小人什么也没看见,少爷。 

  钱大公子转身而走,她整个人都吓软了,眼看就要跌在地上,研墨忙跑过去扶起她,夫人—— 

  她泪如雨下,一下跌在研墨的怀里。现在,只有身边这个男人,是他的依靠,她只有他,只有他。谦益的懦弱与她自身怀孕时的生理反应,令她脆弱一如青瓷,一击,就要片片地裂了。 

  研墨抱着她,尴尬而愉快的,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他和她,她是他的女主人,今天却这么亲近,他不舍得,一时僵懂,只希望那时间长了下去,长了下去,长到一万年那么长久。 

  钱大公子走到门口,脚步一停,多好的机会,唾手可得,就这样毁了?她青春年少,风流袅娜,为妓的时候以放荡不羁出名,她肯喜欢个老头?他不相信,他输得不甘心,他回首一望,呀,这个女人,她在侮辱他,她宁愿和个下人眉来眼去,也不肯和他! 

  她不肯和他! 

  他跺了跺脚,一丝阴阴的笑,爬上了他的眉角眼梢。 

  钱谦益不回来看她,他不肯面对她。他不但投降了,他还当了官,清廷授他以礼部右侍郎之职,专修明史。 

  这让她更瞧不起他,也瞧不起自己,千选万调,当初怎么选了这么个人?她更是买醉,有意无意的麻痹自身。 

  研墨,给我来一杯酒。 

  研墨,给我磨磨墨。 

  研墨,你看我的眉毛可画好了? 

  研墨,你给我描描眉毛可好? 

  研墨,吃吃我新调的胭脂膏子。 

  研墨,……。 

  天长日久,情愫暗生。他随叫随到,她又是如厮寂寞。他身修长,美丰仪,有的是色相诱人,喂她满眼满耳。惟一不足的是他是个下人,下人又怎么了?她当初还是个妓女呢!报复一般的,她叫他来,喝酒,解衣,穿着红肚兜,诱惑那童子。研墨早就喜欢上了这主子,哪经得住这诱惑,两个人借着酒意,紧撕连慢相扯的粘在一处。她闭上了眼,她要借一切可麻醉的,情、色、欲望、罪恶,来麻醉自己,把室外的风雨琳琅,统统的忘了。 

  醉有多好,梦有多好,不清醒,没道德,就可以从此无耻的沦落。 

  突然如是我闻室的四周火烛通明,如埋伏的三千伏兵,刹那现身。窗户照的雪般的亮,人影幢幢,有人“咚”的把门踢开,是钱大公子,捉奸拿双,他来报仇雪恨。 

  拿下这对狗男女!他对身后跟随而来的人喊道。 

  抱琴让那些人捂住了嘴,满面泪痕,呜呜哑哑地听不清,显然为她着急万分。 

  研墨在第一时间拿被围好了她的身子,赤身裸体地跳下了床,顺手拿起了她随身的薄刃,天神一般屹立,毫不害怕地喊道:谁敢? 

  下人们一下停住脚步,面面相窥,然后朝钱大公子看去,看他如何指令。 

  钱大公子没想到一个书童,临危如此不乱,这倒大出他意,反而降了嚣张气焰,指着他,你—— 

  研墨打断他,带我走,是我拿匕首威胁夫人的,带我走! 

  她看着研墨如此凛然大气,不惊不惧,反而欣喜。她委身于这样的男子,也不算委屈。她穿好了衣,下了床,拉住了研墨的手,亲亲热热,偎他怀里。浸猪笼,上刀山,她怎么肯让他一个人承担这罪?那不是她柳如是的脾气。 

  钱大公子,你倒满有心计。我是自愿的,研墨,不要把什么罪都独自承担。 

  钱大公子气的手指乱摇,娼妇!娼妇!来人啊,抓了这队狗男女,送到官府去—— 

  谁敢? 

第五章
粉身碎骨,万不足惜

  她娇叱一声,环顾四周一圈,下人们慑于她平日之威,一时呆在当地。 
  研墨乘机穿好了衣。 

  不用抓,我们自己去。说完她拉着研墨的手,娇笑嫣嫣的走过钱大公子的面前。 

  绑住他们!绑住他们!绑住这对狗男女!钱大公子喊叫着。 

  下人们一下让他喊醒了,拿绳的拿绳,捆胳膊的捆胳膊,把他们押往官府去。 

  常熟当地的知县一看来了这么浩浩荡荡的人群,不明所以,待一细问,却是本地大户钱家出了奸情。他面上不能否了钱大公子的意,将二人押入大牢。暗里却修书一封,派人送往京城。钱谦益,他惹不得,他和他十分相熟,知这个柳如是在钱大人心里的位置,所以不敢妄动,惟有修书问钱大人本人的意思,他才好定夺。 

  钱谦益接到了这封信,整个人冰雪覆背。 

  如是,他的如是,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让他如何是好? 

  怒火刹那中烧。去死了吧,不理她,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可他能不理么? 

  她的眉目宛然就在面前,一把火,那么热,那么烈,在美的同时也摧毁着自己。 

  他连夜快马加鞭赶回了常熟。 

  他先见的是研墨,这童子,从小跟着他,一向办事得力,他待他不薄。背着他,他居然给他抹黑。男子汉大丈夫,此等事是第一桩难以容忍的——他轻饶不了! 

  研墨一见他,便羞惭的跪了下来,不敢看他,老爷,求你放过夫人,都是小人不好,粉身碎骨,万不足惜。 

  他还替她求情,他还敢! 

  他气的浑身颤抖,端详着他,端详着这个一向对他唯命是从,俯首贴耳的童子,他怎么敢,怎么敢动他最珍爱的?是谁给了他这样的胆子? 

  抬起头来! 

  他喊着。 

  研墨抬起了头,剑眉星目,肌肤若玉。他看的一呆,有一种疼痛自天灵盖钢钎一般贯穿而过,直至足底。是他自己大意了,谁也没给研墨胆子,是研墨的青春,研墨的美,给了他胆量。换了他是女子,他也会对他大发慈悲行云送雨。 

  她是嫌他老了。 

  他,是,真,的,老,了! 

  他踉跄后退,无法面对自己的年岁。 

  研墨喊了一声,老爷!都是小人的错。求你,放过太太!喊完却慢慢倒地。 

  他看着他倒了下去,胸前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如是日常携带的那柄匕首,插在他年轻的身体,如刀子切进了成熟的西瓜,流出了甜蜜的红色的汁水。 

  畏罪自杀? 

  不,谁不贪生怕死?他死过,他明白死的难处。研墨是以自己的死,换取如是的生。 

  他颓然老去。 

  他没有他的童子直面生死的勇气。 

  他没有! 

  他去接她出来,她泪眼盈盈的看他,你还要我?谦益。 

  他抱住了她,要!为什么不要?这样的乱世,男子尚且无法从一而终,我怎么可以苛求于你?如是,我知道我老了—— 

  他原谅了她,也原谅了自己。深心里,他对自己的苟且偷生,也颇有鄙夷。 

  她的纤手,轻轻的捂住了他的嘴,没有,你没有!谦益,我只是恨你,恨你没有骨气—— 

  如是,我做官是苟且之计。过段时日,我辞了官职,解甲归田,和你一起暗中相助反清复明的义士如何? 

  真的吗?她万分惊奇,为他这个决定,孩子般欢喜。 

  他们又将在一起。 

  。。。。。。 

第五章
要不我的拳头不客气了

  爱爱,和我回家吧。我让山口唤得醒了过来,恍然如梦,这个贵子,她是谁,为何总让我看到一幕幕背景各异,古老而暧昧如梦旧戏? 
  疑惑间,山口已经拥着我,往警局外走去。 

  平安了吗?没事了吗?我简直不相信自己。 

  怕有鬼! 

  弟弟站在门口,婉莹正拉着他,要他进去。 

  婉莹看见我出来,现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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