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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伦莱听了很心痛,她说的太对了。
到了那里,进包房后场面很混乱,大家都想挤沙发上。伊伦莱没去凑那热闹,他知道过不了几分钟全都会冲前面来抢歌抢话筒。
麦霸们一开始还挺矜持的坐在沙发上,其实是给别人机会唱几嗓子暖暖场,真要等他们握上话筒了就别指望放下。果然,几首歌后本性暴露,一窝蜂的涌到了前面来。
伊伦莱一开始就占了点歌机前面的椅子,占据有利地形。想唱了,就插几首自己点的,唱累了,就听那些个家伙吼上两句。
不过这些家伙也不全笨,有的想法和伊伦莱一样,站点歌机前面不走。可站着总有站累的时候吧,总得回沙发上歇着吧。伊伦莱就不同,屁股占上椅子后力绵绵不绝,和他们论持久战。
唱着唱着,饮料什么的消耗的差不多了,于是让服务员再送些进来。
送东西进来的服务生很翘,很晃眼。伊伦莱上前搭着她的肩膀,说:你躲着我,结果还不是让我撞上了。
是程伶。
除了叶优游,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盯着伊伦莱。他很得意,没想程伶泼冷水,说:先生你谁啊?
伊伦莱早料到她会来这手,可惜没想到应对的办法,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色拉问:这是什么?
程伶说:色拉。
伊伦莱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这是色拉吗?光看外表很难判断是什么东西的样子。
程伶捶了他一下,出去了。
一个五音不全的坐了半天一直没机会表现,好容易轮着他了,一开口,声惊四座。
唱完之后还一脸陶醉的表情,伊伦莱拍拍他:老兄,究竟是你唱的问题,还是我耳朵的问题?
那人说:什么意思?我唱的不挺好!
伊伦莱掏掏耳朵,说:能听出自己走音的基本上音离不太远,像你这种自己都听不出来的,基本上属于音盲了。
叶优游唱的不多,伊伦莱憋了很久之后向她提议:我和你唱一首。
叶优游说:好啊。
伊伦莱很激动,满脸阳光灿烂的笑容。不过人一激动容易出事,他开口第一句就从嘴里喷出一朵唾沫。吐唾沫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可坏就坏在它哪不好落偏偏落在了叶优游的脸上。
伊伦莱刚展露出来的笑容猛然僵硬,神情好不尴尬。
到伊伦莱独唱的时候,来了一首《男人哭吧不是罪》,那低音爆的很是漂亮。一曲唱完,掌声不断。
一群人一直唱到喉咙发痛还在唱,等结束的时候,喉咙已经没知觉了。
程伶发消息让伊伦莱等她下班一起走,伊伦莱起先还不肯,付钱的时候看到叶优游的手和另一个人握在了一起。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和程伶随便聊些东西,很快就到了小区。天虽然黑的很厉害,不过伊伦莱没那么高的警惕,没把程伶送家门口,岔路前分了手。
结果没走几步就出事了,程伶一声尖叫,不只是嗓门大,显然带有受惊的成分。伊伦莱赶忙跑过去,看到有团黑影抱着她。
伊伦莱大喊一声:什么东西!
冲了过去。
伊伦莱判断应该是个劫色的。劫色的要比劫财的难对付,因为钱财是身外物,可色就不同,是个主体。
伊伦莱放弃了和对方讨价还价的念头,先上去一个拳头再说。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身子一侧。伊伦莱重心不稳往前跌了一跤。对方往他身上一阵狠踹,伊伦莱很痛苦,把痛苦转化为力量,抱住对方的小腿把人拉倒在地上。
自己赶忙爬起来,上去就是一阵狠踹。
只可惜他的启动速度太慢,没踹两下坏人也爬了起来,眼看着就是一场肉搏战,程伶喊了:你闹够了没有!
伊伦莱的脑子像被狠狠捶了一下,转过头很无辜的看着她:我怎么胡闹了?
他的眼神没有和程伶的相交,因为程伶看的是他身后那团东西。她说:你再这么纠缠我,我就报警。
这话提醒了伊伦莱,说:听到没有,你再缠着她我就报……
没说完,脸上挨了一拳又倒地上了。
那团东西说:你听我解释啊!
程伶毅然说:不听!
伊伦莱趴在地上,感觉这对话很熟悉,爬起来说: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那家伙又准备抡他,伊伦莱哪有那么笨一分钟里让人抡两次的。左手一把接住他的拳,右手猛一记朝他脸上招呼过去。这家伙终于也让伊伦莱抡地上了。
伊伦莱说:一件事解释了那么久还没解释清楚,回家好好念语文吧。
打败了坏人,伊伦莱学乖了,知道要好好陪在程伶身边。
程伶走着走着神情沮丧了起来,说:今天真倒霉,怎么又让我遇上他。
伊伦莱说:可能老天想在愚人节给你个惊喜。
程伶不明白:今天怎么会是愚人节?
伊伦莱指着表说:你看,都已经过十二点了啊,怎么不是。
程伶说:瞧这孩子傻的,忘了三月份有三十一号的?日子过糊涂了吧你。
伊伦莱很羞愧,转移话题说:你当初怎么会找那种人做男朋友?
两个人走到了程伶楼前,程伶站上台阶,俯下身子问:你是说我有眼无珠吗?
伊伦莱很清楚的看见她的眼珠很大,可昧着良心说:好像是没有。
她把脸凑近了一些:真的没有吗?
伊伦莱觉得喉咙那儿有很异样的感觉,发不出声来。也想着把脸凑过去点,可程伶不干了,把脸缩了回去。
伊伦莱尴尬的摸了摸头。程伶说: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挺高的。
程伶走下台阶,和自己身高比划了一下,说:你真的很高,有多高啊?
186。伊伦莱说。
她瞪大了眼睛说:真的?我毕业的半年你长高了不少啊。
伊伦莱说:哪儿啊,我初二的时候就这海拔了。当时很苦恼,想再这么长下去进屋子都困难了,就对天说,天啊,别再让我长高了。结果之后半公分也没再长过。我告诉你,千万别对天乱说话。
程伶听了哈哈一笑,说:不知道说你笨呢,还是你这个人总是后知后觉。
伊伦莱说:因为没有注意,所以没有发觉。
这句话伊伦莱用来解释自己身高的。说完后发现一件事,说:原来你也蛮高呢,你多高?
172。程伶说。
伊伦莱说: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程伶说:因为没有注意,所以没有发觉。
话到这里停了一下,程伶看着伊伦莱:我们对对方的了解其实一直不够。
伊伦莱没有说话,也看着她,脑子里突然很多东西翻腾。结果一激动又开始乱来了。
他上去握程伶的手,程伶一惊:你干嘛?
伊伦莱说:你猜我想干嘛?
程伶甩他的手:真是的,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你别乱来,我会叫的!
伊伦莱呼了口气,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或许第一次是在乱逞英雄,可这一次是真的,我想保护你。
39.April fool
<;当暮色已降,走过街角某处的你,是否也会在无意间把我记起。>;
傍晚,七点。俞乐天寝室。
也许是为了给即将到来的愚人节增加气氛,忽然世界一片灰暗。
寝室停电属于小概率事件,学校没有预报的觉悟,说停了就停了。黑暗导致恐惧,恐惧导致攻击。不知哪个哥们在楼道里吼了声:大家乘黑去把女生楼围了!
然后外面嘶嘶嚷嚷,电光乱窜,不少人提了手电筒上路了。
乐天蜷在床上,等躁动一过出了寝室。
经过女生宿舍,已经被包围的严严实实,无数手电照耀在那片片窗头。窗子里面的情景大不一样,有的格子遮起两片卷帘布,而有的,露出几张小脸,冲哥哥弟弟们挥了挥手。
有人耳热心动憋不住了,扯起喉咙喊:铁丝牢笼阻碍不了青春的萌动,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男生们站起来!冲啊!
狼群们闻声而动,忽然一声惊雷:谁敢动!
冲锋队员杀进第一道防线,已经把外面的铁丝网突了,如果在白天这就是男生的极限,晚上胆再大的也不感再往前踏一步。
只要你跨了那一步,立马会有一个身影冲到你面前,不知道何姓何名的门卫阿姨。
阿姨笤帚在手,横眉瞪目:谁敢动!
不在沉默中死亡,便在沉默中爆发,一个声音高亢出现:我!
话音未落,笤帚迎面打来,一把跌翻在地上。
阿姨说:还有谁!
乐天打了个哆嗦,发现自己蜷在床上。屋里的灯亮着,没有停电的迹象。
刚才他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也许会是个很有意思的梦,可是他醒了,无聊的有些发慌。为了使自己不无聊,他干了一件进大学以来从没干过的事。
那是一间亮着灯光的教室。乐天砰的一声推开大门,发现整屋子的人齐刷刷抬头瞪了瞪他,赶忙惭愧的摸摸头,瞄着一处空位坐了过去。
刚拿起书包,身边的人拍了拍他:俞乐天是你啊。
他心想完了,碰着熟人了,第一次晚自习就公然破坏安静的事要公开了,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以后门口都会贴上自习时间热恋情侣和俞乐天不得入内的牌子了。
他侧过头说:认错人啦。
对方拽他:你转什么头啊,怎么不是你啊。
乐天掩着脸起身要走,觉得刚才的声音听着耳熟,斜眼一看,叫道:是你啊!
话一出口,发现整屋子的人怒目瞪着自己,再一次惭愧的摸摸头。
坐在身边的人是唐芊。
乐天拿出书本,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竟会跑来自习,不过这个决定显然很正确。
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乐天压低声音对唐芊说。
唐芊笑了笑:是啊,我也挺意外呢,瞌睡王竟然会来自习。
乐天听了幸福,想她连昵称都给自己起了,说:唐芊你只是看到表面。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正是由于上课时义无返顾的睡觉给了晚自习时格外清醒的大脑。
唐芊扑哧一笑:没想到你的嗜好除了喜欢睡觉,讲起歪理来也很有一套。
乐天心想哪里哪里,嘴上还维持一本正经:话不能这么说。
唐芊问:那要怎么说啊?
乐天被她的反问呛着,嘴唇抖弄半天没发出声来。
于是,教室又回复了安静。
乐天坐着难受,原先那一点点想看书的念头现在早散的不知去向了,但为了保持形象,还要像模像样的端着书本,不时撇一下头用眼角的余线偷偷描一描唐芊。
唐芊只顾着埋头看书。乐天凝神看着她。看着看着,累了,想趴桌子上看。可他的脸一碰到桌子就下意识的要睡觉,不知不觉,他合上了双眼。
时间嘀哒嘀哒的走,唐芊专注看了半天书而不曾注意周围的景物。等看完书抬头,发现屋里只剩下自己,和那个已经倒在桌上的瞌睡虫。
她看了看他,合上书本,也睡了。
淅沥哗啦,淅沥哗啦。
乐天醒了,他第一个反应是伸起懒腰大打一个哈欠。打到一半忽然想起了正在自习,估计自己又要被整屋子的人瞪了,赶忙把还没打的半个哈欠吞到了肚子里。
他揉了揉眼,惊奇的发现教室里的人都已经走了。只有唐芊在身边正静静的睡着。
记忆开始游荡。乐天想起了和她第一次的相遇,在太阳下的那张脸旁。虽然一度把这张脸认错了,可既然知道了错误,就应该改正。
他听到一种声响,淅沥哗啦,淅沥哗啦。乐天看了看窗外,发现,不知何时,雨已经落下。很安静,雨水滴落之外,他听到了另一种的声音。是呼吸的声音。但他分不清,是她的或是自己。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眨了眨眼,醒了。乐天想对她说些什么,可凝望了她半天,说:看,外面下雨了。
唐芊淡淡的说了句:没关系。
他发了发呆,站了起来:先不要走,你等我。
很快,乐天又出现在她的面前,手里握着一把伞。你撑着回寝室吧。他说。
唐芊从他手中接过伞。问: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湿透了?
我只顾着把伞带来,忘撑了。乐天挠了挠头。
接着,两个人沉默。雨,好象越下越大了。
我看了看表。凌晨两点。
我没有熬夜的习惯,这容易变老。青春已经很有限了,我不希望加速它的离开。而让我半夜两点还不能睡觉的混蛋是俞乐天。
一个多小时前他打电话过来。我很气愤,他打的是我的手机,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准备和我聊那么久。等我发现了,我气急败坏的说打那么久不会打座机啊。他告诉我他是用手机打的,为了心里平衡所以要打我的手机。
我说那你干嘛不用座机打,他给我的回答虽然很好笑却很有道理。他说因为冷。
我不知道他半夜三更蜷被窝里睡不着的原因,他没告诉我。他只是告诉我他很喜欢一个女孩,我就纳闷喜欢一个女孩和睡不着觉有什么关系。
在我的认识里,只有喜欢一个女孩想要告诉她时才会睡不着。
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愿意放下手中的电话和我再见。我的脑袋准备第二次进入梦乡,却被一道冲天而起的蓝光打断。
我狠狠按下了通话键,结束手机的震动,问:谁啊?
那头说:张滢是个好女孩,我很想好好对他,直到我发现自己做不到时我才明白,与其答应了一定要去做,不如做不到的不要轻易答应。
这个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杨峰的。要分析为什么他给我打这么一通电话实在是很费思量的事情,况且为了他消耗脑细胞实在是不值得。
我说:什么事?
他说:即使不在一起,我仍然希望她好。
接着就挂了电话。
我控制不住还是思索了一下,猛然发觉自己浪费感情。
真是的,已经愚人节了。 。。
40.April fool 2nd
<;这个世界,不是努力了就会有结果。甚至努力的过程都会被当作一个笑话。不过不要紧,一定有人会去欣赏。>;
四月的第一天总是充满可笑。
寝室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我不太记得什么时候睡的,反正睁开眼的时候天是黑的。手机通话显示着几条记录:两点零二分,俞乐天。三点四十一分,杨峰。十七点五十八分,周芸婷。
也许今天会成为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如果明年这个时候我还记得这几个名字,我会在相同的时间打电话过去。
我玩起手机游戏。没过多久,第四个电话打了进来。
十九点整,张滢。
喂?
这个字我说了三次。她才不紧不慢的回了我一下。
我说:这么久才说话,不舒服?
她说:有一点。停了停说:我有点想你。
我说:那明天一起吃饭。
她说:不用了,可能明天就不想了。
我说:没那么快吧。
她说:可能后天就不想了。
张滢的声音很低沉,在我掌握的词语里忧郁比较接近,而这么久以来,在我眼中她不是个喜欢忧郁的人。只是在有的时候,在对待某个人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
几个月之前,我曾经见过她的这种状态。我想安慰她,却找不到合适的语句。
结果我说的是一句不着边的话:很久没联系了,有些认不出你的声音。
她说:你把我忘了,或者是不想让我出现。
我说: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啊
她说:你真做作。
或许我真的不太懂得怎么和异性打交道。对话进行到这里,我不知道如何发展下去。说:前面杨峰打过电话给我……
张滢急急忙忙把我打断:你别说,我不想听。
我和她的这通电话,就这样断了。
肚子有些饿,我朝堆泡面的地方瞄过去,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茶几上有一点黄黄的感觉,我眯了半天,老不情愿的下了床,走过去才发现是张便利条。
写着:想吃饭就打个电话给我。不动留。
于是我拨了他的电话。那头通了,信号很差。我说:不动一起吃饭吧。
不动说:大荤大排小荤番茄炒蛋素菜随便。就这样,你再打个电话给小于。
说完就挂了,搞得我一头雾水。
我又拨了小于的电话,还没开口,小于劈头一句:照样!
把电话挂了。
我呆滞的看着手机,见鬼了。
出门的时候不动来了电话,说:忘了姚姚了,你打个电话给他。
又是说了就挂。我急火攻心,耐着脾气拨了姚姚的手机,一听通了,立马抢在前面说:不许说话!不许挂电话!
姚姚说:晨曦你说的什么胡话,没点逻辑。没说话怎么会挂电话?
我说:你现在在哪儿?
姚姚说:网吧啊。你什么时候把饭送过来?
我心想干嘛要送过去,不过还是配合问了一下:哪个网吧?
姚姚说:这我倒不清楚。等一下,我把电话给不动,你问他……
我猛的把电话挂了,今天被耍大发了。
还以为今天路上会和往常不同,结果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我都开始犯幼稚了,以为愚人节大家都该躲家里不敢出来。
我边走边唱:边走边唱,我边走边唱。
唱着唱着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前方出现重大情况,一对情侣倚靠在草地围拦前*,与此同时,一个女孩擦身走了过去。可能是不想接触那暧昧的情景,女孩的头始终保持低下状态。
而在同一直线的另一面,我正向前走着。
等到了跟前我喊了声:许慧!
她吓一跳,眼睛瞪的其大无比。然后一如既往的一张死鱼脸,打我身边经过。为了回避我的眼神,把头更低了点。
我很着急,不能让她这么走下去,喊道:许慧!许慧!
她还是目不斜视盯着自己的脚丫子一路朝前走,就差撒腿跑了。我急得发慌,拔腿冲她扑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这傻姑娘一脑袋撞到了树上。
咳嗯,好痛。
许慧摸着脑袋发出一阵哀怨,我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