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人知道。
警察的给出的答案是这样的:在那个风雪交加的深夜,钱进用某种方法进入了白梦楼的实验室――这个结论毋庸置疑,有他的足迹显影为证。之后,他在实验室里兜了几圈,东看看西看看,然后,他忽然满怀惊恐,向着玻璃幕墙狂冲过去,撞碎玻璃幕墙,跌了下去。这也是不需质疑的,有他在实验室留下的脚印为证。
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盗窃!
他摔死在楼下的草地上,他的手中还抓着一个包,包里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两条香烟和其它几件值点钱的东西。但是这些都不是实验室中的东西,而是他从十六楼公司接待室中拿出来的。
所以,案情就基本真相大白了:钱进见春节将至,打算偷点东西卖点钱好回家过年。他先在十六楼接待室偷了台笔记本电脑、香烟等物,然后上到十七楼董事长的实验室,想再偷点值钱的东西。进入实验室后,也许听到风吹动门窗的声音,以为事情暴露,慌忙逃窜中不辨方向,撞破落地的玻璃幕墙,跌下楼去,摔死了。
案子就这么结了,殡仪馆的车拉走了钱进的尸体,警察们也收工回去了。
虽然难以接受,但是,事实摆在那里,林风雨还是勉强接受了钱进盗窃这个事实。然而,她心中的失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看来,人心隔肚皮,识人,难那!
晚上,林风雨回来时,见方芳躺在床上,脸朝向里。
“方芳,今晚没去练习跆拳道吗?也没有帅哥相陪吗?”
方芳并不搭话。
“哟,谁惹方芳小姐啦?我打死他!”林风雨身子一沉,一个马步横击。
方芳仍然不作声。
林风雨坐到方芳的床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是不是又想起他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对自己好一点,不要老是沉迷在过去的事情中,啊?”林风雨轻轻地说,“你看,转眼间就快过年啦,开心点!好不好?”
“门是什么意思?”方芳忽然问。
林风雨一愣。
方芳坐了起来,林风雨见她眼圈红红的。
她忽然搂住林风雨,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风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他,从十七楼摔下来,摔在草地上,草地上的土地本就松软,还覆盖着一层雪,所以他并没有立即断气,他挣扎着在雪地上写了一个字,一个‘门’字,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他写了个‘门’字?就算写了,也会被雪覆盖啊,谁会看见?”
“他写在雪地里,夜里的低温让字迹凝固,所以早晨我到现场的时候,我看到了,但是,它很快被人抹掉了。不过,那个字印在我心里,不会被抹去。”
那真的是一起盗窃案吗?
如果是,他只是一个小偷,他写下个“门”给谁看?想传达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是小偷,那么他必然另有目的,那他身上为什么会有接待室的电脑、香烟等物?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又是什么东西会让他如此恐惧,不顾一切地冲破玻璃幕墙并跌落下来?
他写这个‘门’字到底是何含义?
林风雨陡然觉得头皮发麻,她转头看了看门,门关得好好的。
但她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第五十章 地狱之门
桥下心中的懊悔无以复加。本以为这次抓住了莫如风,并可置之于死地而不留痕迹,但千算万算,还是功亏一篑,反被莫如风用枪顶住了。
更为糟糕的是,此前虽然双方敌对,但都是在竞赛的规则之内,双方并未起杀意,现在,自己使用了本是对付野兽的ak…47,把一场竞赛升格成为了生死之战,自己反受其害。
“不要想歪心思!”莫如风说道,“我知道你的汉语不错,听得懂我的话。如风我的枪走火,那我就只好把你推到河里喂鲨鱼了!鲨鱼是最好的销毁证据的专家。那么,现在,桥下先生,请你举起手来,把枪递给我!”
桥下只好举起手,同时将手中的ak…47向后面递过去。
莫如风接过ak…47,喝令桥下转过身来。
桥下转身,看到了一脸轻松的莫如风。
莫如风左手拿着根树枝,右手拿着刚从桥下手中接过去的ak…47,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桥下的胸口。
原来他刚才手中根本就没有枪!他只有一根枯树枝!
桥下的愤怒和沮丧之情难以言表。
这个该死的中国人,为什么总是牢牢把握着主动权?
“you cannow,thank you !(您可以走啦,谢谢您!)”莫如风对那个黑人土著老人喊道。
“thank you for your present !(谢谢你的礼物!)”黑人老人回答道,带着那个迷彩包和那具降落伞离开了。
莫如风盯着桥下,问道:“听说过地狱之门吗?”
桥下摇摇头。
“这是你们日本的故事。一位武士来到寺院,向白隐禅师恭敬行礼后,问禅师:‘究竟有没有天堂和地狱,请大师指点。’白隐禅师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武士觉得受到了侮辱,怒火冲天,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刀,向禅师砍过去。白隐禅师不为所动,微笑着说:‘地狱之门已为你打开。’武士仿佛受到当头棒喝,立刻把刀放下,跪在禅师面前忏悔。于是,白隐又说:‘天堂之门已为你打开!’”莫如风淡淡地说,枪口向上移动,最后指在桥下胸前的太阳旗图案上,“对个人是这样,对国家也是这样。没有你们的贪婪、侵略,哪里会有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爆炸?祸心一启,地狱之门就为你打开了!”
说完,莫如风绕过桥下,径直往河流的下游走去。
走出几十米后,莫如风从路边的草丛中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他自己的那支ak…47步枪。
他一个人,带着两枝枪,向下游的渡口走去。
莫如风走路有点瘸,很显然,这里不是空降着陆的好地方,加之刚下过雨,地上泥泞,他着陆时脚受了点伤。
拐过一道弯,莫如风停顿了一下,扭伤的脚一阵阵地痛。他思索了一下,把自己的枪背在背上,却把桥下的那枝ak…47枪管向下,当成拐杖拄,脚痛时就把脚放在子弹匣上休息,果然好受多了。
很快,莫如风到达了渡口。
河床在这里忽然变得宽广,上游湍急的河水到了这里,水势忽然变缓,但水面却宽广了许多,远远看去,浩浩淼淼,波光粼粼,奔腾不休,颇有一番豪迈气象。
一只小船系在岸边,却不见人,想必是艄公有事离开了。
莫如风想了一下,把桥下的那枝枪插在岸边的泥土中,自己解开系船的绳子,跳上小船,双桨轻轻一摆,小船轻快地离开了岸,向河的对岸驶去。
莫如风离岸不久,桥下也尾随而至,赶到了岸边。其实,他见莫如风离开时脚一瘸一瘸的,便知道他受了伤,于是一直尾随着,他在等待时机,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这是作为军人的他的准则。
但莫如风手中有枪,所以他也不敢靠得太近。
当他赶到岸边,莫如风划着下船离开岸边大约一百米。
桥下看到了莫如风留在岸边的自己的枪。
“即使你不能在比赛中夺得冠军,也不能让我们潜在的敌人夺得冠军,那就是中国!”
他的耳边回响着小泉将军的话。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那枝ak-47,拉开保险,调整枪口,对准莫如风!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流畅之极,显示出一名职业军人的良好训练基础。
阻止中国人夺得冠军,现在唯一的手段是杀了莫如风!
杀了他,即便上法庭,又有何妨?这个可恶的支那人!你的末日到了,可笑的是你虽然狡猾,却也有愚蠢的时候,居然把后背对着我,这不是给我作靶子!你不知道我是千军之中的神枪手吗?
莫如风全力以赴地划动船桨,他的童年和少年时光,要么在山上攀爬,要么在山下那条叫做“花溪”的河流中嬉戏,所以他对水性极为熟悉,划船,那是驾轻就熟。
小船悠悠,已过河流的中心,这时,他仿佛听见对岸有人呼叫的声音,但很快,那声音淹没在“哗哗”的水流声。
然后,莫如风听到了身后沉闷的枪声。
他回头,看见桥下次郎站在岸边,手中的ak-47指向自己。
“地狱之门已为你打开,”他冷冷一笑,声音凛冽,“那么,祝君黄泉路上一路顺风!”
枪响之后,桥下的身体摇晃了几下。
他不明白,枪还是自己那枝枪,开枪后为什么会炸膛?
其实,只要看看枪管里实实在在的泥土就应该知道,这枪充当莫如风的拐杖的时候,枪管就已被泥堵死了。
枪管被堵住的枪,开枪会炸膛,这是常识。
但是,暴戾之气阻止了桥下正常的判断力。
如果此时的桥下还有意识,他将又是何等的懊悔!
但幸运的是,他已经感觉不到懊悔了。
血从他的头上流了出来。他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根木头一样,栽进了河流中。片刻,嗅到鲜血的鳄鱼快速赶到。
曾经的千军之王,日本海军陆战队的桥下次郎少佐,成为了亚马逊鳄鱼的盛宴。
第四十九章 道高一尺
一根细线连系着莫如风和直升机。
当然,这不是一般的线,如果这是一般的丝线的话,莫如风早就从云中栽下来了。这丝线虽细,却是特殊的军用绳索做成的,就算下面吊一辆轻型战车,它也不会断。
莫如风和直升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刚开始时,飞行速度较慢,莫如风尚能看得脚下的丛林入绿浪翻滚的海洋,偶有几朵白云从脚下或身边飘过。后来,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巨大的风压扑面而来,他几乎睁不开双眼,连呼吸都及其艰难。
他只好闭上双眼,把头死死扣向胸前,借以躲避风压。
幸亏高速飞行的时间不长,三四十分钟后,他感到呼吸没那么困难了,睁开双眼向下看,只见前方地面上丛林渐稀,许多房屋已然在望。小镇快到了!
飞机正在调整姿态,飞向这个小镇,在飞行的左方,可见一条银色的玉带,那应该就是那条河流。
突然,绳子松了一下,原来,直升机开始下降了。
莫如风借机会,收紧绳子,缩短和直升机之间的距离。几个来回之后,他的双手已经抓住了直升机的起落架。然后,他以双脚和一只手缠住起落架,另一只手把缠绕在起落架上的绳索解了下来。
这时,直升机继续下降,估计离地面大约500米。
是离开的时间了!
莫如风放开手脚,陡然离开直升机,坠落下去。
桥下本来向后靠着闭目养神,他在寻思,如果自己的计划暴露,怎么找个理由对付调查组,最好不要惊动外交部。
随着直升机的下降,他忽然感觉到一丝震动,猛地睁开眼来。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忽然发现一朵伞花绽放在白云蓝天之间,不觉感到奇怪。
片刻后,他意识到什么。
“八格!”桥下恨恨地骂了一句,“中国人,真狡猾!”
直升机缓缓落在救援中心的楼前。这个救援中心是依托当地小镇的一所医院临时成立的,规模并不大,但设施挺齐全。
直升机停稳后,救援人员将桥下扶出直升机,搀扶着他向医务室走去。桥下突然停住,撕下贝罗的标号牌,对救援人员说:“对不起,你们搞错了,我建议你们最好再去一趟,那个需要救援的人员还在刚才的地方!”
救援人员还没有反应过来,桥下已经转身离开。一个救援人员拦住桥下,说:“站住!你违背比赛规则了!”
桥下转身,ak-47枪口上抬,对准拦他的救援人员:“这是战争,不是比赛,没有规则,只有胜负!”
救援人员目瞪口呆,桥下哼了一声,快步离开。
桥下看过地图,知道这个救援中心和哈桑小镇隔着一条河流。这条河是亚马逊河的一个支流,虽然不很宽广,但水流湍急,河中有鳄鱼出没,非常危险。要渡过这条河,只能向南两公里,到离救援中心最近的渡口乘船过河。
由于这里有人生活,林中有道路可走,行进的速度比在丛林时快多了。
前进了一公里多时,前方有一块平地,远远地,只见一个人正蹲在地上,不知在忙乎什么。
桥下弯下腰,慢慢地向那人靠近,待离那人二十来米,他看清了。那人身着迷彩服,正蹲在地上叠一块白色的布。他的身边放着一个迷彩背包,桥下甚至可看到迷彩背包上鲜艳的五星红旗图案。
莫如风!他刚才从直升机上跳伞下来,现在正在这里叠他的伞!
桥下心中一阵狂喜:真是冤家路窄啊,看这次你怎么逃出我的手心!
他摸到电子手枪,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杀机,把手伸向那支ak-47,轻轻掉转枪口,对准蹲在地上的那个人,然后一步步向他走去。
那个人仍然全心全意地蹲在地上干活,看样子他丝毫没有感受到来自背后的威胁。这也符合这个中国人的习惯,对伞很钟爱,当别人都把伞当成负担扔掉的时候,他把伞叠好背在背上,现在,他又像对待自己的朋友一样对待自己的伞。
“支那人,这将是你最后一次叠伞!”桥下边向前移动边想,他甚至想好了全部情节:用真枪实弹把莫如风逼到河边,将他踹进河里,剩下的就交给传说中的鳄鱼吧!
想到莫如风被鳄鱼撕咬的场面,桥下心中感到一阵巨大的快意。
他的枪口已经抵到了莫如风的后脑上,这时,他才沉稳地大喝一声:“freeze! hands up!(不许动!举起手来!)”
莫如风显然是吓坏了,颤巍巍地举起双手。
“stand up!(站起来!)”,桥下继续下令。
莫如风缓缓站了起来。
“turnme !(转向我!)”桥下抑制住心中的喜悦,喝道。
莫如风转过身来。
桥下忽然呆住了:只见这个人皮肤黝黑,且面容苍老,明明是一个当地的黑人土著老人,哪里是莫如风!
这时,只觉腰后一紧,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在腰后。
同时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桥下君,久违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动!向你学习,我用的也是真家伙!”
第四十八章 蹈风踏云
抛掉了帐篷等物的莫如风,步伐更加轻快,中午时分他走到了湖岸线的尽头。
再向前去,他又可自由选择行军路线了。虽然,右则的河流水流湍急,河面宽阔,阻挡了他向右选择的可能,但向左没有了湖水的限制,他可以在宽广的区域行进。
这时,他听到直升机群从头顶飞过,继而在丛林上空盘旋。
莫如风提高警惕,匍匐在草丛中观察,原来前面横着的一颗枯树上坐着两群人,显然,他们在等待救援。他大致估计了一下,总共有大概二十来人。
他暗暗感到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同时等待救援?
观察了一会儿,他终于猜出了个大概。
以美国代表为首,积聚了一拨人,包括法国、英国、新西兰、澳大利亚等国家的代表等等,他们在这里伏击了以俄罗斯代表为首的另一拨人。
结果,“北极熊”相当强悍,带领白俄罗斯、乌克兰等国参赛者,强势反击,居然把“山姆大叔”联队打败了。当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俄罗斯联队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除俄罗斯代表幸存外,其他盟友全部被“歼灭”。
有胜利,当然有牺牲。
何况,这个游戏的胜利者本来就只有一人。
前方再没有人了。
这也意味着,只要不出意外,俄罗斯代表只要在前方的三十公里路程中保持领先地位,他将获得比赛的胜利。
但是,意外往往有可能发生,尤其在过度高兴的时候。
这个意外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美国联队为了伏击俄罗斯联队,在丛林中挖了陷阱,双方展开激战,居然没有用上这个陷阱。俄罗斯代表在激战中成为唯一的幸存者后,由于过度高兴,忽视了眼前发危险,在启程时落如了陷阱。
这个陷阱很深,所以他把腿跌断了。
于是,他只能和早先“阵亡”的盟友、被自己消灭的“敌人”一起,呼叫直升机,等待救援。
贝罗哼哼唧唧跟在桥下的后面,步子越来越慢。
桥下也感到难受。脸上被马蜂蛰的伤口虽然擦了药,但还是很痛。裆下被子弹蚁咬伤的地方火辣辣的,关键是咬的地方非常尴尬,擦药时连贝罗那个半死半活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也来到了湖岸线的尽头。桥下查看了周围的痕迹,脸上的忧虑越来越重。
“桥下君,我真的不想走了。即便走下去,胜利者也是你啊,我何苦去拼命呢?”贝罗边说边坐了下来,“你继续前进吧,我要在这里等待救援!”
桥下沉吟了一下,沉声道:“就目前的形势看,不采用非常手段,已经不可能获胜!”
“什么非常手段?”
桥下站了起来,慢慢走动,当他走到贝罗身后,他突然挥起枪托,狠狠地砸向贝罗的后脑。贝罗猝不及防,被打得昏了过去。
“非常手段就是请你做出牺牲!”桥下对着委倒在地的贝罗说。
桥下打昏贝罗之后,小心翼翼地把贝罗外套上的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