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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齐东西,又匆匆与妈妈告别后,我增大了双脚的摆幅,奔向冰帝的大门。
仔细思量,除了昨天的拒绝外,我以前还真从未对迹部景吾的命令要求有过异议。昨晚他应该不怎么好受吧,一向逆来顺受的我居然也有脱离他掌控的一天。
距离在不断地缩短,门口也愈加靠近,几个身着冰帝正选队服的身影逐渐清晰。我缓缓地在他们面前停下,除去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其余人均对我的出现露出惊诧的神情,而凤长太郎是他们之中转弯最快的一个,俄而,他便笑着走近我。
“千乘君,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呃?去哪?”
诧异间,我的视线移到了迹部景吾身上,示意他也应当为我的疑问解释一下吧。然而可笑的是,我居然忘记了,一个帝王向来都只要会下命令就足够了,解释为何物他根本无需知道。
“千乘君不知道吗?我们要去合宿呀。”
大好人凤长太郎很积极抢过回答的机会,微笑着向我说明。
“不是吧,迹部,他也要去?”我还没回应,那只红色青蛙就跳出指着我不忿地嚷嚷道。咳,是向日岳人,真是失礼,不该总是记住别人的绰号的。
“部长,他好像不是正选吧?”那个一直对网球部部长位置虎视眈眈的金发球员也似乎未给过我好脸色,如今他还用‘好像’,是因为在迹部景吾面前才会有的客气吧。
“本少爷的决定,你们有意见么,啊嗯?”
霸道口吻的警告和傲慢的眸光环扫众人,觉察到危险的抗议者很识趣地嘘声,换成用目光来表达对我的不满。
“上车吧。”仅是轻声的号召,也充满了慑人的气势。
在他的领头下,一群人徐徐登上了豪华大巴,由始至终没有理会过我的困惑。
“小夜夜,快走吧,我们要一起坐哦。”
最后一个上车的忍足侑士发现我依旧呆在原地没有移动,便笑盈盈地过来,拉住我的手,往车上走去。
我没有反抗,也懒得反抗,因为拉着我的不只是忍足侑士的手,还有的是迹部景吾的命令。反正我没去过合宿,正好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从外表看,这部车已经算是庞然大物了,不过等到了车上,才能真正体会到里面的宽敞,就算多了十几来人也没有拥挤的视觉。
迹部景吾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与他身份相符的最前一排,可以充分享受全方位的视角。身材高大,却又不敢离开迹部景吾身边的桦地只好默默地坐在第二排。
凤长太郎则和他的前辈很有默契地走向第三排;而向日岳人和那个金发的也早早地占据了另一边的第三排,再后面一点,就有一个人已经在呼呼大睡了。
“小夜夜,我们坐这里,进去吧。”忍足侑士拍了下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我,指着第五排故意加大音量地说。
“不行!我要和侑士坐在一起!”又是反应比平常人要快的向日岳人,尤其是听到有关忍足侑士的事的时候。
“向日前辈,你都坐好了就别乱动了行不行?”刚才那个金发男生不耐烦地对他旁边站起来的向日岳人说。
“哼!侑士,我们走!”瞪了眼和自己原本一起坐的人,过来拽上忍足侑士的手臂,又强迫性地将他按在后几排的座位上后,还不忘回头得意地朝我挑了下眼。这次忍足侑士倒是乖乖的没有反抗。
唉,都三年级了,还这么幼稚,我忍不住喟叹着。
“要不千乘君和我一起坐吧。”
可能是看我孤立无助吧,凤长太郎主动站起来邀请我,乃至他忘记了他旁边脸色开始慢慢转黑的人。
“长太郎,给我坐好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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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尅氨病�
凤长太郎为难地望了下同伴,又不忍地看看我,最后还是乖乖地坐下来了。
呼,真是混乱的开始啊,这次的合宿真的能成功吗?为了不再耽误开车的时间,我自觉地走到最后一排,倒在了一个靠窗的位子上。
车子缓缓启动,刚才微微僵硬的气氛很快被祥和的谈话取代,窗外的景色也渐渐地从熟悉到陌生,我头抵着玻璃,一路都不曾动过。
来日本也半年多了,而我停留的地方却只有东京,更准确地说,大多数时间是在家中和学校里,外出旅行这种事,尽管心里有想过,但也没敢对爸爸妈妈,他们都是工作忙的人,根本不会有闲时去享受名胜景色的美好。
因此,当车子停在了一座耸立于僻静小山坡上的豪气辉煌的洋房前时,我好奇的目光一刻也没有停留,只想用最短的时间和最完全的角度将全部美景揽入眼中。
苍翠的佳木秀而繁阴,粗壮的枝与柔嫩的绿叶纵横交错,阳光只能透过丝丝缝隙,点缀着散发着清香的泥土,底下的油绿色的青草,不杂一点金黄,立在丛中的花儿细密巧腻,小瓣齐整似轮,淡白泌黄,微有香氛,沁人肺腑;蝉和蜂飞到荫下时,它们的呜声也似乎变得分外的温柔;不时有微风掠过,清凉而且寂静。
矗立在另一边没有被树影遮盖的高楼,在太阳的金辉下,全身披上了蝉翼般的金纱,愈显气派,俨然是傲视众生的群雄。
我的思绪被这山间丽色紧紧拥抱着,久久不能回神。直到站在门口的忍足侑士大声对我呼喊,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远远落后于前面的那群人了。
房子里面亦如宏伟宫殿之华丽,大厅装饰得富丽堂皇,英伦式的雕刻更是巧夺天工,别致的家具摆设,无一不在显示主人的显赫及品位。
“小夜夜,你好像很喜欢这里哦。”
许是见我多次走神,洞察力敏锐的忍足侑士早已看出了我的心思。我没有否认,甚至是不介意表现出对这里的喜爱,毕竟这么美丽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
“走吧,我带你去我们的房间。”
不介意我的沉默,也不在乎我的反应,自径拉起我的手,往前走。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我还没来得及反对,前面已传来出自不同人的两声怒吼。迹部景吾和向日岳人那可以刺穿人的目光直落在我们身上。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为什么非要拉着我一起当炮灰呢?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们?”
完全没有自觉的忍足侑士眨着无辜的双眼,嘴唇上挑,泰然自若地欣赏着前面两人难看的脸色。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又一次被忍足侑士刺激到的迹部景吾不悦地宣布道。
“可是我想和小夜夜一起嘛。”天真的口气,双目弯起,一个烂漫的笑容呈现在怒火未消的帝王面前。
“忍足,你要是想现在回去也可以。”彻底发怒的迹部景吾不是大吼,而是用冰冷低沉的嗓音发出警告。
“为什么要侑士回去?要回去也该是他回去啊。”听到自己的搭档被迹部景吾责备,向日岳人不服地指着我抗议。
“本少爷做事轮不到你们管。”生气的玫瑰到处乱扎人,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理。
被扎到的向日岳人鼓着腮,静静地在一旁消化着无处发泄的怨气。
“好,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自己的房间行了吧。”忍足侑士感觉到迹部景吾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也识时务地收敛起玩笑,放开我后,拿着自己的物品走开了。
迹部景吾左右扫视了一下,见火药味稍微散去了,自己也降下火气后才对旁边的管家说,“叫人去把还在车上睡觉的慈郎搬进来。”
“是,少爷。”
语毕,他也不再招呼其他人,直径向他的休息室走去,当然后面那位是绝对不会落下的。
而管家恭敬地领命后,朝身后的几个人挥手,尽职地去执行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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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无意继续在这个充满怨气的地方逗留,提起背包往肩上一跨,迈开了步伐。
“都不知道迹部带你来这里干什么!”
才没几步,身后的恶言就幽幽地传来,我顿住脚步回头看那个瞪着圆眼怒视我的向日岳人。
呵,是见可以限制他的重要人物都走开了,才敢开口撒气么?
“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我们的练习对手。”
对于我的缄默,他的挑衅更加变本加厉。
“哈哈,我知道了,迹部一定是想给我们找个捡球的。这个身份倒挺适合你的。哈哈。”
我依旧的无语使向日岳人以为自己的讽刺达到了效果,不禁自娱自乐地笑起来。
我踅身向他靠近了两步,一脸平淡地望着他,微启的双唇冷冷地吐出一字一句,“我的身份轮不到你来鉴别!还有,今天的话,你给我记住。”
也许是被我寒冷的眸光震慑住了,只见他在原地愣了许久都没有反应,甚至是到了我离开的那一刻。
冰帝的正选,那又如何?如果我真的想要,你还能不给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上午的不愉快的气氛丝毫不影响晚上的进餐,每个人都依然悠闲地享受着管家精心准备的美食。而坐在我对面的向日岳人也许是真的被我吓到了,整个晚上,他的目光都在有意识地躲避我。没有丝毫的内疚感,我还为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感到愉悦。
晚餐之后,为了避免又一次成为战火中的牺牲品,我没有留下来与任何人牵扯,直接回到属于我的房间里将自己反锁起来。
神经大条的我自然也不会去思索迹部景吾为何把我带到这里,也或许真的如向日岳人所说,他现在正缺一个捡球的。不管如何,在这里孤立无援的我也只能乖乖听话,自己一个人,我可没办法找出正确的回家路线。
夜里,又高又蓝的天空稀疏地缀着宝石一样的星辰,晶莹的星星在无际的灰蒙蒙的天宇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雾露的清新气息。夏夜特有的像梦幻一样的安溢使得一切生物似乎都入睡了,虽有金铃子一类的草虫的丝丝的叫声,但声音那样的细弱、遥远,也象是在说梦话呢!在这份宁和的包围下,我也沉入了睡梦中,直到天明。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晨光,如清泉一般从小窗上流进来,枝头上,小鸟儿在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迎来了新的一天。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摆在床头的手表,不知是不是环境的关系,流连于美梦的我,今早醒来的时间足足比往日晚了两个个小时。
匆忙起来后,做了简单的漱洗,就按着昨天的记忆,沿着走廊向饭厅走去。
可能热爱网球的缘故,这些冰帝的正选们全部都是很早起来做完晨训才回来吃早餐,唯独不是正选的我例外。见我进来后,早已各就各位的他们,齐刷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对于眼前的一切感到窘迫的我,只好垂下眼睑,走向属于自己的位子。
“小夜夜,早安啊。”忍足侑士一脸春光烂漫的笑看着我。
“早安。”
“昨晚睡的好么?我本来想去找你玩的,可惜你早早就把门锁起来了。”忍足侑士遗憾地叹着气。
那还好我早把门锁起来了,我吃着面包庆幸地想。
“忍足,这么有时间,还不快点把早餐吃完,别忘了等会还有事要做!”迹部景吾冷声提醒道。
“别那么急嘛,小夜夜才刚吃。”
“我吃饱了!”
忍足侑士这家伙,每次都拿我当挡箭牌,你不让我安稳,我也不让你好过,我挑眉看着他。
“吃得这么少?”
他有点不可思议盯着我前面的空牛奶杯子和只缺了一个角的盛面包的碟子。的确我的食量都比较
小,尤其是早上。
“千乘君,吃这么少对身体不好啊。”凤长太郎忧虑地拧着眉头。
“没关系,我平常都这样。”我不以为意地擦着嘴说。
“小夜夜,哪天你要是真的被风吹走了怎么办?”忍足侑士也故作担忧地摇头。
“男生要吃多点才行啊。”坐在我旁边的芥川慈郎大力拍着我的背,打哈哈地说。
我吃痛地皱眉,望着难得一见的如此有精神的芥川慈郎,想不到他的性格意外的开朗啊。
“少爷,龙崎老师来了。”
管家的声音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我也终于能从焦点的舞台上下来了。
“知道了。出发吧。”
放下依旧散发着香气的咖啡杯子,起身让侍女为他披上外套后,迹部景吾率领众人斗志高昂地迈出去。
龙崎老师?我记得我们的监督叫榊啊,还是说那是迹部景吾的私人教练?尽管满腹疑问,却也没有滞留地跟了出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转弯步下宽斜的阶梯,只见一个妇女站在已敞开的大门口。看清她面容后,我才记起,她就是上次青学与冰帝对决时的领队,青学的教练。
不过对于她的出现我还是感到疑惑,她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青学的队员也来了?那就是等会要和他们见面了。不二周助,细细一想,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
迹部景吾与那位教练互相寒暄了两句,便示意我们随她的引领登上车。
可能是有外人在的缘故,在分配座位这一事上也不似昨日那么混乱,我依旧是那个靠窗的位子,安静又自在。
车子缓缓移动着,树立在两旁郁葱的林,疏疏密密交织更迭着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似波浪翻滚着,山间小路笔直伸展,之后绕小丘盘旋而上,延至一座老旧的大屋前。
有序地尾随他们下车后,我环顾四周,蓝天的背景下,一棵棵参天的树木昂这首向上攀爬,树木长得枝繁叶茂,高低有致,色彩层次分明,远远一望,好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与迹部景吾的别墅相比,这老屋的确略显寒酸,但置于这幽静的林间却另显一番风味。
可惜有人就不这么认为,一直受惯优等待遇的冰帝正选们对于眼前的一切都露出不屑和讥讽的表情。
伴随着底气十足的吆喝声越来越近,青学众人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淋淋挥洒的汗水是他们剧烈运动后的证明,一脸的坚定更是宣示了取胜的决心。
而不二周助在他们之中,虽显得比较矮小,可志气却不输给任何一个人,这是我没见过不二周助,也或许我从来没有去了解过他。
“好,到此为止。”居中的一个男生高声对自己的同伴喊道。
刚落音,他们全体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都松懈了下来,个个都擦着汗,大口大口气吸着弥散着芳香的空气。
“呼,好累啊。”
“今天的晨训终于都结束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的青学正选们正欢呼着训练的结束,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然而他们的教练却打破了他们的愿望。
“还没有结束。接下来你们要和冰帝进行练习赛!”
一个宣告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惊呼,没有因持续的疲劳训练而表示不满,仅是对冰帝的出现露出讶异。
迹部景吾也很会抓准时机地迈出来,气焰嚣张地对青学发出挑衅。
随即,本只是惊讶的青学成员立马换成了备战状态,两边的熊熊怒火交融着,直想把对方吞噬。
几乎是从他们中间独立出来的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注视着自己唯一熟悉的人。不二周助也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很有默契地给了我一个微笑,然后慢慢地走过来。
“好久没见了,最近还好么?”依然是温润的嗓音,以及出自内心的关心。
“还好,你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他的语气中好像蕴含着一丝疲惫。
“呵呵,最近的练习辛苦了点。”没有隐瞒,很直率地道出自己的心声。
“你……”
“不二,你什么时候和冰帝的队员关系这么好了?”
我的话被一个突然跳出来的红发的男生打断了,攀着不二周助的肩,好奇地打量我。
“呵呵,英二,我不是和冰帝的队员关系好,只是和千乘君的关系好而已。”不二周助难得宠溺地对身后的人说。
“千乘君,这位是菊丸英二。英二,他是千乘君。”他很耐心地为那个菊丸英二介绍我,看得出来他也很重视这个朋友。
“啊咧,你不就是上次那个冰帝的吗?”上次在医院遇见的那个高大的男生看到我,便一改刚才气愤的态度,友好地与我打招呼。
“上次真是多亏了你,切原那家伙的脸色真是好看,哈哈。”这个人,不管在何时何处,永远都是开朗坦率的。
切原,仔细回想一下,他应该被我吓得不轻吧,印象中临走前看了最后一眼,发现他的脸都绿了。果然孩子都是这么地不禁吓啊。
就在我沉浸于自己的想象中时,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又将我一搂,重心不稳的我连倒退了几步。
“小夜夜,怎么还在这里闲聊啊,比赛要开始了哦。”造成我的恶果的当事人完全没有认错的意思,依旧悠悠口气,还不忘寻衅地看了眼不二周助。
“呵呵,忍足还真是热爱集体啊。”不二周助不甘示弱地开口回敬道。
“哪里,怎么说小夜夜也是我们冰帝的人啊。”忍足侑士还特意加重了‘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