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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实看起来都很年轻,又身处抡才院,于是严老爹有了这样的推测。
虎君实哈哈一笑,道:“我们可不是抡才院的学员。”
严老爹疑问道:“那您们是……”
虎君实指了指夏远,道:“这位可不得了,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抡才院院长。”
严老爹闻言大惊,这位青年,居然就是威名赫赫的抡才院院长!现在身处抡才院,严老爹相信虎君实不会乱说,他立刻向地上扑倒,准备大礼参拜。夏远伸手一拦,止住严老爹的动作,道:“不要那么多礼,我们随便说说话。”
严老爹不敢有违,只好毕恭毕敬地站着,等待夏远问询。
夏远给严老爹介绍虎君实,道:“这位也不简单,他可是抡才院副院长,我专程请来的。”
严老爹一听,心头更加震动,虎君实当得起夏远的“请”字,虽然他名不经传,但应该是和夏远差不多的人物。这两位客人,原来都是大能啊,难怪那晚都那么豪气。
夏远向严老爹问道:“你怎么来到抡才院,还站在这里?”既然虎君实也来凑热闹,夏远装出不知情的样子,问询起严老爹。这样能顺便让虎君实知道情况,免得夏远自己费事解释。
严老爹道:“我家有一孙女,得您师妹相召看问,我送孙女前来,她进去拜见大人,我在此等候。”
夏远道:“哦?怎么个情况?我师妹为何相召你的孙女?说说。”
严老爹不敢怠慢,立刻述说了缘由。严老爹口才不错,又说的详细,虎君实在一旁听完,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虎君实向严老爹说道:“我看你刚才神色紧张,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召见你孙女的乃是月仙子,她善良温和,绝对不会为难小孩子的。”
夫人收徒,这般大事,夏远自然重视,他虽离开了后院堂屋,但留了一缕伪神念在那,因此,夏远旁观了兰兰拜见的整个过程。
夏远也觉得兰兰这小姑娘不错,他还看出来了,月荷动了真心教导兰兰的念头。此刻,月荷已正式收下兰兰,见事情底定,夏远笑着对严老爹说道:“我刚才看了看,我师妹对兰兰很满意,已经收她为徒,你可以放心了。”
严老爹听到喜讯,脑海里“嗡”的一声,整个人蒙了,一时间不知所想,愣在原地。下午刚知道有大能看上兰兰,这一会儿兰兰就拜师了,这节奏太快,严老爹疑在梦中。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返家
夏远见严老爹愣神,知他是喜悦震惊过度,也不在意,和虎君实闲聊起来。
月荷和兰兰愉快地说了半天,到最后,月荷说道:“兰兰,以后您每天下午来我这,我教导你修炼。”月荷扫了一眼站了半天,有些蔫头蔫脑的林虎,道:“虎子,你以后每天中午去接兰兰过来,傍晚再送她回去。”
林虎连忙应道:“是,师姑,林虎知道了。”
月荷对兰兰道:“兰兰,你现在回去吧,明天来正式拜师。”
兰兰道:“好的,师傅,明天拜师,我要穿新衣吗?”
月荷笑道:“那倒不用,只要干净整洁就好。现在天色已晚,兰兰你快回去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让他们高兴一下。虎子,送兰兰回去。”
拜别了月荷,林虎带着兰兰离去。
出了宅子,林虎见不远处,夏远和虎君实在谈话,严老爹呆呆得地站在一旁。林虎连忙上前,行礼道:“师傅,虎院长。”
夏远道:“虎子,准备送兰兰回去了?”
林虎道:“是的。”
夏远看了看依然呆愣的严老爹,一抬手,对严老爹施放了一个静心诀。等严老爹回过神来,夏远道:“老严,和兰兰回家吧。”
严老爹拜别夏远和虎君实,牵着兰兰,和林虎一起出了抡才院。林虎叫来一辆马车,和来时一样,严老爹带着兰兰坐进马车,林虎伴在一旁,一行人回返严家。
有林虎在侧,严老爹不方便问兰兰拜师的详情,他坐在马车上,默然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心潮起伏。
兰兰居然踏进了修行之门,师傅还不是一般的修者,是立鼎后期的大能!可爱的兰兰,从此不再是蝼蚁了!想到乖巧的孙女,日后不用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会拥有自由和荣耀。严老爹激动地发抖。
到了严家,严老爹和兰兰下了车。严老爹对林虎道:“林哥,你为了我们,多次奔波,真是令我万分感激。请进去歇息下,我当奉上香茶,尽心款待。”
林虎笑道:“严爷爷,兰兰成了我的同门师妹,您也是我的长辈,可当不得您如此。以后每天午时,我会来接兰兰去学艺,傍晚时送返,我会成为严家常客。今日时间已晚,我尚有日常修炼未完成,还是回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喝茶。”
严老爹道:“为了兰兰,累得你辛苦奔波,还耽误了修炼,我们严家真是愧。既如此,我无颜挽留,只待日后弥补。你请慢走,兰兰,向林哥道谢告别。”
兰兰眨着眼睛,认真地对林虎说道:“林哥哥,兰兰谢谢你了,你慢走呀。”兰兰声音清脆,煞是好听。
林虎微笑着道:“我走了,严爷爷再见,兰兰再见。”
严老爹忙道:“林哥再见。”兰兰道:“林哥哥再见。”
林虎转身离开,走到街角转弯时,林虎瞅见,严老爹和兰兰还站在原地目送。林虎心里微暖,觉得严家人不错,值得帮。林虎心情因此不错,健步如飞地回返抡才院。
严老爹牵着兰兰进了家门,严老太和严文斌立刻围了上来。严老太焦急地问道:“老头子,事情怎么样?”严老爹此时心情平静下来,能够如常行事了。他蹬了严老太一眼,严肃地说道:“莫要咋呼,都进堂屋,慢慢说。”
一家人进了堂屋,严老爹等众人坐定,说道:“事情已成,兰兰拜师成功,从此,兰兰就是修者了。”严老太和严文斌大喜,都欢呼出声,严文斌激动地问道:“爹,这是真的吗?”
严老爹连忙双手下压,道:“你们莫要喧哗张扬,让兰兰的师傅知道了,以为我们严家浅薄,因此误了兰兰,那可会坏事。”又对严文斌道:“当然是真的,难道我会骗你?”
严老太和严文斌,得到严老爹的再次确认,终于相信了兰兰拜师成功,他们自是激动万分。不过有严老爹提醒,他们倒没有欢呼雀跃,只是紧攥双拳,面色潮红,浑身发抖,和严老爹在马车上的情形相仿。
严老爹能体会到老伴和儿子的心情,他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等待严老太和严文斌平复心情。
好半天,严老太和严文斌才平静下来。严老太颤着声音,问道:“老头子,过程是怎样的?说说。”
严老爹放下茶杯,道:“我们到了抡才院,我在外面等候,兰兰跟着林哥,独自去见拜见她师傅,拜师的具体情况我还没问兰兰,刚才你们太激动,现在我们一起听兰兰说说。”
严老爹转向兰兰,和蔼地道:“兰兰,把你拜见你师傅的情况说说。”
兰兰点头道:“好的,爷爷。”
兰兰口齿伶俐,将和月荷会面的过程一五一十道来,严家众人听了,都放下心来。严老爹和严老太常年摆摊,严文斌在符器坊做副总管,都接触过各色人等,自然看得出来,兰兰的师傅,性格善良温和,兰兰有这样的师傅,以后的日子一定很好过。
不过兰兰若因此骄纵,那可要不得的。严老爹,严老太,还有严文斌,齐齐上阵,嘱咐兰兰一定要守礼依规,孝敬师傅,兰兰连连点头,认真地答应下来。
严文斌教导完兰兰,站起身来,道:“我去告诉婉儿这个好消息。”然后兴冲冲离开。
严老爹对严老太道:“我在抡才院,还碰到两个贵人。”
严老太道:“什么贵人?难道比兰兰的师傅还尊贵?这些等会再说,我们还是先想想,兰兰明天拜师穿什么好。”
严老爹道:“衣服的事不忙,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决定。我跟你说,这两位贵人,还真比兰兰的师傅尊贵。一个是兰兰师傅的师哥,名满京城的抡才院夏院长,一个是夏院长亲自请来的副院长。”
严老太道:“他们都是抡才院院长,你去抡才院,碰到这些大人不奇怪,这有什么可说的?”
严老爹道:“你说的不错,在抡才院碰到这两位大人并不出奇,我跟你说这事,是因为这两位大人,我们认识,和我们还有些缘分。”
第二百四十九章 良妻
严老太露出诧异之色,道:“这样的贵人,何时和我们有过缘分?”
严老爹道:“前段时间,我们不是被人赏了二百多两银子吗?那赏银的金发大汉,就是抡才院副院长,而另一位温文的公子,就是名满京城的抡才院夏院长。”
严老太惊道:“那晚的两位客人,原来就是这两位大人!”
严老爹点头道:“不错。”
严老太惊奇过后,踌躇道:“我们受了两位大人的恩惠,以前不知道他们的姓名身份,倒还罢了;现在我们知道了,兰兰还入了夏院长的师门,我们要不要退还那些银子?”
严老爹忙道:“这是馊主意,千万干不得。两位大人好心赏赐我们,我们却去退还,这算什么?平白坏了两位大人的心情,毁了这段缘分,你可别乱来。”
严老太一想,觉得有理,道:“好了,你说的有道理,我不会乱来的。这事说完了,我们还是来讨论下,明天兰兰正式拜师,该怎样穿着打扮。”
严文斌兴冲冲地来到卧房,那盲眼女子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道:“文斌吗?”
严文斌道:“婉儿,是我。”严文斌走到床前坐下,拉起婉儿的手。
兰兰的娘,那叫婉儿的盲眼女子,问道:“文斌,你很欢喜,什么事这么高兴?”
严文斌道:“是喜事,大喜事,兰兰的大喜事。”
听严文斌提到女儿,婉儿急切起来,连忙问道:“兰兰这么小,能有什么大喜事?你快说与我听。”
严文斌道:“兰兰成修者了!她拜了一位立鼎后期的大能为师!”
婉儿惊呼道:“什么,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说。”
严文斌连忙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讲给了婉儿听。婉儿听完,确认此事为真,激动地久久不语。
婉儿出身于修行家族,比严家人更了解这意味着什么。兰兰的师傅,可是立鼎后期的大能,即使在大家族中,都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这样的人物,轻易不会收徒,只有天资超绝者,才能入得他们的眼。这些大能所收的徒弟,因为天资卓越,又得大能悉心指点,至少能修到淬体九层,成为高阶修者。其中更不乏幸运者,冲击立鼎成功,成就立鼎真人。兰兰有此际遇,命运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由蝼蚁般的平民,变成人人尊崇的高阶修者。作为兰兰的母亲,婉儿怎能不欣喜若狂,激动难抑?婉儿紧紧反握着严文斌的手,眼角泪光隐现,为兰兰的命运转折而高兴。
严文斌温柔地望着喜悦激动的美丽妻子,默默地陪着她高兴。
过了半晌,婉儿才平静下来,她伸手拭去眼泪,道:“兰兰有此际遇,我太高兴了。”
严文斌柔声道:“婉儿,这还要感谢你,你不顾一切和我在一起,生下了这么优秀的女儿。你为此被家族废了修为,身染重疾,我欠你实在太多。”
婉儿道:“文斌,我喜欢你,能和你在一起,为此付出什么我都不在意,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自责。不过你欺瞒我,我很生气。”
严文斌忙道:“我没有欺瞒你啊。”
婉儿道:“怎么没欺瞒?你上午说是因为坊里无事,才早些回来,其实你是因为被那些逼债的打手打伤,才会在家休养,这不是欺瞒是什么?”
严文斌一时语塞,他刚才要解释前因后果,对婉儿隐瞒的事自然穿了帮。
婉儿道:“严郎,你受了伤,不去休养,还装出无事的样子,给我说文讲书,你太辛苦了。”顿了一顿,婉儿又道:“这些年,你,还有公公婆婆,为了治好我这废人,日日辛苦劳作,还不惜大举借债。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很感动,还有什么不满意呢?所以,以后你不要再说什么亏欠我的话。”
严文斌深情地望着婉儿,喃喃道:“婉儿,你真好。”
第二天,一到午时,林虎就来到严家。严家已经将兰兰打扮齐整,正在等林虎。
林虎一看,只见兰兰收拾的干干净净,穿了件红衣,上面绣有大团的金花,林虎笑道:“不错,这样看上去很喜庆。”
和严家众人寒暄两句,林虎带着兰兰去往抡才院。
林虎依旧叫了辆马车,让兰兰乘车。今天严老爹没再跟去,兰兰独自坐在狭小的车厢里,有点儿紧张。她挪到小窗旁,看着稳步随行的林虎,才觉得心安。
依然是在后院堂屋,林虎带来兰兰后,告退离开,偌大的堂屋,只剩下月荷和兰兰。
今天,月荷表情严肃,对跪在厅堂中央的兰兰道:“严兰兰,我将收你为记名弟子,拜师的仪式虽然简单,但其中自有机缘,你当郑重以待。”
兰兰连忙叩首,道:“弟子知道了。”
月荷给兰兰讲了讲拜师仪式,自然,所谓的拜师仪式,就是夏远收徒的那套,那张祖师像,夏远也给了月荷。夫人收徒弟,夏远哪能不重视?夏远徒弟得到的机缘,月荷的徒弟自然要有。
等到拜师仪式结束,被祖师像开拓了眼界,兰兰迅速变得成熟起来,对月荷也更加的崇敬。
此后,兰兰每天下午来夏宅学艺,傍晚时返家,接送都由林虎负责。
夏远闲谈的时候,对月荷道:“虎子算是被你折腾坏了,天天要跑老远,接送个小丫头片子。”
此时两人身在绘符室,月荷自然躺在夏远怀里。听了夏远的话,月荷不满道:“什么小丫头片子,那是我徒弟,虎子的同门师妹。能每日接送漂亮师妹,这么香艳的事,别人求都求不来,怎么能叫折腾?”
夏远笑道:“哎呀,宝贝你学坏了哦。”
月荷争辩道:“什么学坏了?还不是你说他们有缘,我只是参照你的说法,顺水推舟而已,这可不能赖我。”
夏远道:“好,好,不赖你,赖我,反正虎子修为不弱,随你折腾吧。对了,你收兰兰为徒有几天了,怎么还不给兰兰娘治病?”
月荷道:“总要缓上几天啊,我可不想行事太急,又让你说三道四。”
第二百五十章 伤愈
夏远怒道:“什么叫‘又说三道四’?难道我很婆妈吗?”
月荷在夏远怀里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淡淡地说道:“你当然婆妈了,动不动就把一件简单的小事,弄得无比复杂,一说就说上半天因为所以,你不婆妈谁婆妈?”
夏远气急败坏地对月荷道:“我那是教导你,怎样于无声处洞悉世情,于无息中掌控人事,那是我睿智的表现!”
月荷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不懂什么睿智,只知道你经常啰里吧嗦一大堆,听得我脑仁疼。”
夏远仰天长啸,抒发郁闷,然后愤愤道:“你这愚蠢女子,真是不可教也。”
月荷现在也学会了赖皮,她不咸不淡地说道:“如此正好,我能得个清净。”
夏远闻言,满腔悲愤,他望着怀中慵懒的美人,暗道:“宝贝不听话了,本少须得驯服她才是。本少可不是谦谦君子,除了动口,本少最厉害的可是动手,宝贝你接招吧。”
夏远化悲愤为熊熊的征服欲,毅然出手,猛袭月荷。夏远现在对月荷的身体了若指掌,刻意施为下,月荷自然丢盔卸甲。直到月荷连连求饶,夏远才罢手收兵。
夏远志得意满地哈哈大笑,洋洋得意得道:“宝贝,你现在嘴皮子不赖,不过动起手来,你还得服我。”
月荷闻言大恼,这坏人太不知羞了!斗口没辙了就动手,还炫耀这无耻行为,真是太可气了!
月荷也不与这无赖争辩,她伸出玉指,猛袭夏远腰间的软肉,狠狠地又掐又扭,听着夏远的惨叫,消却心头的怨恨。
第二天,月荷教完兰兰功课,师徒俩叙话。
月荷单刀直入,问道:“兰兰,你娘亲目不能视,卧床不起,究竟是什么病?”
兰兰道:“我娘亲以前也是修者,后来修为废了,还伤了经脉,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月荷道:“原来你娘亲不是病,是受了伤啊,这样的话,我或许能治好她。”
兰兰大喜,抓着月荷的胳膊,连连摇晃,道:“师傅,师傅,您能治好娘亲?”
月荷笑道:“你别急,还要等我看过你娘亲之后,才能确定能否治好。”
兰兰连忙道:“那您现在就去看看娘亲。”
月荷摸着兰兰的小脑袋,柔声道:“兰兰孝顺,师傅很高兴,不过今日已晚,明日中午,我会和虎子一起去你家,看看你娘亲,兰兰不要急哦。”
兰兰见师傅答应了救治娘亲,又高兴又感动,不禁泪光盈盈,抽泣起来。月荷叹了口气,将兰兰轻轻搂入怀中,轻声劝慰。
兰兰伏在师傅温暖的怀抱,听着师傅柔声相劝,觉得非常幸福,对师傅的尊敬和依恋更深了。
兰兰回了家,将月荷的决定告知了严家众人。严家众人听了,喜出望外。严文斌最为激动,他问兰兰:“月仙姑有几分把握治好你娘?”
兰兰道:“师傅说看过娘亲的伤势之后,才能知道能否救治。不过师傅说了,娘亲的伤势,这么久都未危及性命,应该并不难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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